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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彙編 神異典 第十七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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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神異典
第十八卷目錄
文昌之神部外編二
神異典第十八卷
文昌之神部外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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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潼化書》第五十三魚腹化:「蜀之生民,二男四女,其俗以女為卑。涪水之湧,富民任盈,年老無嗣,唯一女愛之,名寶珠。年十五,隨鄰伴遨遊蠶市燈下稠人中,迷路,為惡少昝元誘之,父母重賞,尋訪月餘,已為昝元所賣於夔子矣。父哭之失明。母艾氏心氣成,健忘如此十年,百計求之,了無音耗。盈聞七曲之靈,乃肘行膝步,號泣見投,願一見珠而死。」予閔之,乃敕八功
曹,將三百陰兵,方圓千里四外求之。或見珠於夔之
魚腹,負汲而哀,詢之瀼龍,乃得其實。予乃夜夢於盈,
自七曲而南,沿流下之,直抵夔門,見女與語,女亦夢
見其父。既明,盈謝而去。使人相之,蓋如夢中所行,乃
見焉。珠初為人婢,主母惡之,而箠撻過甚,又轉他家,
前主倍取其傭。又三年,復為鄰子詐欺曰:「爾父求汝,令我與汝來。」又轉之他家,前後四主矣,珠今在張白
家。主母忌女有孕,而珠實懷之,恐得罪,欲赴於江,而
如有人難之。父聞珠音聲,目乃有見,俱詣其主贖身
以歸。母亦疾愈。昝元者老矣。予乃遣功曹監治之,日
撻三百,凡月餘,抉其兩目,乞丐於市,自陳曰:「寶珠之失身,元之罪也。今為七曲張王治我,良苦,且死矣。」於
是逾年而殂。
《第五十四口業化》:龜城之民祝期生,有口才而習下
人,有生相不真者譏笑之,妍美者亦疵毀之,愚昧者
輕侮之,智慧者亦評品之,貧者鄙薄之,富者亦訕謗
之。官僚則播其陰私,士友則發其隱曲。至有門地才
具,出己之右、無可議論者,則曰:「乃祖微人也,乃父鄙人也。」或曰:「其母家工商也,其妻家駔儈也。」或曰:「厥弟不良,厥子不肖也。」凡所知識皆不逃於貶刺之中。此
猶細故也,人小有過惡,則既傳揚之,又增飾之,以無
為有,以一為十,以疑似為端的,以偶然為故犯,以不
得已為優為,以錯誤為情實,至於面折之,重辱之,又
從而告訐之,非徒待他人如此也,雖己之族黨亦不
免焉。目其父母為「頑嚚」,目其兄弟為「管蔡」,非止於身
為之也。或教人興訟,己則解釋之;或教人詛罵,己則
辯證之。所習既久,不知其非。中年得舌簧之疾,使人
砭刺出血,勢少間,不數日又作,尋復治之,大約二歲
之間,疾五七作,每作不下出血一二升,率以為常。一
日,因與其徒話鬼神幽明之故,自天之雨暘之不時,
地之豐歉之不一,鬼神之受人享祀,祖禰之邀人奠
酹,皆訶罵之。予適與江瀆會語,聞其多口,予方竊笑
之,里域真官虞奇叔曰:「此特萬分之一爾。」因備舉而
詳言之。予乃遣功曹繆真持之,使自以手探舌出,以
爪犁之,涎血淋漓,如屠狗彘,流溢於地。觀者千百。使
自宣其過曰:「人之口業,不可作也。」如此月餘舌枯,遂
不能食而死。
第五十五《東郭化》,蜀郡,土薄水淺,民生其間,率多慧
黠,有智數,多機變,巧於求利。闤闠之徒,雖一錢物皆
有贗偽。東郭人黎永正,本工輪輿,厭其作重而貨遲,
乃改業治斗斛,尋又治權衡。逾年,人有以深斗重秤
而為囑者,倍取其直而與之。其欲「減勺為升,減合為斗,省銖為兩,省兩為斤者,亦如之。」永正又能作空中
接絲之秤,折底隆梁之斗。小民不顧報應者,以為便
於日用,往往求之。一日,司察神糾奏有旨,以為「用之者固非,而作之者尤甚,俾所在神祇陽警而陰理之。」予乃遣里域神段彥夢撻永正,雖悟未悔。既以聲名
漸彰,求者逾眾。貪其工直,夜以繼日,使其目力昏暗,
以致矇瞽。年方四十,妻棄而他之,二子生而亦盲,又
以久業於此,不欲頓廢,既已失明,別無生理,乃至以
手為目,揣摩廣狹,臆度長短,鋸斧釘鎖,冒險施用。左
手五指,朝傷暮殘,膿血甫乾,肌膚未平,尋復被苦,指
節零落,不能執持,行哭於市。人既識之,皆無恤者。饑
寒切體,如此三年,使自暴白其過而死。二子相繼以
殍。由是所用之者,因小罪焉。
第五十六《牛山化》。蜀郡涪、郪二水相會,旁有牛山。山
之阿,井邑繁衍,邑之吏苟信、蘇珍,所居比鄰,而每事
相反;信以公恕,珍以深刻,信以廉節,珍以貪墨,信以
倜儻,珍以陰謀,信以推誠無隱,珍以匿怨深中,信以
語言必信而不輕諾,珍以脅肩諂笑而無情實;信奉
母以孝而教子以嚴,珍侍父不敬而縱妻犯上;信少
