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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彙編 神異典 第一百十二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博物彙編 第一百十三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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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项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神異典》。
第一百十三卷《目錄》。
《僧寺部·藝文》二
秦州天水郡《麥積崖佛龕銘》。
〈有序〉
《北周·庾信》
「京師《突厥寺碑》」 王褒。
《善行寺碑》 「前人。」 《靈壇碑》 「前人。」 《從駕大慈照寺詩序》 隋·盧思道
《遼陽山寺願文》 前人。
《隋文帝為太祖武元皇帝》行幸四處立寺建碑。
詔 《李德林》。
益州綿竹縣《武都山淨惠寺碑》, 唐王勃。
梓州《飛烏縣白鶴寺碑》 前人。
益州《德陽縣善寂寺碑》 前人。
梓州通泉縣《普惠寺碑》 前人。
梓州《元武縣福會寺碑》 前人。
彭州九隴縣《龍懷寺碑》 前人。
《宣州大雲寺碑》 李嶠。
《為魏國北寺西寺請迎寺額表 前人》。
《神異典》第一百十三卷。
僧寺部藝文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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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州天水郡麥積崖佛龕銘》
〈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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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周庾信
麥積崖者,乃隴底之名山,河西之靈岳。高峰尋雲,深谷無量,方之鷲島,跡遁三禪。譬彼鶴鳴,虛飛六甲;鳥道乍窮,羊腸或斷。雲如鵬翼,忽已垂天;樹若桂華,翻能拂日。是以飛錫遙來,度杯遠至,疏山鑿洞,鬱為淨土。拜燈王于石室,乃假馭風;禮花首于山龕,方資控鶴。大都督李允信者,籍干宿植,深悟法門,乃于壁之南崖,梯雲鑿道,奉為亡父造七佛龕。似刻浮檀,如攻水玉,從容滿月,照曜青蓮;影現須彌,香聞忉利。如斯塵野,還開說法之堂;猶彼香山,更對安居之剎。昔者如來追福,有《報恩》之經;菩薩去家,有《思親》之供。敢緣斯義,乃作銘曰:
「鎮地鬱盤,基乾峻極。石關十上,銅梁九息。百仞崖橫,千尋松直。陰兔假道,陽烏迴翼。」載
《疏山》。穿龕架嶺,
糾紛星漢迴旋光影壁累經文。龕重佛影彫輪。月殿
刻鏡花堂橫
《石壁》「闇鑿山梁,雷乘法鼓,樹積天香,嗽泉珉谷,吹塵石床。集靈真館,藏仙冊府。芝洞秋房,檀林春乳。冰谷銀沙,山樓石柱。異嶺共雲,同峰別雨。冀城餘俗,河西舊風。水聲幽咽。山勢崆峒,法雲常住,慧日無窮。方域芥盡,不變天宮。」《京師突厥寺碑》
王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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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六合之內,存乎方冊;四天之下,聞諸象教。百億閻
浮,塵沙算而不盡。三千日月,世界數而無邊。至于周
星,夕隕漢宮。
〈缺〉
「夢,身高梵世,力減須彌,應現十方,分身百佛。上極天中,下窮地際,轉法輪於稔國,留玅象於罽賓。」至於善見神通,瓶沙瑞相,波斯鑄金,優填雕
木,莫不歸依等覺,迴向佛乘。棄形骸而入道,捨國城
而離俗。突厥大伊尼溫木汗,夏后餘基,惟天所置,威
加窮髮,兵歷無革,小大當戶,左右賢王。麟膠角觸之
弓,鷲羽射雕之箭。跨蔥嶺之酋豪,靡不從化;踰天山
之君長,咸皆賓屬。人敦信契,國寶親鄰。太祖文皇帝
道被寰中,化覃無外,提群品于萬福,濟蒼生于六道。
大冢宰晉國公,功高寅亮,位隆光輔,命司空而度地,
監匠人而置臬,帶二條之逸陌,面九市之通廛。圖木
緹錦,雕檻礱密。香隨微雨,自灑風塵;幡雜天花,常調
絲竹。《四禪》
〈缺〉
患,淨界無毀,六珠芬盡,法身常住。銘曰:
「七華玅覺,三空勝境,意樹已彫,心猿斯靜,靈城偃色,空衣滅影,索隱窮源,振衣提領。」《善行寺碑》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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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聞「在天成象,群星仰於北辰;在地成形,百川起於東海。」是知璿璣盈縮,並運天樞;江漢朝宗,爭環地軸。
塵沙日月,同渤澥之輪迴;百億鐵圍,等閻浮之數量。
章亥步驟,豈盡世界之邊;隸首忽微,寧窮劫海之算?
象牛觕力,方十行之階梯;兔馬渡河,譬三乘之等級,
定水壞須彌之山。智炬然金剛之剎,敬表六和;現沙
門之進止;永垂四教,示聲聞之律儀。至於千疊火然,
鵠林變色;四禪災起,鴿影傳輝。羽林出使,漢開濯龍
之祀;桑門傳譯,晉虔洛陽之拜。
《靈壇碑》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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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五緯,乃欽若於《堯典》;茫茫九州,是致功於禹跡。
猶以天步懸遠,隸首算而弗窮;地載遐荒,章亥馳而
未極。浩庭霄渡,吐納天和,崑閬滄溟,胞胎元一,九靈
之府,神液所以降祥;五英之闕,蓂花以之昭應,推劫
運之短長,校河源之廣狹,谷永上書,譬流風之不繫;
桓譚作論,明弱水之難航。豈知迴天金簡,惟傳上聖;
洞神玉策,尚隔中仙,于時金風戒辰,三光澄曜,香雨
乘空,天花入室,帝乃升法座,說元言,肴覆洞微,闡揚
