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rpus Viewer
Root / 中國漢文 / clean / 清朝 / 大清 /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_juan_0146.txt
←
博物彙編 神異典 第一百四十五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博物彙編 第一百四十六卷
博物彙編 神異典 第一百四十七卷
→
姊妹计划
:
数据项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神異典
第一百四十六卷目錄
僧部列傳二十二
隋七
慧隆 慧海
慧覺 道判
淨業 童真
靈幹
〈附靈辯〉
敬脫
智覬 曇崇
慧越 慧實
神異典第一百四十六卷
僧部列傳二十二
[
编辑
]
隋七
[
编辑
]
慧隆
[
编辑
]
按《續高僧傳》:「慧隆,俗姓何氏,丹陽句容人也。祖翦,梁武陵王長史。父嶷,梁散騎常侍。隆十一出家,師於宣武寺僧都沙門慧舒。舒道業遐暢,風標清舉,學堪物軌,德允人師。烏迴當職,秉持攸寄。隆恭撝恪慎,備盡師資。年屆十三,志存聽學,纔欲聞道,即感靈瑞。有人自稱姓蔣,名規,授《法華》一部,便曰:『將來佛法,實用相寄,發言適竟,莫知所之』。」以義推之,若非四依齊位、九
師均德,豈能當斯負荷,克感聖言,遂聽法雲寺確法
師《成論》一遍未周,已究深隱,習業數載,獨稱標拔。及
登具戒,更采毗尼。故得五㲲一河,殊製異飲,備皆斷
覈,洞盡銓衡。及梁運蕩覆,避世順時,雖屬彫荒,學功
靡棄。彭城寺內,引化如流,陳氏御曆,「重闡元蹤。僧正暅公,道門德望,於茲寺內,結肆開筵,義侶元徒,四方雲萃。隆當入室,獨冠群英。既解慧超挺,命令敷述。及暅將化,遺旨在斯,法筵是繼,誠當嘉旨。然其識用淹華,言辯清富,每至商榷元理,頓徙遲疑。至隋仁壽元年十一月十六日臥疾,二十日遷化。」爾時冬至告節,
氣序祁寒,雲布彌天,雪飛遍野,及中宵之泥洹也,天
色開霽,星漢澄明,豈非神靈哀惘,天龍感悼之明瑞
乎?然隆慈濟成性,不尚華飾,柔順知足,無貪為寶。凡
講《成論》三十遍,《涅槃》《大品》各十餘遍,餘則有差,故不
具敘。未終前,領弟子於高座寺南山頂聚土築壇,語
曰:「我若捨形,不煩棺槨,可於此處以施禽蟲。」壇竟便
遷,誠「哉知命。」後依遺命仍樹高碑。寺沙門法宣為文。
慧海
[
编辑
]
按《續高僧傳》:「慧海姓張氏,清河武城人。少年入道,師事鄴都廣國寺冏法師,聽《涅槃》《楞伽》,始通再遍,便能覆述。上首嘉賞。又經五稔,學徒推服,更從青州大業寺道猷法師受摩訶衍毗曇等。然猷慧辯無礙,開智難思,海以穎脫之才,當斯榮寄。以周大象二年,來儀濤浦,創居安樂,修葺伽藍,莊嚴佛事,建造重閣,躬自」經始,咸資率化,竭筋力而忘倦,蒙寒暑而載馳,常以
淨土為期,專精致感。忽有齊州僧道詮,齎畫《無量壽
像》來,云是天竺雞頭摩寺五通菩薩,乘空往彼安樂
世界,圖寫尊儀。既冥會素情,深懷禮懺,乃睹神光照
爍,慶所希幸。於是模寫懇苦,願生彼土,沒齒為念。以
大業五年五月旦,疹患增甚,語弟子曰:「我當滅矣。」申
手五指,用表終期,氣息綿微,屬纊斯待。至五日夜,欻
然而起,依常面西,禮竟跏坐,至曉方逝,春秋六十有
九。顏色恬和,儼如神在。道俗悲涼,競申接足,花香如
雨下,金寶若山頹,充委階墀,福慧之力矣。然其自少
精苦,老而逾篤,《般舟》密行之法,《蘭若》思惟之儀,亟展
修行,瑞相常擾,兼以「慈仁救護,有劇諸已,誘勸博約,必竭其才。宰官達士之流,老病貧窮之侶,並情遺重輕,德施平等。斯固器宇該含,末代之通人也。」講《涅槃》
