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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三
兵占
漢中四星,曰天駟,旁一星曰王梁,王梁策馬,車騎滿野。
〈(天文誌,下同。)〉
歲星所在,國不可伐,可以伐人。
見欃雲如牛,槍雲如馬,槍欃棓彗異狀,其殃一也,必有破國。
日方南,太白居其南,日方北,太白居其北,為贏,用兵進吉退凶。
武帝建元六年八月,長星出於東方,長終天,三十日去,占曰是為蚩尤旗,見則王者征伐四方,其後兵誅四夷,連數十年,元狩四年,長星出西北,是時伐胡尤甚。
〈(五行志。)〉
上既悔遠伐征,乃下詔曰,曩者朕之不明,以軍候宏上書,言匈奴縛馬前後足置城下,馳言秦人我匄若馬,又漢使者久留不還,故興師遣貳師將軍,欲以為使者威重也,古者卿大夫與謀,參以蓍龜,不吉不行,乃者以縛馬書遍視丞相御史二千石諸大夫郎為文學者,乃至郡屬國都尉成餐破奴等,皆以虜自縛其馬不詳甚哉,或以為欲以見強,夫不足者視人有餘,易之卦得大過,爻在九五,匈奴困敗公車,方士太史治星望氣,及太卜龜蓍,皆以為吉,匈奴必破,時不可再得也,又曰,北伐行將,於鬴山必克,卦,諸將貳師最吉,故朕親發貳師下鬴山,詔之必毋深入,今計謀卦兆皆反繆,重合侯得虜候者言,聞漢軍當來,匈奴使巫埋羊牛所出諸道,及水上,以詛軍,單於遺天子馬裘裳,使巫祝之,縛馬者詛軍事也,又卜漢軍一將不吉。
〈(西域傳。)〉
兵陰陽者,順時而發,推刑德,隨鬥擊,因五勝,假鬼神而為助者也。
〈(藝文志。)〉
宣帝以書敕趙充國曰,今五星出東方,中國大利,蠻夷大敗,太白出高,用兵深入,敢戰者吉,弗敢戰者凶,將軍急裝,因天時,誅不義,萬下必全,勿復有疑。
〈(趙充國傳。)〉
成帝鴻嘉三年,天水冀南山石鳴,聲隆隆如雷,有頃,北聞平襄二百四十里,埜雞皆鳴,石長丈三尺,廣厚略等,旁著岸脅去地二百餘丈,民俗名曰石鼓,石鼓鳴有兵。
〈(五行志。)〉
軍功
高祖五年,克項羽,五月兵皆罷歸,軍吏卒會赦,其亡罪而亡爵及不滿大夫者,皆賜爵為大夫,故大夫以上賜爵各一級,其七大夫以上,皆令食邑,非七大夫以下,皆復其身,及戶,勿事。
〈(本紀下同。)〉
六年始剖符封功臣。
〈(封功臣,見職官門。)〉
武帝元朔六年六月,詔曰,日者大將軍巡朔方,征匈奴,斬首虜萬八千級,諸禁錮及有過者,鹹蒙厚賞,得免減罪,今大將軍仍復克獲,斬首虜萬九千級,受爵賞而欲移賣者無所流貤,其議為令,有司奏請置武功賞官以寵戰士。
〈(本紀。)〉
武功爵,
〈
(臣瓚曰,茂陵中書有武功爵,一級曰造土,二級曰閑輿衛,三級曰良士,四級曰元戎士,五級曰官首,六級曰秉鐸,七級曰千夫,八級曰樂卿,九級曰執戎,十級曰政戾庶長,十一級曰軍衛,此武帝所製以寵軍功,師古曰,此下雲級十七萬,凡直三十餘萬金,今瓚所引茂陵中書止於十一級,則數不足,與本文乖矣,或者茂陵書說之不盡於此也。)〉
