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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南志卷二十六 文章四
唐
奏省罷姚州䟽 張柬之
〈蜀州刺史〉
姚州，古哀牢之舊國，本不與中國通。前漢唐蒙開夜郎、滇、筰，而哀牢不附。至光武季年，始請内属。漢置永昌郡以統理之，税其鹽布氊𦋺，以利中土。其國西通大秦，南通交趾，竒珍進貢，嵗時不缺。及諸葛亮五月渡瀘，收金銀鹽布，以益軍儲。使張伯岐選其勁卒，以增武備。前代置郡，其利頗深。漢以得
利既多，歴愽南，渉蘭滄水，更置愽南、哀牢二縣。蜀人愁怨，行者作歌。歌曰：漢徳廣，開不賔，度愽南，越蘭津，渡蘭滄，為他人。漢得其利，人且怨歌。今姚府置宫，既無安邉静㓂之心，又無諸葛且縱且擒之術，恣情割剥，積以為常，扇動酋渠，遂成嘯聚。姚州，本武陵主簿石子仁奏置，後長史李孝譲、辛文恊、郎將劉惠、叅軍李稜並沒于蠻。司馬成琛請於瀘南罒鎮七所，遣蜀兵防守。自此蜀中騷擾，于今不息。伏乞省罷姚州，使隷嶲郡，嵗時朝覲之。蕃國
於瀘北置關，非奉使入蕃，不許交通。
元
諌伐西南夷䟽 陳天祥
〈南䑓御史中丞〉
八百媳婦乃荒裔小夷，取之不足以為利，不取不足以為害。而劉深欺上罔下，帥兵伐之，經過八蕃，縱橫自恣，中途變生，所在皆叛。既不能制亂，反為亂衆所制，食盡計窮，倉皇退走，䘮師十八九，棄地千餘里。朝廷再發四省之兵，使劉二㧞都總督，以圖收復。湖南、湖北大發運粮丁夫，衆至二十餘萬。
况當農時，驅此愁苦之人，徃廻數千里中，何事不有？比聞從征敗卒言，西南諸夷皆重山複嶺，陡澗深林，其窄隘處僅容一人一騎，上如登髙下如入井，賊若乗險邀撃我軍，雖衆亦難施為，或諸蠻逺遁，阻隘以老，我師進不得前，旁無所掠，將不戰自困矣。且自征伐倭國，占城交緬，諸夷以來，近三十年，未嘗有尺土一民之益，計其𠩄𠩄費可勝言哉！去嵗西征，及今，此舉何以異之？乞早正深罪，仍下明詔招諭，彼必自相歸順，不湏逺勞，
正
師與小醜
爭一旦之勝負也。為今之計，宜駐兵近境，多市軍粮，内安外固，漸次服之。此王者之師，萬全之利也。苟謂業已如此，欲罷不能亦當詳審成敗，莫定而行。彼諸蠻皆烏合之衆，必無乆能同心捍我之理，但急之則相救，緩之則相疑，以計使之互相讎怨。待彼有可乗之𨻶。我有可動之時。徐命諸軍數道俱進，服從者懷之以仁，抗敵者威之以武，恩威兼濟，功乃易成。若復舎恩任威，深蹈覆轍，恐他日之患，有甚於今日者也。
平雲南碑 程文海
〈翰林學士〉
國家繼天立極，日月所照，罔有内外雲南奏漢郡縣也，負險弗庭，乃憲廟踐祚之二年，嵗在壬子，我世祖聖德神功，文武皇帝以介弟親王之重授專征。秋九月出師。冬十二月濟河。明年春，歴鹽夏。夏四月，出蕭關，駐六盤。八月，絶洮踰吐蕃分軍爲三道，禁殺掠，焚廬舎。
先遣使大理招之，道阻而還。十月，過大渡河上，率勁騎田中道先進。十一月，
瀘所過望風欵附，𠕅使招之，至其國遇害。十二月，薄其都城城倚㸃蒼山，西洱河為固，國主叚興智及其柄巴髙泰祥背城出戰，大敗，又使招之，三返弗聽，下令攻之，東西道兵亦至，乃登，㸃蒼臨視城中，城中宵潰。興智奔鄯闡，追及泰祥於姚州，俘斬以狥分兵略地，所向皆下，惟鄯闡未附。明年春，留大將兀良合䚟經略之，上振旅而還。
未㡬，㧞鄯闡，得興智以獻，釋不殺。進軍，平烏蠻部落三十七。攻交趾，破其都。收特磨溪洞三十六。金齒、白夷、緬中蠻國皆相
繼納欵。雲南平，列為郡縣。凢總府三十七，散府八，州六十，縣五十，甸部寨六十一，見户百二十八萬七千七百五十三。分隷諸道立行中書省於中慶以統之。
大徳八年，平章政事也速荅兒建言：所領雲南，地居徼外，歴世所不能臣。先皇帝天戈一麾，無思不服，今其民衣被聖明。同於方夏，㓜長少老，怡怡熈熈，皆自忠其徃陋，非神武不殺之恩不及此。惟㸃蒼之山嘗駐驆焉，若紀聖功，刻石其上，使臣民永永瞻仲，於事為宜。中書以聞，制曰可，以命