眾玅,洪鐘應叩,衢樽待酌,銘曰:「鐘鳴上界,梵響元宮,紫辰濯水,青樹搖風,八覺修行,七教弘通,神機詣理,秋毫坼空,函席廣開,法輪徐轉,入神精義,談天勝辨,逐境晦明,逗機深淺,或照盛業,方圓」雲篆。雲橋啟館,
景曜開扉。明庭朝禮,僊館羽衣。燕履霄去,鳧舄晨歸。
煉石三轉,燒丹七飛。昆吾陶鑄,丹陽鋈銑。畫寫龍文,
圖間雕篆。聲隨地氣,調均天辯。九宮方應,萬靈稱善。
《從駕大慈照寺詩序》
隋·盧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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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以上叡統天,大明御極,彈壓九代,驅駕百王,至德上通,深仁下漏,威稜西被,聲教東漸,布政合宮,孝儀太室,張樂洞野,會稽苗山,天不愛寶,神靡遺貺,鱗羽郊異,山澤薦社,華裔率從,幽顯咸秩,八政惟序,六府告平。猶且棲志窅冥,凝神空寂,俯陋區域,顧遺形有,救情民于苦器,拯欲界于危城,身心澄淨樂之境」,
生靈仰調御之力。中宮厚德載物,正位儷天,道冠邵
陵,業逾㜪姒。慧雲朝起,四生佇其寸合;慈燈夜爇,九
服照其餘光。乃睠參墟,實惟唐舊,山川周衛,襟帶巖
坰。東郊勝地,爰構寶坊,儼然化城,瞬如踊出。既而景
躔西陸,氣中南宮,商聲振野,白露威寒。聖主御辯巡
方,順時育物,六龍進駕,七聖齊軫,翠「旗揚斾,雕玉徐輪,間百年而拜輦,朝萬靈以按節。熊渠佽飛之輩,入參中壘;虎殿金門之侶,迥望屬車。將屆下都,遘茲淨域,兼悅鷲山之觀,共喜龍宮之遊,接足栖心,俱展誠敬,課虛引寂,仍發詠歌。雖事比擊轅,義同叩角」,亦以
雍容盛烈,述讚休美。豈若皋朔文辭,甫陳男祝;王谷
蟲篆,纔譬女工。作者二十六人,其詞云爾。
《遼陽山寺願文》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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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興,二十有三載,區宇乂安,列聖重光,百神受職,天平地成」,禮諧樂暢,劍戟亡鑄,江海無波。皇帝體膺上
哲,運鍾下武,以至德字黔首,大明臨赤縣,深仁俯漏,
惠化潛通,榮鏡六幽,照蘇八表,唐旌已立,芻輿不遠
而至,殷網既開,《肖翹》咸遂其所。壇凝休氣,渚幕榮光,
元扈告符,翠琰啟籙,阿閣朝諠,棘林夜靜,西琯協律,
南鬯迎神。衣氣操龜之俗,懷音請吏;反踵修股之渠,
膜拜空首。四海懾然,中外禔福,慰候無警,書軌大同,
猶以為負扆垂旒。人世微業,功成治定,域中小道,投
心覺海,束意元門,手執明珠,頂文甘露。調御天人,不
徇巖廊之重;明行具足,寧屑裘冕之尊。「十力四心,東漸西被。日月出矣,風雨潤之;屠門鮑」肆,化成嚴淨之
所;蜉蝣蟪蛄,網于仁壽之域。參墟奧壤,王跡所基,密
都是宅,別館攸在。襟帶遐長,原陸爽秀,高巖鬱起,作
鎮東偏。峰羅群玉,鷲頭之狀非美;樹列三珠,雞足之
形可陋。洞穴條風,生和雅之曲;圓珠積水,流清妙之
音。于時玉燭調年,金商在律,職方具禮,效駕西巡。六
龍齊轡,七萃按部,雷「動星移,凝鑾佇蹕。乃建仁祠,于彼勝地,成之不日,既麗且康。昔周夜初明,漢池云鑿,事隔荒裔,道若存亡。哲王馭曆,弘濟區宇,前聖後聖,旦暮為期。以此勝因,仰為武成皇帝及清廟聖靈,願西遇彌陀,上征兜率,雄視三界,高臨四衢,百年之神,俯輕群后,一音所導,遠同佛日。」皇太后福踰姜水,祉
邁塗山,壽比太陰,業均厚載。聖主齊明,兩曜合德,二
儀受錄錯于靈河,開金簡于仙嶽。龍官鳥紀,未可匹
其光大;象天任地,焉能喻其長久。皇太子德茂元良,
道高上嗣,牢籠啟誦,孕育莊丕。六宮眷屬,諸王昆弟,
皆智慧莊嚴,玉華松茂,永侍披香,長固磐石。以茲博
利,被于萬品。當使法界虛空,生靈動植,俱沐定水,同
蔭《法雲》。斯誓或差,無取正覺。
《隋文帝為太祖武元皇帝行幸四處立寺建碑詔》
李德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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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下:「風樹弗靜,隙影如流,空切欲報之心,徒有終身之慕。」伏惟太祖武元皇帝窮神盡性,感穹昊之靈;膺
籙合圖,開炎德之紀。魏氏將謝,躬事經綸,周室勃興,
同心匡贊。間關二代,造我帝基,猶夏禹之事唐虞,晉
宣之輔漢魏。往者梁氏將滅,親尋搆禍,蕭察稱兵擁
眾,據有襄陽,將入魏朝,狐疑未決。先帝出師樊鄧,飲
「馬漢濱,彼感威懷,連城頓顙,隋郡、安陸,未即從風,敵人騁輔車之援,重城固金湯之守。乃復練卒簡徒,一舉而剋,始於是日,遂啟漢東。蕭繹往在江陵,後梁稱制,外通表奏,陰有異圖,心跡之間,未盡臣節。王師薄伐,帝旅推鋒,誅厥方命,繼其絕祀。有齊未亡,凶徒孔熾,連山巨防,艱危萬重。晉水之陽,是」其心腹。于是鳴
夔執鉞,假道比鄰,皮服欽風,煙隨霧集。懸兵萬里,直
指參墟,左縈右拂,麻積草靡。雖事未既功,而英威大
振,齊人因以挫衄,周武賴以成功。尚想王業之勤,遠
惟風化之始,率夷狄而制東夏,用偏師而取南國,豈
惟「湯征葛伯,周伐崇侯」而已哉?積德累功,福流後嗣,
俾朕虛薄,君臨區有,「追仰神猷,事冥真寂,降生下土,權變不常。用輪王之兵,伸至人之意,百戰百勝,為行十善。故以干戈之器,已類香華;元黃之野,久同淨國。思欲崇樹寶剎,經始伽藍,增長福因,微副幽旨。昔夏因導水,尚且銘山;周曰巡遊,有聞勒石。帝王紀事,由來尚矣。其襄陽、隋州、江陵、晉陽,並宜立寺一所,建碑頌德,庶使莊嚴寶坊,比虛空而不壞;導揚茂實,同天地而長久。」《益州綿竹縣武都山淨惠寺碑》
唐·王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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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夫帝機寥廓,雲雷馳妙有之功;正氣洪荒,清濁構
乾元之象。融而為川瀆,結而為山岳。五城韜海,接崑
閬于大都;八洞藏雲,冠瀛洲于巨闕。造化之所偃薄,
靈谷之所啟處。極緹油而縱觀,詠頌寧殫;出宇宙而
高尋,風煙罕測。是知玉卮無當,遐荒非視聽之津;金
牓所存,城闕盡江湖之致。何必九虯齊鶩,直訪銀宮;
「八駿長驅,遙臨石室。」武都山淨惠寺者,梁太清年中
之所建也。名山列岳之舊,仙都福地之湊。黃龍負匣,
