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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午年 五月十有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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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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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律/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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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
大明律集解附例卷之二十八 刑律 斷獄 囚應禁而不禁 凡獄囚應禁而不禁應枷鎖杻而不枷鎖杻及脫去者若囚該杖罪笞三十徒罪笞四十流罪笞五十死罪杖六十若應枷而鎖應鎖而枷者各減一等若囚自脫去及司獄官典獄卒私與囚脫去枷鎖杻者罪亦如之提牢官知而不舉者與同罪不知者不坐其不應禁而禁及不應枷鎖杻而枷鎖杻者各杖六十若受財者並計贓以枉法從重論 〈纂註〉 已成獄者曰囚首節言原問官之罪次節言囚及司獄官典獄卒及提牢官之罪三四節則總承之男子犯徒以上婦女犯姦及死罪皆應收禁其在禁囚徒以上應杻充軍以上應鎖死罪應枷惟婦人不枷官犯私罪杖以下及公罪流以下與民人罪輕者及老幼廢疾皆散收在禁詳見大明令此條當與與囚金刃解脫條參看此言凡問刑官將在獄應合收禁之罪囚而不即收禁或在禁應合枷鎖杻者而不枷鎖杻及已枷鎖杻而與之脫去者若囚係杖罪者當該官司笞三十徒罪笞四十流罪笞五十死罪杖六十不言笞者情輕而責薄也若情重本應枷而卻鎖情稍輕本應鎖而反枷者當該官司各減一等此自原問官言之若已如法枷鎖杻而囚自行脫去及司獄之官典獄之卒私自與囚脫去枷鎖杻者罪囚與官典獄卒各依上文脫去者杖罪笞三十徒罪四十流罪五十死罪杖六十科斷故曰罪亦如之若提牢官知其脫去情由而不舉行者與司獄官典獄卒同罪不知者不坐至若不應收禁之人而乃收禁及不應枷鎖杻者而反枷鎖杻問刑官及提牢官與司獄官獄卒各杖六十罪坐所由以上皆未至受財者若問刑官司及提牢官司獄官典獄卒因受罪囚之財或不禁或不枷鎖杻若與囚脫去或知而不舉者並計其入己之贓以枉法從重論贓重者坐贓輕者從本罪也 條例 一凡枷號人犯除例有正條及催徵稅糧用小枷枷號朝枷夜放外敢有將罪輕人犯用大枷枷號傷人者奏請降級調用因而致死者問發為民 故禁故勘平人 凡官吏懷挾私讎故禁平人者杖八十因而致死者絞提牢官及司獄官典獄卒知而不舉首者與同罪至死者減一等不知者不坐若因公事干連平人在官無招誤禁致死者杖八十有文案應禁者勿論若故勘平人者杖八十折傷以上依凡鬬傷論因而致死者斬同僚官及獄卒知情共勘者與同罪至死者減一等不知情及依法考訊者不坐若因公事干連平人在官事須鞫問及罪人贓仗證佐明白不服招承明立文案依法考訊邂逅致死者勿論 〈纂註〉 此條與上條不同上條輕罪而不應禁者此平人則無罪之民耳無招誤禁蓋有罪則有招無罪則無招既無罪而不先省發保候是為無招誤禁勘是拷訊之意知情共勘知其故勘之情而與之共勘也此言凡官吏有懷挾自己私讎將平人故行監禁者官吏杖八十因故禁而致死平人者絞若提牢官及司獄典獄卒知其無罪故禁而不舉首與官吏同罪至死者提牢官等減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不知其故禁之情者不坐罪若該問公事干連無罪平人在官本無招罪不行保候誤禁致死者原問官吏杖八十若雖無罪犯係緊關干對之人立有文案而應該監禁者則非故禁矣雖致死勿論至若官吏有懷挾私讎將平人故行拷打勘問者雖無傷亦杖八十若故勘而至折傷以上者依鬬毆律以凡人鬬毆傷論因故勘而致死者官吏坐斬同僚官及獄卒明知其有懷挾情由而與共勘者與懷挾官吏同罪致死者同僚官獄卒減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若同僚官獄卒不知挾私情由而與之共勘及共勘而依法訊杖以致傷者不坐罪若因見問公事干連證佐平人在官其事須要推鞫勘問及事內罪人贓仗證佐俱已明白而猶為之隱情不肯招承伏罪將其事由明立文案依法考訊者則非故勘矣故邂逅身死者勿論夫曰故禁而又言其有應禁者曰故勘而又言有應勘者蓋必有故禁故勘之罪而後刑不濫有應禁應勘之條而後奸無容也 