詞臣。
臣文海再拜，稽首而言曰：世祖皇帝之徳大矣，譬如天地之無不持載，無不覆幬，而生生之意，恒寓于雪霜、風雨、寒暑變化之中。物之蒙之者，薰然而温，灑然而濯，翕然而同，靡然而順，有不自知其然而然者，故其功烈之禜，基業之廣，貫三靈而軼千古。夫以大理之昏迷，旅拒虐我，使人若奮其武怒，俾無遺育可也，而招徠綏輯，終釋其主弗誅。烏虖！㣲天地之德，孰能與於斯乎？今陛下建中和之政，凢以繩祖武，厚生民，無所不用其極，中外欽
承，無逺弗届，是以藩方大臣於錢穀甲兵之外，惓惓以光昭令德為請，其知為政之本也已。漢世宗從事西南夷，天下為之騷動，蜀民咨怨，喻之諄諄，鑿池蒞習，再駕而後取之，其視今也孰愈？穆王周行寓縣，必皆有車轍馬跡焉，初非疆理天下也，而世猶誦之至今，其視䟦履山川，洒濯其民而納于禮義之域孰愈？彼碧雞、金馬與夫㸃蒼，皆其山之望者也，漢使祭之，唐季盟之，夫各有𠩄畏焉耳。今也鐫未始磨之崖，紀無能名之績，桓桓燁燁，與世無
極，豈惟足以震百夷，榮千古？其餘光所被，山川鬼神與嘉頼之。嗚呼盛矣哉！臣事先帝，蚤受眷知，今復待罪禁林，發楊蹈厲。職也，不敢以荒落辭。謹𠕅拜稽首而系之以詩曰：
於皇惟元，載地統天，大噫小嘘，曰寒以暄。粤西南陬，水駛山𡺚，風霆流形，氣交神州。䟦息蠕蠕，公萌鮮鮮，谷飲巢居，燕及跕鳶。繄誰之恩，聖祖神孫，武烈文謨，湔祓生存。旣有典常，被之服章，我吏我民，我工我啇。萬國一家，孰為要荒，㸃蒼蒼蒼，禹跡堯墻。井鉞參旗，終夜有光，威不
違顔，作善降祥。嗟爾耄倪，視此勿忘。
賽平章徳政碑 趙子元
〈僰人〉
嘗謂名者，實之對。實者，本也；名者，末也。盖求名而得名者名愈衰，不求名而自名者實愈著。大凢智者所為，貴於無迹，雖欲不顯其名，而名有不得而泯者，是皆實之著也。榮祿大夫、雲南諸路行中書省平章政事賽公，本烏孫國師之後，早遇太祖，功聞五朝，政事舒徐，德量寛大，不求名而名自顯，誠得宰輔之體。即其本而觀之，其於實之功者，可謂
至矣。
至元甲戍，帝乃嘆日：雲南勝地，極在遐荒，自朕親臨，率兵歸附，迄今役屬二十餘年，撫恤之心雖切於已，而下民之志亦尚未安，今欲得人以革其弊。公奉天子命鎮諸夷藩，以納速剌丁、月忽乃為斷事官，楊連為左右司郎中，塔木丁為員外郎，梁曽、侯瑞為都事。所司之土，東接宋境，西距蒲甘，北抵吐蕃，南届交趾，地方千里者五，總隷一百餘州，凢二十餘路，皆公之所攝焉。是嵗七月，抵大理，下車蒞政，風勵神行，詢父老諸生利國便民之要。
中慶、大理两設提舉，令王榮午、趙子元充其職。中慶首建文廟，蕆祀於春秋二丁，仍收置儒籍。識者度公之心，皆謂學校之事似乎寛緩，公臨事之始而先之者，何也？殊不知國家政事典則、紀綱法度、軍旅刑措之事，未嘗不自文學而始。今公先其所當為而為之，使南方之人舉知風化，公可謂得實之本矣。繇是省徭役，招散亡，恤鰥寡，興儒教，備水旱災，禮接賢士，削去冗官，建屯田，制楮幣，設路食以待勞民，薄征税以廣行旅，饑寒者得以衣食，流
散者得以撫綏，凢興利除害之事，知無不為，與夫建省堂，築驛舘，導水治橋興市井皆候農，𨻶悅以使民，民忘其勞。凢結怨於已者，公悉以恩待之，忠厚之風，洋洋盈耳，當時號為易治。
十二年冬，羅槃甸蠻自昔聲教之所不及者，㨿險恃愚，屡逆使命，公乃徂征，傳於城下。我師四圍，其勢欲破，謂諸將曰：力攻不如德降。諸將曰：蠻夷不可以仁義化乗勢而攻殄，無遺育，必無後顧之憂。公曰：不然，我聖主好生惡殺之心，臣下體而行之職也。數日，城果
下諸酋長各賫金馬幣帛以貢公命。僚佐郎中楊璉安諭以西餘城和泥諸部望風屈膝。
十三年秋，遣使賫檄招誘廣南溪洞。是時，儂士貴及左江李惟屏、右江岑從威等二千人，各執土物納欵。公以新䧏不受降者，拜首再三，徸受以領其意。及歸，濃賞厚禄以旌其勤。是嵗，廣中降者八十餘州，籍四十萬户，東招靖江，南開廣道，不勞一矢而安定。十四年春，蒲甘遣大將釋多羅伯，副以裨將五人，士卒、象馬以萬數計，剽掠金齒。金齒飛書求救，公命