著寶籍于經山;紫鳳銜書,蔭榮光于井絡。須彌山頂,
仍開梵帝之宮;如意山中,即有經行之地。爾其盤基
跨險,列嶂憑霄,日月之所竄伏,煙霞之所枕倚。飛泉
瀑溜,蕩滌崩崖;綠樹元藤,網羅丘壑。飛塵作氣,被萬
吹于中巖;帝琰司寒,宅千霜于北谷。丹梯碧洞,杳冥
林岫之間;桂廡松楹,寂寞風塵之表。是稱英鎮,實瞰
崇岡,閭閻當四會之街,城邑辯三分之地。綿磎錦瀆,
下浸重巒;玉阜銅陵,旁分絕磴。山川絡繹,崩騰宇宙
之心;原隰縱橫,隱軫亭皋之勢。頃以黃旗夜徙,紫蓋
晨傾,九服失圖,三靈「在疚。姦臣躍馬,據折坂而吟雲;壯士聞雞,擁陽關而嘯雨。岷峨失險,化為鋒鏑之場;江漢橫流,非復朝宗之國。禪宇由其覆沒,法眾是以凋淪。國家奄有帝圖,削平天舋,紫宸反照,皇階即敘,萬國順百靈朝,幽顯再立,華戎一揆。燭龍韜景,避堯日于幽都;雲鵬斂翼,候虞風于晏海。以為軒階具美,功窮」望祲之臺;漢道兼弘,力盡祈年之觀。爰經寶地,
大啟祥「宮。撫香像而高視,鳴法螺而再唱。龍垣淨土,連帝道而重光;鶴苑崇基,脫皇居而首出。況乎山積舊壤,下鎮偏隅;天帝遺墟,上干躔次。王舍城之宮闕,白玉猶存;給孤獨之園林,黃金尚在。法物由其大備,盛德所以相尋。株兵奉天藏之圖,泉女獻」山祇之籍。
離亭合榭,因岸谷之高低;疊觀連房,執岡巒之曲直。
丹崖反照,畫栱相臨;綠嶂斜煙,彫簾間出。豐隆曉震,
次複霤而悽皇;列缺晨奔,望崇軒而愕眙。千香寶樹,
自起風煙;九乳仙鐘,獨鳴霜雪。銀龕佛影,遙承鴈塔
之花;石壁經文,下映龍宮之業。虹生北澗,即掛新幡;
鳳下東岑,還栖舊剎。若乃尋曲岪,歷崇隈,周行數里,
直上千仞。蒼松蓄吹,臨絕逕而疏寒;黛篠防煙,繞迴
疆而結蔭。春巖橘柚,影入山堂;秋壑芙蓉,光浮水殿。
亦有山童採葛,入丹竇而忘歸;野老尋花,向青溪而
不返。山神獻果,送出菴園;天女持花,來遊淨國。實杳
冥之祕訣,托幽深之逸境。豈直淮南桂樹,暫得仙家;
江左桃源,終迷故老而已。爰有寬闍梨者,俗姓楊氏,
其先華陰人也。因官徙地,家於綿竹。山分太華,水帶
長汾,州岳會同,風雲感召。元經《素論》,侍郎居八俊之
英;綠綬黃軒,太尉列三台之首。法師玉函降彩,金瓶
探色,振八解之遙源,踐三明之廣路。靈機入證,窮象
載于初髫;妙諦因心,釋羊車于弱冠。三千法界,由廣
位而出無明;十二因緣,自普濟而登彼岸。弘宣誓願,
大拯沉黎。揮覺劍而破邪山,揚智燈而照昏室。彌綸
所被,白馬盡于禺同;權漸所開,黃牛至于《嶓冢》。虔誠
樂土,憩影茲峰。以貞觀九年,于寺西院立七佛堂一
僧舍。星毫動牖,月面分階,彩鳳銜旒,神龍負塔。飛煙
湧座,龕龕忉利之天,香霧成臺,「樹樹菩提之果。」朝散
大夫行縣令清河張楚,親承妙業,俯刊貞琰,林宗有
道,伯喈無愧法師,夙機少悟,應變多奇。玉山中斷,瓊
林下雜。支道林之好事,語默方融;釋惠遠之高居,風
埃遂隔。洎乎坐忘遺照,返寂歸真,城肆颯然若空,山
林黯而無色。豈直巖枝泣血,磵戶摧梁而已哉?縣令
劉照,彭城人也。「自碭山仗劍,綰鳳曆于雲臺;春郊授鉞,嗣龍圖于白水。玉疊三分之冑,下雜公門;金陵一霸之基,旁參帝緒。翠緌丹紱,歷今古而先鳴;人傑地靈,冠山川而得雋。君膺岳瀆之秀,挺風雲之會。昆溪劍鍔,直照胸襟;楚澤珪璋,潛周履行。魯恭明德,方昇漢輔之階;潘岳能文,且職河陽之縣。」仁徽可被,闔境
「仰其風猷,威德所加,百城疊其霜彩,尚迺康莊妙域,光開不捨之壇,舟楫愛河,昭暢無生之業,痛鷲林之殄瘁,悲象教之榛蕪,爰命緝興,式光泉藪,武蹊龍澗,近分廬岳之圖,金闕瑤臺,更討瀛洲之記。」銘曰:「武都仙鎮,靈墟奧域,邑動香城,山開淨國,澗流百道,峰雲五色,谷暗藤斜,山高樹逼,千楣鶴列,萬栱星懸。分林構趾,接磴開廛。臨階竹樹,繞棟風煙。龕前怪石,塔下秋泉。綠崖疏徑,青岑拒室。霧道相縈,煙房互出。葉濃磎淨,花深嶂密。鳥度難尋,猨驚易失。簷分石竇,地絡金沙。丹丘抗月,碧洞棲霞。松開野路,桂列仙家。仙鑪柏葉,寶座蓮花。砌因巖曲,橋隨峰返。果出天廚,香來仙苑。玉鑄啟曙,金鐺」照晚。谷思鐘張,山悲鐸遠。閭閻
踐勝,銅墨高情。聲飛別邑,望動專城。懸金道肆,刻石
山楹。千載之後,于嗟令名。
《梓州飛烏縣白鶴寺碑》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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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夫玉都瓊室,紫垣光大帝之庭;金闕銀臺,元壁壯
群仙之域。故能使神明有宅,駕日月以長驅;鸞鳳知
歸,撫雲霓而上出。斯則曾巢瑾穴,上皇迷棟宇之尊;
考室靈臺,中古識巖廊之貴。然後冕旒前序,提四海
以為家;登步大階,列千門而有閌。況乎《𡺸山》形見,旁
行草昧之先。
〈缺四字〉
光宅乾坤之右。雖鶴臨西閟,龍宮
與王法同亡;而象化東流,鴈塔與遺儀繼起。白鶴寺
者,蓋普提寺之餘址,梁武皇之所建也。香城福地之
舊,三巴五蜀之湊。裂岷山之奧域,分井絡之榮光。西
包玉壘之墟,北瞰銅陵之野。南扃列第,門庭萬家;東
戶連峰,岡巒千里。實伽藍之勝跡,得伽衛之英模。憑
絕磴以圖規,俯長溪而作固。自金陵不競,玉鏡無章,
池臺興南露之悲,亭障切北風之候。崩山鬥水,觸地
網而三分;墜月奔星,劃乾綱而五裂。中原錯戾,慈門
為虎豹之墟;滄海橫流,定水穴鯨鯢之浦。懷山既蕩,
法眾咸淪,林院榛蕪,軒堂委寂。遂使悲生棄井,堙玉
甃於三泉;歎積為山,移瓊峰於九仞。皇上攝千秋之
寶運,緒三聖之宏機,挾宇宙而先神,御雷風而首出。
靈功不宰,華夷沾共貫之恩;至道無私,霜露得平分
之序。考靈圖於日慎,寤寐同符;稽妙冊於年刀,幽明
合貺。然後東巡巨鎮,邁六聖而撫寰中;南面天壇,朝
萬方而小天下。皇威既暢,寶應齊歸,川嶽薦靈,風煙
動慶。丹烏抱日,疑增帝閣之華;素鶴低雲,若赴仙庭
之會。昔日白魚黃竹,業未峻於封崇;赤鴈芝房,名不
登於梵宇。爰徵瑞典,肇錫嘉名,重興波若之臺,更起
招提之院。金繩夕布,綿秀嶺以開壇;玉牓晨舒,擁回
峰而闢戶。爰有弘演上人者,法門之秀士也。行超常
凍,思越恆饑。悲淨域之為墟,喜皇波之普泛。縱還舟
於苦海,驚浪旋夷;比歸馭於邪山,靈關非險。於是淨
財雲委,真眾煙駢,如赴摩竭之宮,似向毗邪之國。縣
令梁弘悅,首加甄緝,縣丞梁敬一,親昭施典。上憑天
旨,爭開舍利之壇;俯會眾心,競起須彌之座。禺同故
嶺,石鮮堅華,廣漢餘坰,地多疏斥,事闕經始,人懷祗
懼。重階不就,空思天室之氓;寶像無資,未獲黎陽之
士。豈非冥期肸蠁,功參造化之外?故能果脣間發,運
眸周映,具齒含滋,璿毫起照。三十二相,臨玉座以相
輝;八十四儀,擁金山而圓立。層甍四合,爍奔電于丹
楹;複殿三休,絡浮煙于翠幌。因高積磴,疑遷倒景之
臺;架嶮連榮,似立迎風之觀。琱簷競注,縈霧道以龍