來而儉用,珍奢費而無餘信,和同上下而無怨言,珍
以己律人而少許與;信掩人之過而省言,珍發人之
私而多口。鄉里公私皆以信為賢,以珍為邪,且以珍
之敢為而不能與之較。歲終,邑人大集會酒間,鄉老
周同舉手示眾曰:「秦有二水,曰渭與涇,一清一濁,皆赴於河。發源既殊,波蕩不反。三尺童」子見水之色,皆
能以涇渭名之,蓋以清濁取之也。在人亦然。方語未
畢,珍乃面顏俱赤,投袂而起曰:「苟君是渭,珍是涇矣。」珍與苟信聯事而切鄰,珍之所為,惟信熟知。今信播
揚珍惡,使鄉老於廣眾中以水比喻,珍將報信以明
心,信實未嘗以告人也。自爾珍每見信,必眥睚之,雖
禮文相接,而中實讎敵也。又嘗教其子明能伺,苟信
子儀真之便,且將殺之。次年春,祈蠶行樂,明能與儀
真並行江際,且語且笑,明能有惡心而儀真未悟也,
乃恃力推墮儀真水中,儀真急挽其衣,與之俱墜,出
沒浪花間。予與諸龍君皆預供神之席,因敕二江龍
往拯之。郪涪貳君雅知二子之詳,乃㩦儀真近岸而
轉明能於淵,會珍見之,褰裳而往,復取儀真擠焉。旋
為儀真牽挽而入,觀者如堵,呼笑騰沸。予不平之,乃
使郪龍曳珍之足沈焉,儀真得無恙。珍之父子皆溺
萬人,兩兩相謂曰:「孰謂龍天八部有私乎?信與珍禍福不在於他日也。」蓋信之善果已熟,而珍之惡業方
盈焉。
第五十七,天威化郪邑民支祖宜,其妻喻氏,年二十
五,有姑黃氏,八十病目無所見,性褊急,喜潔難事,而
喻以少年勤廉恭順,能逢迎,三年無間言。其夫因酒
忤觸人,誤墮兩齒,求免刑責,入財自贖,以喻隨貲入
之,喻無悔。一夕,夢里域追逮,責之曰:「汝前生為比鄰牟谷之妻,年三十,病殗殜逾年,汝之姑七十餘,煮糜」供汝。汝以口苦厭食,嫌其太頻,詈而叱之者數四。及
臨死之前一日,對姑呼天曰:「年七十者不死,我方三十而使之死,天乎,天乎!胡不平汝家?司命聞之於天帝,有旨令焚汝尸,而汝氣已絕,事未之行,案牘仍在,凡三十年為一世,今當結絕汝宿業,所應者死於雷斧之下,來日俟之。」以汝今生且孝,故「先期告汝。」喻驚
而寤。中夜坐而號泣。良人有家幹,出外未歸,姑曰:「汝以吾兒破汝家貲,謂終身不可償耶?」喻曰:「無之。」侵晨,
沐浴新衣,拜其姑曰:「新婦三年事姑無狀,今請假暫歸,恐不測身死不復來歸,婆好將息。」姑訝其言不倫,
歸別父母,所言如初。自炷香立於屋南大木之下,仰
天而祝曰:「新婦之死,宿業當爾,有所不辭。重念夫貧姑老,晚年夫婦誰為供事?一也。父母自小教訓,今被天誅,為父母之辱,二也。身有孕既七月矣,萬一得男,支氏有後,三也。今二事皆不可避,獨有支氏無後爾,乞少延三月分。」而死。時大暑中,陰雲晝晦,風雷交
至,里域為予言之。予知其心,乃為奏之,有旨取里中
凶逆者代之。富人張實妻馬氏,淫悍悖逆,事姑無禮,
制其夫如奴隸。予即遣里域同雷火神治之。俄喻氏
無恙,而實之妻焚焉。
第五十八,尚義化。灙水之瀕。邑吏雍滌有弟源,亦事
於官,每為滌所窘,源以長事之,恬如也。滌、源同娶梁
氏二女,家私微茫,必較久之,滌、源為仇讎,妯娌為冤
對,雍之父母不能制也,乃議柝居,欲留源之房,滌不
許,俾源夫婦出一物,不與,妻以歲月供奉。無幾,路逢
源窘,以不拜揖箠之。既傷,復訟於鄉大夫,計其辭理,
滌乃不直。滌之妻造源之門,曳召妹出,亦箠之曰:「法有長幼,終不主幼而笞長也。」鄉議不與之。儒家李華
父晚景有爨婢,出一子,臨終囑華曰:「汝以為子。」華泣
對曰:「兒母雖賤,華之同氣也。他日華教養之,使之成材,昭穆有序,天可質也。」厥後名之曰蔚,尢鍾愛之。既
長,為名士,為之娶妻。華有子彌明,先生於蔚十歲,自
蔚甫能言,使彌明拜之。及長,禮待次其父一等。華與
子及蔚均為鄉人所舉,達之太守,上之春官,論定以
彌明官之。彌明失言於蔚,華乃撻之,彌明伏義。華尋
以家貲盡付於蔚,曰:「吾弟主之,彌明自有祿養矣。」鄉
人以為賢。秋社集,予在祭焉。鄉人以雍李相況為薰
蕕滌,聞之罵坐,復曳源擊之。予不平焉,乃使直事紾
其臂而折之。滌妻尋亦疽發於手。如此三年,公私俱
廢,生事寥落,父母相繼而亡,滌與婦乞丐而死。鄉人
以為不義之報。郡守旌華之閭曰《尚義》。
第五十九《旌隱化》「蜀自秦并之後,中國文物之盛,先王大道之化,漸有習之者矣。而淳厚之風未振,囂浮之徒競起。予恐傷風教,有意欲化之。一日,巴郡岩渠士人牟麟,好學不厭,而樂於教人。守道廉退,非有大故,不出戶庭。歲時起居,有受謁而無出謁。貧甚而未嘗怨乞。郡守溫瑀辟請為從事,既不起,丞于扆往邀」之,相語移時,所談皆安時順變、善身避世之語,扆欲
從守之意,而辭不得達,卒罷之。扆以告瑀,瑀嘉其節。
蘇尚功者,嘗學於麟,未終其業,開門受徒,以師自任,
而性好奔競,足跡不少安,求請省問,奴顏婢膝,為麟
薄之。或以麟意達之者,尚功踵門而辯之,麟亦自以
為嘗教誨之,猶執先覺之義,而語之曰:「死生有命,富貴在天。」子夏之言也。「求之有道,得之有命」,是求無益
於得,孟子之言也。子之所為,吾實恥之。尚功自恃年
少,拳勇擊麟,予適見之,乃化一儒士,為之解紛,顧眾