萬户忽都、總管叚信苴等釋圖，而蒲兵始觧。自後蒲甘不敢犯風，金齒得以安者，皆公之良計也。
初，昆明也，口寨水及城市，大田廢葉，正途壅底。公命大理等處巡行勸農使張立道付二千役而决之，三年有成。
噫嘻。公今之冶南詔，亦猶昔之治西秦也。長安之人，曾勒碑以記其德，公之用心，可謂至矣。經綸既緒，凢有功於王事者，公遣使聞奏，朝廷莫不稱㫖，擢阿魯與納速剌丁為雲南諸路宣慰使，都元帥楊璉為宣慰使，副都元帥。月忽歹、忽你赤
阿合八失為招討使，愛曾為宣撫使，總管叚信苴等特加恩，賜張立道為中慶總管，各賜虎符金銀符宣勑者二百餘人，以旌其功。
傳曰：物有本末，事有終始，知所先後，則近道矣。吾嘗論名實之辨，而有感於公，故公能開彊湖土於不毛，而不能勒勲於銅柱，使南荒之人咸
肺腑而不能繪像於公朝。此公之所
者，實
所不能者名也。是以何武居官無赫赫名去，
人皆思之。盖公之治貴不顯而名自定。是皆精誠實徳，有以動民人心而
不在於求名之迹者，有以然也。公之實蹟，已昭著於宇宙，雖紀之金石，歌之聲詩，未足以發，明其萬一而公之名雖三尺之童亦知之，又何待之揄揚而後顯哉？然國人不起甘棠之詠，似有愧於召公，黄童不為騎竹之迎，豈無慙於郭伋？吾儕小人舎本，逐末釣名，干譽視公，寕不愧邪？邦人父老感公之徳，銘之琬琰，以示不忘。銘曰：
公實在已，公名在人，已旣無慊，人何足詢？爲政以徳，澤民以仁。南方生齒，親之若親，逺人向化，臣其未臣。昔號難治，公
來舉醇，豊功偉蹟，南詔西秦，追之金石，永示無垠。
創大理文廟碑 趙傳弼
〈大理路儒學教授〉
吾道與天地並：穹窿而司乎覆者，天也；磅礡而司乎載者，地也；無聲無臭，不識不知，默然運乎其中者，道也。道之於天地，故日月星辰恊其行，風雨霜露若其序，山川草木安其常，飛潜動植遂其性，是皆聖人賛化於其中。禮樂綱常，𢑱倫風教，君臣父子夫婦長㓜朋友之目，燦然彪炳，可舉而行，此所以全天地未全之功。傳曰：仲尼祖述堯舜，憲章文
武，上律天時，下襲水土，譬如天地之無不持載，無不覆幬者是也。繇此觀之，覆天載地者，又吾道之功歟。雖然，道固可以範圍天地，非學校何以蕆明斯道哉。古昔聖時，治𨺚於上，俗美於下。及周之衰，學校之政不修，吾夫子出，振木鐸之音，宣查壇之教，刪詩定書，繫周易，作春秋，綱維吾道於萬世者，豈止言論文字而已哉。厥後焚於秦火，𢡖於儒坑，况於學校者乎。逮漢之興，置愽士，求儒雅，祀孔子以太牢，廣賢路以逰學。唐武德中，始建國子學，立
孔子廟，髙祖釋奠焉。其他三國六朝之典禮，未有若是之盛者。及五季不綱，憲章律度，或㡬乎息矣。繼而周程張朱之巨儒，背項相望而出，首尊孔道，廟貌天下，太極具圖，白鹿示訓，發前聖之所永言，有王者作，必來取法，此吾道剥而復，否而泰也。
洪惟天朝，域混車書，遐輙荒服，靡不臣僕，惟南詔龍馭親臨，耿在帝心，民必蠲其徭，農必利其本，軍必重其賞，官守者必厚其俸，有君如此，臣忍負之？
至元乙酉之春，雲南諸路行中書省議，恐南方之人，
逸居無教，風聲氣習，永流於夷。毳繇是聞奏，朝廷，令各路設教，官建儒學。帝嘉其言。中奉大夫叅知政事。郝公分政大埋，觀山川之雄麗，甲于西南，寔為是邦都㑹之地，喟然嘆曰：帝意羙矣，學校建矣，儒教弘矣。惟吾夫子，廟貌未興，而宗師吾道者，莫知所自。于是首析已俸，延僚寀而集議之，其誰曰不然。
是時，宣撫同知趙好禮檄使是邦，力襄厥事，亦傾行篋以資其不足。憲僉張貞貟外賈天佑興焉。卜廟地于省治之東，禾營之始，荆榛塞途，坎窞
沒腔。公在心為志，以身帥先卿土從庻，民從以為自古絶無而僅有者，乃鳩土工命，棒匠委前本路經歴叚興董其役，遇荆榛而薙之，坎窞而平之，不日而基，乃成掄材，陶瓦安礎，植木人殿，两廡，成于乙酉之冬，三門耳墻畢于丁亥之閏，聖像堂堂，從祀穆穆，每遇春秋二丁告朔旣望，僚屬學官諸胥弟子環列于殿堂之下，禮畢明經，觀者如者。