條例 一內外問刑衙門一應該問死罪并竊盜搶奪重犯須用嚴刑考訊其餘止用鞭朴常刑若酷刑官員不論情罪輕重輒行梃棍夾棍腦 烙鐵等項慘刻刑具如一封書鼠彈箏欄馬棍燕兒飛等項名色或以燒酒灌鼻竹簽釘指及用徑寸懶杆不去稜節竹片亂打覆打或打脚踝或鞭脊背若但傷人不曾致死者俱奏請文官降級調用武官降級於本衛所帶俸因而致死者文官發原籍為民武官革職隨舍餘食糧差操若致死至三命以上者文官發附近武官發邊衛各充軍 淹禁 凡獄囚情犯已完監察御史提刑按察司審錄無寃別無追勘事理應斷決者限三日內斷決應起發者限一十日內起發若限外不斷決不起發者當該官吏三日笞二十每三日加一等罪止杖六十因而淹禁致死者若囚該死罪杖六十流罪杖八十徒罪杖一百杖罪以下杖六十徒一年 〈纂註〉 此條兼五刑通言之若稽留囚徒條發遣則專指徒流遷徙也斷決不獨笞杖如徒流亦有杖該斷者死罪處決亦曰決起發專指徒流言或謂決是的決不可兼死罪以死罪不可限三日不知國初未有准徒五年之例也此言凡獄囚所犯情罪既已成獄完備在內之監察御史在外之提刑按察司已經審錄無有寃枉事內別無追究取勘未報事理其所犯笞杖徒流死罪有應斷決者限三日之內即行斷決係徒流應合起發役配者限十日之內即行起發若三日不斷決十日不起發限外過三日者當該官吏笞二十每三日加一等至十五日之上者罪止杖六十其因限外不斷決不起發而有淹留禁錮致死者若致死之囚該死罪者官吏杖六十流罪杖八十徒罪杖一百杖罪以下杖六十徒一年蓋獄囚之以漸而輕則淹禁之罪以漸而重其立法之意深遠矣 凌虐罪囚 凡獄卒非理在禁凌虐毆傷罪囚者依凡鬬傷論尅減衣糧者計贓以監守自盜論因而致死者絞司獄官典及提牢官知而不舉者與同罪至死者減一等 〈纂註〉 此言在獄之囚各有應得之罪若獄卒有縱肆非理在禁欺凌虐害至毆傷罪囚者依凡毆傷論若官給與罪囚衣服米糧而獄卒尅減入己計其所尅減之贓以監守自盜不分首從論若因其凌虐而有所損傷或因尅減而有所凍餒因而致罪囚於死者獄卒坐絞其司獄官典及提牢官知其凌虐尅減之情而不行舉覺者與獄卒同罪若獄囚該死罪者司獄官典得減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釋義云不言不知者以與囚相近得察其情也 條例 一法司問斷過各處進本等項人犯發各衙門程遞者除原有杻鐐及牢固字樣照舊外其押解人役若擅加杻鐐非法亂打搜檢財物剝脫衣服逼致死傷及受財故縱并聽憑狡猾之徒買求殺害者除真犯死罪外徒罪以上屬軍衛者發邊衛充軍屬有司者發口外為民 與囚金刃解脫 凡獄卒以金刃及他物可以自殺及解脫枷鎖之具而與囚者杖一百因而致囚在逃及自傷或傷人者並杖六十徒一年若囚自殺者杖八十徒二年致囚反獄及殺人者絞其囚在逃未斷之間能自捕得及他人捕得若囚已死及自首者各減一等若常人以可解脫之物與人及子孫與祖父母父母奴婢雇工人與家長者各減一等若司獄官典及提牢官知而不舉者與同罪至死者減一等若受財者計贓以枉法從重論若獄囚失於點檢致囚自盡者獄卒杖六十司獄官典各笞五十提牢官笞四十 〈纂註〉 解脫之具即上金刃他物及字承上可以自殺來常人包平人與親屬言子孫以下又從其至親者言也此言凡主典罪囚之獄卒有以金之有刃及他物如藥物之類凡可以使人自殺及可以解脫枷鎖之類而與囚人者雖未自殺與解脫即杖一百其囚因得金刃他物以致脫獄在逃及在獄而自傷其身或傷人者獄卒並杖六十徒一年若囚因而自殺者杖八十徒二年因金刃他物以致反獄在逃及殺人者獄卒處絞若其囚在逃獄卒已行問罪未曾斷決之間能自捕獲所逃之囚及他人捕得若囚自死及囚自出首者獄卒各減罪一等囚逃者杖一百反獄者杖一百流三千里若常人不係主守獄囚有以金刃及可解脫之具與囚人及子孫以之與祖父母父母奴婢雇工人以之與家長者各減獄卒之罪一等未用者杖九十以致囚逃者及自傷或傷人者杖一百囚自殺者杖七十徒一年半反獄及殺人者杖一百流三千里其未斷之間但能捕得及自死自首者又各減一等若司獄官典及提牢官明知獄卒常人及囚之子孫奴婢雇工人以可解脫之物與囚而故縱不行舉問者各與獄卒等同罪至死者減一等若獄卒常人因受囚人之財而與金刃等物或提牢官司獄官典因受獄卒常人之財而不行舉問者各計其入己之贓以枉法從其罪之重者論贓重從贓論贓輕從本罪論若提牢官及司獄官典獄卒失於點檢以致在獄之囚自盡身死而不覺原無與以金刃他物之情者獄卒杖六十官典笞五十提牢官笞四十夫有官典之罪則督察密而有先事之防有獄卒常人之罪則獄禁嚴而無意外之變矣 主守教囚反異 凡司獄官典獄卒教令罪囚反異變亂事情及與通傳言語有所增減其罪者以故出入人罪論外人犯者減一等若容縱外人入獄及走泄事情於囚罪無增減者笞五十若受財者並計贓以枉法從重論 〈纂註〉 