而語之曰:「人之壽夭窮達,有命在焉,非人為也。奔競無恥,不知命者也。命之所無,求之何益?不當求之,偶有所獲以為求,則得之。求益於得,是不知道者也。苟不知命,且不知道,則所守既喪,放辟邪侈,至於不義不忠不孝,皆由此也。二子所為冰炭,君子小人之所以分也。」觀者駢闐,或問予曰:「爾為誰?」答曰:「予所謂張仲子者也。」眾驚愕相視間,予隱形不見。自是遠邇聞
之,若尚功之徒改行,有醇厚之風焉。渠人為予立廟
第六十祐正化北郭富室智全禮,中春修祀,一室盡
醉。暴客王才者,約其徒三人謀劫之。是夜未央,推戶
直入,縛全禮家男女良賤九人,婢妾七人,唯全禮之
妻與二女未繫之。既取其貲,將亂之。全禮之妻惶懼
乞憐。幼女舜華年十五,與其姐舜英抱母而泣。才欲
逼之,華罵曰:「餓賊,犯吾家,張神君,未汝知也。」語畢,其
家司命崔瑄與智之祖禰告急於予。予乃遣功曹輔
興領陰兵百人治之,所縛全禮以下,繩皆自解,盡執
其賊。翌日,告於里正,聞於郡,悉誅之。
第六十一《殺生化卭》有杜章,望帝之友也。生於富貴,
父祖好宴會,習以為常。凡烹割之事,章躬親之。及長,
身任門戶,廚饌無虛日,膾炙方離口,刀杖已在手矣。
後以災禍相繼,家道零替,無以為生,為人屠劊,以就
口食。所取人財,名過命錢。又以飲啖兼人,饕餮成疾。
纔方飽滿,尋復中虛。而性嗜肉味,日常不足,及以罟
取魚,以弋彈雀,所見飛走,皆萌殺心。中年生五子,皆
無指,口累所迫,過命之貲,不足度日。恓惶無聊,尋有
癩疾,肌膚破裂,膿血流潰,見者掩鼻矣。自以肌火所
燒,復受疾苦,投井自盡,為人執之,極口辱罵,於是仰
天呼冤。予見之,訝而問里域,主者孫洪叔言其詳,且
言「此人祿盡而命長,尚餘五年。」予既知其造業之由,
又閔其受苦之酷,且歲月方遙,惡其日夕怨怒天帝,
乃遣功曹易其心志,使之以手揭瘡皮,以自食之,又
以指染膿血,吮咀求味,宣言於人曰:「毋作殺生業,以我為戒。」如此逾年,以準未盡之數,念斷而死,諸子皆
殍焉。
第六十二《酷虐化牛》鞞邑令公孫武仲治邑以廉,而
待人不恕左右之人,小有過失,笞一二百。涖邑逾年,
而胥吏無全膚,吏怨之資。水邑令賴恩,性貪吝,以苞
苴為常,日用飲食,歲時衣裝取給於胥吏,以民事造
庭者,無問曲直,悉付之狴犴,恣吏誅求,意足乃已。吏
意未厭,則遷延歲月,置而不問,民怨之。予以二邑之
吏民被苦,乃化身為蜀郡丞。長孫義行諸邑,觀風俗,
劾武仲之虐,吏賴恩之酷,民二令叩頭乞免,予戒勵
之,尋隱而不現。後知郡丞初無行邑之事,二邑咸以
為神而敬信之。武仲改而忠恕,恩亦變而廉潔焉。
《第六十三憫世化》予常仕於周,以忠盡命,血食於蜀,
未幾蜀入於秦,已而周衰,天下皆嬴氏矣。秦任刑法,
視民如草芥。秦衰而干戈又起,中原塗炭,于斯久矣。
予以久處靜境,思以拯斯民之苦。乃飛章上聞,帝從
之,若曰:「白帝子遊人間久矣,而暴於殺伐,今已遣赤帝子代之矣。汝以本司火德,今當應世,以為赤帝子之後。」予受命焉。
《第六十四咸陽化》予之懇于上天,將以化身,援天下
於塗炭之中,躋斯民於和樂之地。奈何帝命以予為
赤帝子之後?玉音可畏,予不敢抗。靜言思之,非所望
也。俄有九天監生大神,逼予受生於雲霄間,下視咸
陽,火秦之後,宮闕鼎新。漢帝方與戚姬晤語,監生謂
予曰:「此所謂赤帝子者也,今為漢帝矣。」予縱目間為
監生大神所擠,墮於帝側戚姬之懷,恍然而覺。帝以
予生骨相相肖,舉止可喜,名予曰「如意。」予雖孩提中,
而本志尚堅,語言顧盼,尤愜帝意。帝尤鍾愛,每以予
兄為不類,薄之。晚年欲以為太子,既不果。帝萬歲後,
卒為呂氏所殺。予母之死,尢被酷毒,予深怨之。方冥
冥間見母受苦時,思得復為率然之「相,盡吞諸呂」而
後已也。
《第六十五卭池化》。「予罹呂禍之後,神遊冥漠,又無職守,常畜宿憤,思欲報之,已往修積,不復問焉。雖諸呂死拘幽冥,造業深重,歷年甚多。逮再生已久,遂訪西海之濱,有邑名卭池。邑令呂牟,呂后之後身也。邑多呂氏,蓋宿業相尋,諸呂造業之黨也,卒於窮荒。予母夫人亦生於彼,復為戚氏。以前生享福太過,至此而」貧悴。所嫁張子,年老無嗣,夫婦以芟刈為業。一日,野
外相顧而語曰:「生身窘甚,辛苦自養,暮年力衰,將不免於溝壑。今六十而無子,是天將殺之耶?」乃相與割
臂出血,瀝於石凹中,以石覆之,拜天而祝曰:「人皆有子,惟我獨無。今氣血薄少,不能施化,願此石下,儻使動物生焉,亦遺體也。」予識母氏,心惓「惓焉。一念感之,從而寓止。明日二老復來,揭石視之,血化為蛇,金色寸長,予所為也。母牧養之逾年,頂上出角,腹下生足,能變化。每天欲雨,予為助之。身既長大,腹量寬邁,見羊豕犬馬輒食之。邑令有馬,色潔而駿,牧於水際,蹄傷吾末,因拘而噬之焉。」蓋呂產之報身也。邑人皆知,
予詳訪於予家而不獲,逮予父母入於囹圄,責以三
日,求予無狀,將見殺焉。次日,予化儒生謁令解之。令
曰:「張老夫婦家養妖蛇,食人六畜久矣,今又食吾馬,吾將殺之,為民去害。張不見聽,是彼自為妖也,今必戮之。」予曰:「物命相償,宿業所致,遇彼吞噬,亦非偶然。今君為畜而殺人,豈令尹之事乎?」令叱予使退。予復
語之曰:「君有死氣,浮於面顏,宜善自愛,他日無悔。」語
畢,予隱形不見。令之左右皆以予為妖。予乃奏天稱
冤,陳以前世母子無辜,死於諸呂,今適逢之,願與之