三十遍,誦《法華經》一部,講五十遍,即以其月九日琢
石於寺,鐫為巨室,而移坐焉。江都縣令辛孝凱,崇信
是投,內外通捨,解衣撤膳,躬自指撝。弟子慧昺,以全
身處,乃架塔築基,增其華麗。仍建碑旌德於寺之門。
祕書學士《瑯琊王眘》為文。
慧覺
[
编辑
]
按《續高僧傳》:慧覺姓孫氏,其先太原晉陽人也。江右
喪亂,遷居丹陽之秣陵焉。覺之在孕,梁代誌公,不測
人也,游宅徘徊,顧而言曰:「此處當出神童。」俄而載誕,
有若符契。幼而風神特達,氣調不群。雖則青衿,便有
奇心遠識,於五陰六塵,深知泡電。誓求離俗,二親弗
能違也。年八歲出家,研精法相。其初伏業,即興皇朗
法師也。學門擁盛,咸暢元風,入室之徒,莫非人傑。覺
稟承宏論,備觀幽旨,領略津會,鐫求幽賾,騁馳眾妙
得自胸襟,宗匠加賞相繫,稱為法器。加以遊心九部,
備觀數論,詭說異門,並尋枝葉。既而歎曰:「枌榆豈沖天之舉,小道乖適遠之津,聊以忘憂,非吾徒也。」夫澄
神入慧,莫尚五門,攝山泉石,致美,息心勝地。乃摳衣
獨往,止於栖霞寺焉。有慧布法師,空解第一,深明方
等,或有未悟,韞櫝於懷,佇知音者。及見欣然,便即開
授。又以《大智度論》江左少弘。布備宗緒,將陳請說。乃
垂覃思,申暢幽微。布公披襟歎美,即命開講。於是舊
文新意,兩以通之,遠近餐服,聞所未聞。釋論廣興,於
斯盛矣。陳晉安王伯恭為湘州刺史,深加禮異,并請
講眾南行弘演。吏部尚書毛喜,護軍將軍孫瑒,並鞠
躬頂禮,虔仰殊常。左衛將軍傅縡,學通內外,氣調甚
高,緇素之間,無所推敬。每見覺來,必心形俱肅,劇談
高論,留連無已。天爵服人,皆如此類。隋朝克定江表,
憲令惟新,一州之內,止置佛寺二所,數外伽藍,皆從
屏廢。覺懼金剛之地淪毀者多,乃百舍兼行,上聞天
聽。有敕霈然從其所請,啟沃紳衿,弘護像法,信有力
焉。煬帝昔居藩屏,化牧淮甸,欽佇勝人,義踰仄席。乃
賜書曰:「法師安善,涼暑惟宜,承栖遲龜山之域,闡揚龍樹之旨。」其義解雄辯,獨演暢於稽陰;談柄微言,偏
引汲於鏡水。弟子欽風藉甚,味道尢深,今「於城內建慧日道場,延屈龍象,大弘佛事,盛轉法輪。上人名稱普聞,眾所知識,今遣迎候,遲能光拂也。望即賁然來儀,膺此嘉命。」法濟上人者,靈智難思,於永福道場請
開大論。主上親臨法席,稱善久之。後止白塔,恆事敷
說《大品》《涅槃》《華嚴》四論等二十餘部,遍數甚多,學徒
滿席,法輪之盛,莫是過也。先是,江都舊邸立寶臺經
藏,五時妙典大備於斯。及踐位東朝,令旨允屬,掌知
藏事,僉曰得人。大業二年,從駕入京,於路見疾,而神
色怡然,法言無廢。及至將漸,明語如常,咸見金剛大
神前後圍繞,外國梵僧燒香供養。初有智覺禪師,爰
感靈應,乃見覺名,題於《金錄》,固其所得位地,義量難
測。至三月二十二日,遷化於泗州之宿預縣,春秋五
十有三。惟覺美詞令,善容止,身長八尺,風表絕倫,攝
齊昇堂,俯仰可則,覿其威儀,莫不改容易觀,寓目忘
倦。至於吐納元言,宣揚妙義,雄辯清論,雲飛泉涌,真
可謂「日月入懷,風飆滿室。雖復褊志滯情,亦頓忘鄙吝。然其芝蘭所化,陶誘之功,日就月將,固亦弘矣。兼通外典,妙善尺牘,屬詞染翰,造次可觀,折簡所至,皆為模楷。加以風度淹遠,雅量弘深,談絕是非,心夷彼我。峻矣重仞,人莫之窺。信施相積,隨用檀捨,二翼之外,纖芥罔遺。止有論文談疏,盈於儿篋而已。豈非拔俗之奇才,通方之正士也。」有詔:「喪事所須,隨由備辦,恩禮周給,務從優厚,并具舟楫」,王人將送。其年五月
十三日,還窆于江陽縣之茱茰里。傳業學士,數甚滋
多。門人智果,稟承遺訓,情深追遠,乃與同學紀諸《景
行》,碑於寺門。祕書詔誥舍人虞世南為文,金紫光祿
大夫內史侍郎虞世基為銘。
