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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謹
謹字思敬,小名巨彌,河南洛陽人。魏僕射元纂辟爲鎧曹參軍。正光中,廣陽王元㴱引爲長流參軍,除積射將軍。孝昌中,進都督、宣威將軍、宂從僕射。孝莊帝卽位,除鎭遠將軍,轉直寢,拜征虜將軍,封石城縣伯。暜泰初,除征北大將軍、金紫光祿大夫、散騎常侍,授大都督。太昌中入關,賀拔岳表爲衞將軍、咸陽郡守,尋遷夏州防城大都督兼長史,徵爲關內大都督。從孝武西遷,授使持節、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北雍州刺史,進封藍田縣公。大統初,拜驃騎大將軍、開府。㠯沙苑功,進封常山郡公,尋拜大丞相府長史兼大行臺尚書,除大都督、大將軍、恆州刺史,入爲太子太師,拜尚書左僕射,領司農卿。尋鎭潼關,加華州刺史,拜司空,進柱國大將軍。恭帝卽位,除雍州刺史。㠯平江陵功,別封新野郡公,拜大司徒。孝閔受禪,進封燕國公,遷太傅、大宗伯。保定中,爲三老。
天和二年,授雍州牧。明年卒,贈雍州刺史,諡曰文。
射江陵城內書
今者行兵,不貪城隍土地,不貪子女玉帛,志存救獘,濟此生民,廣訪民人,擇善而立。梁朝士庶,尚未相領解,蟻聚窮城,寂無求問,尋此異卜,良用致惑。
〈
《御覽》三百二十八引《梁後略》︰「上自長沙寺移住天居寺,是日北軍射書城內。」 案︰所云上者,元帝也。是時柱國于謹、中山公護、大將楊忠、韋孝寬竝統師,而于謹爲之節度,所謂此君者也。
〉
傳梁檄
告梁文武眾官:夫作國者,罔弗㠯禮信爲本。惟爾今主,往遭矦景逆亂之始,實結我國家,㠯爲鄰援,今忽背德,黨賊高洋,引厥使人,置之堂宇,傲我王命,擾我邊人。我皇帝龔天之意,弗敢㠯寍,分命眾軍,奉揚廟略,凡眾十萬,直指江陵。
〈《御覽》三百四引《三國典略》。〉
楊忠
忠字揜于,弘農華陰人,小名奴奴。客遊泰山,城陷,爲梁兵所執。從北海王顥入洛,除直閤將軍。顥敗,歴事爾朱度律、爾朱兆,賜爵昌縣伯,拜都督,又別封小黃縣伯。從孝武西遷,進爵爲矦,除安西將軍、銀青光祿大夫。大統初,奔梁,爲大德主帥、關外矦。尋歸國,㠯沙苑功,遷征西將軍、金紫光祿大夫,進封襄城縣公,除左光祿大夫、雲州刺史,轉洛州刺史,除大都督,進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散騎常侍,遷朔州刺史,加侍中、驃騎大將軍、開府,進爵陳畱郡公。恭帝卽位,賜姓暜六如氏,行同州事。孝閔受禪,入爲小宗伯,進柱國大將軍。武成初,進封隋國公,尋治御正、宗大夫。保定中,遷大司空、涇州刺史。
天和三年
卒,贈太保,諡曰桓。隋受禪,追尊爲武元皇帝,廟號太祖。
攻晉陽下令軍中
事勢在天,無㠯眾寡爲意。
〈《周書楊忠傳》。〉
王晞
晞字叔朗,小名沙彌,北海劇人,秦丞相王猛六世孫。魏永安初,除員外散騎侍郎,徵署廣平王開府功曹史,不就。神武㠯爲中外府功曹參軍、常山王演友。齊受禪,行太原郡事。廢帝時,㠯司馬領吏部郎中。孝昭卽位,除散騎常侍。武成卽位,歷東徐州刺史、祕書監。武平初,遷大鴻臚,加儀同三司。齊亡入周,爲儀同大將軍、太子諫議大夫。隋
開皇元年
卒,年七十一,贈儀同三司、曹州刺史。
復故人書
辱告存念,見令起疾,循復眷旨,佀疑吾所傷未必是猘。吾豈願其必猘,但理契無疑耳。就足下疑之,亦有過說。足下旣疑其非猘,亦可疑其是猘,其疑半矣。若疑其是猘而營護,雖猘亦無損;疑其非猘而不療,儻是猘則難救。然則過療則致萬全,過不療或至于死。若王晞無可惜也,則不足取;旣取之,便是可惜。奈何奪其萬全,任其或死?且將軍威德所被,飆飛霧襲,方掩八紘,豈在一介?若必從隗始,先須濟其生靈。足下何不從容爲將軍言也?