反異謂已招承而又反其前說也通傳言語有兩意謂通傳囚言於外或通傳外言於囚俱是蓋司獄官典與獄卒其責但典守罪囚而已若有教令罪囚反異原招而變亂其真實事情及與通傳言語於內外以致罪囚扶同而有所增入他人減去自己之罪者官典獄卒以故出入人罪論增輕作重坐以所增減重作輕坐以所減若不係守獄之人而為外人或教囚反異及通傳言語者減獄卒官典罪一等若獄卒官典有故縱容外人入獄及獄卒官典通傳而走遞漏泄事情於囚罪無所增減者笞五十若司獄官典獄卒及外人接受罪囚之財而教令反異及通傳有所增減或獄卒官典接受外人之財而縱容入獄通傳教令者並計所入己之贓以枉法論贓重從贓論教令等項罪重者以本罪論故日從重論罪 備考 〈一律不著外人入獄中之罪以不應事重論〉 獄囚衣糧 凡獄囚應請給衣糧醫藥而不請給患病應脫去枷鎖杻而不脫去應保管出外而不保管應聽家人入視而不聽司獄官典獄卒笞五十因而致死者若囚該死罪杖六十流罪杖八十徒罪杖一百杖罪以下杖六十徒一年提牢官知而不舉者與同罪若已申稟上司不即施行者一日笞一十每一日加一等罪止笞四十因而致死者若囚該死罪杖六十流罪杖八十徒罪杖一百杖罪以下杖六十徒一年 〈纂註〉 保管入視疏議謂干證之人應保候功臣及五品以上官應入視不知此條專謂病囚言觀大明令可見況功臣入視自有本條也上司指官典本衙門之上司即今都察院刑部堂上之類此言在獄之囚冬夏合給衣糧疾病合給醫藥而司獄官典獄卒不即申稟上司給與及囚有患病死罪以下應與脫去枷鎖杻而不脫去笞罪應保管出獄而不保管或應聽令家人入內看視而不聽者司獄官典獄卒笞五十若因不給衣糧醫藥及不脫去枷鎖杻不令保管入視而致死者若囚該死罪獄官典獄卒杖六十流罪杖八十徒罪杖一百杖罪以下杖六十徒一年提牢官知其不給衣糧等項及因而致死之情而不行舉問者與司獄官典獄卒同罪若司獄官典獄卒將應給罪囚衣糧等項已行申稟本管上司而上司官吏承報不即施行給與者若一日不行笞一十每一日加一等至四日之上罪止笞四十因不施行給與而致囚身死者若囚該死罪杖六十流罪杖八十徒罪杖一百杖罪以下杖六十徒一年蓋衣糧等項職掌在上司而申稟施行則官典獄卒之責不申稟而上司不知故專罪主守已申稟而不即施行故專罪上司耳 功臣應禁親人入視 凡功臣及五品以上官犯罪應禁者許令親人入視徒流者並聽親人隨行若在禁及至配所或中途病死者在京元問官在外隨處官司開具致死緣由差人引領親人詣闕面奏發放違者杖六十 〈纂註〉 此言功臣為八議之貴五品以上文武官皆九流之尊或有犯罪應收入禁者許令其親人入監看視犯徒流罪應發配發遣者並聽親人隨行若在禁而未及論決及已至配所或行至中途有因病而死者在京之原問官在外隨其病故所在之官司開具其在禁在途或在役致死緣由差人引領所入視或隨行之親人詣闕面奏請旨發放若原問官及在外各該官司有違律不令人入視隨行及不引親人入面奏者並杖六十其所以崇有功而重有爵者此可以觀其一端矣 死囚令人自殺 凡死罪囚已招服罪而囚使令親戚故舊自殺或令雇倩人殺之者親故及下手之人各依本殺罪減二等若囚雖已招服罪不曾令親故自殺及雖曾令自殺而未招服罪輒殺訖或雇倩人殺之者親故及下手之人各以鬬殺傷論若雖已招服罪而囚之子孫為祖父母父母及奴婢雇工人為家長者皆斬 〈纂註〉 親故親字兼有服無服言子孫奴婢雇工人不分令殺輒殺皆斬即傷而不死亦是故只總曰為字此言凡犯死罪囚已行招承定有罪名而囚或畏懼刑戮使令親戚故舊自下手殺之或令親故雇倩他人殺之者親故及雇倩下手之人各依本殺罪減二等親戚依鬬殺傷尊長卑幼本律減二等蓋在囚雖有可殺之罪而親故等非可殺之人也若囚雖已招服罪而不曾令親故自殺及雖曾令自殺而未招服罪者若親故輒殺訖或親故自雇倩人殺之者親故及下手之人各以鬬殺傷論親屬依親屬律凡人依凡人律各全科不得依減二等蓋不令自殺猶有欲生之心而未招服罪或非可死之罪也若囚雖已招服其罪而囚之子孫為祖父母父母及囚之奴婢雇工人為家長聽令自殺或令雇倩人殺之者子孫奴婢雇工人不分首從皆斬名分既尊又不得與親故同科然為其曾有父祖家長之命故止坐斬若未招服罪與雖服罪不令殺而殺之者又當各依本殺法皆凌遲處死矣 按或謂父祖家長令子孫以下雇倩人之其子孫奴婢雇工人及下手之人皆斬非也律云令雇倩人者本謂囚令親故雇倩他人殺之則是雇倩明與自殺對言然囚令親故雇倩人殺之乃謂其不分首從皆斬何耶蓋首從本罪各別在子孫凡人各有本殺之法則下手之人自當依凡鬬減二等耳不然則子孫謀殺祖父其凡人從而加功者何乃止坐絞耶 老幼不拷訊 凡應八議之人及年七十以上十五以下若廢疾者並不合拷訊皆據眾證定罪違者以故失入人罪論其於律得相容隱之人及年八十以上十歲以下若篤疾皆不得令其為證違者笞五十 〈纂註〉 