較。辭上而未報。因變化風雷,呼吸雲霧,白晝而暝。一
邑之人相視而語曰:「汝頭那得為魚?」以手相捫,頭面
而泣。一夕,揚海水以為雨,灌注城邑,圍四十里皆陷。
予以身載父母而出焉。時孝宣之世,今所謂「陷河」者
是也。
「《第六十六解脫化》。予前以《呂后冤對》奏帝未報而擅行之。雖一時快意,宿憤頓消,及心定氣平,良用深悔。翌日,玉音存降,以海神晁閑劾予擅用海水,陷溺平民五百餘戶,以口計之,二千餘命。除里域所具。予前身讎對八十餘人,半在城隍,半居附郭外,其餘生齒,皆係大枉。帝命陽譴,以予為卭池龍,而奪其神職。且」使天吏監臨,不得干預雨澤,羈囚於積水之下。連年
旱虐,水復為泥,身既廣大,無穴可容。烈日上臨,內外
熱惱。八萬四千諸鱗甲中,各生小蟲,咂嚙不已,宛轉
困苦,不記春秋。一日晨涼,天光忽開,五色雲氣浮空
而過,中有瑞相,糾髮螺旋,金容月瑩,現諸勝妙,希有
光明。山靈河伯,萬眾稽首,讚嘆歡喜,聲動天地。復有
天香,繚繞四合,天花紛垂,隨處生春。予乃耳目聰明,
鼻觀通徹,心清口潤,聲音發揚,仰首哀號,乞垂救度。
萬靈諸聖,導衛先後咸謂予云:「此西方大聖正覺世尊釋迦文佛也。今以教法流行東土,隨教化身,將往中國。爾既遭逢,宿業可改。」予遂起改悔心,生悲愍念
身自踴躍入天光中,具陳往昔報應之理。世尊答言:
「善哉帝子!汝於向來,孝家忠國,作大饒益。又復閔世,生護持心,因果未周,讎敵相爭,以人我相,肆興殘忍,遷怒於物,業債當償。今復自悔,欲求解脫。汝於此時,復有前生冤親之想,與夫嗔恚愚癡念否?予聞至理,心地開明,內外罄然,如虛空住,無人無我,諸念頓息。自顧」其身,隨念消滅。復為男子,聽佛宣說,得灌頂智,
得大辯才,得神通力,得圓滿相,龍天八部,皆大欣悅,
予歸依焉。
《第六十七,仁政化》。予既離惡趣,即得善生。受形於趙
國,為張禹之子,名勳。既長,為中正所推,為清河令。寬
明自任,人不忍欺,待吏如僚友,視民如「家人。吏有失謬者定正之,弛慢者勉勵之,鹵莽者教誨之,貪饕者廉察之,詭詐者詰難之,不用詰詔者免去之。惟曲法我民,以白為黑,事千人命者,使自理之。辭窮心盡,然」後付之於法,若初情可憫者猶宥之,「失出之罰,予所自當,不敢辭焉。」民有爭財賄者以義平之,爭禮法者
以情喻之。為賊者使償其貲,傷人者使庭瘁其敵姦
及殺人者付之於法,其本心可恕者猶出之,容惡之
謗,亦不敢辭焉。以是一方之內,雨暘以時,蝗蟲不作,
偷賊相戒而出境,姦邪革心而改行。為政五年,怨懟
不聞。四民為之歌曰:「吾有師師,嚴而不慈。教我恕我,張公能之。吾有友友,信而不戒。親我正我,張君是賴。我有親母,恩掩於義。張君似之,柔而不制。我有親兄,實敬於情。張君似之,和而不爭。後為太守,責以趨進,予解組焉。」時乃章帝元和之末也。
《第六十八幽明化》。予以先世善政有成,根葉滋茂,天
年甫盡,即遂受形於順帝永和間,載生斯世。所謂「張孝仲者,猶不忘於故稱也。復為郭有道之所品題,雖不登顯仕,浮沉閭里,而上帝有旨,俾予日應世務,夜治幽冥。凡人之屈抑冤枉,陰德隱謀,予皆知而籍之,以至鬼靈邪祟,無不預焉。如此三紀,幽明兼濟,人鬼皆利」,予有功焉。
《第六十九籌帷化》:「予以善功世修,漸復神職,而命債未償者,猶不吾置。復生於河朔,少負氣節,眼見世變,嘗以功名自期,乃為大將軍鄧艾見知,辟請為從事,凡所舉揚,予必與焉。及伐蜀之年,予為行軍司馬,勸艾以間道出奇,以省鋒鏑之禍。入蜀深境,遇諸葛瞻,許以封王琅邪,瞻不之聽。至於交鋒,瞻之中堅,予所當也。或有流矢星飛,集於予體,瞻方就擒,予欲營救之,而創甚矣。蓋向者卭池未償之報者也,可不戒哉!《第七十如意化》,予既滿前緣,詔詣玉京洗除業籍,鼎新神位,俾予永福坤維。」帝又以所執之杖賜予,帝旨
若曰:「咨爾孝仲,萬靈之雄,忠孝全節,世資爾功,賚汝斯杖,無所不通。」又曰:「此如意也。」予以杖契宿名。欣然
受之。
第七十一,「丁未化。予以寶杖自隨,無適不可。因念前身西海之隅,復經從焉。越裳之西,越嶲之南,兩越之間有金馬山,勝景清絕。張老夫婦,予累生之父母也,於是生焉。時晉武帝太康八年,歲值丁未,二月三日夜子刻。以甲子考之,則其時已屬辛亥日矣。帝命以予為丁未陽官本命元辰」焉。
《第七十二,水漕化》予以成長,妻男具而孝敬不衰。見
鄉人以旱祈雨於土木,予笑之,蓋予嘗以夢報矣。一
日,水陵自書官銜,移文海神,乃見使者,告予以有形
以來,自周為人,迄此顯化,七十二矣。乃呼予為運判,
促上白驢。風雨聲中,頓失鄉地,入大穴中,官庭明敞,
父母以享,血屬皆在。一夕雨澤大作,遍全蜀之境。洗
前旨。以予總護全蜀幽明之事焉。
第七十三桂籍。化帝以予累世為儒,刻意《墳》典,命予
掌天曹桂籍,凡士之鄉舉里選,大比制科服色,祿秩
封贈奏予,乃至二府進退皆隸焉。
《第七十四孝廉化》。予慕釋氏韜光禪寂。建興中,閔戎
狄窺伺朝綱,非命世英雄弗能乃正。會元帝建策南
渡,綏撫江左,而白麟玉璽見於江寧臨安,日有重輪,
皆中興之象。予改日作儒士,跨一白驢,往河西應孝
廉謁張軌焉。
第七十五《感時化》予建興末作儒士稱謝。艾跨驢入
