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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律集解附例卷之二十二 刑律 訴訟
越訴
凡軍民詞訟皆須自下而上陳告若越本管官司輒赴上司稱訴者笞五十若迎車駕及擊登聞鼓申訴而不實者杖一百事重者從重論得實者免罪
條例
一擅入午門長安等門內叫訴冤枉奉旨勘問得實者問罪枷號一箇月若涉虛者仍杖一百發口外衛分充軍其臨特奉旨止將犯人拏問者所訴情詞不分虛實立案不行仍將本犯枷號一箇月發落
一凡假以建言為由挾制官府及將曖昧不明姦贓事情污人名節報復私讎者俱問罪文官革職為民武官革職差操旗軍人等發邊衛民發附近俱充軍其有曾經法司并撫按等衙門問斷門白意圖番異輒於登聞鼓下及長安左右門等處自刎自縊撒潑喧呼者拏送法司追究教唆主使之人從重問擬
一萬歷七年九月內節奉聖旨近來人情險惡動以私揭害人報復讎怨今後兩京及在外撫按監司衙門但有投遞私揭者俱不許聽理若挾私忌害顛倒是非情重者即便參奏拏問比誣告律反坐欽此
一朝覲聽選給由等項人員及解送軍匠物料聽奏儀賓會試舉人歲貢生員人等到京若在京及原籍來京一應親識閑雜人等設謀奏告欺詐嚇取財物者問罪枷號一箇月發落原詞立案不行
一江西等處客人在於各處買賣生理若有負欠錢債等項事情止許於所在官司陳告提問發落若有驀越赴京奏告者問罪遞回奏告情詞不問虛實立案不行
一凡土官衙門人等除叛逆機密并地方重事許差本等頭目赴京奏告外其餘戶婚田土等項俱先申合千上司聽與分理若不與分理及阿徇不公方許差人奏告給引照回該管上司從公問斷若有驀越奏告及已奏告文書到後三月不出官聽理與已問理不待歸結復行奏告者原詞俱立案不行其妄捏叛逆重情全誣十人以上并教唆受雇替人妄告與盜空紙用印奏訴者遞發該管衙門照依土俗事例發落若漢人投入土夷地方冒頂夷人親屬頭目名色代為奏告報讎占騙財產者問發邊衛充軍
一各處軍民詞訟除叛逆機密等項重事許其赴京奏告其有親鄰全家被人殘害及無主人命官使侵盜係官錢糧并一應干已事情俱要自下而上陳告若有驀越奏告者俱問罪除四川行都司所屬及雲貴兩廣各給引照回若四川其餘地方并南北直隸浙江等處各遞回所司聽理若將不干已事混同開款奏告者法司參詳止將干已事件開款施行其不干已事者明白開款立案不行
一為事官吏軍民人等赴京奏訴一應事情審係被人奏告曾經巡撫巡按或兩京法司見問未結者仍行原問各該衙門併問歸結若曾被人在巡撫巡按官或兩京法司具告事發卻又朦朧赴隔別衙門告理或隱下被人奏告緣由牽扯別事赴京奏行別衙門勘問者查審明白俱將奏告情詞立案不行仍將犯人轉發原問衙門收問歸結若已經巡撫巡按官或兩京法司問結發落人犯赴京奏訴冤枉者方許改調無礙衙門勘問辯理
一親齎本狀并抱奏告者若給引照回案候三箇月之上不到及遞回中途買脫到彼投首者各查提問罪原詞不分虛實俱立案不行其被奏告之人用財買求原奏告人脫逃者仍照詞通提究問歸結
一犯罪逃走來京奏訴者不分貴兩廣并四川行都司所屬及宣慰宣撫等司軍民人等一體問罪遞回聽理
一各處軍民奏訴冤枉事情若曾經巡按御史布按二司官問理及法司查有原行見監重囚或在配所拘役等項令家人抱齎奏告者免其問罪給引照回其被人誣枉重情見監未結法司查無原行者并軍役戶婚田土等項干已事情曾經上司斷結不明或親身及令家人老幼婦女抱齎奏告者各問罪給引照回奏詞轉行原籍官司候人到提問
一軍民人等干已詞訟若無故不行親齎并隱下壯丁故令老幼殘疾婦女家人抱齎奏訴者俱各立案不行仍提本身或壯丁問罪
一曾經考察考覈被劾人員若懷挾私忿妄捏摭給經該官員別項贓私不干已事奏告以圖報復者不分見任致仕閑住文官問發為民武官問革差操奏告情詞不問虛實立案不行
一文武官吏人等犯該為民等項罪名不分已未結正伸訴冤枉者准行辯理其有妄奏冤枉摭拾原問官員勘問涉虛原問為民者發口外為民原問差操者發邊衛差操原問充軍者發極邊衛所充軍