以故失入人罪論者謂不雇其應議及年之老幼疾之篤廢重加拷訊而老幼不任其若而虛招則以故入論不稽其是是否應議年之老幼疾之篤廢而誤加拷訊以成罪則以入論拷拷打訊訊杖也此言凡律應八議之人及軍民人等七十以上十五以下若人之有發疾者凡有犯並不合用刑拷訊皆據眾人證佐情詞以定其罪所以優禮應議之人恤老慈幼矜不成之人意若當該官司違此律而加拷訊以坐者即所坐輕重之罪以故失入人罪論故入者全坐失入者減三等其於律中得相容隱之人及年八十以上十歲以下若篤疾者皆不得令其為證蓋容隱之人易為親者諱而老幼篤疾於法免罪或恃此以罔人故違律而令其證佐者當該官司笞五十以吏為首遞減科罪 備考 〈一違律拷訊而事不枉斷者以不應科〉 鞫獄停囚待對 凡鞫獄官推問罪囚有起內人伴見在他處官司停囚待對者雖職分不相統攝皆聽直行勾取文書到後限三曰內發遣違限不發者一日笞二十每一日加一等罪止杖六十仍行移本管上司問罪督發若起內應合對問同伴罪囚巳在他處州縣事發見問者聽輕囚就重囚少囚從多囚若囚數相等者以從發之囚送先發官司併問若兩縣相去三百里之外者各從事發處歸斷違者笞五十若違法將重囚移輕囚多囚移就少囚者當處官司隨即收問仍申達所管上司究問所屬違法移囚之罪若囚到不受者一百笞二十每一百加一等罪止杖六十 〈纂註〉 首節見在他處官司是一事發於此而未發於彼也下節巳在他處州縣事發是一事而發於兩處也少囚夠就多囚蓋囚無輕重則以多寡為準也不曰人犯而曰人伴以未定其罪耳此言凡各衙門鞫獄官枉問罪囚有同起事內緊關干對人伴見別處布政司或各府州縣官司而此處停囚專待其人對問者鞫獄官雖與彼處官司職分不相統攝皆聽移文直行勾居若文書到後其彼處官司限三日之內將所勾取人犯發遣歸問如違限占恡不發者一曰笞二十每一日加一等違限五日之上罪止杖六十仍將違限不發緣由依律行移彼處本管上司問其違限之罪將人犯督併發遣若同起事內應合對問罪囚其事巳在他處州縣發覺而見被鞫問者不問本處他處官司俱聽輕罪囚移就重囚或人少囚移就人多囚若囚罪囚數相等者以在後事發之囚送先發官司併問若兩縣相去三百里之外者各從先後事發之處官司各自歸斷不必併問違問者笞五十若州縣故違移囚就問之法將重囚移就輕囚多囚移就少囚者是意在推避也當處官司隨即收問仍將移囚就問緣由申達彼處本管上司究問所屬違法移囚之罪即笞五十是也若彼處官司將囚送到而當處官司不即受理者一曰笞二十每一百加一等至五日之上罪止杖六十凡此皆所以順民之情而哀矜之意見矣 條例 一問刑衙門行文軍衛有司提人遷延三箇月以上不到經該官吏住俸候事完之人方許關支半不到經該官員參奏提問 一在京在外問刑例應委官勘問及行軍衛有司會勘者如財產等項限一箇月勘檢人命限兩箇月駮勘者亦限一箇月如違及託故推調不即赴勘者參奏是問仍另行委官作勘報 依告狀鞫獄 凡鞫獄須依所告本狀推問若於狀外別求他事摭拾人罪者以故入罪論同僚不署文案者不坐若因其告狀或應掩捕搜檢因而檢得別罪事合推理者不在此限 〈纂註〉 凡官司訊鞫獄訟須以原告所告本狀事情輕重據法推問若於原告狀外故行推求別項事而摭拾人罪者以故入人罪或以全罪科之或以增輕作重科罪之其同僚官應連署文案者若不知情止依失入人罪論原不同署文案者不坐罪若因其所告狀內事情或有法應掩捕 檢因而檢得被犯別項情於律合該推問非係羅織者不在故入人罪之限蓋別罪而不行推理是為長奸故法有坐不坐耳 原告人事畢不放回 凡告詞訟對問得實被告巳招服罪元告人別無待對事理隨即放回若無故故稽留三日不放者笞二十每三日加一等罪止笞四十 〈纂註〉 此條重得實二字蓋不得實則原告不能無罪而被告亦未必招服故凡告詞訟原被告對問得實被告亦招認服罪原告人並無別項待事理官司當隨即將原告放回若無待對事故將原告稽留在官不放者即為淹滯矣從事結之後過三日吏官笞二十每三日加一等罪止笞四十 獄囚誣指平人 凡囚在禁誣指平人者以誣告人論其本犯罪重者從重論若官吏鞫問獄囚非法拷訊故行教令誣指平人者以故入人罪論若追徵錢糧逼令誣指平人代納者計所枉徵財物坐贓論其物給主其被誣之人無故稽留三曰不放回者笞二十每三曰加一等罪止杖六十若鞫囚而證佐之人不言實情故行誣證及化外人有罪通事傳譯番語不以實對致罪有出入者證佐人減罪人罪二等謂證佐人不說實情出脫犯人全罪者證佐人減犯人全罪二等若增減其罪者亦減犯人所得增減之罪二等之類通事與同罪謂化外人本有罪通事符同傳說出脫全罪者通與犯人同得全罪若將化外人罪名增減傳說者以所增減之罪坐通事謂如化外人本招承杖六十通事傳譯增作杖一百即坐通事杖四十又如化外本人招承杖一百即坐通事杖四十又減作笞五十即坐通事笞五十之類 〈纂註〉 