西涼,張軌以予為主簿。張重華嗣位,時石季龍使將
麻秋侵寇不已,涼州震動。府司馬張耽言於重華曰:
「議者舉將,皆推夙舊,且韓信、穰苴皆非售將。蓋明公之舉,惟材可任。主簿謝艾兼資文武,委以專征伐之事,庶幾可也。」重華召艾,問以計策,曰:「耿弇不以賊遺君父黃權願以萬人當寇,乞假臣數千人為殿下吞之。」重華大悅,以步騎三萬人令艾討之,麻秋率大眾
以禦之。艾乘軺車,冠白冠,鳴鼓而行。秋望而怒曰:「艾年少書生,冠服如此,輕我也。」命黑槊龍驤三千馳擊。
左右大擾,勸艾去,艾不從。下車踞胡床,指揮處分。賊
以為伏兵發也,懼不敢進。秋軍乃過,艾乘而擊之,俘
斬甚眾,秋乃匹馬宵遁。季龍聞而歎曰:「吾以偏師走九州,今以九州之力困以重華,真所謂彼有人焉。」繼
而往關中,與姚萇為友,欲激頹波,以正風化,奈何縱
暴之君,競起廢弒。然萇雖少而多謀略,又況宿有契
好,故作密友。久之,予厭處凡世,思歸蜀峰,約萇曰:「苟富貴,無相忘。」後萇以龍驤將軍使蜀,至鳳山,訪予,予
禮待之,假以鐵如意,祝之曰:「麾下可致兵。」萇疑予,予
為之一麾,旗幟蔽天,戈盾戎馬萬餘,列之平坡,今試
兵壩是也。後萇以苻堅死即帝位,國號秦焉。
《第七十六神扶化》。予父清河府君,念晉氏皆黃帝之
裔,其後陵遲,欲降生於世而匡救之,稟玉音而生於
謝氏,於建興中即艾也。故府君㩦予二子,曰淵石,曰
懋陽,遞生於諸謝。予父高臥東山,為蒼生而起二子
乃元石也。苻堅拒權,翼等諫,率兵九十七萬,東西萬
里,水陸齊進寇邊,孝武皇帝方將謀帥,予父曰:「惟兄之子元可當此任。」即遣元石及子琰等都督水軍七
萬,拒堅於壽春。堅登城而望晉軍部陣甚嚴,望八公
山上草木皆類人形,顧謂苻融曰:「此亦勍敵也。」後淝
水卻陣,大破之,北軍皆懼。桓沖在荊州遣援,予父怡
然不變,止沖之師。沖笑料其必敗。及元《破賊書》還,無
喜色。人服其度量,而勝負之數已素定於胸中。嘻哉!
予之家世顯忠勤,誠無愧於信史焉。
第七十七《誅暴化》予仕晉之後,兼治幽明。時蜀之導
江王仔者,永和中任帥幕吏,被檄督榷課鹽於潼川。
而王躬詣井所,召民強與約,率令倍差認課當取五
千斤者,輒取萬斤。又約來年所輸不滿額者,籍其家。
王心知其不能如約,規欲沒入之,使官自煎。既復命,
帥以鹽數倍增,喜之。予聞其苦民,故陰治之。是夕,帥
馮遷夢王仔來謁,而公裳下有一尾。方驚寤,有婢亦
魘。及甦,言適王仔者來,公裳下有一牛尾出,再四言
幕榷利貪汙之故,今生蜀之屬邑田遷家。翌日,遣人
訪之,果如所夢。又益昌馬諤者,同為帥屬,每出部邑
督錢,惟以多為貴,不問額重輕虛實盈縮,必得為期,
且以此自負。蜀人苦其虐,號曰「馬刷」,或以王君牛尾
警之者,馬曰:「正使見世,尾生亦何必問?」予聞其暴虐
如此,聞之上帝,繼而病卒。七日之中,其家作薦福,聞
棺中有聲,意其再生,亟開棺視之,則已變為一豬矣。
急掩而葬之。時天氣晴爽,喪車纔起,大雨如注,送者
皆不可行,及墓次,水已溢矣。此可為汙吏之戒。
第七十八《明經化》予久處窮昊帝,以中國道衰,欲王
化之復行,故命予生銅川家知隋運將終,吾道未濟,
退居河汾間,修先王之業,制禮以節情,作樂以和俗,
恢刑政以防其非,崇祭祀以介其福,祖述周、孔,取則
軻、雄,九年而成經也。其於五常之教,於小子何述焉?
復以禮樂之學付之董、常,惜其不一用於太宗之朝,
悲夫!
《第七十九護聖化》。予自汾陽傳道,厭於生死,再奉帝
命輔唐室,故命長子淵石生於清河氏之家,即九齡
也。明皇時,李林甫之譖毀肅宗,而帝賴之以不易,至
於議論風生,首登七寶山,坐有文場戰師之雄,應制
走丸之辯。後漁陽之亂,明皇幸蜀,鑿劍嶺而觀中原,
歎曰:「吾聽九齡之言,不至於此也。」予因至萬里橋,以
儒生謁帝。帝曰:「卿非北郭張生乎?」予曰:「然。臣聞元載孔昇天,虛位久之,以待陛下也。」帝默然。後肅宗收復
京都,韋見素迎帝歸闕,封予為左丞相,而予密衛鑾
輿至咸陽。帝移大內安頤,遂辟穀。張皇后進櫻桃蔗
漿,悉不食。常玩一紫玉笛,自吹數聲,有雙鶴下,徘徊
於庭。帝謂宮妾曰:「吾奉上帝命,居元」載,孔昇天也。令
具湯沐,復就寢而升化矣。
第八十。明威化唐李登者,年十八為鄉貢首,自後凡
十年一薦,名愈下,年幾五十不第。一日,齋沐詣葉靜
法師,具告曰:「登自十八歲叨冒鄉薦,凡經四舉,不登一第,何罪至此?幸法師入冥,為登勘當,此生如何?」法
師諾之曰:「蜀之梓潼有神曰北郭生,掌文昌職,貢舉司祿之官,必能知之,吾當為汝叩之。」一日上章,道過
治所,謁予,法師曰:「士人李登者,某年某月某日某時生,凡四舉不第,此人果何如?」予命一吏示籍,對曰:「李登初生時賜玉印,十八歲魁鄉薦,十九作狀元,三十三位至右相。緣得舉後,窺鄰女張燕娘,事雖不諧,而繫其父張澄於獄,以此罪展十年,降第二甲。二十八歲得舉,後侵兄李豐屋基而奪之,至」形於訟,以此。又
展十年,降第三甲,三十八歲得舉。後長安郡中淫一
良人婦鄭氏,而成其夫《白元》之罪。又展十年,降第四
甲,四十八歲得舉。後盜鄰居王
「家室女慶娘,為惡不悛,已削去籍矣,終身不第。」法師辭退,以是語登,登
無以對,一夕愧恨而死。後之士夫,可不戒哉!