道判
[
编辑
]
按《續高僧傳》,道判,「姓郭氏,曹州承氏人也。三歲喪親,十五遊學,博涉史籍,略綜儒道。十九發心出家,投於外兄而剃落焉。具戒已後,歷求善友,深厭俗累,絕心再往。每閱像教東傳,慨面不睹靈跡,委根歸葉,未之或聞。遂勇心佛境,誓當瞻敬。以齊乾明元年,結伴二十一人,發趾鄴都,將經關塞,關邏嚴設,又照月光,踟」躕迴首,義無踰越。忽值雲奔月隱,乘闇度棧。遇逢遊
兵,特蒙釋放。以周保定二年達於京邑。武帝賞接崇
重,仍令於大乘寺厚供享之。經逾兩載,上表乞循先
志。又蒙開許,敕給國書,并資行調。西度石磧,千五百
里,四顧茫然,絕無水草。乘饑急行,止經七夕,便至高
昌。國是小蕃,附庸突厥。又請國書,至「西面可寒所。」〈
此云
天子治也
〉
彼土不識眾僧,將欲加害,增人防衛,不給糧食,
又不許出拾掇薪菜,但令餓死。有周國使人諫可寒
云:「此佛弟子也,本國天子大臣敬重供養,所行之處,能令羊馬滋多。」可寒歡喜,日給羊四口,以充恆食。判
等放之,而自煮菜進噉。既見不殺眾生,不食酒肉,所
行既殊,不令西過,乃給其馬乘,遣人送還,達於長安,
住乾宗寺。判以先在窮險,無人造食,遂捨具戒,今返
京室。後乃更受之。停止五年,逢靜藹法師諮詢道務,
慧業沖邃,淹歷五周,朝夕聞問,方登階漸。會武帝滅
法,與藹西奔於太白山。同侶二十六人,逃難巖居,不
忘講授《中百四論》,日夜研尋,恂恂奉誨。雖有國誅,靡
顧其死。東引尋山,岠於華嶽。凡所遊遁者,「望日參焉。」遂離考山室二十餘所,依承藹德,為入室之元宗。始
末一十五年,隨逐不捨。後藹捨身窮谷,用陳護法判,
含酸茹毒,奉接遺骸,建塔樹銘,勒於巖壁。天元嗣曆,
尋改邪風,創立百二十人為菩薩僧,判當其數。初住
陟岵寺,大隋受命,廣開佛法,改為大興善焉。判道穆
僧徒,歷總綱任,敦攝彝倫,有光先範,開皇之肇於終
南山交谷東嶺,池號野䐗,迥出雲端,俯臨原陸,躬自
案行,可為栖心之場也。結草為庵,集眾講說。開皇七
年,敕遣度支侍郎李世師,將天竺醫工,就造精舍,常
擬供奉。知判道業修曠,給額為龍池寺。馬。大將軍雲
定興以為「檀越四事供給,無爽二時。」侍郎獨孤機餐
奉音猷,於宅後園別立齋宇,請來栖息,終日將事,稟
其法戒。薛國公及夫人鄭氏,夙奉清訓,年別至山,諮
承戒誥,決通疑義。以大業十一年五月四日平旦卒
於山寺,春秋八十有四。初判釋蒙,啟法性狎林泉,少
欲無競,樂居儉攝,行慈濟乏,偏所留心。履苦登危,彌
其本意。故每至粟麥二熟,行乞貯之至厚。雪彌「山則遺諸飛走」,所以山侶遊僧,蒙其獎濟者殷矣。又「食不擇味,生無患苦,僧事鞅掌,身先令之。而弘道終朝,虔虔無怠,雖暫遊世,恆歸山室。」斯亦嚴岫之學觀矣。
淨業
[
编辑
]
按《續高僧傳》:「淨業,俗姓史氏,漢東隨人也。年登小學,即霑緇衣,閭里嘉之,號稱賢者。專經之歲,割愛出家,淨養威儀,霜厲冰潔。受戒已後,遊刃河內,精研律部,博綜異聞。時有論師慧遠,樹德漳河,傳芳伊洛。一遇清耳,便申北面。學《涅槃》等經,皆品酌其致,弘宣大旨,而恨文廣功略,章句未離。及遠膺詔入關,業亦負袠」陪從,首尾餐承,盡其幽理。晚就曇遷禪師,學於《攝論》。
遷器宇崇廓,牆仞重深,遂舉知人,同揚樂說。嘉業鑽
仰誠至,乃傾襟導引,隨聞頂受,緘勒寸心。開皇中年,
高步於藍田之覆車山,班荊採薇,有終焉之志。諸清
信士,敬揖戒舟,為築山房,竭誠奉養,架險乘懸,製通
山美,今之悟真寺是也。業確乎內湛,令響外馳。仁壽
二年被舉,送舍利於安州之景藏寺。初通行諸基,欲
於十力寺置之。行至景藏,忽感異香滿院,眾共嗟怪,
因而樹立。將下舍利,赤光挺出,照於人物。寺重閣上
聞眾人行聲,及往掩捕,扃閉如初,一人不見。塔北有
池,沙門淨範為諸道俗受《菩薩戒》,乃有群魚游躍,首