於戯盛哉！此王化自北而南也。且南詔本哀牢夷之後，其爲國也，方處虚離，人或聰達，禮樂衣冠，皆未得
其正也。當今大理剙脩學廟，使舊染之俗，咸與維新。此嬴、秦之所絶，無漠唐三國六朝之所未見，是皆大叅中奉郝公之力也。昔魯公之作泮宫，而詩人頌之文翁興蜀學而史官書文，此人情之所願聞。今昔之所喜，談而樂道也。傳弼學淺才踈路，冞命爲之記，叙事之成職也。義不可辭，記之以銘曰：
仰之猧髙，㸃山蒼蒼，資之也。深洱水湯湯，廼作泮宫，厥位孔陽，大叅郝公，力為主張。土工梓人，躬親較量。乙酉之冬，大殿两廊，丁亥之閏，三門耳墻。天
啓斯文，萬古素王，道由東魯，教被南荒，杏壇爰蕆，木鐸載揚，聲名文物，禮樂綱常。昔吾未見，今焉可望。使被氊裘，化爲典章，儒行舉醇，與進互鄕。廟貌之尊，山髙水長。於燦灑掃，悠乆無疆。
本朝
黔寧昭靖王祠堂碑 王景常
德足以昭三辰，勳足以靖四垂。故能翕張皇猷，揮霍幅員，乗大化以控揣，與天地而俱存。生爲人豪，殁為明神，理之常也。是以先王叙功，以作元祀也。
非惟褒德顯忠，盖亦示神而明之之誼焉。若馬援之於漢，張仁愿之於唐，賽典赤之於元，其人雖死其功烈，在人，千載一日語云：大功必百世祀，茲其近之有若黔寧昭靖王之茂實，比之數，公實有過焉，尸而祝之，斯古道也。夫聖人作而大命，集必生應昴降嶽之佐以開其休，以邁相我家邦，是豈偶然而已哉！
按：王諱英，字文英，姓沐氏。鳯陽之定逺，人元季，天下難作。王在童穉䘮所怙恃。時皇上龍飛鳯陽，徃拜于門
上，奇而育之。旣長，機敏過人，數從征伐終日侍側無戯色，亦無惰容。弘量孝恭，出于天性。上益竒之，茲欲試以事。壬寅，授帳前都尉，出鎭鎭江，焯有聲績。甲辰，除廣武衞親軍指揮軍府肅然㝷加昭勇大將軍、廣信衞指揮使，軍府益律。
戊申春正月，上即皇帝位，改元。洪武旣定，鼎命王從征福建，禽元平章陳友定。三月，復王姓鎭建寧三郡。三年，陞鎭國將軍、僉大都督府事。四年，陞榮禄大夫、同知大
都督府事。時天下兵樞交壅治出聲生稱上意㫖中宫，尤屬望焉。九年，乘傳繇陝右抵熈河，布德澤康逺，人事有不便，更張以聞。明年，副寧河王總大兵征蕃部，西渡黄河，略川蔵耀兵崑崙轉戰千里，俘獲萬計。班師論功，封西平侯，開國輔運推誠宣力武臣階仍榮禄大夫、勳柱國，食祿二千五百石，賜鐡勝勳在盟府，若曰：朕昔子汝無異汝父，汝今世有茲爵守，乃宗桃以賁，乃祖父無忘，朕命敬之哉！
又明年八月，拜征西將軍，將兵征西蕃，降元萬户乞失，加三副使舒朶兒只阿烏都兒人卒二萬，雜畜二十餘萬，平朶、甘納隣七站地數千里。
十三年，以陝西兵征和林，元國公脫火赤等略以集，乃渡黄河囬賀蘭涉流沙偵報，去穹廬五十里。王分爲四翼，自以驍勇衝其中，堅銜枚夜薄其營，脱火赤愛足，全部皆降。
明年，引兵出古北口，襲公主山長寨，平四郡過驢駒河鹵，知院李宣還京，副征南將軍統兵征雲南，繇辰沅出羅鬼攻普定，下之，攻普
安，又下之，轉戰。而前元梁王柏匝剌瓦爾宻以司徙平章達里麻軍曲靖㑹大霧咫尺不辨兵，壓白石江。两軍相望，征南欲濟王曰：我軍逺來，利在速戰，然歩卒未集，不若以計破之。乃陳兵陽若渡者，遣竒兵從上流濟革山，出其陣。後為疑兵，元軍見之，陣動，王麾軍泅水，元軍亦却陳。我師旣成，列鎧丈鮮明，彼皆奪氣大戰，自辰至晡，蹀血膏野，王率鐡騎撞之，出而復入，生擒達里麻元兵大敗，俘二萬人，僵屍相屬，乗勝蹙之，勢若拉朽。梁王棄城走，
自殺，收其金寳，列衞屯守諸部皆納欵，唯大理不下。王率兵攻之。叚世㨿龍尾關關險，王分一軍，夜從間道登，㸃蒼山襲其背。黎明王擐甲執兵亂，流攻關關，不守，傳其城，遂攻之。城漬擒世永昌、鶴慶、㑹川皆平間，使下車里下，緬不浹。十辰，雲南底定夏王興征南分兵東平烏蠻餘宼，諸部謂王師東下復叛，夷孽二十餘萬，圍雲南城。㡬不攴王聞以銳師萬人馳救之，虜㧞營宵遁。時曲靖、永昌皆失守，王次第復平之。事聞，詔征南班師王留鎭。