第八十一《濟順化》「唐乾符中,歲荒,河南為盜者甚眾。尚居長伏誅。尚讓等推黃巢為主。反長驅江陵,渡江為患。入淮北,攻河南數十郡,次陷洛陽,破潼關。僖宗播遷入蜀,巢犯關,遣朱溫等攻鳳翔。至潼關,追僖宗乘輿,夜遁出鳳翔。予以儒服見帝,帝夜行,馬駭。予以所乘騎奉帝。帝乘之,予捧足攏馬。密布彩雲,衛帝騰」空彌明,露雲微開,令帝下視,見鳳翔軍與巢軍戰于
龍虎坂,若蟻陣也。帝曰:「此何所也?」予曰:「此乃空際也。」帝驚嘆曰:「卿非北郭生張孝友乎?我非卿,豈得此生耶?」予奉帝至劍南復道,帝疲甚,欲少憩,命予股以枕
之。熟眠,林葉風聲,帝忽躍起曰:「巢兵至矣,鼙鉦近也。」予曰:「非也。」乃林葉風聲。久之,從駕宿衛,始乃訝帝行
之速也。帝至桔柏津,約曰:「我有一女,乃興唐公主,最神慧,奉卿箕箒可乎?」予曰:「臣幽也,何敢奉承?」帝曰:「勿固辭也。」遂封吾濟順王,親至廟奠獻,解劍為賜仗。予
剿賊後,宋文通等斬巢首送成都。帝還闕,則興唐公
主病而殂矣。予命陰兵迎公主歸,《七曲》焉。
第八十二,濟迷化五季中進士孫樵者,性尚剛介,不
與群居,詆斥佛老,著《無鬼論》。自隴之蜀,過祠下,侮辱
無禮而去。抵於山陰,天忽昏晦,風雨如撒,行者不可
進,欲投邸而不可得。遂呼曰:「此乃北郭生張君,如果有靈,則指涯涘如何?」予令佐神舉火一二示之,樵尚
笑曰:「廟奴誑我。」再呼曰:「神既在,何不為我止風雨,使我能抵於平陸,如何?」予笑曰:「子所過神廟,必狎侮指以為妖,笑以為誣,今悔之何及也?」予示以炬火數百,
山川明朗,可容行李。須臾風雨頓止。翌日,留記於廟
焉。
第八十三證果化。予從釋地,頓超不二法門,居清涼
寶山,仍司民疾苦。時蜀人苦於湍流,自遂城至涪江
水溢,抵於城隍,人多漂蕩,又苦疫癘痼瘵、癰疽之疾。
予化里人,為作篙者,拯合溺者,凡數千人。又化太醫
生親為診候,全活者眾。會鷲峰古佛,紀功錄行,為予
授記,作是言:「汝於當世作師,號安樂不動地遊戲三昧定慧王菩薩釋迦梵證如來今證斯果焉。」第八十四《明良化》。予方居不動地,精修妙行,而八紘
雲擾,世變輪迴,適奉玉音。五星聚奎,有興宋之語。遍
敕諸靈,出於應運。故翊聖降於終南張守真之廬,及
晉祠有崇德之聘。予遣長子曰懋陽,生於清河,曰齊
賢,布衣十策,歷相兩朝佐神獨孤生於寇氏;曰平仲,
力輔章聖,策功澶淵基,二百載太平之治焉。事在《國
史》,可驗不誣。
第八十五忠顯化,予方以海字清寧為喜,而淳化年
間,均、順僭叛,王師討之,主帥王繼恩、雷有終祝吾丏
靈,予命崔瑄、李懋以陰兵助雷有終擒賊。至利州,賊
因壘不下,一卒於軍中呼曰:「梓潼帝君遣二將助陰兵百千,今奉天敕勦,汝可速降。」而賊以勁弩一箭,中
呼者腹,其卒去,箭無恙,復厲聲自若,預言賊陷之期。
「及叛平有恩榮以英顯之號。上帝嘉予彌變,能免殺戮,俾專輪迴救苦之司,開便宜都督之府,總三界大天之陰兵」,
第八十六《聖治化》。皇朝一祖四宗,垂拱太平。予奉玉
音,以次子文明生於司馬氏家,名光,盡誠於館,著古
今歷代史以鑑於世。輔宣仁聖烈皇后擁少主,不出
簾帷而天下治。當時庶政聿修,咸謂德合天地,道通
神明,而積仁累德,凜凜乎庶幾周、召之烈焉
第八十七《武烈化》。予以朝廷承光大之休命,尊峻極
之崇階,「地廣三代,威振八紘。忽女真有燕山之圍,方賊起江湖之釁,三辰錯亂,師旅並興。女真無厭,竊我神器,二聖北狩,百姓流離,於是相聚萑蒲,蝟毛而起,攻城剽邑,流血成川,炊者不及淅,飲食者不遑易子,億兆空懷主之念,九牧大勤王之師,猱猾狼貪未已。邇興西北之師,逼於秦梁,幾陷王師,乞靈於」祠,然予
已應化於清河氏之家久矣。予之五子,長曰淵石,即
竟也。次曰懋陽,即贄也。三曰竇、曰貫、曰質。統佐神崔
瑄、李懋等,奉上帝命,閔其一方,敕令助國,即以神兵
現滿山川,金賊驚駭而遁,木馬有汗流之珠,隴西獲
宴安之福,以迄於今焉。
《第八十八興國化》予以僊釋交修,不欲出生死地,而
靖康有「陽九之厄,帝有恩言,命予靖難。乃於紹聖丁丑,託化張浚,立一世之英表,平江復辟。聖天子垂統四十餘載,至富平之敗,非浚之失,乃天也。隆興甲申,浚死,葬於衡陽,其子栻欲更葬於蜀,既啟棺視之,威容儼然如存,合郡士夫觀者如堵,以手加額者眾,隨」而掩之。儻非予神化,安有此也。予生領天子之權於
蜀,兼掌文昌之命於天,其功績不忝矣。