級十七萬,凡直三十餘萬金,諸買武功爵官首者,試補吏,先除千夫如五大夫,其有罪又減二等,爵得至樂卿,以顯軍功,軍功多用超等,大者封侯卿大夫,小者郎。
〈(食貨志。)〉
李蔡擊右賢王,有功中率,為樂安侯,諸將多中首虜率為侯者。
〈(李廣傳。)〉
李廣出右北平,為匈奴所圍,軍幾沒,罷歸,廣軍自當亡賞。
〈(同上。)〉
霍去病斬捕首虜過當,封侯。
〈
(本傳,師古曰,軍失亡者少,殺獲匈奴數多,故曰過當。)〉
馮奉世使大宛,以便宜發兵誅莎車王,蕭望之以奉世奉使有指,春秋之義亡遂事,漢家之法有矯製,雖有功效,不可為後世法,故不得侯。
〈
(師古曰,漢之法擅矯命,雖有功勞不加賞也。)〉
貳師既伐大宛,軍官吏為九卿三人,諸侯相郡守二千石百餘人,千石以下千餘人,奮行者官過其望,以適過行者皆黜其勞,士卒賜直四萬錢。
〈(李廣利傳。)〉
左將軍荀彘擊朝鮮,坐爭功棄市。
〈(武紀。)〉
魏尚為雲中守,上功幕府,首虜差六級,下吏削其爵,罰作之。
〈(馮唐傳。)〉
軍法韓信申軍法。
〈(高紀。)〉
漢興,張良韓信序次兵法,凡百八十二家,刪取要用,定著三十五家,諸呂用事而盜取之,武帝時,軍正楊仆捃摭遺逸,紀奏兵錄,猶未能備,至於孝武,命任宏論次兵書為四種,兵權謀十三家,兵形勢十一家,陰陽十六家,兵巧技十三家,凡兵書五十三家,七百九十篇,圖四十三卷。
〈(藝文志。)〉
高後七年,朱虛侯章入侍燕飲,太后令章為酒吏,章自請以軍法行酒,諸呂有一人醉亡酒,章追斬之,太后業已許其軍法,無以罪之。
〈(齊悼惠王傳。)〉
繡衣御史暴勝之,持斧逐捕盜賊,以軍興從事,誅二千石以下。
〈
(元後及雋不疑傳,徐天麟按漢法吏六百石以上,有罪皆先請,見於宣帝末年之詔,至於軍興從事,則雖二千石以下,亦得誅決於外,暴勝之是也,至其後劉屈犛欲斬司直,亦以軍興法行之,而勝之乃爭以為不可,故被譴而自殺。)〉
唐蒙通夜郎,用軍興法,誅其渠率。
〈(司馬相如傳。)〉
廣漢郡盜賊群起,成帝拜趙護為廣漢太守,以軍法從事。
〈(薛宣傳。)〉
胡建守軍正丞,時監軍御史為奸穿北軍壘垣以為賈區,建欲誅之,乃約其走卒曰,我欲與公有所誅,吾言取之則取,斬之則斬,於是當選士馬日,監御史與護軍諸校,列坐堂皇上,建從走卒趨至堂皇下,拜謁,因上堂皇,走卒皆上,建指監御史曰,取彼,走卒前曳下堂皇,建曰斬之,遂斬御史,護軍諸校皆愕驚,不知所以,建亦已有成奏,在其懷中,遂上奏曰,臣聞軍法立武以威眾,誅惡以禁邪,今監御史公穿軍垣以求賈利,私買賣以與士市,不立剛毅之心,勇猛之節,無以帥先士大夫,尤失理不公,用文吏議,不至重法,黃帝李法曰,壁壘已定,穿窬不繇路,是謂奸人,奸人者殺,臣謹按軍法曰,正亡屬將軍,將軍有罪已聞,二千石以下行法焉,丞於用法疑,執事不諉上,臣謹以斬,昧死以聞,製曰,司馬法曰,國容不入軍,軍容不入國,何文吏也,三王或誓於軍中,欲民先成其慮也,或誓於軍門之外,欲民先意以待事也,或將交刃而誓致民誌也,建又何疑焉。