二十
一年春，平摩沙勒，斬首千餘級。三月，緬思任發以三十萬衆㓂定邉，東川、廣西徃徃遥應之。王率諸衞兵三萬禦之。剋日㑹戰，蠻用象，王分軍隊，下令曰：聞吾砲聲，大衆齊入。初，風從賊來，砲發，風猛助順，秉風縱砲，象皆股慄，三軍夾撃之，聲震山谷。殺其首將刀斯郎斯郎埋，蠻師大奔，斬獲萬餘人，盡獲其象、馬、軍實。思倫發遂附。秋七月，東川平。冬十月，廣西平，誅者滿矣情，俘五千餘人。
明年，平越叛阿資。冬，朝
京師鍚宴奉天殿，賜金銀、楮幣、繒彩以萬計，㝷還鎭，上慰曰：汝在鎭朕，無西南之憂。二十四年，阿資復叛，王親撃之，有詔命王還鎭，以僉都督何福為平羗將軍討之。阿資來降，秋遣使招八百八百入貢。明年夏，王薨，子正寢，軍民罷市巷哭。訃聞，上哭之慟，追封黔寧五謚。昭靖王。在鎭十年初，内訌，外攘，人卒流亡，内無宿儲，外絶餉運。王分軍墾田
九十七萬畆，且耕且戰，招撫携貳，敬賢納士不吝賚，子民始知有生，雖連嵗用師，而陽春煦育之意，常寓于霜露氷霰之中，遐逷曶闇，皆覩天日山川草木，相生懋豫與嘉頼之。其功德之盛，古所未有也。民夷念王不置合辭，請于朝廷祠報，可俾王之胤子。今西平侯纂，其任從民望也。又按𥙊法古之通祀者五：曰法施于民，曰以死勤事王，兼而有之，載祀百世，此其肇歟！祠作于薨之後，二年十月乙未，成于明年六月己卯，凢爲楹
若干行馬列㦸，不侈不踰遵憲章也。旣成享，咸請紀於石，以垂無極。因作迎享送神之詩，俾歌以樂焉：
大明麗天萬國明，赤符飛騰䇿六丁。惟王翊運天降精，身薄日月騎斗衡，坐張天弧㩜攙搶，助帝駟伐基𨺚平。氣壓崑崙盪滄溟，出入星緯無留行。勁渉滇海縻長鯨，長鯨旣殱波浪腥。龍蛇走陸殺氣橫，嘘陽吹隂孰敢嬰。文經武緯光晶熒，手揭元㑹歸虞廷。上騎箕尾為列星，
帝錫侈封王黔寧。河山帶礪分漢盟，堂堂遺像夾两楹。神光夜夜飛爽靈，𦕎蠁布㵼通杳冥。棽麗颯呇從兩旌，倐焉如雲搏紫。清八衝鏘然𩐳流鈴，春秋報事垂千齡。
定逺忠敬王廟碑 王直
〈吉水人，吏部尚書〉
古之人臣，有大勳勞於國者，坐則䟽爵以貴之。於其終也，則必有廟祀之禮焉，所以崇德而報功也。然非子孫之賢，而能俻其制，成其禮者，盖鮮矣。我國家之臣之有大勲者，鳯陽沐氏，其一也。沐氏之
先曰黔寧，昭靖王早受太祖髙皇帝罔極之恩，長而奉命征伐，功烈赫然，著在西土。於是封西平侯作鎭雲南。既薨，而進王爵，享廟，食長子春，嗣侯薨而正繼之。
王諱晟，字景茂，器宏深，性質嚴，重自少，聰悟過人，愽通諸書，喜怒不形物，我無間髙。皇帝甚重之，命為後軍都督僉事，益祗勤不懈，加授特進、榮祿大夫、左都督，俾襲侯封，仍殿南。服王。念夷性無常，先王戡定之不易，必有以大鎭撫之，
然後能讋伏其心，而各有寧宇。先是，諸夷逐麓川宣慰，而分㨿其地，乃請發兵討定焉，正其封域而疆理之。置木邦、孟養、孟定三府，鎭沅、威逺，二州干崖、潞江、灣甸大候者樂五長官司微，其貢賦有常數，又置騰衝千户所於潞江之西以臨之，而諸夷莫敢不服。
太宗文皇帝即位之初，八百蠻酋出㓂，掠為邉患，王曰：是不可不治，不治則將愈。肆即以聞，且發兵問罪，而自率衆繼進。及䝉自縣蠻聞，王來，皆退走。王
督兵穹追，獲其酋戮以狥。上嘉其勇决，賜白金，降璽書勞勉。
安南叛，朝命征夷將軍率師討之，而以征夷副將軍印授王為左副，俾率雲南四川諸軍分道而進。王經野蒲伐山，通道先驅入安南，奪猛烈棚華關隘，築堡駐師以造分遣。諸將出宜光江口，奪澳沕寺沙舁舟夜出洮水，引兵泝流，鏖戰富良江，自旦達暮，賊困稍引郤明旦將復戰王下令曰：天兵伐叛，當出萬仝。命盡括軍中舟聮為浮梁以濟師與大軍㑹合攻多