《第八十九上足化予隆興之歲,奉玉音加秩。若》曰:「文昌者教化之本源,實傳列聖之業;儒士者道德之淵藪,宜惟一德之忠。播告諸天,亶孚有眾。惟文昌司祿主者職貢舉真君、衛民少傅靈應帝君張某,德被萬物,威形四方。粵自有主,顯從浩劫,順考古道,鑒觀人文。照臨並日月之明,發生贊乾坤之化。是以教耕稼」而民人育,每裁制而自優,修禮樂而政事康,果猷為
之不謬。干戈載戢,陰陽常和,水土既平,休祥時格。託
之庶務,試以諸難,皆濟濟以可觀,每多多而益辨。昔
自水漕,今位台衡,尚持拔苦之心,誓拯倒懸之念,厥
有成績,巍乎難名。察乎九十餘化之行藏,命編諸冊,
著以萬二千端之行節,豈曰空文。顛「則持而危則扶,惡以懲而善以勸,下民允賴,惟乃之休。況復恢龍漢之圖書,闡鸞臺之典則,欲分身而顯化,率諸聖以混融,萬梵開張,三界均利。宜加峻位,俯葉輿情,名躋南極之尊,禮絕星聯之上。於戲!躋三階而下太乙,允彰應物之符;斂五福而錫庶民,式賴師言之佐。誰其能者,汝往欽哉。可特加金闕昊天大師,糾察三界禍福事。」予辭,表略曰:「滿盈之懼,上瀆瑩聰;溫厚之辭,時紆訓誥。意取懷於不敏,欲猶冀於必從。《中謝》。伏念臣德薄位尊,言輕行寡,徒以效誠之決,未懷引退之私。玆遇盛時,重叨異數,豈不侈高上之賜,其亦畏至窮之災。恭惟天尊上帝,道歷劫以亶成,明容光而必照。護以小」疵之失。察其由中之言。方將曲致於施仁。夫亦
何嫌於遷令。予再三辭遜而受之。兼司四方禍福。所
以分身應化焉。
「第九十真元化。予自興國之後,遊神附鸞,弘顯籙法,幸遇聖朝仁化,神真降靈。故三神所受《大洞經》籙法三宗,復傳於世。昔賀達授姚偉,而仕至大夫;朱道元授朱渙,而官至清近;劉若拙授問良輔,而高中甲科;黃若水授蘇軾,而為兩制文臣;劉浩然授虞允文,為中興宰相。」是皆範文儒昌道命,可不侈其傳乎。乃演
是籙於寶屏之鸞,而降《清河內傳》,併委劉安勝,與其
子當程允洽,及其兄兼善計府何敦信、衛丹、李茂等,
設壇於誠應樓,發揚七十三化之本始,以待知者。而
涪之樂溫龍門韓申之者,乃宿契也。其孫坤臣病篤,
叩予甚力,即授以符藥,復遣治病功曹,應感更生,仍
界法籙人涪夔之間,靈應昭昭,真元驗也。
第九十一《誅逆化》。「予被命遷師相之職,專生殺之柄,司禍福之事,採訪善惡。乾道中,蜀之中江王千者,其父母自買香木棺以備身後,千易以彩木,已而貨之,再易以株板。及母亡,則留株板自用,但市松棺斂葬。予察知之,將王千以雷擊死,倒植其屍,其子哭而扶屍仆地。日正中,雷震,挈其子於五里外,洎復回,見父」屍依前倒植,凡兩瘞皆然。遂於棺上斲一竅,以竹摽
之,方免震出。同時新都丞徐謙者,被檄充勘官,宿犍
為境上徐氏家。主人前一夕,夢神人謂曰:「明日有徐侍郎宿汝家,宜善待之。」神人乃吾所遣佐神也。至晚,
果有徐從政踵門,遂具盛禮。及回復夢曰:「徐子此回受五百金,枉七十人命,天曹已減三十年壽,官止此矣。」徐氏乃不禮之,丞訝問其故,語以夢中所報,丞愧
形於色,回任改秩,未及拜命,卒於邸中,年三十四。聞
者莫不惜之。又梓潼縣羅鞏者,入上庠,過祠下,默禱
於予。予夢告之曰:「子已獲罪天曹,宜急還鄉,前程事勿復問也。」鞏懇曰:「平生操履,俱無過失,願聞罪由。」予
曰:「子無他,惟父母久不葬爾。」鞏曰:「家有兄弟,何獨歸罪於鞏乎?」予曰:「以子習禮義為儒者,故任其咎。其餘碌碌,不足責也。」鞏既悟,悔恨,治裝還鄉。同舍驚問,鞏
以夢告,未及家而卒焉。
《第九十二拔苦化古史》曰:「枯骨不知年數,尚感文王之葬,童子結伍以衛,魯國猶存孔子之墓。今天下多遺骸暴露,甚至有父母而不知葬,略無惻隱之心,況於他人乎?」予遊神察訪,深為惕然。適奉玉敕俾司焉,
予力為開誘,凡暴露而得埋葬者甚眾,切聞於上。時
上天開化十九年下世大宋中元甲子紹熙六年正
月初一日,三清至尊在玉清聖境九霄梵炁之上,大
會九天十極,考校功過無上至尊金闕昊天玉皇上
帝,總領三界群真,諸天列曜地水眾聖,上朝三清。爾
時元始天尊登命金闕侍中九天司馬儲福定命真
君,開碧玉寶笈,流露丹匣,出《萬天素威功過玉曆》,考
校諸天諸地水界陽曹,昇真得道以「來,功過大小。以予自龍漢初卻,化九光之始,育元黃之秀,神一挺生,已三千餘化。迄於周武王之乙巳歲,乃符大德,降生於清河氏。九十餘世之盡孝盡忠,百千萬化之積功累行,當次天地之位。」於是諸天行舉,三界推尊,頂降
玉曆,宣示金闕。乃命玉宸左侍瑤華內院翰林瓊章
學士諸天真君,撰製玉冊。以是月十五日進封帝號
曰:「無上大羅天。」開化十九年正月十五日,金闕玉宸
瑤華內院,三天門下都省,一炁分形,化生四靈。元元
天道,無形無名。始自肇判,挺生聖真。乾坤並德,日月
並明。天上天下,莫不孝欽。惟昊天金闕大師糾察三