〈(胡建傳。)〉
金布令甲曰,邊郡數被兵,離饑寒,夭絕天年,父子相失,令天下共給其費。
〈(蕭望之傳。)〉
棄軍逃亡。多卯將兵追反虜,擅棄兵還,贖罪免。
〈(功臣表。)〉
景帝三年,詔今濞等已滅,吏民當坐濞等及逋逃亡軍者,皆赦之。
〈(本紀。)〉
蘇賢為騎士屯霸上,不詣屯所乏軍興。
〈(趙廣漢傳。)〉
畏懦後期
博望侯張騫,坐以將軍擊匈奴,畏懦當斬,贖罪免。
〈(功臣表,按本傳雲坐後期。)〉
天漢三年,匈奴入雁門,太守坐畏懦棄市。
〈(武紀,如淳曰,軍法行逗留畏懦者要斬。)〉
將梁侯楊仆坐為將軍擊朝鮮畏懦,入竹二萬個贖完為城旦。
〈
(功臣表,武帝責仆書曰,失期內顧,以道惡為解。)〉
公孫敖以將軍出北地,後驃騎,失期,當斬,贖為庶人。
〈(按霍去病傳雲,坐行留不與驃騎將軍會。)〉
王恢主擊匈奴輜重,單於還去,廷尉當恢逗橈,當斬。
〈(韓安國傳。)〉
失亡過多
公孫敖為騎將軍出代,亡卒七千人,當斬,贖為庶人,後失亡士卒多,下吏當斬。李廣擊匈奴,坐亡失多,當斬。楊仆擊朝鮮,坐亡失多,免為庶人。
蘇建為右將軍,出定襄,亡翕侯失軍,當斬。
〈(以上並本傳。)〉
虜獲不實
魏尚為雲中守,上功幕府,首虜差六級,下吏削其爵,罰作之。
〈(馮唐傳。)〉
高不識坐擊匈奴增首不以實,當斬。
〈(功臣表。)〉
車順坐擊匈奴盜虜獲,自殺。
〈(車千秋傳。)〉
臨蔡侯孫襄坐擊番禺,奪人虜,掠死。
〈(功臣表。)〉
武帝責楊仆書曰,前被番禺捕降者以為虜,掘死人以為獲,是一過。
〈(本傳。)〉
澅清侯參,坐匿朝鮮亡虜,下獄。
〈(功臣表。)〉
爭功
左將軍荀彘擊朝鮮,坐爭功棄市。
〈(武紀。)〉
亂屯兵
中郎將卬入至趙充國幕府司馬中,亂屯兵,下吏自殺。
〈(趙充國傳。)〉
迷失道
衛青擊匈奴,徙李廣與右將軍趙食其合軍出東道,惑失道後大將軍廣自殺,右將軍下吏當死,贖為庶人。
〈(本傳。)〉
乏軍興
趙廣漢坐擅斥除騎士,乏軍興。
〈(本傳。)〉
蘇賢為騎士屯霸上不詣屯所乏軍興。
〈(趙廣漢傳。)〉
黃霸守京兆尹,發騎士詣北軍馬不適士劾乏軍興,連貶秩。
〈(本傳。)〉
段會宗擅發戊己校尉兵,乏軍興,有詔贖論。
〈(本傳。)〉
韓延年行大行令事,擅留外國書一月,乏軍興,入穀完為城旦。
〈(功臣表。)〉
擅興刊侯李壽為衛尉居守,擅出長安界,誅。
〈(功臣表。)〉
公孫賀子敬聲擅用北軍錢千九百萬,下獄。
〈(公孫賀傳。)〉
燕王旦上書,言霍光擅益幕府校尉,疑有非常。
〈(霍光傳。)〉
王尊坐擅離部曲,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