一凡驀越赴京及赴巡撫巡按按察司官處各奏告叛逆等項機密重事不實并全誣十人以上屬軍衛者發邊衛充軍屬有司者發口外為民
一在外刁徒身背黃袱頭插黃旗口稱奏訴直入衙門挾制官吏者所在官司就拏送問若係干已事情及有冤枉者照常發落不係干已事情別無冤枉并追究主使之人一體問罪屬軍衛者俱發邊衛充軍屬有司者俱發口外為民
投匿名文書告人罪
凡投隱匿姓名文書告言人罪者絞見者即便燒毀若將送入官司者杖八十官司受而為理者杖一百被告言者不坐若能連文書捉獲解官者官給銀一十兩充賞
告狀不受理
凡告謀反叛逆官司不即受理掩捕者杖一百徒三年以致聚眾作亂攻陷城池及劫掠人民者斬若告惡逆不受理者杖一百告殺人及強盜不受理者杖八十鬬毆婚姻田宅等事不受理者各減犯人罪二等並罪止杖八十受財者計贓以枉法從重論若詞訟元告被論在兩處州縣者聽元告就被論官司告理歸結推故不受理者罪亦如之若都督府各部監察御史按察司及分司巡歷去處應有詞訟未經本管官司陳告及本宗公事未絕者並聽置簿立限發當該官司追問取具歸結緣由勾銷若有遲錯不即舉行改正者與當該官吏同罪其已經本管官司陳告不為受理及本宗公事已絕理斷不當稱訴冤枉者各衙門即便勾問若推故不受理及轉委有司或仍發元問官司收問者依告狀不受理律論罪若追問詞訟及大小公事須要就本衙門歸結不得轉委違者隨所告事理輕重以坐其罪
〈
謂如所告公事合得杖罪坐以杖罪合得笞罪坐以笞罪死罪已決放者同罪未決放減等徒流罪抵徒流
〉
聽訟回避
凡官吏於訴訟人內關有服親及婚姻之家若受業師及舊有讎嫌之人並聽移文回避違者笞四十若罪有增減者以故出入人罪論
誣告
凡誣告人笞罪者加所誣罪二等流徒杖罪加所誣罪三等各罪止杖一百流三千里若所誣徒罪人已役流罪人已配雖經改正放回驗日於犯人名下追徵用過路費給還若曾經典賣田宅者著落犯人備價取贖因而致死隨行有服親屬一人者絞將犯人財產一半斷付被誣之人
〈
其被誣之人致死親屬一人者犯人雖處絞仍備償路費取贖田宅又將財產一半斷付被誣之人養贍
〉
至死罪所誣之人已決者反坐以死
〈
其被誣之人已經處決者犯人雖坐死罪亦令備償路費取贖田宅斷付財產一半養贍其家
〉
未決者杖一百流三千里加役三年其犯人如果貧乏無可備償路費取贖田宅亦無財產斷付者止科其罪其被誣之人詐冒不實反誣犯人者亦抵所誣之罪犯人止反坐本罪
〈
謂被誣之人本不曾致死親屬詐作致死或將他人死屍冒作親屬誣賴犯人者亦抵絞罪犯人止反坐誣告本罪不在加等備償路費取贖田宅斷付財產一半之限
〉
若告二事以上重事告實輕事招虛及數事罪等但一事告實者皆免罪若告二事以上輕事告實重事招虛或告一事誣輕為重者皆反坐所剩若已論決全抵剩罪未論決笞杖收贖徒流止杖一百餘罪亦聽收贖
〈
謂誣輕為重至徒流罪者每徒一等折杖二十若從徒入流者三流并准徒四年皆以一年為所剩罪折杖四十若從近流入至遠流者每流一等准徒半年為所剩罪亦各折杖二十收贖者謂如告一人二事一事該笞五十是虛一事該笞三十是實即於笞五十上准告實笞三十外該剩下告虛笞二十贖銅錢一貫二佰文或告一人一事該杖一百是虛一事該杖六十是實即於杖一百上准告實杖六十外該剩下告虛杖四十贖銅錢二貫四佰文及告一人一事該杖一百徒三年是虛一事該杖八十是實即於杖一百徒三年上准告實杖八十外該剩下告虛杖二十徒三年之罪徒五等該折杖一百通計杖一百二十反坐元告人杖一百餘剩杖二十贖銅錢一貫二佰文又如告一人一事該杖一百流三千里於內問得止招該杖一百三流並准徒四年通計折杖二百四十反坐元告人杖一百餘剩杖四十贖銅錢二貫四佰文之類若已論決並以剩罪全科不在收贖之限
〉
至死罪而所誣之人已決者反坐以死未決者止杖一百流三千里若律該罪止者誣告雖多不反坐
〈
謂如告人不枉法贓二百貫一百二十貫是實八十貫是虛依律不枉法贓一百二十貫以上罪止杖一百流三千里即免其罪
〉
其告二人以上但有一人不實者罪雖輕猶以誣告論
〈
謂如有人告三人二人徒罪是實一人笞罪是虛仍以一人笞罪止加二等反坐元告之類
〉