回;繡桷爭飛,傃雲衢而鳳矯。寫歸禽于寶鏡,「誤接朝鸞;圖走獸于文璫,疑栖霧豹。雷風蓄洩,裁臨承霤之間;煙雨飛浮,未出層巒之下。耀丹青于菌壁,妙跡疑存;炳銑鋈于蓮龕,神輝自燭。鏘鏘簷鐸,聲傳桂葉之風;焰焰山爐,氣結松陰之藹。仰真容于始旦,滿月晨昭;窺列棟于方宵,長虹夜發。香泉激溜,有符溫淨之池;珍木成行,無忝祇園之樹。」信煦尼之別府,實兜率
之殊庭者乎?愛友上座法師等,情機藻瑩,戒律圓明,
披玉笥以研芳,候瓊鐘而肅志。禪慈曉映,依稀同雞
岫之前;梵唄晨臨,髣髴像玉山之曲。縣令獨孤儉等,
或鵬垂待運,終燮道于中台;或蠖屈求伸,且毗風於
下邑。鄉望儀曹等,或鹽泉錦室,家稱二燭之毫;或抱
朴懷仁,譽擁《雙流》之美。或以為「山川肆踐」,
〈闕三字〉
「於弇州;陵谷遷移,尚沉碑於峴首。況乎德因時顯,慶流封拜之辰;名為功登,事屬文明之運。豈可使璿猷被物,終昧燮於元機;金字韜華,不題勳於翠琰?」敢作頌曰:
「睿塗菌藹,靈機翕忽,玉架天都,金裁地闕。法王利見,香城繼發。鴈塔齊雲,龍宮瘞月。長江近域,廣漢遺居,禪扃共往,梵宇全疏。跡均梁後,義切秦餘。山川牢落,榛莽丘墟。有聖聿興,惟皇降撫。因天憑地,為雲為雨。日觀龍驤,煙壇鶴舉。肇開嘉號,重光淨土。猗歟上士,道場真政。物觀成章,子來興詠。土石呈彩,人靈合慶。寶座晨嚴,金山夕映。紫微分殿,青岑暇郭。複岫縈樓,攢峰跨閣。月低璿鏡,星連寶鐸。彩鳳將飛,蟠虹未落。法眾爰依,禪徒戾止。望風三蜀」,征塵千里。頓首元墀,
歸心《翠扆》。業超有色,功齊無始。偉哉冥化,妙矣能仁。
去來均跡,前後俱身。寂滅為樂,般若為因。題芳《翠琰》,
敢詣靈津。
《益州德陽縣善寂寺碑》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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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夫玉繩高曜,分寶曆於皇階。金牓洞開,導璸暉於
帝幄。雖蒼梧北望,湖亞
〈疑〉
盈舜后之歌;綠荇西浮,江
漢積文妃之頌。未有激揚煩蔭,栖妙果于香城;揮發
蓋纏,樹冥基于淨域。則紫房丹室,猶居燬室之間;朱
紱瑤筐,未出塵籠之際。我國家鳳翔元氣,駕黃幄而
層飛;龍躍太虛,絕蒼根而止素。文皇帝以八才御曆
光昇代野之榮;文德后以十亂乘時,恭贊塗山之業。
握仁王之寶鏡,日月重光,驅梵帝之金輪,雷霆靜祲。
涅槃甘露,承眷而宵流;般若靈音,雜祥以晝引。蛟臺
蜃閣,俄交震旦之墟;月面星毫,坐照毗邪之國。善寂
者,蓋舊寺之餘址,梁武帝之所建也。爾其碧雞仙宇,
分絕障於金堤;石兔遙源,控長江于玉峽。封畿四會,
龍坰舍衛之壇;里閈三分,鹿野經行之地。洎蒼鵝上
擊,銅馬交「馳。祗園興版蕩之悲,沙界積淪胥之痛。火災崑岳,高臺與鴈塔俱平;水浸天街,曲岸與猴池共盡。山川隱嶙,空傳鷲嶺之基;灌莽蕭條,非復鶯林之樹。武德伊始,君子道亨,正皇極而撫寰中,登泰階而臨天下。函關雲物,更逢真聖之期;井絡星辰,重集會昌之運。雖開基撥亂,訟獄知歸;而繼絕興亡,經」綸未
暇。先皇帝統業貞觀仰
〈闕二字〉
宸,奉文物於三天,布聲
名於十地。參羅上下,充橐籥於襟懷;八部神祇,薦圖
書於掌握。皇寶降,地花昇,含生無昏墊之虞,法眾有
來蘇之望。俄而宮庭搆癘,椒房穆卜,六宮震恐,三靈
愕眙。馳瑤展幣,有聲於群宗;碧劑元針,無徵於眾術。
帝迺降監迴慮,屏璧與珠,追勝跡於靈關,事良緣於
福地。爰紆聖綍,重啟禪宮,峙璇剎於將傾,領銀繩於
已絕。絲綸既洽,棟宇行周;坤德用寧,陰儀載朗。於是
林衡授矩,《周官》詮揆日之工;梓匠揮斤,荊客練成風
之巧。重楹畫栱,坐出天霄,複樹文閨,俛臨電宇。顯慶
中,縣令蕭君理鉤繩於日用,憑藻繢於天成,仙官之
妙匠可尋,盧舍之神模不墜。琱落鶴翥,洩珠網於星
津;繡桷蚪伸,「吐璿璫於月徑。綠房丹鎖,彩綴晴霞;紫閣青疏,光含薄霧。春風瓊樹,香飄席上之蘭;秋水銀塘,影數軒中之芰。晨光轉卉,翻寶宇之龍花;溽露低枝,蕩真文於貝葉。天童潤色,黃珉碧玉之壇;海聖彌縫,師子龍王之會。建靈幢於厚夜,珠飾年深;懸法鼓于迷津,規模歲遠。」時又干佛堂東壁畫二聖僧,丹青
未畢,大啟神光。鄰玉麈之崇輝,發金龕之實相。朱軒
夕朗,似遊明月之宮;紺宇晨融,若對流霞之闕。由是
岷英蜀秀,攀講序以雲趨;帶鷰裙鸞,仰齋庭而霧合。
貪機火阻,淨施旁流。綺羅分解珮之因,軒蓋得捐金
之所。靈妃翳日,捨翠幄于香筵;仙客停雲,落霓裳于
寶地。自非沖姿密契,景應潛周,豈能照義祉于氤氳,
動元機於肸蠁者也?爰有上座弘一等,並沉研符隱,
括仁棠疑妙律干神珠,肅靈椒于寶印。太昊奉楫,截
若海而橫流;風伯扶輪,歷邪山而郊駕。騰燭龍於惠
炬。俯鏡重昏,奏鳴鳳於天歌。下清群籟,摩珍在握。遙
臨七寶之宮,正覺為心;俯闢三乘之路,湛衝樽於忍
地。品藻雞園,推水抵于言河,扶持象化。縣令宇文某,
河南人也。帝隋尚書之元孫,皇唐侍中之令子。爾其
虹旗萬里,御六氣而鵬飜;霜戟千群,擁三州而鶚視。
帝葉皇枝之重,對越乾坤;金縢石匱之功,光華宇宙。
公上流提慶,中和毓祉,見鐘鼎于南鄰,奉軒寰于北
闕。雲姿月步,下瑤澤而追風;雪羽霞臨,歷珠田而矯
霧。芳蘭公子,即以地業高人;幽桂王孫,即以琴樽待
物。敘徽猷于禮樂,則俎豆縱橫;談賞契于林泉,則煙
霞咫尺。自裁聲百里,揆化雙川,收武城之故事,擇中
牟之令典。仁風易洽,候丹籜于春坰;惠化難經,佇青
鸞于曉墜。
〈疑〉
山巨源之遠量,嘯傲行藏;謝太傅之高
風,從容語默。縣丞王敬,衣簪舊族,孝友名家,白虹緘
抵鵲之光,紫電蓄衝牛之氣。七年高秀,拂層漢以非
遙;六月雄圖,擊長波而未遠。鄉堅等少承榮緒,中區
勝族,門稱東別之標,地接西隅之嚮。嚴君平之履道,
盛德家傳;秦子整之談天,風流代襲。咸以為妙圖真
諦,事出于無名;翠琰元碑,道凝於不朽。弇州北跨,猶
疏騄驥之名;文石東區,尚勒元龜之頌。況乎玉衣流
慶,事屬於仙幃;金屋延祥,福纏于梵宇。爰求勝筆,載
記芳謠。下官弱植少徒,薄遊多暇。薜蘿人事,空餘江
海之心;筆札神交,尚有淵雲之氣。相如謝病,訪詩酒
于臨卭;丘也棲遲,聽絃歌于單父。群公以道之存矣,
思傳記德之書,下官以文在茲乎,願展當仁之筆。其
詞曰:「蜀蒞東漸,岷山西積,月峽星橋,騰金孕碧,肸蠁靈兆,丘墟梵跡,鴈塔推基。」〈闕四字〉
「肅肅黃運,英英文母。配乾垂慶,儀坤握矩。寵照香城,仁沾淨土。爰光大壯,聿求多祚。青牛福地,白鶴禪林。重扃霧敞,複殿雲深。龕雕翠玉,剎樹黃金。龜鏡夕照,鳳鐸晨吟。蕙樓彌堅,化臺出沒。棟列長虹,窗栖明月。果脣周映,蓮眸間發。雨霽猴池,煙生龍窟。肅穆禪眾,優遊令宰。方駕康衢,連舟性海。鷲岳增飾,雞林潤彩。」藻繪相尋,丹青盡在。
我今懷矣,窮路何長?承風詠德,展義陳詞。百年心事,
千載風期。東西南北,栖遑幾時?