被誣之人指以下而言此言凡囚人在禁其有誣捏攀指告言無罪平人者官司隨其所誣之事理輕重以誣告律論罪如誣人笞罪加二等流徒杖罪加三等誣死未決坐流加役其獄囚原犯之罪本重於所誣者自從重論若官吏鞫問罪囚而非法用刑拷訊故行教令誣指平人者官吏以故入人全罪論其囚罪未決及自死者聽減一等若官司追徵逋欠錢糧而逼令納戶誣指無干平人代納者計枉徵過平人之財物坐贓論一貫以下笞二十至五百貫之上罪止杖一百徒三年以其贓非入己也其枉徵之物追給還主若所誣被指之平人官司追問明白而無故將被誣之人稽留聽候有過三日而不行放回者笞二十每三日加一等至十五日之上罪止杖六十比上條不放原告之罪重者以其被誣也若官司推鞫罪囚其事內證佐之人有所符同偏庇不言實情故行誣證及化外夷人有罪而通事之人傳譯番語不以實對各致官司斷罪有所出入者若證佐人出入人全罪者減犯人全罪二等此律註不言入人之罪而云之類則固該之矣若增減其罪者亦減犯人所得增減之罪二等謂如犯人本杖六十證佐杖一百增杖四十即坐證佐人杖二十又如犯人本杖一百證佐笞五十減杖五十即坐證佐杖三十之類若化外人有罪而通事人符同傳說出脫全罪者與犯人同得全罪若將化外人罪名增減傳說者亦坐通事以所增減之罪謂如化外人本招承杖六十通事傳譯增作杖一百即坐通事杖四十又如化外人本招承杖一百通事傳譯減作笞五十即坐杖五十之類此云致罪有出入蓋主囚已決放者而言 官司出入人罪 凡官司故出入人罪全出全入者以全罪論 〈 謂官吏因受人財及法外用刑將本應無罪之人而故加以罪及應有罪之人而故出脫之者並坐官吏以全罪法外用刑如用火燒烙鐵烙人或冬月用冷水澆淋身體之類 〉 若增輕作重減重作輕以所增減論至死者坐以死罪 〈 謂如其人犯罪應決一十而增作二十之類謂之增輕作重則坐以所增一十之罪其人應決五十而減作三十之類謂之減重作輕則坐以所減二十之罪餘准此若增輕作重入至徒罪者每徒一等折杖二十入至流罪者每流一等折徒半年入至死罪已決者坐以死罪若減重作輕者罪亦如之 〉 若斷罪失於入者各減三等失於出者各減五等 〈 謂鞫問獄囚或證佐誣指或依法拷訊以致招承及議刑之際所見錯誤別無受贓情弊及法外用刑致罪有輕重者若從輕失入重從重失出輕者亦以所剩罪論 〉 並以吏典為首首領官減吏典一等佐貳官減首領官一等長官減佐貳官一等科罪若囚未決放及放而還獲若囚自死各聽減一等 〈 謂故入及失入人笞杖徒流死罪未決其故出及失出人笞杖徒流死罪未放及放而更獲若囚人自死者於故出入及失出入人罪上各聽減一等 〉 〈纂註〉 此條首二節以故言若斷罪以下以失言末節又承首節言大抵此與誣告折杖不同誣告之反坐所剩入至流者本註云三流並准徒四年折杖二百四十收贖出入人罪至流者本註止曰每流一等准徒半年不云折杖收贖則與誣告有輕重矣其故失出入全罪不折流不折徒惟故有所增減者徒折杖流折徒科之斷罪失於入者各減三等節各字通指出入增減說減三等五等減所出入之罪也此二減與下各減一等如擬罪當于未折杖徒之先減去一等或三等五等然後隨其所出入增減科之如犯笞二十增至杖一百流三千里未決放先減去一等然後以杖一百徒三年折杖二百科之不得先以流折徒然後減一等蓋恐失增失減剩杖之罪反重於全出全入者矣並以吏典為首專以失出失入者言末節小註云止言故失出入而不及增減者已包在內矣此言凡鞫獄官司其官吏有因受人之財及法外用刑將本應無罪之人而故加之以罪及本應有罪之人而故出脫之其全出全入人笞杖徒流死罪者各以全罪論若增人輕罪為重或減人重罪為輕其皆出於故者各以其所增所減之剩罪坐之若故增減人重罪至死者坐以死罪如其人應決一十而增作二十之類謂之增輕作重則以所增一十之罪罪之其人應決五十而減作三十之類謂之減重作輕則以所減二十之罪罪之若增輕作重入至徒罪者每徒一等折杖二十如其人本笞二十增至杖七十徒一年半則以其二等之徒折杖四十併入五徒原包杖一百通作一百四十於內除訖笞二十官司合坐剩杖一百二十全決之也若入至流罪每流一等折徒半年如其人本杖六十增至杖一百流三千里則以其三等之流折徒一年半先於三流原包五徒通折杖一百之內除訖杖六十官司合坐全決杖一百四十徒一年半其流不折杖也若入至死罪者官司全抵坐以死罪其減重作輕出至流徒杖笞者亦如之謂亦以其所故減之剩罪科斷若笞杖徒流死罪之囚其官司失於全入及增輕作重者各減所入全罪或所增之罪三等失於全出及減重作輕者各減所出全罪或所減之罪五等凡此皆謂官司出入囚罪已決已放者然也凡失出入增減人罪如同僚連署文案官吏五人並以吏典為首當其重罪首領官減吏典一等佐貳官減首領官一等長官減佐貳官一等四等官內如有闕員亦依四等遞減如本衙門所設無四等官者止准見設員數遞減科罪若同僚官一人有私自依故出入人罪論其餘不知情者止依失論其官司故失入人笞杖徒流死罪未決或故失出人笞杖徒流死罪未放及放而還獲若囚自死者官吏各於其所故失出入人罪之上聽減一等擬斷 辨明寃枉 凡監察御史按察司辯明寃枉須要開具所枉事迹實封奏聞委官追問得實被誣之人依律改正罪坐元告元問官吏若事無寃枉朦朧辯明者杖一百徒三年若所誣罪重者以故出入人罪論所辯之人知情與同罪不知者不坐 〈纂註〉 