〈
《北齊書王晞傳》︰「西魏將獨孤信入洛,署爲開府記室。晞稱先被犬傷,困篤不起。有故人疑其所傷非猘,書勸令起。」又見《北史》二十四。
〉
王悅
悅字眾喜,京兆藍田人。永安中,爲爾朱天光騎兵參軍。大統中,歷平東將軍、相府刑獄參軍,封藍田縣伯,加通直散騎常侍,遷大行臺右丞,轉左丞,授雍州大中正,加衞將軍、右光祿大夫,拜京兆郡守,加使持節、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散騎常侍,遷大行臺尚書,行梁州刺史。廢帝時徵還,尋坐事除名。孝閔受禪,依例復官,授郢州;尋拜使持節、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大都督、司水中大夫,進爵藍田縣矦,遷司憲中大夫,賜姓宇文氏,又進爵河北縣公。
保定元年
卒。
言于安定公
矦景之于高歡,始則篤鄕里之情,末乃定君臣之契,位居上將,職重台司,論其分義,有同魚水。今歡始死,景便離貳。豈不知君臣之道有虧,忠義之禮不足?蓋其所圖旣大,不卹小嫌。然尚能背德于高氏,豈肯盡節于朝廷?今若益之㠯勢,援之㠯兵,非唯矦景不爲池中之物,亦恐朝廷貽笑將來也。
〈《周書王悅傳》。〉
白達奚武
白馬要衝,是必爭之地。今城守寡弱,易可圖也。若蜀兵更至,攻之實難。
〈《周書王悅傳》。〉
與梁漢城主楊賢書
夫惟德是輔,天道之常也;見機而作,人事之會也。梁主內虧刑政,外闕藩籬。匹夫攘袂,舉國傾覆。非直下民離心,抑亦上玄所棄。我相公膺千齡之運,割三分之業,道洽區中,威振方外。聲敎所被,風行草偃;兵車所指,雲除霧廊。斯固天下所共聞,無俟二談也。大將軍高陽公,韞韜略之祕,總熊羆之旅,受脤廟堂,威懷巴漢。先附者必賞,後服者必誅。君兵糧旣寡,救援路絕。欲守,則城池無縈帶之險;欲戰,則士卒有土崩之勢。㠯此求安,未見其可。昔韓信背項,前典㠯爲美談;黃權歸魏,良史稱其盛烈。事有變通,今其則也。
〈《周書王悅傳》。〉
李遠
遠字萬歲,隴西成紀人,家于高平,大將軍賢弟。仕魏爲武騎常侍,轉別將,除伏波將軍、長城郡守、原州大中正,遷高平郡守。孝武西遷,授假節、銀青光祿大夫、主衣都統,封安定縣伯。文帝卽位,遷使持節、征東大將軍,進爵爲公,授都督原州刺史,未行。㠯沙苑功,除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進爵陽平郡公,除大丞相府司馬,授河東郡守,徵爲侍中、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東宮建,授太子少傅,轉少師,授行臺尚書、都督義州、弘農等二十一防軍事,拜大將軍,除尚書左僕射。恭帝末,授小司寇。孝閔受禪,進柱國大將軍,坐子植謀誅宇文護,事泄自殺。
建德元年,贈本官,加陝州刺史,諡曰忠。隋開皇初,追贈上柱國、黎國公,改諡曰懷。
白宇文大冢宰
遠秦隴匹夫,才蓺俱籋,平生念望,不過一郡守耳。遭逢際會,得奉聖明,主貴臣遷,㠯至于此。今位居上列,爵邁通矦,受任方面,生殺在手,非直榮寵一時,亦足光華身世。但尚書僕射,任居端揆,今㠯賜授,適所㠯重其罪責。明公若欲全之,乞寢此授。
〈《周書李遠傳》。〉
樂遜
遜字遵賢,河東猗氏人。神龜中,爲郡主簿。永安中,爲安西府長流參軍。大統中,除子都督,加建忠將軍、左中郎將,遷輔國將軍、中散大夫、都督,歷弻府西閤祭酒、功曹、諮議參軍。恭帝時,授太學助敎。周受禪,除秋官府上士、治太學博士,轉治小師氏下大夫,歷衞公直蒲州主簿,加車騎將軍、左光祿大夫。保定中,遷遂伯中大夫,授驃騎將軍、大都督,進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天和中,舉賢良,授湖州刺史,封安邑縣子,還拜皇太子諫議。宣政初,進位上儀同大將軍。大象初,進爵崇業郡公,又爲露門博士,進開府,授東揚州刺史致仕。隋開皇元年卒,年八十二,贈蒲、陝二州刺史。
上明帝陳便宜封事
〈《通典》十六作「上疏」。〉
其一,崇治方,曰:竊惟今之在官者,多求清身克濟,不至惠民愛物。何者?比來守令年期旣促,歲責有成。蓋謂猛濟爲賢,未甚優美。此政旣代,後者復然。夫政之于民,過急則刻薄,傷緩則弛慢。是㠯周失舒緩,秦敗急酷。民非赤子,當㠯赤子遇之,宜在舒疾得衷,不使勞擾。頃承魏之衰政,人習逋違,先王朝憲僃行,民咸識法。但可宣風正俗,納民軌訓而已,自非軍旅之中,何用過爲迫切?至于興邦致治,事由德敎,漸㠯成之,非在倉卒。竊謂姬周盛德,治興文、武,政穆成、康。自斯厥後,不能無事。昔申矦將奔,楚子誨之曰:「無適小國。」言㠯政狹法峻,將不汝容。敬仲入齊,稱曰︰「幸若獲宥,及于寬政。」然關東諸州,淪陷日久,人在塗炭,當慕息肩。若不布政優優,聞諸境外,將何㠯使彼勞民,歸就樂土?
