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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人以舟楫為輿馬,濱河而廛者,皆巨室也。日規月築,水道淤隘;畜泄既亡,旱潦頻仍。商旅日爭於途,至有鬥而死者矣。南子乃決沮障,復舊防,去豪商之壅,削勢家之侵。失利之徒,胥怨交謗,從而謠之曰:南守瞿瞿,實破我廬;瞿瞿南守,使我奔走。人曰:吾守其厲民歟!何其謗者之多也?陽明子曰:遲之!吾未聞以佚道使民,而或有怨之者也。既而舟楫通利,行旅歡呼絡繹。是秋大旱,江河龜坼,越之人收獲輸載如常。明年大水,民居免於墊溺。遠近稱忭,又從而歌之曰:相彼舟人矣,昔揭以曳矣,今歌以楫矣。旱之熇也,微南侯兮,吾其燋矣。霪其彌月矣;微南侯兮,吾其魚鱉矣。我輸我積矣,我遊我息矣,長渠之活矣,維南侯之流澤矣。人曰:信哉!陽明子之言:未聞以佚道使民,而或有怨之者也。紀其事于石,以詔來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