此條專謂御史及按察司官而設謂其職專伸理寃抑也所辯之人指犯罪人或謂指委官言不通此言內而監察御史外而按察司凡為犯人奏辯分理寃枉事情須要開具所枉事迹實封奏聞候旨另行委官追究問理如果寃枉得實者被誣之人依律改正仍將其所誣之罪坐原告以誣告律論原問官吏以故失入人罪論若罪囚所犯本無寃枉而御史按察司徇私朦朧為其辯明者御史按察司官杖一百徒三年蓋為其奏事詐不以實也然既曰朦朧則原告原問官為其所誣矣故所誣之罪若重於杖一百徒三年者以故出入人罪論誣原問原告罪重者以故入論如出本犯罪重者以故出論若所辯之罪囚明知自己無寃而故赴御史按察司處申訴因得朦朧辯問者是謂知情與御史按察司官同罪亦杖一百徒三年所誣罪重者亦同其誣重之罪若原無申訴而御史按察司官自為辯明者是謂不知情則不坐杖一百徒三年及誣重之罪 條例 一法司凡遇一應稱調問及東廠錦衣衛奏送人犯如有寃枉及情罪有可矜疑者即與辯理具奏發落毋拘成案若明知寃枉不與辯理者以故入人罪論 一法司遇有重囚稱寃原問官員輒難辯理者許該衙門移文會同三法司錦衣衛堂上官就於京畿道會同辯理果有寃枉及情罪有可矜疑者奏請定奪 一凡大小問刑衙門凡鞫問囚犯務要參酌情法如果情重例合應該發遣者方許定擬充軍不許偏任嘉怒移情就例其撫按官凡遇各該所屬衙門申詳充軍人犯亦要虛心參酌必須法當其罪方允定衛發遣如於例有牽合即便駮回改擬照常發落其各該司府州縣但遇五年一次差官審錄之期一應充軍人犯除已經解發著伍外其餘不分曾否詳允及雖曾經定衛尚未起解者逐一開送審錄官處審錄其經審錄官辯釋者務要遵照發落不許原問官偏抝阻撓如有好名立威酷法害人者聽撫按審錄官各指實參奏 新頒條例 一題為欽恤事該本部查節年霜降朝審暨五年熱審事例矜疑兩項之外開有詞人犯再行問理本部每年熱審查無有詞既經恤審相同亦應比例量准再開有詞勘問一例如無枉抑仍舊監候果有別情請旨辯豁等因具題奉聖旨各犯情可矜疑的都饒死發邊衛充軍篤疾的放了有詞的准行再問今後每年照這例行毋得拘泥成案以辜朝廷好生之意欽此 有司決囚等第 凡獄囚鞫問明白追勘完備徒流以下從各府州縣決配至死罪者在內聽監察御史在外聽提刑按察司審錄無寃依律議擬轉達刑部定義奏聞回報直隸去處從刑部委官與監察御史在外去處從布政司委官與按察司官公同審決若犯人反異家屬稱寃即便推鞫事果違枉同將元問元審官吏通問改正其審錄無寃故延不決者杖六十若明稱寃抑不為申理者以入人罪故失論 〈纂註〉 此條三節看回報以上以審斷死罪而言直隸去處以下以處決死罪而言自犯人末節以審決官言定議奏聞回報是候旨奉有決單者審字要看是三訊之意此言凡獄囚已經鞫問事情明白追究審勘完備徒流以下至笞罪者其罪輕故各從府州縣有司自行斷決編配惟恐罪至重一斷不可復生故在內聽監察御史在外聽提刑按察司審錄果無寃枉依律議擬其罪又轉達刑部定其所議當否奏聞回報直隸去處從刑部委官與監察御史在外去處從布政司委官與按察司官公同會審處決至審決之時若合決犯人反異原擬或家屬稱寃者審錄官即便推詳鞫問其事果有違枉同將元問元審之官吏通行提問改正其罪若已行審錄無寃即應處決若審錄官故意延捱不即處決者杖六十若囚犯明稱寃抑而審錄官不為申訴辯理者如係受贓挾讎等項情由而不與辯明則以故入論如一時失於參究不與辯理者則以失入論故曰以入人罪故失論律之慎重人命者於此悉見之矣 條例 一在京法司監候梟首重囚在監病故凡遇春夏不係行刑時月及雖在霜降以後冬至以前若遇聖旦等節或祭祀齋戒日期照常相埋通類具奏 新頒條例 一題為處決重囚事該本部覆河南巡撫吳自新咨稱巡按缺人處決重務難以他官代理照依先年江西廣西巡按御史未任患病舊例當年暫停審決仍候新巡按至日下次施行等因具題奉聖旨是欽此 檢驗屍傷不以實 凡檢驗屍傷若牒到託故不即檢驗致令屍變及不親臨監視轉委吏卒若初覆檢官吏相見符同屍狀及不為用心檢驗移易輕重增減屍傷不實定執致死根因不明者正官杖六十首領官杖七十吏典杖八十仵作行人檢驗不實符同屍狀者罪亦如之因而罪有增減者以失出入人罪論若受財故檢驗不以實者以故出入人罪論贓重者計贓以枉法各從重論 〈纂註〉 此條自罪亦如之以上就罪無增減者言之因而以下自罪有增減者言之然前言罪有增減以未受財故從失論後不實以受財故從故論此條要看大明令檢屍法詳見洗寃錄蓋凡問人命全憑屍傷故檢驗須要親行又要及時而屍傷得實議罪方無出入故各處州縣官檢屍驗傷若牒到之日其有推託事故不即時檢驗致令屍色發變難定傷痕者及不行親詣屍所監視而轉委吏卒者或初覆檢驗官吏彼此相見符同抄白屍狀者及雖親檢而不為用心有所移易如腦傷作頭骽傷作肋之類輕重如赤色報作微紅淡色作紫黑色之類增減如無傷作有傷多傷作少傷之類其屍傷報不以實及定執其所以致死根因未有明白此數者皆非所以重人命故正官杖六十同檢首領官杖七十吏典杖八十若仵作行人檢驗不實符同官吏捏報屍狀者亦論如吏典之罪杖八十其官吏仵作人等承委檢驗有所不實因而致令官司議罪有所增減者各以失出入人罪論吏典首領官正官依上遞減仵作行人亦如吏典之罪其失出入之罪輕者仍以檢驗不實科斷若官吏仵作人等有因受人之財而故行檢驗不實致罪有增減者以故出入罪論若一人受財自以故出入論其餘不知情者止依失論遞減若計其所入己之贓科罪重於故出故入之罪者以枉法贓重從贓論出入罪重從出入論故曰各從重論 