邦城柵，破之，遂擣東西都及盤灘，困牧嚕江、仙侣等處，所至如破竹，賊不能支，遂潰㓂首黎季𤛆父子窮蹙，挈家屬走海上。於是將佐皆集督率諸軍追至日，南州竒羅海口悉就擒，械送京師。安南平，得郡四十八、縣百八十六、户、三百十二萬五千九百他物不可勝計。還朝，上以王功多賜號顯忠輔運推誠宣力式臣，特進榮祿大夫、右柱國，封黔國公，食禄三千石，賜誥劵、玉帶、金幣，命子孫世襲。旣大宴，
上親製詩，寵之，還鎭。
是冬，安南復叛，推陳季擴為首，阮帥鄧容副之。上獨命王為征夷將軍，以兵徃伐師，入其地。季擴等懼遁。乂安海島王追至占城境，上擒送京師，誅之。旣還，富州，蠻酋頑不供賦者累年，有司亦請以命王王左右皆曰：此易與爾以兵急攻夷其地可也。王曰：威服不如德服，使人以禍福諭之。蠻感悅，即遣于謝罪京師，而盡輸逋賦，蠻中帖然。
仁宗皇帝嗣位，以王勲之賢，而乆勞於外，召至京
師，命兼太傅，待之禮降，佩以征南將軍印遣王蝢首辭譲。上曰：朕託卿鎭靖一方，此豈爲卿重哉！宣宗皇帝及太上皇繼統，所以褒錫皆特厚。
正統初，㑹川黎溪及馬龍、他郎甸諸蠻相繼作亂，王皆命弟都督昻徃平之。及麓川思任發友侵掠，騰衝南甸，諭之不下。事聞，命王率兵致討。師至潞江，王諭諸將曰：兵以謀勝，今逼瘴月，豈用武之時，然衆已集，若賊畏威
服，罪則當爲請命於朝。復諭之，不從。王乃命弟昻及都督方政以兵進，然尤以敬慎為戒。王整兵未發，政等夜渡江破賊柵，斬首三千餘級，政乗勝，獨進遇伏力戰死。時春已半，王慮瘴發，非利遂旋。師將駐金齒㑹有𠡠令，還鎭息兵，俟時而動。至楚雄疾作勢且甚，謂弟昻曰：吾父子兄弟受朝廷恩大矣，吾不能報爾。素忠謹其勉率，子孫篤盡，臣道以無負國家。又曰：逆賊逋而偏將不返，吾甚恨之，爾毋忘
此㓂。言訖而逝。
王文武忠孝克纉，先王令緒，而在鎭旣乆，敷布天子仁義之澤，以綏靖一方，凢其言行，施於父子，兄弟、賔友，僚佐之間，未嘗違乎道。德𨺚位重，好賢容衆，記人之善，忘人之過，蠻夷干法，不忍加誅，諄諄誨諭，能改即止。若用兵行師，非遇有罪，不輕戮一人，信賞必罰，威行惠施。是以將士用命，所向有功。至於講武，事脩戎器，理屯田，治城戌，勤恤民𨼆，興利去害，建學立師，以教導其人，使歸於善尤，孳孳
不倦。公事之暇，手不釋卷，進退從容。有典，有則凛然仁人君子之風。盖所謂悅禮樂而敦詩書者也。至是薨，人無貴賤，愚良莫不哀慕。正統四年三月十八日也。享年七十有二。
訃聞，上震悼罷朝，恩恤尤厚，追封定逺王，謚忠敬，而命子斌襲封黔國公，弟都督昻總其軍。昻薨，斌仍出鎭雲南，請于朝曰：先臣紹臣大父餘烈，受爵命，膺綏靖之寄，效征伐之勞，思竭力成功，以報殊遇，而未克如志。今䝉追錫王爵，加以羙謚，寔與臣先大父
同此莫大之恩也。臣願如先大父立廟供祀享，以彰上賜，而畢臣志。詔曰：可。於是作廟於昭靖廟旁，制度儀觀之盛，足以致其孝。經始於景泰元年八月初三日，而以景泰二年十月十五日訖工。旣俻物行禮而告諸廟矣，將勒文以紀其成，而黔國謝世。
上念沐氏世勲，且有世澤於雲南，而黔國子㓜，以今都督璘賢，可以任繼述，詔佩征南印，仍總諸軍，鎮兹土。盖都督昻之孫，王之從孫，黔國從子也。深惟
廟碑未建，何以彰王之功德，而成黔國之志？乃因金齒儒學教授余穀來京師，屬予文。予惟聖王之制，廟祀以報功德之臣，盖欲與國咸休，厚之至也。王之令德豐功，世濟其美，廟而祀之，盖宜矣。國家有億萬年太平之慶，王亦享無窮之祀，奚可無文以著不朽？故為序次其事，而系以銘，俾刻焉。銘曰：
天佑聖明，篤生賢輔。四征不庭，混一海宇。遂開雲南，昭靖之功。師武用宣，以啓王封。世臣大家，譽望赫奕。忠
敬繼之，克纉戎績。茀彼炎荒，瘴癘之區。近悅逺懷，罔有不孚。太宗烈烈，南交致伐。風行草偃，左將之傑。乃執其渠，至於海隅。再涉鯨波，以訖天誅。夙夜匪躬，用熈帝載。位與時升，業以乆大。髙牙巨纛，作鎭兹邦。山川邈遐，千里相望。皇闡大猷，綸命時至。惠綏撫摩，惟一其視。乃寢干戈，乃正典常。以此仁愛，馴彼暴强。蠻或不㳟，敢肆無道。緩其獮薙，恢我文告。飢則有食，寒則有衣。是孰使然，敷政具宜。相維先世，匹休