若各衙門官進呈實封誣告人及風憲官挾私彈事有不實者罪亦如之若反坐及加罪輕者從上書詐不實論若獄囚已招伏罪本無冤枉而囚之親屬妄訴者減囚罪三等罪止杖一百若囚已決配而自妄訴冤枉摭拾元問官吏者加所誣罪三等罪止杖一百流三千里
〈纂註〉
此條作四段看自誣告起至加役三年以無罪全誣者言自若告二事以上至猶以誣告論以有罪而誣告者言若各衙門官一節又通有罪無罪言末節專自已問結者言之大意謂全誣者不折杖誣重者依律折杖全誣至死未決者不折杖又加役誣重至死未決者不折杖亦不加役也首節加等不論已決配未決配皆加等驗日追徵路費謂計日之久近非如雇工錢每日六十文之說典賣田宅指典賣而作路費者故令取贖耳致死隨行親屬必全誣者方坐絞詐冒不實專就致死上說剩罪謂應得罪名之外皆為剩罪反坐所剩即下已論決未論決二項折杖法詳見小註未論決笞杖徒流皆折杖杖一百以下俱收贖杖一百以上止杖一百餘罪收贖若已論決至徒流亦折杖隨杖數多少折算不准收贖如未過杖一百俱的決過杖一百者以杖准徒如杖一百二十准杖六十徒一年之類至若折杖該杖一百三十則杖六十徒一年之外又餘杖一十者觀名例所載笞一十贖銅錢六百文雇工錢一日該錢六十文則杖一下徒一日該銅錢六十文故杖十下准徒十日如杖一百三十准杖六十徒一年零十日之類是也小註云從徒入流之徒皆指徒三年者言故得皆以一年為所剩罪折杖四十而三流皆同一科若從近流至遠流則每一等准徒半年折杖二十三等流共該折杖六十也未決者止杖一百流三千里止字非罪止之止為不加役而言各衙門官通大小而言風憲官通科道按察司言蓋告人不以實曰誣而誣告事情又有輕重故誣告人笞罪加所誣罪二等如誣告人笞一十加二等則坐以笞三十之類若誣告人係流或徒或杖罪者則所誣重矣加所誣罪三等誣告人杖六十加三等則坐原告杖九十誣告人杖六十徒一年加三等則杖九十徒二年半若誣告人流三千里以上亦各罪止杖一百流三千里不得加入于死若所被誣之徒罪人已著役流罪人已發配其後雖經訴辯改正其罪被誣之人已經放回必須計驗其徒流日月之久近於犯人名下追徵被誣人用度路費給還若曾典賣田宅作為路費著落犯人備價取贖若因被誣告而致死被誣人所應隨行有服親屬一人者犯人坐絞仍令備償路費取贖田宅給還又將犯人財產一半斷付被誣之人養贍曰隨行有服則致死不應隨行及無服之親者勿論蓋律犯流妻妾從之父祖子孫欲隨者聽父祖子孫之外則不聽其隨行矣況無服之親乎若誣告人致死罪而所誣之人或斬絞凌遲處決其後或因人告發或因親屬辯訴犯人反坐以原誣之死罪乃令備償路費取贖田宅給產養贍其家若所誣之人未決者犯人杖一百流三千里仍於流所加拘役三年仍總徒不得過四年不坐流者惜其生加役者惡其情也其誣告人徒流死罪若犯人如果貧難無可備償路費取贖田宅亦無財產斷付者止科其罪其被誣已經役配之人理雖得直但不曾致死親屬詐作致死或將他人死屍冒作親屬而反誣犯人者亦抵誣人致死隨行有服親屬之罪已決者絞未決者杖一百流三千里而犯人止坐本誣告人徒流之罪不在加等及備償取贖斷付之限此以上皆自全誣抵坐之罪言之若不係全誣但告二事以上重事告實輕事告虛及告數事其罪相等中間但有一事告實原告皆得免坐罪蓋其事雖有誣其罪實無所加也故曰皆免罪若告一人二事以上輕事告實重事招虛或告一人一事本輕而誣作重事此雖非全誣而皆過於所應得之罪則笞杖徒流皆折杖科之而以其所剩之罪反坐誣告之人如告人笞二十止笞一十得實則餘笞一十為所剩告人杖七十止杖六十得實則餘杖一十為所剩告人杖七十徒一年半止杖六十徒一年是實則餘杖一十徒半年為所剩告人杖一百流二千五百里止杖一百流二千里得實則餘流一等為所剩之類凡所剩者皆為所誣矣故反坐之然反坐之罪若所誣之人笞杖已的決徒已役流已配則原告全抵剩罪笞杖的決徒流先折杖而以杖數准徒抵坐不許收贖若雖經問理尚未論決係笞杖者照所剩笞杖之數收贖如小註云告人二事一事該笞五十是虛一事該笞三十是實即於笞五十上准告實笞三十外該剩下告虛笞二十許收贖銅錢一貫二伯文或告一人一事該杖一百是虛一事該杖六十是實即於杖一百上准告實杖六十外該剩下告虛杖四十贖銅錢二貫四伯文之類係徒與流者照所剩徒流之等類折杖連所包杖數折算若折杖過一百者止杖