其二,省造作,曰:頃者魏都洛陽,一時殷盛,貴勢之家,各營第宅,車服器玩,皆尚奢靡。世逐浮競,人習澆薄,終使禍亂交興,天下喪敗。比來朝貢,器服稍華,百工造作,務盡奇巧。臣誠恐物逐好移,有損政欲。如此等事,頗宜禁省。《記》言︰「無作淫巧,㠯蕩上心。」《傳》稱︰「宮室崇侈,民力彫獘。」漢景有云:「黃金珠玉,飢不可食,寒不可衣。」「雕文刻鏤,傷農事者也;錦綉纂組,害女功者也。」㠯二者爲飢寒之本源矣。然國家非爲軍戎器用、時事要須而造者,皆徒費功力,損國害民。未如廣勸農桑,㠯衣食爲務,使國儲豐積,大功易舉。
其三,明選舉,曰:選曹賞錄勳賢,補擬官爵,必宜與眾共之,
〈案《通典》十六作「知」。〉
有明揚之授,使人得盡心,如覩白日。其材有升降,其功有厚薄,祿秩所加,無容不審。卽如州郡選置,猶集鄕閭,況天下選曹,不取人物?若方州郡,自可內除,此外付選曹銓敘者,
〈
案︰《周書》脫「選敘」二字,從《通典》十六校補。
〉
旣非機事,何足可密?人生處世,㠯榮祿爲重;修身履行,㠯纂身爲名。
〈案︰《通典》作「㠯慕聲名」。〉
然逢時旣難,失時爲易。其選置之日,宜令眾心明白,然後呈奏,使功勤見知,品物稱悅。
其四,重戰伐,曰:魏祚告終,天睠在德。而高洋稱僭,先迷未敗,擁逼山東,事切肘腋。譬猶棊刼相持,爭行先後。若一行非當,或成彼利。誠應捨小營大,先保封域,不宜貪利在邊,輕爲興動。捷則勞兵分守,敗則所損已多。國家雖彊,洋不受弱。《詩》云:「德則不競,何憚于病。」惟德可㠯庇民,非恃彊也。夫力均勢敵,則進德者勝;君子道長,則小人道消。故昔之善戰者,先爲不可勝,㠯待敵之可勝。彼行暴戾,我則寬仁。彼爲刻薄,我必惠化。使德澤㫄流,人思有道,然後觀釁而作,可㠯集事。
其五,禁奢侈,曰:案禮,人有貴賤,物有等差,使用之有節,品類之有度。馬后爲天下母,而身服大練,所㠯率下也;季孫相三君矣,家無衣帛之妾,所㠯勵俗也。比來富貴之家,爲意稍廣,無不資裝婢隸,作車後容儀,服飾華美,眩曜街衢,仍使行者輟足,路人傾蓋。論其輸力公家,未若介胄之士。然其坐受優賞,自踰攻戰之人。縱令不惜功費,豈不有虧厥德?必有儲蓄之餘,孰與務恤軍士?魯莊公有云︰「衣食所安,不敢愛也,必㠯分人。」《詩》言:「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皆所㠯取人力也。又陳事上議之徒,亦應不少,當有上徹天聽者,未聞是非;陛下雖念存物議,欲盡天下之情,而天下之情猶爲未盡。何者?取人受言,貴在顯用。若納而不顯,是而不用,則言之者或寡矣。
〈《周書樂遜傳》。〉
黎季明
黎明名景熙,㠯字行,河閒鄚人。永安中,爲威烈將軍。孝武初,遷鎭遠將軍,除步兵校尉。矦景召授銀青光祿大夫,加中軍將軍,拜行臺郎中,除黎陽郡守,去職。大統末,除安西將軍,拜著作佐郎。恭帝初,進號南平將軍、右銀青光祿大夫。六官建,爲外史上士。周受禪,加征南將軍、右金紫光祿大夫,除驃騎將軍、右光祿大夫。武成末,遷外史下大夫。天和中,進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
大旱上武帝書
臣聞成湯遭旱,㠯六事自陳;宣王太甚,而珪璧斯竭。豈非遠慮元元,俯哀兆庶?方今農要之月,時雨猶愆,率土之心,有懷渴仰。陛下垂情萬類,子愛羣生,覲禮百神,猶未豐洽者,豈或作事不節,有違時令,舉措失中,儻邀斯旱?