《梓州通泉縣普惠寺碑》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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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夫元機默運,披睿列于三精;素鍵潛融,肇神功于萬彙。則有靈期肸蠁,龜龍負河洛之圖;帝緒氤氳,賢哲舉乾坤之策。雖功懸日月,終值軌于寰中;業靜雲雷,未逃規于象外。爾其譯雉林之寶偈,詮鷲嶺之真圖,抽紫玉於禪山,朗元珠於智水。不生不滅,光臨妙物之津;無去無來,濬發乘時之契。仗三明而獨運,施洽平分;據二諦而同歸,功超邃古。故能使三千法界,向風知衽席之師;百億大王,聞道失巖廊之貴。」非釋
迦之神化,其孰能與于此乎?既而正法將隱,微言不
嗣,應身既沒,遺儀間起。恆星夜掩,西天銜風霧之悲;
夢日宵成,東漢肅壇場之禮。由是鹿園曾敞,像教旁
流,宣妙獎于希夷,範靈蹤于顯晦。瑤「龕寶座,光華震旦之墟;鳳剎蜺裳,斧藻閻浮之域。」其寺蓋梁大同年
中所建,地分彭蜀,嶺對岷峨,憑廣漢之遺墟,藉犍為
之舊壤。西馳峭崿,山連白雉之交;東赴長川,江走黃
牛之峽。崇墉卻峙之勢,庭衢四會;勝里九曲之分,閭
閻萬積。危冠袨服,參差軒蓋之容;露甸霜畦,隱軫神
皋之望。是惟先鏡,實啟香城,紺壇煙屬,疏絕閤而三
休。紫殿雲深,徹迴廊而四注。重欒複棟,霧緝霞張,繡
桷琱楣,鸞伸鶴跂。珍臺控景,羲和
〈缺〉
「練轡之因;綺榭裁氛,屏翳得停鑣之所。」連甍積翠,交玉鎖干星衢;洞
戶流丹,綴金鋪于月竇。垂珠網露,傍傾漢浦之琛;列
鐸吟飆,上合鈞天之樂。固以輪奐之美,冠真宰以先
鳴;琱範之奇,告靈基而得雋。乃造《彌勒下生像》一座,
相好端足,姿容畢備。貞觀末年,靈暉繼發。房範匝曜,
疑連不夜之城;戶牖皆明,似出重昏之鏡。自非理參
幽贊,道葉冥機,宣佛鏡於無方,演慈燈於已絕。豈能
寫丹青於實相,妙色長存;圖銑鋈於真容,神光不昧。
若乃時暄福地,低落照於晴暉;候肅禪房,汎初華於
霽景。千千寶樹,若在雙林;一一天香,仍清八味。山蟬
傃晚,序枝葉而相鳴;野鷰迎晨,拂花簾而自樂。松楹
秀蔓,曲成蘿薜之衣;砌石生蓮,直起芙蓉之座。則有
拖身童子,戾止巖扃;忍辱仙人,來儀僩戶。都人野彥,
希梵席而投裾;趙美燕餘,望齊庭而繼履。莫不青鳧
委貫,俱欣不捨之壇;紫貝兼明,共化無緣之力。故能
使琱形畫塔,象設年滋;彩帙瑤箱,龍編月久。豈西周
之道備,南國之風成者乎?爰有寺主等,覃機色外,練
跡塵間,浴甘露於身田,集祥風於性宇。栖清不二,早
起初地之權;授手大千,猶擁彌天之具。縣令等或公
侯百代,元貂列駟之門;或文史三冬,吐鳳迴鸞之客。
銅章墨綬,任切臨人;鐵印黃簪,功宣陸漸。局牛烹而
待價,肆蠖屈以求伸,揮鋒九折之隅,作鏡雙流之外。
錄事抑元等,丹軒紫紱,家傳方面之勳;驥子魚文,地
列膏腴之右。昔承隋運,屢委天書。爰自皇初,顓流帝
禮,等寶渝之奉漢,類微濮之匡周。咸申白馬之盟,並
受飛龍之託。故能遺風罔墜,代濟其美。望重西南,功
宣法俗。咸以為絃歌小政,猶篆德而垂芳;鐘鼎微榮,
尚銘勳而作鑒。況乎神威自在,方傳宰匠之功;豈可
棟宇常存,不勒山河之贊。爰託幽鄙,奉揚徽猷,敢宣
此義,而為頌曰:天地定位,君臣作極,道在巖廊,功霑
寰域,尚清皇盼,猶歌帝力,況我能仁,惟神不測,誕生
迦室,利見王城,機覃有應,業會無生,長驅定境,振旅
魔營,恩兼動植,勢絕隨迎。鷰山傾仞,鶴林埋景,惠日
西沈,慈波東騁,競窺靈相,爭參佛影,月殿分城,雲龕
動嶺。長江「舊域,廣漢遺區。川分潼峽,塞接岷渝。閭閻四會,亭障威紵。爰開寶地,實控名都。霞牆百雉,雲甍四住。紫闕尋煙,赭樓結霧。波流虹起,雷奔蠖步。網罩星鶉,璫栖月兔。靈機藻繂,禪室安閑。琱金範玉,舉翠浮丹。神宮不夜,虛室長寒。光超有色,貺出無端。清露花徑,飛泉葉戶。磵綠苔秋,山蒼樹古。茫茫庶類」,巍巍
淨土,鴛鷺同歸,華夷共聚。第一義諦,寥廓法門。跡離
生滅,思舉乾坤。情迷則復,道在為尊。惟名與器,萬古
長存。
《梓州元武縣福會寺碑》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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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夫膺龍圖而括運,撫麟筆以傷時。天地閉而賢人隱,周孔衰而微言絕。豈非泰階無象,三辰鮮逌敘之因;滄海為陵,百川有橫流之勢。況乎法身長往,顧糟粕以空存;化跡繁流,仰舟航而遂遠。雖復功推八正,猶迷鶴樹之談;道亞三明,未睹龍宮之籍。則有妙音難遇,瞻雪嶺而投軀;真諦希聲,仰雲山而破骨。優填」企景,新雕白玉之龕;般若尋風,遍化黃金之像。三千
寶座,迥出天宮;八萬珍臺,遙臨淨域。非惠圖之冥感,
孰能臻於茲乎?福會寺者,隋開皇中之所建也。爾其
峰巒地列,東分井絡之光;樓雉雲橫,西睹禺同之奧。
北彌豐邑,里閈千甍;南控平江,波潮萬里。擁亭皋之
絕勢,升林野之殊形。肇開修竹之園,式揆栴檀之剎。
法川高闢,慈宮峻敞。文璫寶綴,環日月於重廊;翠栱
丹楹,起虹蜺於複殿。真容俯映,福眾爰依。梵筵交燭,
禪房亙啟。山神獻果,還棲交露之臺;天女持香,即遶
飛花之閣。輪輝夜滿,抽紫焰于金山;毫相晨臨,發珠
華于玉地。爰有縣令柳邊,河東令族,大業之年,來光
上邑。高人捧檄,功為銅墨之先;令宰鳴琴,課穆絃歌
之最。眷香城而惻念,披道肆而矜魂,示懷延獎,思弘
大教。迺於寺內,起重閣一所,乘煙置臬,揆日端繩。層
榭三休,琱簷四注。奔星掛廡,混珠網而同歸;明月窺
軒,雜璿璫而共貫。仍抽麗筆,俯刊貞琰。詞源迅委,振
法海之波瀾;義宇宏深,接禪宮之閫奧。昔者陶潛彭
澤,
〈闕四字〉
之風;潘岳河陽,未入菩提之域。兼其美者,著
在我《柳君》乎。俄而帝隋方否,三官失龍鳳之圖;皇業
未昌,九野被豺狼之毒。雖復餐砂茹石,直窺
道而
迴心;蜂聚梟騰,疑指銅梁而革面。自非法雲西睠,潛
銷火宅之氛;惠日東來,迴朗昏衢之景。安能冥資福
地,顯沮魔軍?波清于振壑之隅,燎息于炎昆之曲?洎
乎大鈞無事,神器有歸。清玉戶而帝寰中,轉金輪而
王天下。元場佛境,與天下而惟新;鶯樹雞林,共風雲
而改旦。功既成矣,時既貞矣。紫宸有裕,蒼甿胥悅。都
人狎至,瞻鴈塔而懽心;野老相趨,尋鹿園而頓顙。或
至誠冥發,爭知不盡之虛;或道恩旁流,竟委忘緣之
施。乃于寺內造菩提塑像一座,實彭氏絕群之跡,洞
參瑤銑,體備丹青。得埏範之奇模,盡陶甄之能事。功
分實相,變入冥機;丹果長春,青蓮不染。靈儀若動,似