備考 〈 一凡檢驗雖不受財若徇私故檢不以實者亦以故出入論 〉 新題例 萬歷十八年三月題奉欽依凡遇告訟人命除內有自縊自殘及病死而妄稱身死不明意在圖賴挾財者究問明確不得一概發檢以啟弊害外其果係鬬殺故殺謀殺等項當檢驗者在京初發五城兵馬覆檢則委京縣知縣在外初委州縣正官覆檢則委推官務求于未檢之先即詳鞫屍親證佐兇犯人等令其實招以何物傷何致命之處立為一案隨即親詢屍所督令仵作如法檢報定執要害致命去處細驗其圓長斜正青赤分寸果否係某物所傷公同一干人眾質對明白各情輸服然後成招中間或有屍久發變青赤顏色亦須詳辯不許聽憑仵作混報毆傷輒擬償抵其仵作受財增減傷痕符同屍狀以成寃獄審出真情贓至滿貫者查照誆騙情重事例枷號問遣 決罰不如法 凡官司決人不如法者笞四十因而致死者杖一百均徵埋葬銀一十兩行杖之人各減一等 〈 不如法謂應用笞而用杖應用杖而用訊應決臀而決腰應決腿而鞭背 〉 其行杖之人若決不及膚者依驗所決之數抵罪並罪坐所由若受財者計贓以枉法從重論若監臨之官因公事於人虛怯去處非法毆打及自以大杖或金刃手足毆人至折傷以上者減凡鬬傷罪二等至死者杖一百徒三年追埋葬銀一十兩其聽使下手之人各減一等並罪坐所由 〈 謂情不挾私非拂己事者如有司官催徵錢糧鞫問公事提調造作監督工程打所屬官吏夫匠之類及管軍官操練軍馬演習武藝督軍征進修理城池打總小旗軍人之類 〉 若於人臀腿受刑去處依法決打邂逅致死及自盡者各勿論 〈纂註〉 此條自枉法從重以上自己問結有罪應決之人言若監臨官以下非有罪應決之人若於臀腿一節則總承上言首節均徵埋葬銀謂當該官吏與同僚官同署字者疏議諸書俱謂官與行杖人均徵蓋泥均字非也蓋均字義當皆正如姦黨律均給充賞之均耳不然後聽使下手之人亦當追埋葬矣而律何不言均耶後追埋葬銀專就監臨官說不得連及同僚故不言均此言凡官司決斷已問結之罪人有不如法如小註云應用笞而用杖之類者當該官吏笞四十因決不如法而致囚於死者杖一百官吏均徵埋葬銀一十兩給付死者之家其行杖之人各減一等決不如法者笞三十致死者杖九十其行杖之人決而不及其膚者則依驗所虛之數抵罪坐之並罪坐所由如決不如法及決不及膚若由官司主使則坐官司若係隸卒自行坐隸卒也若官吏與行杖人因受有事人財而決不如法及決不及膚者各計贓以枉法各從其重者論若監臨官因公事如催徵錢糧鞫問公事之類情不挾私事非拂己者乃於人虛弱 怯如腰肋不能受刑去處非法毆打及監臨官自以大杖或金刃手足毆人至折傷以上各減凡人鬬傷之罪二等毆而至死者杖一百徒三年於監臨官追埋葬銀一十兩其聽監臨官使令下手之人各減一等傷者減凡鬬傷三等致死者杖九十徒二年半並罪坐由由監臨官坐監臨同僚雖多不得連坐由下手者坐下手若官司決人及監臨官因公決人若行杖下手之人各於有事人臀腿應合受刑去處依法決打而有邂逅致人於死及因恚忿或負痛而自盡者各勿論夫決不如法者坐杖非法毆打致死者坐徒則刑不濫而天下無寃民不及膚者抵罪依法決打者勿論則民以懲而國家無縱法矣此其為仁至義盡與 備考 〈一被決之人以財行求致令不及膚者仍計贓坐罪〉 長官使人有犯 凡在外各衙門長官及出使人員於所在去處有犯者所部屬官等不得輒便推問皆須申覆上司區處若犯死罪收管聽候回報所掌印信鎖鑰發付次官收掌若無長官次官掌印者亦同長官違者笞四十 〈纂註〉 長官使人平看言凡在外各衙門之長官如布政按察使知府知州知縣之類於任所有犯及在京官奉命於出使去處有犯如流罪以下者所部內統屬官吏人等不得輒便拘拏推問皆須申覆合干上司聽其區處若犯該死罪者許所在官司收管聽候上司回報施行其正官所掌之印信及各倉庫牢獄一應鎖鑰交付以次佐貳官收掌若本衙門無有長官而次官掌印有犯者與長官一體申覆區處死罪亦收管候報如有違律而輒便推問者當該官吏並笞四十蓋所以重朝命而尊體統也 斷罪引律令 凡斷罪皆須具引律令違者笞三十若數事共條止引所犯罪者聽其特旨斷罪臨時處治不為定律者不得引比為律若輒引比致罪有出入者以故失論 〈纂註〉 此言凡官司科斷罪囚擬議罪名皆須備細援引律令全文如不具引止摘用其文而不合律意者笞三十若律有數事共在一條所斷之罪止合一事則聽其指引一事以擬斷之此自其律令之一定者言之也其特旨裁斷罪名輕重多在臨時處治有非律令所限而不為常川一定之律者官司又不得引以相比為律擬斷罪名若輒為引比擬斷以致罪名有所出入者以故失論故者以故出入人全罪及所增減論失者以失出入人罪減等論夫具引律令者其常也不為定律者其權也經權並用其立法之至善乎 獄囚取服辯 凡獄囚徒流死罪各喚囚及其家屬具告所斷罪名仍取囚服辯文狀若不服者聽其自理更為詳審違者徒流罪笞四十死罪杖六十其囚家屬在三百里之外止取囚服辯文狀不在具告家屬罪名之限 