皆南向,似受歸相。範即乘舟入水,為魚授法。魚皆迴
頭繞船,如有聽受,都無有懼。業慶其所遇,乃以舍利
置於佛堂。先有塑菩薩一軀,不可移轉。至明乃見虔
身面於舍利,狀類天然,一無損處。屢興別瑞,傳言不
盡。大業四年,召入鴻臚館,教授蕃僧。九年復召住禪
定寺。聯翩荏苒,微壅清曠。後欲返於幽谷,告同學曰:
「此段一行,便為不返,而別未淹旬,已聞怛化,春秋五十有三。達生知命,斯亦至哉。」即大業十二年二月十
八日也。露骸松下,初業神岸溫審,儀止雍容,敦仁尚
德,有古賢才調。篤愛方術,卻粒練形,冰玉雲珠,資神
養氣,而卒非其所治,徒載聲芳,潔己清貞,差為傳德
矣。
童真
[
编辑
]
按《續高僧傳》:「童真姓李氏,遠祖隴西,寓居河東之蒲坂焉。少厭生死,希心常往,投曇延法師為其師範。綜掇元儒,英猷秀舉。受具已後,歸宗律句。晚涉經論,通明大小尢,善涅槃,議其詞理,恆處延興,敷化不絕,聽徒千數,各標令望。詳真高譽,繼跡於師。開皇十二年,敕召於大興善對翻梵本。十六年,別詔以為涅槃眾」主,披解文義,允愜眾心。而性度方正,善御大眾,不友
非類,惟德是欽。仁壽元年,下敕率土之內,普建靈塔。
前後諸州一百一十一所,皆送舍利,打剎勸課,繕構
精妙。真以德王,當時下敕,令往雍州創置靈塔,遂送
舍利於終南山仙遊寺。即古傳云:秦穆公女名弄玉,
習仙升雲之所也。初真以十月內從「京至寺,路逢雨雪,飛奔滂注,淹漬人物,唯舍利輿上獨不霑潤,同共異之。寺居衝谷,日夕風震。自靈骨初臨,迄於藏瘞,怡然恬靜,燈耀山谷。兼以陰雲四塞,雨雪俱零,冀得清霽見日,有符程限。」真乃手執熏爐,興發大願,恰至下
期。冬日垂照,時正在午,道俗同慶。及安覆訖,還復雲
合。大眾共歎真心冥「感之所致也。」大業元年,營大禪
定,下敕召真為道場主,辭讓累再,不免。登之存撫,上
下有聲。僧綱又以涅槃本務,常事弘獎,言令之設,多
附斯文。大業九年,因疾卒於住寺,春秋七十有一。真
抱操懷亮,朋附高流,廝下之徒,性非傾徙。寺既初立,
宰輔交參,隆重居懷,未始迎送,情概天表,卒難變節。
當正臨食,眾將四百,大堂正梁忽然爆裂,聲駭震霆,
一眾驚散,咸言摧破,徒跣而出者非一,唯真端坐依
常,執匙而食,容氣不改,若無所聞。兼以偏悲貧病,撤
衣拯濟,躬事扶視,時所共嘉,剛柔兼美焉。
靈幹
〈附靈辯〉
[
编辑
]
按《續高僧傳》:「靈幹姓李氏,金城狄道人。祖相封於上黨,遂隨封而遷焉。年始十歲,樂聞法要,遊寺觀看,情欣背俗,親弗違之。年十四,投鄴京大莊嚴寺衍法師為弟子,晝夜遵奉,無怠寸陰。每入講堂,想處天宮無異也。十八覆講《華嚴》,十地初開宗本,披會精求,僉共怪焉。又酬抗群鋒,無所躓礙,眾益欣美。冠年受具,專」志毗尼。而立性翹仰,恭攝成節,三業護持,均持遮性。
周武滅法,通廢仁祠,居家奉戒,儀體無失。隋開佛日,
有敕簡入菩薩數中,官給衣缽,少林安置。雖蒙厚供,
而形同俗侶。開皇三年,於洛州淨土寺方得落𩭄,出
家標相,自此繁興。有海玉法師,構華嚴眾,四方追結,
用興此典。幹即於此眾,講釋《華嚴》,東夏眾首咸共褒
美。開皇七年,因修起居,道業夙聞,遂蒙別敕,令住興
善,為譯經證義沙門。至十七年,遇疾悶絕,唯心不冷,
未敢藏殯。後醒,述云:「初見兩人手把文書,戶前而立曰:『官須見師』。」俛仰之間,乃與俱往。狀如乘空,足無所
涉。到一大園,七寶樹林,端嚴如畫。二人送達,便辭而
退。幹獨入園,東西極目,但見林地山池,無非珍寶焜
煌亂目,不得正視。樹下花座,或有人坐,或無坐者。忽
聞人喚云:「靈幹,汝來此耶?」尋聲就之,乃慧遠法師也。
禮訊問曰:「此為何所?」答:「是兜率陀天。吾與僧休,同生於此。次吾南座上者,是休法師也。」遠與休形,並非本
