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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
冬末之廾九日,為家慈陡病,半夜延醫,弟魂不附體,直至今初五日纔有起色。急切於十二日修齋禳祝,那當措置?百苦交心!所以林友來書,無頭無緒,想老舅定已知之悉矣。
館在江井巷,勝於空過日子。看家慈一則以懼之年,出路不成,益發淡薄,柰何?
批事求路公批摺到府。不若懇囑陸糧道批:「銀巳解司。批迴既失,該府不便補印。仰官吏存案此照。」數字寫聶君一張鈔呈,託路公囑批行府,此最上一乘也。批摺似為不必,惟老舅裁酌。
聞年事廾一二宵,虹出來,當有的報也。草佈不書。
其二
某歸,知宅上一路福星,恭喜賀喜!岳母因憶令郎染鬱伏牀,各藥鮮效。目今服家弟之方,稍有起色,尚未脫然可行坐耳。
家下為人逼移。初意欲借大舅一眉,粗卜數椽苟安。所以一家分寄。只曇兒出家一節,令妹不肯,今亦帶至宅上。前某歸,知老舅尚在可否?則家產未可輕搬。單留弟一人宿家躬爨,以不能善煮,學范文正公劃粥
故事,茍且度日。
徐美緣其叔死,前往承繼,陡得田產,可四百金,不能再來作僕。是以弟獨自管家。誠恐盜賊正多,萬有疏虞,絲毫皆老舅所惠之脂膏也,何忍輕棄?意欲接令妹暫歸,柰宅上今日似不可少此一人,況岳母又在床褥。弟安能使老舅母即歸?仍返令妹寒舍也?語云:「富貴不離故鄉。」又云:「錦衣歸故里。」老舅高明,自然念及。只可憐弟若喪家之狗,柰何!柰何!
弟自正月閒以令妹之病過苦過勞;二月又為舍姪考試,東奔西走,費盡心計。目下上病胃腕,下病濁淋,一字不可入目。昨廾八日應本府考試,倩友幫扶,自己竟不能成篇,不知與選不與選?儻僥倖得一名,又調往紹興,在三月半會齊。此身此心,豈能奪得大物?憂苦亦自知耳。
寧波米甚貴,而喜有雨,只苦太多。府考童生壓死十餘人。弟因病不能挨擠,隨勢跌倒,失去木屐紅鞋,苦可知矣。
陳處舊年賃價尚少一兩,向以借老舅之說權詞應之。今逼迫甚緊,且身到湖州水次,萬一相晤,乞挪與之。弟蒙惠其四金,豈敢得隴望蜀?然事出無柰,時嘗破格相亮,故敢爾爾。
考卷無一篇在家,容印來。四舅誕辰,初擬寄詩扇一柄奉祝,柰賤體不堪構思,統容駕旋面罄,併將花紅取去。弟到紹興,或候案多日,遇老舅水次已歸駕,一葉舟過省問候,亦未可知也。
其三
大舅不知何日歸省?一番虛驚,即時超散,真岳父母闔門洪福也!
弟在紹興時,為四舅令愛完姑卜一真壻,不虞其竟為入學首名!此雖完姑自己命運,亦二位老舅天作之好也。坦郎姓聞,名珙,字年玉。其尊翁諱絃,字恭武。坦郎溫柔樸讓,恂恂君子。與完姑女貌郎才,天生一對;與四舅真真翁壻也。
弟初意欲請大舅之命而為之,柰令妹再三作主摧速,遂奉岳母許可,纔敢斗膽做媒者。乃敝盟弟名聞瑋者,又與坦君同祖兄弟也。弟再三議定:四舅不責聘;親翁同令坦不敢望裝資;實素風一團意氣相與處。
所以十六日過約,而襴衫
等項,仲秋二位老舅色色美且送去矣。所少者黃羅道袍一件及紗鞋襪耳。弟已訂四舅補來。雖然多費,是亦歡喜破財,又兼成全婚姻大事,亮不罪弟輕舉妄動也。
首名入場七月閒,弟陪坦君拜見岳翁伯翁。翩翩廾一歲之美少年,萬口稱賢。不知四舅如何作東,使弟大嚼也?令妹自稱大媒,又到宅思量白得媒錢,柰何!柰何!
餘不盡,便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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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