界三教禍福事,九天都督大使判桂祿嗣籍上僊元
皇真人張某,元黃孕質,炳靈張翼之精;梵炁通靈,妙
證虛皇之果。植立古今之名教,彌綸天地之旋綱。全
《十華十德》之大元,朗《八景八真之妙善》。分身應化,不
外乎忠孝之兩端。救劫度人,必本乎慈仁之一念。九
十生之功成,行滿,三千劫之道備。德高,坤維弘福惠
之恩,乾造賴贊襄之力。善盈玉曆,名煥瑤「穹。當位帝真,式隆寵號。謹遣金闕侍中玉宸左侍清元學士無上上德真君甯洪齎,捧金書玉冊,特上尊號,進拜南極長生真君、九天定元保生扶教闡化主宰波羅泥蜜不驕樂育大帝,拔劫大慈悲更生永命天尊,上極先天,地道蘊元黃。生一炁以化三才,混合空洞;證十通而成萬行,離相消塵,扶教定元,下制延康之浩劫;保生開化,俾超暉景之大霞。位峻九天,職隆三界,丕闡慈悲之行,大恢生化之原。持檀熾香,領蒼胡寶,功高莫議,德盛難踰,合示嘉尊,幸毋謙遜。仍冀同符大道,劫劫長存,溥福生民,巍巍其大,龍章昭錫,永祕元都。謹言。」於是予以是日,受徽號於玉宸金闕七寶瓊
臺之上。昊「天至尊御殿,典儀賜羽葆霓旌,九龍玉輦、九鳳瓊輿,冠通天十二旒之冠,服元袞日月山龍華蟲之服,元圭朱履。所居之宮,一曰紫微垣文昌宮,在赤明和陽虛明堂曜天之間,一曰玉霄絳宮,在波羅蜜不驕樂育天之上。宮闕巍峨,皆大暉華炁,明陽龍光,赤城丹臺,金墉玉樹,靈風自鳴,紫雲常覆。予」欽奉
冊命,峻遷天真,愈懷恐懼,乃作慈憫而自誓曰:「下土眾生,不知因果,不識罪福,多迷正道,多入邪祟,展轉沈淪,無由出離。又值延康末劫,魔鬼流行,人民受禍,剝爛生根,誠可哀念。乃以孔孟伊周之學,道德仁義之教,綜以仙釋之靈通,顯以桂錄之功用,設為四科,立為九等,表吉凶悔吝之圖,彰善惡禍福之報,或兆於夢,或著於籤,分身應化,救劫保生。」嗣是之後,文武
醫卜,士農工商,凡一人一物之榮枯貴賤,皆隸予之
造化焉。
第九十三《福瀘化》紹熙中,瀘帥張孝芳者,為卒伍張
信等所謀而致叛,信為同伍張昌殺之,瀘遂平定。此
乃紹聖中,秭歸一僧,俗姓廖名慧覺,居山院,畜資甚
厚,醵眾進斷瘟水陸。繼而草寇李萬兒者,率眾欲劫
之,初不知其僧設穽於四垣,遂盡陷之,惟李萬兒數
人,僧與其徒劊而食之。後李萬兒等圖報其冤,岳靈
曰:「汝報之未可,此人有為眾作福之緣,未艾更一生可也。惟汝尚有所殺,王吉必報汝也。」自是僧慧覺生
清河家,即芳也。萬兒即張信也。吉即張昌也。其報昭
然。予遂與英烈統理神衛,瀘而平焉。
第九十四《昭明化》。予以天命薦隆,位登金蓮,逍遙紫
虛,遊神察訪,而世變愈降,偷薄鄙詐之風,在在皆然。
況劫難將興,未易消弭,乃寓鸞顯化,少變汙風,小回
大劫,如昌之龍因,普之萬松,雅之百丈,遂寧之蓬萊。
敕皆予分遣仙曹,為應化之壇。故在蓬谿則解序玉
經,在萬松則書降寵號。又巴陵運騰里人楊思,作文
《昌星席》,呂朱章感諸真共集,予位崇應,道神降福。因
覽雙峰真神仙窟宅,遂請於帝,立「昭明應化鸞臺」,以
示四民休證。仍為予父元初大帝化建寓室,而韓震
巽亦樂施田焉。飛鸞開化,於斯為盛,凡有聞有見者,
莫不知也。
《第九十五亨屯化》延康末劫蜀有三卯之屯。開禧丁
卯,逆曦僭扆。予不忍生靈荼毒,預稟天敕,遣皛然山
神降生為安丙同崇應帝,削平此亂。故予垂鸞,示以
「安丙」二字。是以楊李諸人得以成事,而禍不及民。紹
定辛卯,蜀變甚慘,皆人心不古,有以召之。予屢請玉
陛,天怒震動,不允奏聞。乃遣鳳凰土地生於余氏曰
玠。尹止西陲,以甦蜀困,時號「小康」,皆予救劫之功。迨
至乙卯,世事日非,奈數不可挽,主宰無功,雷杼不可
以復居矣,遂有「三潮」之命。悲夫!
第九十六,《安南化予》「繇周迄今,炳靈劍嶺。邇自三卯,雷杼不靈,生周一紀,月寓十江。雖無地可居,幸有天可依,親奉玉旨,暫宅鰲山。而六庚五未之數難逭。蜀之諸郡,俱有變遷,是以巴蓬利閬,莫不比首。予與崇應昭惠,奏移整於瀘,以全蜀本,渝嘉以下,苟活生根,皆予三神之力也。」第九十七《復古化》。「予三潮宅真之地,數罹劫變,再奉天敕,移鸞於黝。遂以雲龍山摩圍之後洞為寧親之宅,以駐神蹕。分遣仙官,隨地炳靈,為國宣勞,不一而足。趙定應以功業著,夏貴以如意顯,如開州之復,鵝灘之捷,皆予陰相也。」又命曹光、顏奕、李白、蘇軾、黃廷
堅諸仙,假金蓮石葛傍喦鑽火,鎔雪烹茶,著經述儀,
「開復古大化,出一十七書,以壽衣冠之脈,以植綱常
之教,以昌文儒之命,以衍上帝一十七光之休,而永
億萬世之真傳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