臨王舍城中;神足如行,即作菩提樹下。銀床地湧,寶
帳猶懸;珍木天成,金花下落。總章元年,又奉為皇帝
更造八菩薩像,成于淨境,別峻崇堂。而力寄群緣,功
難獨舉。遂令眾情馳鶩,空懷經始之圖;靈座端嚴,未
得安居之地。時有弘瀇上人,自丹烏下日,昌帝籙于
明堂;青鶴乘宵,降仙苗于大室。軒冕將風雲交映,鐘
鼎與山河共遠。法師宿明真諦,幼挺殊姿,拔五翳于
長驅,登四禪於迴觀。以為德因時建,澄什繼踵于西
都;道冀人弘,林遠隨肩于南國。痛迷生之詭矯,悲正
覺之陵夷,思欲樹真氣于未萌,緒崇因于已往,遍遊
淨境,歷涉遐方。至總章二年,憩于茲剎,身持寶印,口
出神珠,心動巴南,化行蜀右。法羅潛舉,馴鳥性於慈
林;惠鏡旁開,息猿心于定水。亦有情鉤五縛,遙騰解
脫之川;想瘞六塵,迴拔沉迷之域。名臣長者,禘玉珮
于銀庭;苦女靈姬,落金環於寶地。貪機霧滌,法施泉
流,林衡掄杞梓之材,班匠獻鈞繩之巧。千欒電紏,萬
桷霞張。飛陸緣甍,曾構架景。瓊缸沓照,乘紺壁而宵
分;珠箔重華,掩青疏而曉亂。紅葩植井,彩綴河宮;丹
桂承梁,香交列肆。天倡梵樂,肅然忉利之天;藻蓋琱
璫,煥若摩伽之殿。豈精力之元感,而神化曲成乎?直
歲寺主等州閭盛族,鴛鷺榮因,昇惠圃而功成,踐魔
庭而戰勝。排四門而獨往,共極邦緣;攀十地而遐征,
同趨覺路。縣令虞洽,旌旗百代,劍履三朝,匡帝座而
南征,擁台庭而北面。星像垂祉,川岳載靈。豫章七歲,
麒麟千里。雄情負俗,鬱王佐之宏圖;英識邁時,得公
門之逸氣。既而拂衣華族,入天邑而觀光;列板仙臺,
出靈關而作宰。泉魚狎夜,多單父之深恩;隴翟遊春,
嗣中牟之善政。有條不紊,施緩政于繁繩;斷訟有神,
下高鋒于錯節。因以激揚大化,潛滋比屋之封;光啟
令圖,預積攀輪之慕。縣丞裴林,家接朱欄,譽流丹闕,
軒裳照緒,忠孝榮門。鳥鳴有伐木之歌,龍文非制蓬
之具。高材列霧,盛德分司,翰墨不足留神,琴樽申其
徇性。十旬休沐,奄有泉林;千里邀迎,乃疲風月。青驪
蹀躞,終噴玉而懸雲;素鶴徘徊,具御珠而犯露。加以
沈研有地,題橋八解之津;誘勸無方,叱馭「三乘之路。」故能使幽明仰德,法俗依仁,攀海祇而如歸,挹衢樽
而不礙。鄉望等龜靈高族,驥子名家,關錦室於中堂,
分綺疏於甲第。或望雄都鄙,代列歌鐘;或業預雲雷,
門藏璽詔。文場促席,有江漢之英靈;武觀連衡,得岷
峨之銳氣。並能馳心彼岸,欲臨海而褰裳;投足化城,
下悲思而反袂。下官薄遊「江右,族寄城隅。懷道術於百齡,接風期於四海。依然梵宇,欣象教之將行;莞爾公庭,惜牛刀之遂屈。雖文殊辯論,妙懸解而亡言;而伯喈雄才,敘真宗而罔愧。敢循此義。」乃作頌云:「金堤迴邑,玉峽長瀾。城闕紛亂,江山聳盤。雲屯勝邑,霧啟禪壇。右縈層雉,左控崇巒。竹園精舍,檀山香閣。萬栱騰虯,千楣」跂鶴。晚星《疏翠》朝霞泛。
「鼓奏泉流,鐘鳴霜落。時經失道,代歷交呈。神宮不撓,法眾無驚。金輪邃曉,玉鏡施明。功照佛剎,化被玉城。帝圖冥運,真儀濬發。具齒含星,流毫推月。鳥離山面,龍還海闕。寶樹形留,天宮匠設。爰有真人,式宣慈主。發跡江甸,馳聲蜀宇。望遠連規,攀澄襲矩。力窮興道,功周廊廡。群緣肸蠁,眾福氤氳。叢楹列電,高棟御雲。」銀龕曙撫,玉座
宵分。瓊璣有爛,藻繪多文。鬱彼岩邑,猗歟上宰。松桂
連葉,鴛鸞集彩。禪津有裕,至公無待。火宅可辭,舟航
斯在。我之飄寓,邈矣來遊。山川俯仰,道義淹留。承風
郭外,撰綴江幽。元機勝筆,天地相周。
《彭州九隴縣龍懷寺碑》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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粵若真元混沌,抱一氣于天門;象化童蒙,構三靈于
地戶。由是金城逆順,山河假成器之因;玉燭沉浮,風
火兆流形之糵。懸大明于日月,適滯泉宮;設巨津于
雲雷,終迷燬宅。「太極所以散而為兩,洪飈所以吹而為萬。雖復卑高異列,俱沈方內之遊;坌集橫流,共失環中之契。豈夫涅槃深視,不背色以求真;般若長驅,每乘空而得靜。」則知一名同出,陰陽為破道之墟;萬
象皆空,天地即降魔之境。莫見其俯仰,不知其去就
至自于太虛,復歸于無物。其建言立德,開業成務,握
大柄而推造化,執洪爐而誥元始。四門幽闢,顧非相
而遲迴;三駕晨嚴,臨有為而出頓。豈不知羈孤岐路,
終嬰旅泊之虞;舟楫中流,未釋風濤「之苦。將以宅心者寂,虛室所以合符;應物者神,明鏡由其不倦。故能商榷宇宙,指麾權實,演群生而非其力,存庶品而非其有。千巒閉景,似居蓬艾之間;雙闕臨空,若在江湖之上。」其釋迦之沖用乎?龍懷山者,井絡之所交會,岷
隅之所控帶。攢峰北走,吐香嶂于元霄;巨壑南馳,歕
洪濤于赤岸。香城寶地,左右林泉,碧岫丹岑,往來煙
霞。時有法會禪師者,俗姓褚氏,吳郡錢塘人也。金章
錫美,河陰傳九命之尊;玉鉉乘榮,江左受三台之貴。
地靈人傑,自朝野「而重光;學府文宗,冠南都而獨秀。法師紫星降彩,紅雲受氣,應積善於高門,契冥緣于累世。果浮觴引,潛圖彼岸之功;聚礫延砂,即揆為山之業。」靈樞密運,闢仁路而長鳴;惠刃高揮,斬邪關而
洞照。以為冥機體化,毫髮莫滯其真;執數逐微,乾坤
不容其算。於是四禪幽觀,破銅堞而出無明;三殊雄
圖,排鐵圍而泯非相。法雲自在,吐納龍宮;賢聖不仁,
奔馳象域。將使三千塔廟,知真實之元津;萬億幡幢,
入清虛之秘藏。安心樂土,遁影靈關。以開皇元年,憩
于茲嶺。靈墟福地,已被神功;玉牓金繩,未光朝命。蜀
王秀以文昭建國,帝子專征,仗巴服之尊名,裂卭荒
之寶命。彤騑僭帝,蹕萬騎于銅梁;皂蓋圖王,警千乘
於玉宇。鏡山南望,志狹彭渝;錦木西浮,恥朝江漢。開
實沈之壁壘,嘯京叔之風塵,擁龜堞而託殊方,憑爵
堂而傲天子。威權所制,勝兵數十州;雄視所臨,經塗
五千里。三英賦雪,瞻秋月于梁臺;八叟吟風,傳朝雲
于楚館。思弘正法,廣召名僧,振錫雲趨,乘盃霧合。禪
師括囊泉石,韜跡煙霞,攀紫桂而同塵,守青蓮而向
晦。衝颷蕩岳,寧移忍地之靈;烈火焚山,不撓堅林之
色。王心有悟,時加優禮,順風拜道,封山謝天。淨發財
于廣內,揆仙室于重幽。因嶂為壁,憑崖列戶。以開皇
五年,始賜額為「龍懷寺。」地鄰綿左,遂均綿上之恩;山
似龍盤,即建龍懷之剎。爾其崇巒經復,複磵縈迴。高
丘洩雲,長林翳日。增瓊垣于下麓,揆瑤構于中巖。香
闕神行,珍臺妙立。玉虯銜靄,絕遊氣而負蒼天;金鳳
連甍,排烈風而瞰元圃。延綠房于疊巘,上拂霞「莊;蔓丹闕于重磎,下披泉戶。陽開陰闔,變霜和露。迴蠖蛇以騰飛,起雷霆于指顧。玉堂朝亙,影襲長虹;珠殿宵浮,光含列宿。」禪師歿後,爰有孝恭法師、智開法師、弘
嚮法師、寶積闍梨四上人者,並禪師之上足,而法門
之領袖也。五明衢路,控引情宮;八解源流,朝宗性海。
其深為寶,拔白玉于嶄岩;無礙居真,得元珠于罔象。