一百餘杖亦聽收贖如告人一事該杖一百徒三年是虛一事該杖八十是實即於杖一百徒三年上准告實杖八十外該剩下告虛杖二十徒三年之罪徒五等該折杖一百通計杖一百二十反坐原告人杖一百餘剩杖二十贖銅錢一貫二伯文又如告一人一事該杖一百流三千里於內止杖一百是實三流並准徒四年通計折杖二百四十除告實杖一日剩杖一百四十反坐告人杖一百餘杖四十贖銅錢二貫四伯文之類若誣重至死罪而所誣之人已行處決者照凌遲斬絞反坐原告人以死未決者止杖一百流三千里不在加役之限夫誣告致死一也而此不言加役何也蓋上之死罪未決是全誣平人於死故雖流猶不足示戒而又加役三年此則被誣者不免於罪特不合誣至於死耳故但流而不加役也若律該罪止者如不枉法贓一百二十貫以上罪止杖一百流三千里之類則誣告雖多於一百二十貫而其罪無所加故不反坐此所告在一人者則然至告二人以上雖皆得實但其中有一人不實者罪雖至輕如笞一十者猶以誣告加二等科罪之類以上俱自誣重反坐之罪言之至若各衙門軍民大小官誣捏事情進呈實封至御前誣告人及風憲官懷挾私讎彈劾人事情有不實者亦各論如誣告或誣輕為重笞杖徒流死罪之律或加等或反坐所剩或全抵剩罪或加役或不加役也若反坐加等之罪輕於杖一百徒三年者依上書詐不以實科斷杖一百徒三年蓋杜其欺君之漸故重於凡民也若獄囚已招服罪本無冤枉而囚之親屬妄為出名辯訴冤枉者親屬減囚之罪三等坐之亦罪止杖一百謂其於義得相容隱也若囚罪笞杖已決徒流已配而自行妄訴冤枉摭拾原問官吏謂其挾私故入已罪以肆行誣陷者加所誣原問官吏罪三等罪止杖一百流三千里若在役限之內妄訴者當從已徒而又犯徒律科之
按徒流已論決者或云亦折杖隨所剩杖數多少全決之不坐徒流夫至重者為民命死罪已決者尚抵以死未決者亦止減一等而謂徒流不全抵可乎或又云律謂未論決徒流止杖一百則其已論決者當無止法乎此又非律意也蓋所誣者若係杖一百流三千里而告實止笞一十其剩杖二百三十亦將全決之乎聖人制律所以生民非所以殺民不得已而用之者也使可全決則律以懲奸將無制限而杖可過一百矣今決杖何止曰一百而一百之外即減杖加徒耶正以笞輕於杖故加以杖而杖一百之外又難復加故立徒流之法耳其所謂止者止謂其杖一百之外不可復加之意也不然民吾赤子而肆然加以二百三十之杖其不就斃者百無一人耳豈聖人仁民愛物之心哉又按此收贖與老幼婦女收贖不同者彼徒流皆直照徒年限收贖此徒流皆杖照杖數收贖故也
誣告
全誣凡全誣者不用折杖不論已決未決
笞 議得趙甲所犯若告錢乙將伊罵辱得實錢乙合坐以罵人律笞一十今虛依 誣告人笞罪者加所誣罪二等律笞三十減等笞二十的決甯家
杖 議得趙甲所犯若告錢乙飲酒撒潑得實錢乙合坐以不應事重律杖八十今 虛依誣告人杖罪加所誣罪三等律杖六十徒一年減等杖一百的決甯家
徒流亦如此議
死罪未決
議得趙甲所犯若告錢乙偷盜糧價銀五兩得實錢乙合坐以常人盜官物八 十貫律絞今虛依誣告人死罪未決律杖一百流三千里減等杖一百徒三年做工滿日隨住 雖准徒已發做工亦坐未決議加役三年近有例准徒四年亦未見引用
死罪已決
議得趙甲所犯合依誣告人死罪已決者反坐以死律絞秋後處決
反誣犯人
議得趙甲等所犯趙甲若告錢乙因伊誣告杖一百徒三年將姪趙丁累死得實錢乙合坐以誣告人因而致死隨行有服親屬一人律絞今虛依被誣之人詐冒不實反誣犯人者亦抵所誣之罪至死未決律杖一百流三千里錢乙依犯人止反坐本罪律杖一百徒三年俱減等趙甲杖一百徒三年錢乙杖九十徒二年半俱送做工滿日隨住
此備一體耳作招時躲閃得過即不必用蓋必不得已而後用之也