《春秋》君舉必書,動爲典禮,水旱陰陽,莫不應行而至。孔子曰:「言行,君子之所㠯動天地,可不愼乎!」《春秋》莊公三十一年冬,不雨。《五行傳》㠯爲是歲一年而三築臺,奢侈不恤民也。僖公二十一年夏,大旱。《五行傳》㠯爲時作南門,勞民興役。漢惠帝二年夏,大旱。五年夏,大旱,江河水少,谿澗水絶。《五行傳》㠯爲先是發民十四萬六千人城長安。漢武帝
元狩三年
夏,大旱。《五行傳》㠯爲是歲發天下故吏穿昆明池。然則土木之功,動民興役,天輒應之㠯異。典籍作誡,倘或可思;上天譴告,改之則善。今若息民省役,㠯荅天譴,庶靈澤時降,嘉穀有成,則年登可覬,子來非晚。《詩》云:「民亦勞止,迄可小康。惠此中國,㠯綏四方。」或恐極陽生陰,秋多水雨,年夏不登,民將無覬。如又薦饑,爲慮更甚。
〈《周書黎景熙傳》,《北史》八十二。〉
又上書
臣聞寬大所㠯兼覆,慈愛所㠯懷眾。故天地稱其高厚者,萬物得其容養焉;四時著其寒暑者,庶類資其忠信焉。是㠯帝王者,寬大象天地,忠信則四時。招搖東指,天下識其春;人羣布德,率土懷其惠。伏惟陛下資乾御㝢,品物咸亨,時乘六龍,自强不息,好問受規,天下幸甚。
自古至治之君,亦皆廣延博訪,詢採芻微,置鼓樹木,㠯求其過。頃年亢旱踰時,人懷望歲。陛下爰發明詔,廣求人瘼,同禹湯之罪己,高宋景之守正。澍雨應時,年穀斯稔,剋己節用,慕質惡華,此則尚矣。然而朱紫仍耀于衢路,綺縠猶侈于豪家;裋褐未充于細民,糟糠未厭于編戶。此則勸導之理有所未周故也。今雖導之㠯政,齊之㠯刑,風俗固難㠯一矣。昔文帝集上書之囊,㠯作帷帳;惜十家之產,不造露臺;後宮所幸,衣不曳地。方之今日富室之飾,曾不如婢隸之服。然而㠯身率下,國富刑清,廟稱太宗,良有㠯也。臣聞聖人久于其道,而天下化成。今承魏氏喪亂之後,貞信未興,宜先「遵五美,屛四惡」;革浮華之俗,抑流競之風;察鴻都之小蓺,焚雉頭之異服;無益之貨,勿重于時;虧德之器,勿陳于側,則民知德矣。
臣又聞之,爲治之要,在于選舉。若差之毫釐,則有千里之失;後來居上,則致積薪之譏。是㠯古之善爲治者,貫魚㠯次,任必㠯能;爵人于朝,不㠯私愛。𥳑材㠯授其官,量能㠯任其用。官得其材,用當其器,六轡旣調,坐致千里。虞、舜選眾,不仁者遠,則庶者康哉,民知其化矣。
〈《周書黎景熙傳》,又見《北史》八十二。〉
上言立外史廨宇
外史之職,漢之東觀,儀等石渠,司同天祿。是㠯廣內祕府,藏言之奧,帝王所寶,此焉攸在。自魏及周,公館不立。臣雖愚瞽,猶知其非,是㠯去年十一月中,敢冒陳奏,特降中旨,卽遣修營,荏苒一周,未加功力。臣職思其憂,敢不重請。
〈《周書黎景熙傳》,又《北史》八十二。〉
賜進士出身二品銜廣東等處提刑按察使司按察使兼管驛傳事務黃岡王毓藻校刊
《全後周文》卷五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