住持真界,栖息妙塗。俱探寂滅之源,各證菩提之域。
雖業定人境,照已極于無方;而道寄生成,功遂覃於
有相。演《中乘》之奧義,增上棟之宏規。萬栱不騫,千門
有闊。
〈疑〉
俄而帝隋大去,皇家小往,天地閉而賢人隱,
雲雷屯而巨寶哀。毒龍橫霧,四天沈暗逆之悲;醉象
驅風,三界溺崩離之酷。上人惠機幽晤,定識潛融,知
佛日之恆明,審王風之尚靜。芝歌商岳,揆雞嶺而同
歸;茅籍磻溪,與猴江而共致。遯俗無悶,因時有待。洎
丹陵啟秩,赤縣居尊,迦維授手,波旬革面。十千天于
新朝帝釋之宮;八萬仙人,始向毗邪之國。一音演而
荒景服,三聖澄而禮樂備。由是巴方舊彥,蜀城遺老,
仰慈門而知戶牖,升福田而喜耕鑿。雕鞍繡轄,向鷰
崿而馳魂;黼帶綖裾,指鸚林而鶩款。寶瓶宵注,潤淶
堯旬;玉栖晨魔,風調舜曆。咸以為假沈其性,迷生安
視聽之功;動亂其心,窮子失肌膚之戀。江連巫峽,始
絆心猿;山對《禺同》,終維意馬。貞觀年中,積闍梨等乃
宣昭遺趾,發揮精舍。容成校曆,揆日用于《天經》;隸首
陳章,算神功于地籙。迴廊䆗窱,自吐風飈;列榭崢嶸,
坐含雲雨。圖竭宮之妙質,儼廬舍之真容。寶珠周映,
銀龕備色。逸多垂足,似臨兜率之天;師利分身,若赴
維摩之境。靈仙可接,藻繪無「施;真應難徵,雕鐫有寄。若乃巡積岨,歷森沉,天花照而高月落,地籟驚而幽泉思。紫蘭幽徑,香侵柏葉之鑪;綠草紋茵,影入芙蓉之座。真童鳳策,即踐金沙;仙女鸞衣,還窺石鏡。岩莊轉梵,杳冥松桂之墟;磵戶栖槔,寂寞藤蘿之院。法鼓奏而寒山曠,洪鐘鳴而曉壑靜。」赬苔翠蘚,具不盡之
靈依;石乳瓊漿,入無生之妙饌。肅肅焉,遙遙焉,信調
銜之珠庭,而列真之甲第也。爰有上座元鑒法師等,
並六塵無我,四諦非他,奉乾越之微言,守楞伽之奧
府。法雷潛吼,鼓動風煙;慧日揚明,照臨丘壑。青漢坐
得,見宅心之恆;靈;丹洞行,忘覺身成之美化。須彌不
動,迴鎮閻浮。闍崛安居,下觀忉利。開四生之廣路,「敘六趣之彝倫,足以遵揚真績,恭宣來命者矣。」縣令柳
公,諱明獻,字太初,河東人也。太元降氣,中黃授彩,襲
周魯之榮基,吐河汾之靈液。四科高第,振風翮於三
冬;萬室崇班,跼雲驂于百里。既而政成黎頌,道洽甿
謳,假無上之幽筌,毗不言之景化。絃歌在韻,將寶偈
而齊歸;銅墨成章,與梵天而共貫。瓊波湛淡,沃蕩雲
雷;珠灌蕭條,蔽虧煙雨。貞機罕應,良談于好事之遊;
朗調多奇,高賞盡名山之曲。下走東皋事失,南州塗
窮,歎孔席之栖遑,笑楊岐之浩蕩。薄遊茲邑,喜見高
人,三接而定琴樽,七縱而擒風月。林宗有道,相期清
濁之間;平叔能言,見許天人之際。從容宴語,契闊胸
懷,欣性情之同冥,「感形骸之共遣。雖元都妙域,已付于忘言;而義塾文場,竊申于知己。」敢作頌曰:「妙象無倪,神功有涉,湛淡名器,崩騰事業。慧路翹車,禪河艤楫。控引群倫,品迴庶劫。縱橫宇宙,反覆山川。言因境立,道寄形詮。爰稽福地,式揆珍田。丹溪漏日,碧洞栖煙。闍都玉檻,須彌石室。榛灌溟濛,風雲蕭瑟。晬容迺眷」,禪徒有諡。葉磴三休,花巖四密。崇巒架殿,疊嶂營
樓。千楣鳳起,萬栱鸞浮。星開紺髮,月湛青眸。神宮不
夜,邃于長秋。戶臨重崿,窗分絕嶺。手迴香浮,中天梵
警。鶴林聖跡,龍泉佛影。馬嘶山空,猿悲峽靜。森森巨
柏,落落長松。月出東岫,霞生北峰。山人自狎,野老相
逢。白雲屢斷,青溪幾重。彭澤之令,臨卭之客。比得山
藪,重規泉石。法守成言,慈門致役。糠秕吏隱,薜蘿心
跡。吾「生擾擾,與道遑遑。殷勤頌詠,惆悵津梁。投功翠碣,助化元場。百年之後,苔蘚蒼蒼。」《宣州大雲寺碑》
李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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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稱唐虞,神祇之奧主也;其在孔墨,道術之明師也。
然其《經略》所制,僅行于冠帶之鄉;名教所談,不出于
乾坤之位。徒齷齪於步武,蓋搶攘於禮法。語方外之
靈躅,窺天中之妙寶,則知夫力有遺而途有窮矣。察
動用於神機,推朕跡於冥數,則知夫識有畔而功有
闕矣。悠悠百代,蠢蠢四流,蒙埃塵於夢幻之境,隔視
「聽於神明之域。任忠信之薄,徒喪淳源;救質文之弊,無階聖道。沒世不聞至極之理,終身不睹元妙之法。奔嗜騁欲,壓五濁而輪迴;躡穽投機,入三途而鼎沸。大運不可以終否,橫流不可以遂溺。五精延貺,披鳳籙而告休期;七覺垂仁,闢龍宮而開寶命。慈氏越古今輪。聖神皇帝體兼具相,心冥眾善,超十方四諦之門,㹅三明六通之業。諸天翼戴,上昇於兜率之宮;萬㝢慕思,下蒞於閻浮之俗。哀末法之衰弊,悵夷途之榛梗。載佇金屣,由紺殿而起西方;迺睠瑤圖,臨紫宸而正南面。大矣靈覺,深哉妙果。去來無象,曠萬劫而潛神;起滅有緣,應千齡而啟聖。」粵若屈跡弘道,乘機
濟物,馭之以神通知「惠,行之以方便善功。感或異理,故應無常身;化本隨方,故居無定位。襲五運于元壇之上,降三尊于黃屋之下。稱緣而動,宰官共商主同歸;虛已而遊,廟堂與山林一致,天人之善權也。提宏綱之落紐,廓大象之權構。遂荒百億,窮有頂而君臨;奄有三千,罄無邊而光宅。闢海縣而清囂滓,開天庭而掃氛祲。」四魔六賊,盡為征賦之民;萬邑千閭,悉成
道場之宇。爾乃御寶極而元覽,撫璿衡以貞觀。茫茫
淨界,宛如忉利之天;眇眇大紘,化為莊嚴之國,宇宙
之嘉會也。制目籥而動出,張洪鑪而造化。不為不宰,
鼓舞而群品隨;何慮何思,氤氳而眾寶集。然後蕩之
以香風甘露,薰之以福田慧業,大根小乘,咸受施而
蒙榮;蠕動翾飛,盡餐和而飲澤。協氣煙漫,休徵雲聚。
乾符坤寶,載于龍馬之圖;歲德年祥,調于鳳凰之歷。
陰陽之太和也。立最上之乘,不棄于聲聞小道;用無
為之理,猶存夫禮樂常教。闢四果之門闈,訓三雍之
典業。然後遠心近行,俱得所聞。傾樽酌蠡,各滿其量。
憲章乎法寶,而度律既周;「經緯乎時文,而網羅畢備。登一世于解脫,躋群生於仁壽。軌躅謐靜,頓屣於元亨之衢;品物康寧,高枕於會昌之宅。道德之神化也,合樂而埋瘞焚燎,陳《詩》而嚴配昭格。禮于上下,不失於金木;五官享于宗祊,遂及於山川百祀。旁求六趣之府,下建四冥之室,莫不于食有福,奔走而來蘇;用晦而明,攀援而出,苦鬼神之福寧也。元門罕測,法象難窺。雖金口微言,時傳于《貝多》之葉;而玉毫靈相,莫睹于優曇之花。屬大事之因緣,逢遠期之旦暮。稽首禮足,親瞻五梵之容;滌慮清心,俱奉一音之偈。洗貪慾之腸胃,開盲聾之耳目。置須彌於掌握,詎是難思;警海水於靈空,未為希有。」氓黎之誠感也,總人祇幽
顯之微,資鬼神變化之妙。兼育萬物而莫見其生成,
遍履十方而不窺其轍跡,巧諭善說而罕測其靈祕,
點墨數塵而未量其終始。故能慈以救物,寬而容眾,
罷黜刑憲而天下勝殘,屏撤牲牢而蒸人以粒。豈與