身。頂戴天冠,衣以朱紫,光偉絕世,但語聲似舊,依然
可識。又謂幹曰:「汝與我諸弟子,後皆生此矣。」因爾覺
悟,重增故業。端然觀行,絕交人物。仁壽三年,舉掌寺
任,素非情望,因復俯從。其年奉敕送舍利於洛州,便
置塔於漢王寺。初建塔所,屢放神光,風起燈滅,而通
夕明亮,不須燈照。又感異香從風而至,道俗通見。四
月八日下舍利時,寺院之內,樹葉皆萎,烏鳥悲叫。及
填平滿,還如常日。時漢王諒作鎮晉陽,承幹起塔王
之本寺,遠遣中使䞋賜什物。然其善於世數,機捷樞
要,辯注難加。嘗為《獻后述懺》,帝心增感,欷歔漣濡,乃
賜帛二百段,用施隆敬。大業三年,置大禪定,有敕擢
為道場上座。僧徒一盛,匡救有序。至八年正月二十
九日卒於寺房,春秋七十有八。幢蓋道俗,相與奔隨,
乃火葬於終南之陰。初,幹志奉《華嚴》,常依經本作蓮
華藏世界海觀及彌勒天宮觀。至於疾甚,目睛上視,
不與人對。久之,乃垂顧如常日。沙門童真問疾,因見
是相。幹謂真曰:「向見青衣童子二人來召,相隨而去。至兜率天城外,未得入宮,若翹足舉望,則見城中寶樹花蓋;若平立,則無所見也。」旁侍疾者曰:「向舉目者,是其相矣。」真曰:「若即住彼,大遂本願矣。」幹曰:「天樂非久,終墜輪迴。蓮華藏世界,是所圖也。」不久氣絕,須臾
復通。真問:「何所見耶?」幹曰:「見大水遍滿,華如車輪,幹坐其上,所願足矣。」尋爾便卒。沙門靈辯,即幹之猶子
也,少小鞠育,誨以義方,攜在道位,還通大典,令住勝
光寺。眾議業行,擢知綱任。揚導《華嚴》,擅名帝里云。
敬脫
[
编辑
]
按《續高僧傳》,「敬脫,不詳姓氏,汲郡人也。年少出家,以孝行清直知名。雖該覈小大,偏明成實,講解周鏡,不虧聲聞,開張衢術,章疏惟新,為後學宗仰。又善聲韻,兼通字體,蒼雅林統識其科蹤,文章篇什,頗預倫伍。同住房院,罕見餘談,手不輟卷,專師廣贍。威儀修整,未曾反顧。身極長大,充滿圓成。時共目之,以為僧傑。」人有達於帝者,乃追住慧日,四海齊架,又無與競,志
節堅正,最為稱首。帝欲試諸大德誰為剛亮。通命引
入允武殿,敕監門郎將段文操拔刀逐之,令走。諸大
德並趨步速往,唯脫緩步如常,語操曰:「卿何事以此相逼?」及上殿坐,語論佛理,帝徐顧操曰:「眾僧素不知俗法,監門何得催耶?」私異脫之大志也。敕賜大竹扇
面闊三尺,即令執用,并賜松抱高屧,令著於宮中而
出。帝目送之曰:「誠僧傑矣。」爾後常弘成實,無替時序。
以大業十三年,卒於東都鴻臚寺,春秋六十三。自脫
之聽學也,常施荷擔,母置一頭,經書及筆又置一頭,
若至食時,留母樹下,入村乞食,用以充繼。其筆絕大,
麤管如臂,可長三尺,方丈,一字莫不高推。人有乞書
者,紙但一字耳。風力遒逸,睹之不厭,皆施諸壁上,來
往觀省。東都門額,皆脫所題,隨一賦筆,更不修飾。時
慧日有沙門法楞者,偏弘《地論》,著述疏記,聲名相副,
見重道場。及於終世,以事聞奏,帝哀之,殯殮所資,皆
從天府。
智顗
[
编辑
]
按《續高僧傳》:智顗,字德安,姓陳氏,潁川人也。有晉遷
都,寓居荊州之華容,即梁散騎益陽公起祖之第二
子也。母徐氏夢香煙五彩,縈迴在懷,欲拂去之,聞人
語曰:「『宿世因緣,寄託王道,福德自至,何以去之』?又夢吞白鼠,如是再三,怪而卜之,師曰:『白龍之兆也』。」及誕
育夜,室內洞明,信宿其光乃止。內外胥悅,盛陳鼎俎
相慶火滅湯冷,為事不成。忽有二僧扣門曰:「善哉!兒德所重,必出家矣。」言訖而隱,賓客異焉。鄰室憶先靈
瑞,呼為王道。兼用後相,復名光道。眼有重瞳,二親藏
掩,而人已知。臥便合掌,坐必面西,口不妄噉,見像便
禮,逢僧必敬。七歲喜往伽藍,諸僧訝其情志,口授《普
門品》,初契一遍即得。二親不許更誦,而情懷惆悵,奄
忽自然。通餘文句,志學之年,屬梁元帝淪沒,北度硤