誣輕為重及輕事告實重事招虛反坐所剩未論決至徒流有折杖凡杖一百以下俱收贖杖一百以上止杖一百餘罪收贖已論決至徒流亦有折杖但隨杖數多寡決之不用收贖故曰全抵剩罪也故杖一百以杖准徒如杖一百二十准杖六十徒一年杖一百四十准杖七十徒一年半之類其零杖不可總算者觀名例所載笞一十贖銅錢六百文雇工錢一日為銅錢六十文則一下之杖一日之徒皆銅錢六十文故杖六十下可以准徒十日可知如杖一百三十准杖六十徒一年零十日杖一百五十准杖七十徒一年半零十日之類必如此扣算庶乎不差也從徒入流者註云三流並准四年皆以一年為所剩罪折杖四十則杖一百流二千里流二千五百里三千里皆折杖二百四十無疑惟近流入遠流註云每一等准徒半年為所剩罪亦各折杖一百流二千里折杖二百二十杖一百流二千五百里折杖二百四十杖一百流三千里折杖二百六十又無疑也毫釐之差千里之謬不可不辯又誣輕為重本是一事如誣小不應為大不應誣竊盜得財一百貫為一百二十貫之類輕事告實重事招虛則非一事矣如誣不應為奏事不實誣罵人為毆人之類二者尤易混淆讀律者當詳辯之
笞入笞
未決
議得趙甲所犯若告錢乙行兇攘鬧得實錢乙合坐以不應得為而為之事理律笞四十今止坐錢乙罵人笞一十是實合依輕事告實重事招虛反坐所剩律笞三十減等笞二十係剩杖依律收贖隨住
已決
依輕事告實重事招虛反坐所剩已論決全抵剩罪律笞三十減等笞二十的決隨住
笞入杖亦照此議
笞入徒
未決
議得趙甲所犯若告錢乙打折伊左臂得實錢乙合坐以折人肢律杖一百徒三年折杖二百今止告錢乙以手毆人成傷笞三十是實依誣輕為重反坐所剩律杖一百七十止杖一百餘罪收贖減等杖九十的決寍家
己決
依誣輕為重反坐所剩律杖一百七十准杖八十徒二年零十日減等杖七十徒一年半零十日做工滿日寍家
笞入流
未決
議得趙甲等所犯趙甲若告錢乙將伊兩腿打折得實錢乙合坐以折人兩腿律杖一百流三千里折杖二百四十今止告錢乙以他物毆人成傷笞四十是實合依誣輕為重反坐所剩律杖二百止杖一百餘罪收贖錢乙以他物毆人成傷律笞四十俱減等趙甲杖九十錢乙笞三十各的決寍家
已決
依誣輕為重反坐所剩律杖二百准杖一百徒三年錢乙依以物毆人成傷律四十俱減等趙甲杖九十徒二年半錢乙笞三十趙甲做工錢乙已經論決勿論各隨住
杖入杖杖入徒杖入流亦如笞議
徒入徒
未決
議得錢乙等所犯錢乙依竊盜已行而但得財者七十貫律杖八十徒二年趙甲若告錢乙偷盜伊銀一兩得實錢乙合坐以竊盜得財八十貫律杖九十徒二年半折杖一百八十今止告錢乙杖八十徒二年折杖一百六十是實合依誣輕為重反坐所剩律杖二十俱減等錢乙杖七十徒一年半趙甲杖一十錢乙做工趙甲係剩杖依律收贖隨住
已決
俱減等錢乙杖七十徒一年半趙甲杖一十查得趙甲先誣錢乙減得杖八十徒二年已經論決送工部做工半年今辯得錢乙止坐杖七十徒一年半合將錢乙多決過杖一十准徒十日仍送工部貼徒一年五箇月零二十日趙甲的決各著役
徒入流
未決
議得錢乙等所奏錢乙依犯事詐不以實律杖一百徒三年趙甲若告錢乙發掘伊父趙丙墳塚暴露棺槨得實錢乙合坐以發塚見棺槨律杖一百流三千里折杖二百四十今止告錢乙杖一百徒三年折杖二百是實依輕事告實重事招虛反坐所剩律杖四十俱減等錢乙杖九十徒二年半趙甲杖三十錢乙送工部做工滿日趙甲係剩杖依律收贖各隨住
已決
俱減等錢乙杖九十徒二年半趙甲杖三十查得錢乙先被趙甲誣告杖一百流三千里已論減等杖一百徒三年送工部做工一箇月未滿今辯得錢乙止坐杖九十徒二年半合將多決過杖一十准徒十日仍送工部貼徒二年四箇月零二十日滿日趙甲的決各隨住
近流入遠流
未決
議得趙甲等所犯錢乙依竊盜已行而但得財者一百一十貫律杖一百流二千五百里趙甲若告錢乙偷盜伊銀二兩得實錢乙合坐以竊盜得財者一百二十貫律杖一百流三千里折杖二百六十今止告錢乙杖一百流二千五百里折杖二百四十得實合依誣輕為重反坐所剩律杖二十俱減等錢乙杖一百徒三年趙甲杖一十錢乙雖辯前罪緣二死三流同為一減仍照先擬徒限做工趙甲係剩杖依律收贖各隨住
己決
餘俱照前擬趙甲的決
條例
一誣告人因而致死被誣之人委係平人及因拷禁身死者比依誣告人因而致死隨行有服親屬一人絞罪奏請定奪若誣輕為重及雖全誣平人卻係患病在外身死者止擬應得罪名發落
一軍旗有欲陳告運官不法事情者許候糧運過淮並完糧回南之日赴漕司告理如赴別衙門挾告詐財者聽把總官就挐送問犯該徒罪以上調發邊衛充軍另拘戶丁補伍
一各處刁軍刁民專一挾制官吏陷害良善起滅詞訟結黨捏詞纏告把持官府不得行事等項情犯深重者民發附近軍發邊衛充軍仍於本地方枷號三箇月發落若原係充軍口外為民人犯遇例放回原籍有前項罪犯者各枷號三箇月發極邊衛分充軍