夫慘痛傷骨,象魏懸桎梏之書;剖卵殈胎,山澤厭罝
罘之酷,可同年而語也。觀握鏡之緣起,得獻書之本
事。象藏祕籙,禎符鬱乎大雲;登跡乘時,靈應開于寶
雨。受先佛之付囑,荷遺黎之負擔。頒其瑞紀,所以旌
識善緣;樹其階梯,所以津梁法俗。天授二年,乃下制,
令天下諸州,各置大雲寺一所。宣州大雲寺者,本名
永安寺,晉義熙二年之所立也。龍飛在運,既易龍興。
〈一作光〉
之名;天曆惟新,即改《天安》之號。積暄寒而驟風
雨,所以制毀圓方;法爻象而應星辰,所以基綿載祀
若乃地橫瑤阜,壤帶金陵。廓巨鎮于三吳,走通莊于
百越。山川磊落,郊畿枕端委之鄉;島嶼憑隆,煙霧合
朝宗之浦。上帝于是乎垂象,先王于是乎高會。衣冠
俊傑,滿舊國之風謠;物產珍奇,傾神州之韞櫝:東南
之巨麗也。因福地之名勝,即靈模之兆跡。拓其址而
峻其墉,擇其材而增其構。星榆月桂,汎河鼓之天津;
露柏霜松,出巴陵之地道。山祇則讓夫荑境,海若則
輸其珍藏。精衛銜石,遇神營而中留;靈蛇吐珠,屬良
緣而改獻。爾乃授矩司臬,乘巒架巘。迴廊曲榭,亙迢
遞而掩高深;峻閣崇臺,陟崢嶸而望寥廓。複道共星
階連步,雙闕與天門對象。內則香殿崛起,若朱鳥舒
翼,冠南海之鵬雲;前則涌塔化成,若皇媧振鱗,立東
維之鼇柱。翕赫璀璨,帶璧而垂珠;窈窕深沉,藏煙而
吐霧。瓊林幽其妙境,珍衛嚴其象設。五通羅漢,夾奉
金山;八部龍王,分司玉砌。窮壯麗於天巧,擬威神于
帝室。故能使外道摧伏,異「方歸向。四倒八謬,瞻柰苑而心迴;五蓋六纏,經竹園而累盡。若乃雲除雨霽,闢牖當軒,眺八極之山川,臨萬家之井邑。」輜軿繡軸,前
通舍衛之城;桂楫蘭橈,下泛蓮尼。
〈一作尼蓮〉
之水。賞心極
目,遣累忘機。處子于是乎傲其江海,詞人于是乎驕
其翰墨。至如毗耶聚落,眷屬俱來;摩竭道場,君臣總
集。舉瑇瑁之欄檻,入琉璃之塔廟。一一香蓋,懸於寶
縷之幢;種種天花,散於金繩之地。贊嘆圍繞,歸依薰
習。洗心於八解之池,拭目於三明之藏。名衣上服,資
貝樹之經行;重溢全裝,襯蓮花之法會。自非大心弘
益,圓智曲成,為天上天下之師,護人間世間之法,豈
能使恆沙國土,並登常樂之門;億兆生靈,俱出無明
之路?刺史曲陽男鉅鹿魏正見,大名開宇,復《南史》之
公侯;懋賞承家,奏西河之金石,隆簪組之舊德,壯朝
廷之厚寄。朱軒皂蓋,辭折坂而越長洲;來晚去思,喜
昌門而怨彭闕。長史隴西李延慶,黃裳具美,白賁全
真,文學則東魯之四科,鐘鼎則西朝之七貴。司馬南
陽男張安,宏才碩量,經文緯武,策勳光刑馬之封,服
冕榮珥貂之業,機明足用,政理多方,承縟禮於襜帷,
有成勳於邦國。諸曹參佐錄事參軍李文遠等,或文
房學府,吐鳳而懷蛟;或劍室珠泉,衝星而襲月。水火
錯居而「致用,朱藍糅色而成彩。群務允緝,諠北汝之謳謠;庶事無留,閴南陽之府寺。縣令丹陽儲孝任,大江播氣,長離發藻,未踐廊廟之班,猶屈絃歌之事。卓子康之莅政,不任刑書;虞承卿之到官,唯開講席。縣丞鄭文覽等,並刀筆英選,琳瑯奇資。高才未展,聊從枳棘之遊;俊翮方昇,豈滯榆枋之集。凡我聯事,莫匪同心。攀十地之弘因,奉四天之大號。經營樸斲,克成輪奐之功;脩習住持,願假招提之福。」上座寺主等,並
通達上昇,惠解多聞,勤求於八清淨心,成就於五菩
提法。昇大悲之座,俯慰迷津;轉無上之輪,高懸勝躅。
用能經始梵域,規模神造。凌雲起構,雖憑於太極之
靈;匪日成功,實俟於彌天之力。鄉望前杭州監官縣
尉吳寶度等,雲澤奇寶,水鄉遺俊。或隱鱗求志,蓄美
價于瑤琨;或撫翼待時,貢珍名于箘簬。咸能厭離塵
垢,脩持其業,具足三施。豈直黃金買田,積累眾功,自
是白衣成道。咸以為六種震動,法王之利見金身;十
善護持,大士之莊嚴淨土。無筭數之良果,不思議之
妙力。豈可使車轍馬跡,獨銘於西弇之山;佛影龍龕,
不紀於東林之石。是用伐彼真琰,詢其藻繢。下官負
心多恙,驅傳不遑,欽白黑之勤誠,偉丹青之壯觀。客
自南鄙,王壽之雅嘆靈光;言於東吳,左思之高談建
鄴。聊扣寥寞,而為頌云:「正法中否,淳風載邈。道隱三明,時昏五濁。聲利外染,驕淫內斲。識淺易淪,蔽深」難
覺。
〈其一〉
至人乃睠,屈己乘時。諸佛付囑,群仙護持。遂荒
法寶,奄頓乾維。露灑天澤,雲含帝慈。
〈其二〉
是撲燎原,爰
清闞水。剪截奔競,滌除囂滓。九道合符,十方同軌。區
宇一變,陰陽更始。
〈其三〉
大康雅俗,廣濟含生。六寶神御,
三才化成。慶延動植,德至幽明。魔識正觀,神呼太平。
〈其四〉
至道雖合。迷方未悟。樹以妙梯。登之覺路。寶坊邑
啟銀函壤布。大矣能仁。深哉善護。
〈其五〉
「勝境吳俗,名都楚封。海潮翔鷺,山氣盤龍。」物產殷阜,閭閻
〈缺〉
《重津途
繫》轊,里閈鳴鐘。
〈其六〉
良牧帝難。俊僚人望。負荷深委。規
模大壯。長者法財。沙門異匠。共表靈剎。同開寶相。
〈其七〉
觀閣雲心,階基洞口。飛月栖棟,宛虹入牖。闕對蜃樓,
幢侵牛斗。跨時靈域,津梁妙有。
〈其八〉
落落閑宇,沉沉絕
機。池開梵樂,樹下天衣。高座弘道,深經暢微。虎馴十
戒,龍學三歸。
〈其九〉
「天啟聖期。」神扶淨域。萌秖斯
〈一作期〉
遠,
微祥難測。粹業已安,高碑乃植。沙數有盡,金堅無極。
《為魏國北寺西寺請迎寺額表》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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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門臣某言:「竊聞加隆園寢,漢道以光;潔誠宗廟,周卜惟永。斯但禮極崇奉,事昭嚴配,未能遵揚七覺,酬顧復于前生;幽贊三途,樹津梁于後劫。伏惟聖母神皇陛下中天構極,截海凝圖,懸法日而貞觀,汎慈舟而利涉。天經地義之德,率禮因心;奉先追遠之誠,宅緣證果。弘濟深于冥境,薰修入干梵門。天子之孝,感陰陽而通鬼神;聖人之心,刑萬邦而被千祀。」乃者深
發睿思,永懷遺躅,襜帷轍跡之所,盡建寶坊;南北東
西之城,咸修法宇。佛剎周干天壤,寺名因于國號。自
崇陽改諡,奉明增邑。雖配天盛典,已革于常數;而淨
境大名,尚題于舊額。是以稻麻眾侶,葵藿微心,願弘
金石之名,思降瓊瑤之禮。愚言聖擇,已蒙昭許,日往
月來,未遑迎致。今望以九秋嘉節,七月良辰,當蓂莢
之初滿,屬盂蘭之始獻。勝幡香蓋,延寶字于金門;法
鼓天花,奉鸞書于象闕。俾夫道路瞻仰,虛空唄讚。高
懸銀牓,豈惟天地之宮;列署瑤房,遠邁神仙之宅。某
等或枌榆故社,或桑梓舊京,謬參龍象之筵,預奉衣
冠之列。白雲千里,瞻「帝鄉而極目;朱門九重,望宸陛
而延首。倘皇慈曲被,人願不違,則八部式歌,四海知
幸。無任懇到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