州,依舅氏,俊朗通悟,儀止溫恭。尋討名師,年十八投
湘州果願寺沙門法緒出家,緒授以十戒道品律儀,
仍攝以北度,詣慧曠律師,具蒙指誨。因潛大賢山誦
《法華經》及《無量義》《普賢觀》等,二旬未淹,三部究竟。又
詣光州大蘇山慧思禪師,受業心觀。思每歎曰:「昔在靈山,同聽《法華》,宿緣所追,今復來矣!」即示普賢道場
為說四安樂行。顗乃於此山行法華三昧,始經三夕,
誦至《藥王品》,心緣苦行,遂精進解悟,處靈鷲山七寶
淨土,聽佛說法。故思云:「非爾弗感,非我莫識。」此《法華
三昧》前方便也。又入熙州白沙山,如前入觀,於經有
疑,輒見思來,冥為披釋。爾後常令代講,聞者伏之。唯
於三昧三觀智用以諮審,自餘並任裁解。思躬執如
意,在座觀聽,語學徒曰:「此吾之義兒,恨其定力少耳。」於是師資改觀,名聞遐邇。及學成,往辭思曰:「汝於陳國有綠,往必利益。」思既遊南嶽,顗便詣金陵,與法喜
等三十餘人在瓦官寺創弘禪法。僕射徐陵、向書、毛
喜等,明時貴望,學統釋儒,並稟禪慧,俱傳香法,欣重
頂戴。長千寺大德智辯延入宗熙,天宮寺僧晃請居
佛窟。顗任機便動,即而開悟。白馬警韶,奉誠智文,禪
眾慧令及梁代宿德大忍法師等,一代高流,江表聲
望,皆捨其先講,欲啟禪門,率其學徒,問津取濟。禹穴
慧榮,住莊嚴寺,道跨吳會,世稱義虎,辯號懸流。聞顗
講法,故來設問。數關徵覈,莫非深隱。輕誕自矜,揚眉
舞扇,扇便墮地。顗應對事理,渙然清顯。譴榮曰:「禪定之力,不可難也。」時沙門法歲撫榮背曰:「從來義龍,今成伏鹿。扇既墮地,何以遮羞?」榮曰:「輕敵失勢,未可欺也。」綿歷八周,講《智度論》,肅諸來學。次說禪門,用清心
海。語默之際,每思林澤。乃夢巖崖萬重,雲日半垂,其
側滄海無畔,泓澄在於其下。又見一僧,搖手伸臂,至
於岐麓,挽顗上山。顗以夢中所見通告,門人咸曰:「此乃會稽之天台山也,聖賢之所託矣。」昔僧光、道猷、法
蘭、曇密、晉宋英達,無不栖焉。因與慧辯等二十餘人,
挾道南征,隱淪斯嶽。先有青州僧定光,久居此山,積
四十載,定慧兼習,蓋神人也。顗未至二年,預告山民
曰:「有大善知識當來相就,宜種豆造醬,編蒲為席,更起屋舍,用以待之。」會陳始興王出鎮洞庭,公卿餞送
迴車,瓦官與顗談論幽極,既唱,貴位傾心,捨散山積,
虔拜殷重。因歎曰:「吾昨夢逢強盜,今乃表諸軟賊;毛繩截骨,則憶曳尾泥中。」仍遣謝門人曰:「吾聞闇射則應於絃。何以知之?無明是闇也,脣舌是弓也。心慮如絃,音聲如箭,長夜虛發,無所覺知。又法門如鏡,方圓任象。初瓦官寺四十人坐禪,半入法門。今者二百坐禪,十人得法。爾後歸宗轉倍,而據法無幾。斯何故耶?亦可知矣。吾自化行道,可各隨所安,吾欲從吾志也。」即往天台,既達彼山,與光相見,即陳賞要。光曰:「大善知識!憶吾早年山上搖手相喚不乎?」顗驚異焉,知通
夢之有在也。時以陳太建七年秋九月矣。又聞鐘聲
滿谷,眾咸怪異。光曰:「鐘是召集有緣,爾得住也。」顗乃
卜居勝地,是光所住之北,佛壟山南螺溪之源。處既
閑敞,易得尋真。地平泉清,徘徊止宿。俄見三人,皂幘
絳衣,執疏請云:可於此行道。於是聿創草庵,樹以松
果。數年之間,造展相從,復成衢會。光曰:「且隨宜安堵。」至國清時,三方總一,當有貴人為禪師立寺,堂宇滿
山矣。時莫測其言也。顗後於寺北華頂峰獨靜頭陀,
大風拔木,雷霆震吼,魑魅千群,一形百狀,吐火聲叫,
駭畏難陳。乃抑心安忍,湛然自失。又患身心煩痛,如
被火燒。又見亡沒二親,枕頭膝上,陳苦求哀。顗又依
止法忍,不動如山,故使強軟兩緣所感便滅。忽致西
域神僧告曰:「制敵勝怨,乃可為勇。」文多不載。陳宣帝
下詔曰:「禪師佛法雄桀,時匠所宗,訓兼道俗,國之望也。宜割始豐縣調,以充眾費。」蠲兩戶民,用供薪水。天