一各處姦徒串結衙門人役假以上司訪察為由纂集事件挾制官府陷害良善或詐騙財物或報復私讎名為窩訪者事發勘問得實依律問罪用一百二十斤枷枷號兩箇月發落該徒流者發邊衛充軍
一凡無籍棍徒私自串結將不干已事情捏寫本詞聲言奏告恐嚇得財計贓滿貫者不分首從俱發邊衛充軍若妄指官禁親藩為詞誣害平人者不分首從枷號三箇月照前發遣
干名犯義
凡子孫告祖父母父母妻妾告夫及夫之祖父母父母者杖一百徒三年但誣告者絞若告期親尊長外祖父母雖得實杖一百大功杖九十小功杖八十緦麻杖七十其被告期親大功尊長及外祖父母若妻之父母並同自首免罪小功緦麻尊長得減本罪三等若誣告重者各加所誣罪三等
〈
加罪不至於死若所誣尊長徒罪已役流罪已配雖經改正放回依誣告人律驗日於犯人名下追徵用過路費給還若曾經典賣田宅者著落犯人備價取贖因而致死隨行有服親屬一人者絞仍令備償路費取贖田宅又將犯人財產一半斷付被誣之人養贍至死罪所誣之人已決者處死亦令備償路費取贖田宅斷付財產一半養贍其家未決者杖一百流三千里加徒三年
〉
其告謀反大逆謀叛窩藏姦細及嫡母繼母慈母所生母殺其父若所養父母殺其所生父母及被期親以下尊長侵奪財產或毆傷其身應自理訴者並聽告不在干名犯義之限若告卑幼得實期親大功及女婿亦同自首免罪小功緦麻亦得減本罪三等誣告者期親減所誣罪三等大功減二等小功緦麻減一等若誣告妻及妻誣告妾亦減所誣罪三等若奴婢告家長及家長緦麻以上親者與子孫卑幼罪同若雇工人告家長及家長之親者各減奴婢罪一等誣告者不減其祖父母父母外祖父母誣告子孫外孫子孫之婦妾及己之妾若奴婢及雇工人者各勿論若女婿與妻父母果有義絕之狀許相告言各依常人論
〈
義絕之狀謂如身在遠方妻父母將妻改嫁或趕逐出外重別招婿及容止外人通姦又如本身毆妻至折傷抑妻通姦有妻詐稱無妻欺妄更娶妻以妻為妾受財將妻妾典雇妄作姊妹嫁人之類
〉
〈纂註〉
但誣告者絞則不論誣輕為重招虛等項俱坐絞不言妾誣妻包在期親尊長內並同自首而不及祖父母以下等項舉輕以見重也誣告重者謂所誣尊長之事重於干名犯義之杖一百等項罪名此卑幼誣告尊長即於其所告罪名上加等皆如凡人但加罪三等耳不當於凡人加誣之罪上又加之然亦不可於尊長減罪上加之蓋律云期親大功同自首免罪小功緦麻得減本罪三等若於減罪上加誣則告期親大功者免罪之上無復有加三等之理而告小功緦麻者雖加猶不加矣告謀反逆叛窩藏奸細通祖父母父母言不在干名犯義之限諸書皆謂卑幼既不係干犯則被告自期以下不得如自首免減非也律之所云非不干犯名義之謂猶言當恕其干犯名義之罪云爾期親以下親當各依律科斷不用容隱免罪之律家長緦麻以上親二親字兼尊卑言自奴婢視之雖卑亦尊也末節小註中容止通姦以上言妻父母有義絕之狀自折傷以下言女婿有義絕之狀此條當與親屬得相容隱及犯罪自首二條參看言凡子孫告祖父母父母妻妾告夫及夫之祖父母父母者告雖得實亦杖一百徒三年但誣告不問事之大小即坐絞若卑幼告期親尊長及外祖父母雖告得實亦杖一百告大功杖九十小功杖八十緦麻杖七十其被告之期親大功尊長及外祖父母父母若妻之父母雖得實並同自首免罪小功緦麻尊長得減所告實之本罪三等不言無服之親者依名例律減一等誣告尊長計所反坐之罪重於告期親尊長等之杖一百杖九十八十七之罪者各加所誣之罪三等如告期親尊長該杖六十徒一年是重於杖一百則於所誣杖六十徒一年上加三等該杖九十徒二年半之類其加罪不至於死若所誣尊長徒罪已役流罪已配死罪已決及致死隨行親屬者其流罪財產各如小註仍盡誣告本法科斷死罪未決者杖一百流三千里又加役三年而不得同於凡人也蓋名分所係義得容隱既相告言是干犯也故不得不重其罪至子孫及妻妾卑幼告言祖父以下尊長謀反大逆謀叛窩藏奸細是干國家不得為親者諱及嫡母繼母慈母所生母殺其父若恩養父母殺其本生父母又人倫之變當各為其所重及期親以下尊長侵奪其財產及毆傷其身體是亦身家所係情不容已皆應自理訴者並聽告言被告者雖各依律科斷而子孫不在干名犯義杖一百徒三年等項之限此又法外之情也以上皆言卑幼告尊