儷羙。仁義忠孝，允作臣軌。何天弗遺，亟殞將星？哀此下人，雨涕曷勝。當宁悼嗟，追錫顯爵。加以美謚，先王是若。作廟巍巍，昭靖焉依。命服煒煌，穆穆令儀。春殷秋髙，以享以祀。皷鐘旣設，復有牢醴。王之格斯，子孫之思。亦軫民艱，降福孔怡。麗牲之碑。礱彼貞石，載德有文。垂耀無極，蟠螭在滇。穹龜負之，後百千年。永之弗隳。
重脩咸陽王廟碑 王臣
〈提學副使〉
世之廟食，垂千百世而不絶者，不於功必於德，德
難知而功易見，其宜祠之均也。昔羊祜、杜預之守襄陽也，祜以德，預以功；李氷、文翁之冶蜀也，氷以功，翁以德。見諸事業之大，感於人心之深，皆卓乎莫之尚已。然其所優劣可軒輊，亦自較然矣乎。惟存於内者貞，行於外者義，巍然炳然，合二者而有之，是其所以奮百代而超千祀，盖有不随死而磨㓕者矣。若有元行中書省平章政事，賽公咸陽王，其殆庻㡬乎？
王本諱瞻思丁，為烏孫國師之後。其國言賽典赤，猶華言貴族也。至元甲戌，王奉詔鎭
諸夷藩，遂來滇南，舉賢用能分職理，務下車之初，以興學育才為先，建文學，蕆祀於二丁，收置載籍以示學者。抵大理，詢父老諸生利國便民之要，愽採而力行之，政聲大著，南荒之人翕然嚮化。由是省徭役，收散亡，恤鰥寡，備水旱災，優禮賢士，汰去冗員，置屯田以便攻守，薄征税以廣行旅，飢寒者衣食之，流散者撫綏之。凡興利除害之事，靡所不究。又建省堂治驛舘，脩橋、梁興市井百為之備，而民不知其勞。
十二年冬，㑹蘿槃甸叛，王往征之。師
次蘿槃城，三日不降，諸將請攻之，王不可以理曉之。越三日又不降，諸將欲奮撃之，王又不可務，以德降，卒有乘城進攻者，土命縛之。蘿槃主聞之曰：平章寛仁如此，吾拒命不祥。遂舉國降。諸酋長，各獻金幣奔走，若不暇，王遣郎中楊璉諭迤西和泥諸部皆望風而靡。
十三年冬，遣使檄廣南谿洞。時儂士貴及左江李惟屏、右江岑從威等二千人各執土物納欵廣中降者八十餘州，籍四十萬户，東招靖江，南開廣道，不勞一鏃而底定。
十四年春，
蒲甘遣大將釋多羅伯及禆將將士卒象馬以萬計㓂，金齒王命萬户忽都總管叚信苴等戰敗走之。自是蒲兵不復敢犯。
初，昆明池口淤塞，水入池帀，大田就廢。王命所司廵行勸農，俾張立道付二千役而决之，乃有成王之偉績，此其凢也。比卒安南王遣使齊絰為文致𥙊，百姓號哭震野已，乃請諸朝贈守。仁佐運安逺，濟美功臣、太師、開府儀同三司、上柱國、咸陽王，謚忠惠。
大明有天下雲南入職，方王仍廟食焉。嵗春秋，二仲
郡守以少牢行事耿耿哉。嗚呼！惟王綱以立其志。慬以振其氣，仁以惠其民，信以服乎逺忠，以禆乎治烈以嫓乎古，可謂千祀而挺生，奮百代而特立者也。𥙊法曰：法施於民，以死勤事，王兼有之矣。又曰：非此族也，不在祀典，王在之矣。廟在㑹城郡學之西，嵗乆且敝隘不足以揭䖍妥靈，而又梁桶赤白，侈剥不治。今鎮守御馬監太監金臺劉公昶見之，而心動言於巡撫都憲雲間，張公誥樂，然相其為，乃指貲課金之羡餘謀於總戎黔
國古濠沐公崑今撫都憲、豫章李公士實廵按侍御嶺南林公世暨三司長貳。僉謂王昔在鎭，惟以教養，安輯為事，惠被於生，人亦愽矣。是役也，誠不可緩，乃斥大之視，舊加宏麗，水旱疾疫，皆於斯禱。烏公可謂景行先哲，興舉廢墜，深知所以為世勸哉！且欲昭靈焯美，垂之無極，屬予文尤丁寧焉。子故考論其事，碑而銘之，竟公志也。銘曰：
主昔奉命，治西泰陶，民以義嘘以仁甘棠餘愛千家，春遺黎口，碑同琰珉。帝遣南滇化夷氓詩書，禮樂
漓醇。邦人戴之父母親，蠻夷信之蓍龜神。挺乎廟謨弼臣隣，森乎功烈羅星辰。大羊蹜伏敢狺狺，春陽發育皆收收。首王膽落拜望塵，願為赤子賁國珍。表德旌勛優詔頻，公秉躬圭儼冠紳。鐘喧皷考邉旦陳，諸侯佩玉來精裡。王執玉鞭騎蒼麟，龍旂獸盾千百人。旱施濧澤無邉垠，疾應禱無吟呻。王之愽惠侔化鈞，王之英爽如隔晨。我歌樂章薦谿蘋，願王世世庇滇人。
雲南縣新遷文廟儒學碑 歐陽旦
〈提學僉事〉