台山縣名為樂安令陳郡袁子雄崇信正法,每夏常
講《淨名》,忽見三道寶階從空而降,有數十梵僧乘階
而下,入堂禮拜,手擎香爐,遶顗三帀,久之乃滅。雄及
大眾同見,驚歎山喧,其行達靈感,皆如此也。永陽王
伯智出撫吳興,與其眷屬就山請戒,又建七夜方等
懺法。王晝則理治,夜便習觀。顗謂門人智越:「吾欲勸王更修福禳禍,可乎?」越對云:「府僚無舊,必應寒熱。」顗
曰:「息世譏嫌,亦復為善。」俄而王因出獵,墮馬將絕,時
乃悟意,躬自率眾作觀音懺法。不久王覺小醒,憑几
而坐,見梵僧一人,擎爐直進,問王所苦,王流汗無答,
乃遶王一帀,翕然痛止。仍躬著《願文》曰:仰惟天台闍
棃,德侔安遠,道邁光猷,遐邇傾心,振錫雲聚。紹像法
之墜緒,以救昏蒙;顯慧日之重光,用拯澆俗。加以遊
浪法門,貫通禪苑,有為之結,已離無生之忍。見前弟
子,飄蕩業風,沉淪愛水。雖餐法喜,弗祛蒙蔽之心;徒
仰禪悅,終懷散動之慮。日輪馳騖,羲和之轡不停;月
鏡迴斡,姮娥之景難駐。有離有會,歎息何言?愛法敬
法,潺湲無已。願生生世世,「值天台闍梨,恆修供養,如智積奉智勝如來,若藥王覲雷音正覺,安養兜率,俱蕩一乘」云云。其為天王信敬,為此類也。於即化移海
岸,法政甌閩,陳疑請道,日升山席。陳帝意欲面禮,將
伸謁敬,顧問群臣:「釋門誰為名勝?」陳暄奏曰:「瓦官禪師德邁風霜,禪鏡淵海。昔在京邑,群賢所宗。今高步天台,法雲東藹。願陛下詔之還都,使道俗咸荷。」因降
璽書,重沓徵入。顗以重法之務,不賤其身,乃辭之。後
為永陽苦諫,因又降敕,前後七使,並帝手疏。顗以道
通惟人,王為法寄,遂入都焉。迎入太極殿之東堂,請
講《智論》。有詔羊車童子引導於前,主書舍人翊從登
階,禮法一如國師璀闍梨故事。陳主既降法筵,百僚
盡敬,希聞未聞奉法。承道因即下敕,立禪眾於靈耀
寺。學徒又結,望眾森然。頻降敕於太極殿講《仁王經》,
天子親臨。僧正慧暅、僧都慧曠,京師大德皆設巨難。
顗接問承對,盛啟法門。暅執爐賀曰:「國十餘齋,身當四講,分文析義,謂得其歸。今日出星收,見巧知陋矣。」其為榮望,未可加之。然則江表法會,由來爭競不足。
及顗之御法即座,肅穆有餘,遂使千枝花綻,七夜恬
耀。舉事驗心,顗之力也。晚出住光耀,禪慧雙弘,動郭
奔隨,清音傾耳。陳主於廣德殿下敕謝云:「今以佛法仰委,亦願示諸不逮。」於時檢括僧尼,無貫者萬計。朝
議云:「策經落第者,並合休道。」顗表諫曰:「調達誦《六萬象經》,不免地獄。盤特誦一行偈,獲羅漢果。篤論道也,豈關多誦。」陳主大悅,即停搜簡。是則萬人出家,由顗
一諫矣。末為靈耀褊隘,更求閑靜,忽夢一人,翼從嚴
正,自稱名云:「余冠達也,請住三橋。」顗曰:「冠達,梁武法名。三橋豈非光宅耶?」乃移居之。其年四月,陳主幸寺,
修行大施。又講《仁王》,帝於眾中起拜殷勤。儲后已下,
並崇戒範。故其《受法文》云:「仰惟化導無方,隨機濟物,衛護國土,汲引天人,照燭光輝,託跡師友。比丘入夢,符契之像久彰;和尚來儀,高座之德斯炳。」是以翹心
十地,渴仰四依,大小二乘,內外兩教,尊師重道,由來
尚矣。伏希俯提,所謂世世結緣,遂其本願,日日增長。
今奉請為菩薩戒師,傳香在手,而臉下垂淚,斯亦德
動人主,屈幸從之。及金陵敗覆,策杖荊湘,路次盆城,
夢老僧曰:「陶侃瑞像,敬屈護持。」於即往憩匡山,見遠
圖繢,驗其靈也,宛如其夢。不久潯陽反叛,寺宇焚燒,
獨在茲山,全無侵擾,信護像之力矣。末划跡雲峰,終
焉其致。會大業在藩,任總淮海,承風佩德,欽注相仍。
欲遵一戒法,奉以為師。乃致書累請。顗初陳寡德,次