長之罪若期親以下尊長告卑幼得實卑幼係期親大功及女婿所告之事得實亦同自首免罪小功緦麻亦得減本罪三等如告笞四十減三等笞一十之類為其親屬故減之也若尊長告卑幼係誣告者期親減所誣罪三等如誣告笞四十減三等亦坐一十之類大功減二等小功緦麻各減一等為其尊屬故減之也若夫誣告妻及妻誣告妾亦減所誣罪三等至若奴婢告言家長及家長緦麻以上親與子孫卑幼罪同告家長得實者杖一百徒三年誣者絞告期親者杖一百大功杖九十小功杖八十緦麻杖七十誣重者加所誣罪三等若雇工人終係異姓與奴婢為有間矣故告家長及家長緦麻以上親得實者各減奴婢罪一等如告家長杖九十徒二年半之類至誣者不減係家長亦絞期親以上亦各加所誣三等又不得減奴婢一等也不言家長之妻同家長論其祖父母父母外祖父母誣告子孫外孫子孫之婦妾及己妾若誣告奴婢及雇工人者各得勿論其名義尤尊也不言誣女婿者在緦麻中矣若女婿與妻之父母果有義絕之狀如小註所云妻父母將妻改嫁之類夫妻以義合義絕則凡人矣許其互相告言所犯各依常人論斷不在干名犯義及得同自首與杖七十之限也
按告期親以下尊長雖得實亦坐杖一百等罪明其不同於凡人也而全誣乃亦如凡人加三等何也蓋凡人已坐其罪而尊屬大功以上俱同自首免科小功以下又減三等故止加三等而實與凡人相遠矣
子孫違犯教令
凡子孫違犯祖父母父母教令及奉養有缺者杖一百
〈
謂教令可從而故違家道堪奉而故缺者須祖父母父母親告乃坐
〉
〈纂註〉
此條小註要看言凡祖父母父母有所教訓命令而子孫故違犯不遵從及奉養祖父母父母而有缺失蓋教令可從而故違是為逆命家道堪養而故缺是為失養皆非孝子順孫矣故杖一百然須親告乃坐非親告者勿論夫曰教令可從曰家道堪奉則教令非義及家道貧難者雖親告亦不得一槩治之也
見禁囚不得告舉他事
凡被囚禁不得告舉他事其為獄官獄卒非理凌虐者聽告若應囚禁被問更首別事有干連之人亦合准首依法推問科罪其年八十以上十歲以下及篤疾者若婦人除謀反逆叛子孫不孝或己身及同居之內為人盜詐侵奪財產及殺傷之類聽告餘並不得告官司受而為理者笞五十
〈纂註〉
他事是他人之事更首別事是自己之事是別言餘罪更首重事之意殺傷二字兼人已說言凡犯罪見被囚禁之人不得告舉別項之事惟被獄官獄卒非理凌虐如毆傷其身及尅減衣糧之類是害為切身方聽告理若應囚禁見被鞫問而更自首別事如因毆傷人被禁而又首曾爭某人田宅之類其詞內有干連追對之人官司亦合准首依法勾提推問以科其罪外此俱不得准首其有人年八十以上十歲以下及患篤疾之人若婦人此四等人惟告謀反逆叛子孫不孝或己身及同居之內為人盜詐侵奪其財產及有所殺傷之類是事情重大患害迫切方許告理其餘並不准告若官司有將禁囚及老幼篤疾婦人不應首告事情准受而問理者笞五十是何也名例律云犯罪已發而又犯罪從重科斷曰見被囚禁是犯罪已發之人也又云老幼篤疾犯殺人應死者奏諸上裁盜及傷人收贖餘並勿論又云婦人止杖一百餘罪收贖此等之人若聽其告首則恃其罪輕易於誣陷是長奸也故設此律以防之
教唆詞訟
凡教唆詞訟及為人作詞狀增減情罪誣告人者與犯人同罪若受雇誣告人者與自誣告同受財者計贓以枉法從重論其見人愚而不能伸冤教令得實及為人書寫詞狀而罪無增減者勿論
〈纂註〉
教唆謂人本無欲告狀之心而背地教令唆使其告狀也受財者句總承上說其見人愚以下要看得實與無增減字服此言凡他人本不欲告狀而乃教唆人興構詞訟及替人作寫詞狀而將原告欲訴之真情被告合得之罪犯或增或減於各衙門誣告他人者與犯人同罪隨犯人所得反坐笞杖徒流之罪或加等或全抵或收贖或加役同一科斷至死已決者減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其為親屬誣者亦從本法若受人雇倩而冒本人姓名為其誣告人者與自己誣告人之罪反坐加等加役之罪同至死已決者亦抵以死若受財而為其作詞狀以誣人與受人雇直而誣告人者又計其所入己之贓以枉法從重論贓重則從贓論輕則從誣告論夫曰教唆增減則失實矣曰受雇受財則有贓矣故不得不重治之也若初非教唆但見人愚昧而不能伸訴冤枉而教令之於其事情皆得其實及雖為人書寫詞狀而於罪人初無所增減者各勿論蓋既不誣人又不受財於情可原故於法得貸也此條今有例充軍矣