〈纂註〉 取服辯者欲使其無詞也不取服辯及不為詳審是違律也罪坐問官得擬還職家屬同居有服之親皆是 赦前斷罪不當 凡赦前處斷刑名罪有不當若處輕為重者當改正從輕處重為輕其常赦所不免者依律貼斷若官吏故出入者雖會赦並不原宥 〈纂註〉 赦宥以前處斷刑名而罪有不當者若其情輕該宥卻處作重罪使遇赦不得宥者則當改輕而宥之其情本重卻處作輕罪則詳其原犯之重罪應赦宥者亦宥之若係常赦不免之罪則依律貼斷其原問官吏原係失於出入者免科若係革前故行出入者其故出入之罪雖會赦並不原宥 聞有恩赦而故犯 凡聞知有恩赦而故犯罪者加常犯一等雖會赦並不原宥若官司聞知有恩赦而故論決囚罪者以故入人罪論 〈纂註〉 凡人聞赦而故犯是欲使法無所施也官司聞赦而故決是欲使恩無所及也故凡人比常犯加一等而官司以故入罪論之並不赦宥故論決囚亦是應赦宥者若常赦所不原者不坐罪 徒囚不應役 凡鹽場鐵冶拘役徒囚應入役而不入役及徒囚因病給假病已痊可不令計日貼役者過三日笞二十每三日加一等罪止杖一百若徒囚年限未滿監守之人故縱逃回及容令雇人代替者照依囚人應役月日抵數徒役並罪坐所由受財者計贓以枉法從重論仍拘徒囚依律論罪貼役 〈纂註〉 拘役者拘留役使煎鹽炒鐵是也應入役而不入役指徒囚新到配所者言徒囚患病至貼役指見在囚徒言貼役者假如病十日則貼補十日也不入役罪坐徒囚不令計日貼役罪坐監守之人皆三日笞二十每三日加一等罪止杖一百照依囚人應役月日抵數充役謂以囚人未滿之月日坐監守之人抵充也並罪坐所由謂鹽場鐵冶監守人眾其罪止坐該管縱容之人不連及同類也依律論罪貼役謂論其逃雇之罪貼補其逃過雇過之役也解見徒流人在逃律 婦人犯罪 凡婦人犯罪除犯姦及死罪收禁外其餘雜犯責付本夫收管如無夫者責付有服親屬鄰里保管隨衙聽候不許一概監禁違者笞四十若婦人懷孕犯罪應拷決者依上保管皆待產後一百日拷決若未產而拷決因而墮胎者官吏減凡鬬傷罪三等致死者杖一百徒三年產限未滿而拷決者減一等若犯死罪聽令穩婆入禁看視亦聽產後百日乃行刑未產而決者杖八十產訖限未滿而決者杖七十其過限不決者杖六十失者各減三等 〈纂註〉 婦人以失節為恥故犯罪聽令其夫及親屬保管不許一概監禁惟死罪不得不禁犯姦者亦失身之人故亦禁之婦人產後一百日血氣方全故凡孕婦罪必待產後百日拷決雖死罪亦聽穩婆入視亦待產後百日乃刑蓋恐傷其胎與軀也若未產而拷決墮胎者減凡鬬墮胎傷罪三等杖一百因墮胎而致死杖一百徒三年產限未滿一百日而拷決致死者減一等杖九十徒二年半其未產而拷決不曾墮胎及產限未滿而拷決不致死者律皆無文並合以不應論或謂當以違制論皆非也失者各減三等兼上文諸款而言如不應禁而禁笞一十懷孕不應拷決而拷決墮胎杖七十致死者杖七十徒一年半產限未滿而拷決致死者杖六十徒一年及犯死罪不應刑而刑未產而決者笞五十未滿限而決者笞四十限過不決者笞三十 死囚覆奏待報 凡死罪囚不待覆奏回報而輒處決者杖八十若已覆奏回報應決者聽三日乃行刑若限未滿而行刑及過限不行刑者各杖六十若立春以後秋分以前決死刑者杖八十其犯十惡之罪應死及強盜者雖決不待時若於禁刑日而決者笞四十 〈纂註〉 死囚雖已覆奏不待回報而輒處決原問官吏杖八十若已得回報必聽三日後然後行刑所以示不忍殺之之意也若未過三日而行刑或過三日而不行刑則各杖六十其應秋後處決之囚必於霜降之時所以取肅殺之氣也若立春以後秋分以前則陽方盛長故不許處決其十惡應死及強盜雖皆決不待時而禁刑之日亦當避忌故亦不許行刑不待覆奏回報而輒處決亦謂于罪無出入者 禁刑日期每月初一初八十四十五十八二十三二十四二十八二十九三十日也此出唐律今正五九月閏月上下弦日二十四氣日雨未霽天未明及大祭享日亦禁 斷罪不當 凡斷罪應決配而收贖應收贖而決配各依出入人罪減故失一等若應絞而斬應斬而絞者杖六十失者減三等其已處決訖別加殘毀死屍者笞五十若反逆緣坐人口應入官而放免及非應入官而入官者各以出入人流罪故失論 〈纂註〉 官司問擬罪名已定而斷罪之間或應決配而收贖或應收贖而決配出於有意則減故出入人罪一等出於無意則減失出入人罪一等應斬而絞應絞而斬者杖六十此指故者言失者減三等則止笞三十其已處決訖而別加殘毀者笞五十反逆緣坐人口應入官而放免不應入官而入官有意則以故出入流罪論無意則以失出入流罪論 吏典代寫招草 凡諸衙門鞫問刑名等項若吏典人等為人改寫及代寫招草增減情節致罪有出入者以故出入人罪論若犯人果不識字許令不干礙之人代寫 〈纂註〉 招草乃犯人所以服情於官而吏典有掌行其事者若為犯人改寫代寫增減其情節以致罪有出入者吏典以故出入人罪論之故出入全罪論增輕作重減重作輕亦各抵剩罪犯人果不識字惟無所干礙之人得以代寫吏典則不許也吏典改寫代寫情無增減罪無出入者止問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