皇明有丁，黜百家，尊孔氏，建學立教，以風化羣黎，極天所覆，無有遐邇。雲南縣固有學，距城之南㡬三里許，縣與洱海衞比於城内，而學獨宅於郊，風飄雨摧，曠不可居。
弘治壬子春，僉憲關中周君鳴岐以分廵至，大懼弗任，廼議改圖古扵衞之左方，得𨺚址焉，而直償其主。請於奉勑廵撫都憲華亭張公、廵按侍御安成劉公，僉曰：冝㦲，其亟為之惟稱，毋憚勞費。檄下，君以邉移任，弗克就緒。僉憲廣安劉君允謙繼領道治，圖之益急，而財
無所出。勸衞邑之殷宣者，唯其所願，無論豐晉，擇指揮周璧、縣令陳輔，俾掌其用，出納惟明。千户張璽、湯佐、百户成璽、李實，俾領其工，督率惟勤。時分守左叅政餘姚毛君應魁、守備都指揮李君經，亦皆恊賛罔異。
先脩正廟㦸門及東西廡，既成，劉君廼考定圖制，自先聖以下四配十哲，俱祀以像，两廡從祀先賢先儒，俱祀以主，巍巍炳炳，聳于具瞻。明倫堂暨齋號、廨宇、神厨、致齋之所，次第改而新之，完美有加。復以其餘力䟽洱水以注于類。凡
百制作，悉以䂓矩從祀，靡一不備。
越明年癸丑冬，始克訖工，用是師生各安所業，衣冠絃誦，濟濟洋洋，觀者歆嘆，無間於耆艾。風聲所及，翕然率乂，教諭玉清，謂不可無記以詔來者，迺率諸生以告於旦。
於戯聖人之道，載在六經，二帝二王所以教天下者，盡於此矣。三千之徒，惟顔、曽二賢學得其宗顔，子造於愽約之訓，曽子悟於一貫之傳，盖仰鑚瞻，忽不可幾及，而造詣之方，不外乎致知力行，致其知者，所以通古今達事變，俾理無不明力。其行
所聞行所知，俾善無不備。知之既真，則
之既力則知之益深。二者循循無間，力
融理㑹，然後析之有以極其精而不亂，
以盡其大而無餘體。用一源，愽約無間，二
以學爲聖人者其庻乎諸子誦其法言，
德容儼然，
臨之在上，二大賢炙之在傍，敬以持之而不
物，欲志以帥之，而不流於汚下。優㳺涵泳，日
將庻幾？愚者可明，柔者可強，上不負
化，下不負諸君子作興之功，不然，直觀美耳，
十何有㦲？旦以凉薄，謬司文教，故𥨸誦其所
而復，繫之以辭，俾爲師者，知所以教爲弟子，
所以學張公名誥字，汝欽文章，政事名重，當
後學表，率而
者焉。劉君名丙字文煥，明敏剛直，所至以作
爲事。毛君名科劉君名譲周君，名鳯應魁
岐，其字也，盖皆通今學古之士，故爲政知。
李君名經，馬君名鉉。咸知重扵學，亦武中
之難得者。其餘預有勞績者，附其氏名於碑隂。辭曰：皇明有夏，道無二致。泰山喬嶽，師尊孔氏，皇明有夏，弘敷五教，化日光天。無遺邉徼。惟兹故學。邈于縣廓，師生欽欷，鞠爲荒落，顯顯張公，允廸厥徳，扇揚文風。惟民之則。侃侃御史。嘉謀僉同，廼嚴其令，孔碩孔崇。孰闢其基，關中之周，孰廣其宇。蜀中之劉，卓彼二君，天啓其衷，氣義懸合。訖此全功，樂有毛君，允真允契，亦有閫將，崇儒重義，庻僚事事，克勤乃職，群黎子來。讙呼効，力圖方
䂓制。惟劉是程，工勤財業于焉落成，節只有廟。只有堂源，源類水縈。帶門墻，江山改觀。里閈騰懽，斐然從乂，罔蹈于奸。惟惪無陋，惟教無類。物則民𢑱，於昭不昧。師生朋友，更相戒。勵忝厥門，自暴自棄。聖人有道，六經悠載，祖述憲章，唐三代。建極曰中，造善曰止。誠明並進，靡有終始。詣之有路，匪蹊匪徑。入之有門，至中至正。學到至䖏，維顔維曽。衆星錯落，仰斗彌尊。賢㦲囬也，三月其仁。卓爾之地，一間之鄰。厥初伊何？愽文約禮。灼見真知，躬
行實履。唯㦲參乎，脉絡淵深。啓我八窓，萬境洞然。厥初伊何，恪焉精察。毫分緀折，貫穿罔忒。嗟嗟諸子，是矜是式。匪教曷存，匪志曷爲？形役援弓，鴻鵠母。爲氣從溷，流汚濁法。天之健之。爲山日累。月積苟迷，其岐孰東？孰西孰歸？孰依加終而終知至而至，顔是窮達一途，物我一理。舉而借之，曰凉薄。僣書所聞，刻珉干，載𣗳干門。
雲南志卷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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