按律不言雇人誣告者之罪蓋誣告之罪既坐受雇之人則雇無重罪之理律疏文依有事以財行求科斷可從
條例
一代人掜寫本狀教唆或扛幫赴京及赴巡撫巡按並按察司官處各奏告叛逆等項機密強盜人命重事不實並全誣十人以上者俱問發邊衛充軍
一凡將本狀用財雇寄與人赴京奏訴者並受雇受寄之人屬軍衛者發邊衛充軍屬有司者發口外為民其在京校尉軍匠舍餘人等並各處因事至京人員將原籍詞訟因便奏告者各問罪原詞俱立案不行
軍民約會詞訟
凡軍官軍人有犯人命管軍衙門約會有司檢驗歸問若姦盜詐偽戶婚田土鬬毆與民相干事務必須一體約問與民不相干者從本管軍職衙門自行追問其有占吝不發首領官吏各笞五十若管軍官越分輒受民訟者罪亦如之
〈纂註〉
此條律意重在有司一邊占吝不發兼軍民官言各字指官吏蓋言軍官軍人有犯該死罪事情重大雖與民人無相關涉其管軍衙門必須約會有司檢驗明白仍於原問衙門歸結若軍官軍人犯該姦與盜及詐偽戶口婚姻田土鬬毆等項其事情稍輕與民人相干涉者必須一體約會有司問理其與民不相干涉者聽從本管軍職衙門自行追問不必約會若軍官行提民人民官行提軍人而軍民衙門占留吝惜不發問理者軍民首領官並吏典各笞五十若管軍官有踰越本等職分輒受民人一應詞訟者其罪亦如占吝之律笞五十故曰罪亦如之夫相干者約會占吝者笞罪則彼此相濟而偏護不生屬軍者許其追問屬民者禁其輒受則事歸一而軍民不擾此法之至精者也
條例
一在外軍民詞訟除叛逆機密重事許鎮守總兵參將守備等官受理外其餘不許濫受輒行軍衛有司問理南京詞訟干係地方者許內外守備官員受理其餘戶婚田土鬬毆人命一應詞訟悉遵舊制赴南京通政使司告送法司問理其在外軍衛有司不係掌印官不許接受詞訟
一正德十六年七月十四日節該欽奉世宗皇帝聖旨今後緝事官校只著遵照原來敕書於京城內外察訪不軌妖言人命強盜重事其餘軍民詞訟及在外事情俱不干預欽此
官吏詞訟家人訴
凡官吏有爭論婚姻錢債田土等事聽令家人告官對理不許公文行移違者笞四十
〈纂註〉
此言軍民衙門見任見役之官吏其有爭論婚姻錢債田土等項事情聽令官吏之家人出名告官理對不許官吏自以印信公文行移追問蓋公文行移本係公事婚姻等項皆為私事以公文而行私事不免恃勢以凌人故違者官吏各笞四十此止言婚姻等項舉輕事也而重事可知矣
誣告充軍及遷徙
凡誣告充軍者民告抵充軍役軍告發邊遠充軍若官吏故將平人頂替他人軍役者以故出入人流罪論杖一百流三千里若誣告人說事過錢者於遷徙比流減半准徒二年上加所誣罪三等併入所得笞杖通論
〈纂註〉
首節充軍只是律上充軍者引例充軍者不抵然必全誣乃坐頂替他人軍役是原有人該充軍而將此人頂替之故脫軍者為出替軍者為入也此與上節不分已未發遣皆坐蓋照誣告徒流反坐法也三節所誣加三等止於遷徙所准之徒罪加之笞杖只照說事過錢律中原數不得復加所謂加徒不加杖也遷徙有數條而獨舉說事過錢者特舉以見義耳蓋充軍下死罪一等在法中為至重也故凡誣告人充軍者係民誣告者抵充所告軍役係軍誣告者調發邊遠充軍若官吏故將無干平人頂替他人軍役者以故出入人流罪論杖一百流三千里官吏並罪坐所由至遷徙又五刑之外具法亦匪輕也若誣告說事過錢律該遷徙者本人合坐以遷徙比流減半准徒二年於徒二年上加三等流二千里又併入原律所得有祿人減一等無祿減二等之笞杖通論如誣告人說事過錢該笞五十即將笞五十併入流二千里內通論合坐以笞五十流二千里不得於笞上加誣也如該杖七十即將杖七十併入流二千里通論合以杖七十流二千里不得於杖上加誣也故曰併入通論按疏議云年七十以上十五以下廢疾之人誣告人充軍者既不可以抵充當如官吏將平人冒頂軍役以故出入流罪收贖鈔三十六貫蓋准名例也於義為可從又按誣告說事過錢者大誥項下減杖仍減流二千里從徒三年算若真犯說事過錢者止合減杖而徒二年又不必減也此處當有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