讓名僧,後舉同學。三辭不免,乃求四願。其詞曰:「一雖好學禪,行不稱法。年既西夕,遠守繩床,撫臆循心,假名而已。吹噓在彼,惡聞過實。願勿以禪法見期。二生在邊表,頻經離亂,身闇庠序,口拙暄涼。方外虛元,久非其分。域間撙節,無一可取。雖欲自慎,樸直忤人,願不責其規矩。三微欲傳燈以報法恩。若身當戒範,應重去就。去就若重,傳燈則闕;去就;若輕,則來嫌誚。避嫌安身,未若通法而命。願許其為法,勿嫌輕動。四十餘年,水石之間,因以成性。今王途既一,佛法再興,謬課庸虛,沐此恩化,內竭朽力,仰酬外護。若丘壑念起,願隨心飲啄,以卒殘年。」許此四心,乃赴優旨。晉王方
希淨戒妙願,唯諮故躬,製請戒文。顗即於內第躬傳
戒香,授律儀法,法名總持。王頂受其指教。顗欲返故
林,王乃固請。顗曰:「先有明約,事無兩違。」即拂衣而起。
王不敢重邀,合掌尋送,至於城門。顧曰:「國鎮不輕,道務致停,幸觀佛化,弘護在懷。」王禮望目極,御泣而返。
便泝流上江,重尋匡嶺,結徒行道,頻感休徵。百越邊
僧,聞風至者,累跡相造。又上渚宮鄉壤,以答生地恩
也。道俗延頸,老幼相㩦,戒場講坐,眾將及萬。遂於當
陽縣玉泉山立精舍,敕給寺額,名為「一音。」其地昔唯
荒嶮,神獸蛇暴,創寺之後,快無憂患。是春亢旱,百姓
咸謂神怒,顗到泉源,帥眾轉經,便感雲興雨注,虛謠
自滅。總管宜陽公王積,到山禮拜,戰汗不安,出曰:「積屢經軍陣,臨危更勇,未嘗怖懼,頓如今日。」其年晉王
又遣手疏請還,顗答書辭。後蕭妃疾苦,醫治無術,王
遣開府柳顧言等致書請命,願救所疾。顗又率侶建
齋七日,行金光明懺。至第六夕,忽降異鳥,飛入齋壇,
宛轉而死,須臾飛去。又聞豕吟之聲,眾並同矚。顗曰:
「此相現者,妃當愈矣。」鳥死復蘇,表蓋棺還,起豕,幽鳴
顯示,齋福相乘。至於翼日,患果遂瘳。王大喜慶,時遇
入朝,旋歸台嶽,躬率禪門,更行前懺,仍立誓云:「若於三寶有益者,當限此餘年;若其徒生,願速從化。」不久
告眾曰:「吾當卒此地矣。」所以每欲歸山,今奉冥告,勢
當將盡。死後安厝西南峰上,累石周屍,植松覆坎,仍
立白塔,使見者發心。又云:「商客寄金,醫去留藥。」吾雖
不敏,狂子可悲。仍口授《觀心論》,隨略疏成,不加點潤。
命學士智越往石城寺洒掃,吾於彼佛前命終,施床
東壁,面向西方,稱阿彌陀佛波若觀音。又遣多然香
火,索三衣缽杖以近身。自餘道具分為二分,一奉彌
勒,一擬羯磨。又出所製《淨名疏》,并犀角如意蓮華香
爐,與晉王別。遺書七紙,文極該綜,詞彩風標,囑以大
法。又索香湯漱口,說十如、四不生,十法界、三觀、四教、
四無量、六度等。又敕維那:「人命將終,聞鐘磬聲,增其正念,唯長唯久,氣盡為期。云何身冷,方復響磬?世間哭泣著服,皆不應作,且各默然,吾將去矣。」言已,端坐
如定而卒於天台山大石像前,春秋六十有七,即開
皇十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也。滅後,依於遺教而殮
焉。至仁壽末年已前,忽振錫披衣,猶如平昔。凡經七
現,重降山寺,一還佛壟,語弟子曰:「案行故業,各安隱耶?」舉眾皆見悲敬,言問,良久而隱。自顗。降靈龍像,育
神江漢,憑積善而託生,資德本而化世。身過七尺,目
佩異光,學統釋門,行開僧位。往還山谷,不染俗塵。屢
感幽祥,殆非可測。初,帝在藩日,遣信入山迎之,因散
什物,標域寺院殿堂廚宇,以為圖樣。告弟子曰:「此非小緣所能締構,當有皇太子為吾造寺,可依此作,汝等見之。」後果如言。往居臨海,民以滬魚為業,罾網相
連四百餘里,江滬溪梁六十餘所。覬惻隱貫心,彼此
相害,勸捨罪業,教化福緣,所得金帛,乃成山聚。即以
買斯海曲為放生之池。又遣沙門惠拔表聞於上,陳
宣下敕,嚴禁此池不得採捕。因為立碑,詔國子祭酒
徐孝克為文,樹於海濱,詞甚悲楚,覽者不覺墮淚。時
還佛壟,如常習定。忽有黃雀滿空,翱翔相慶,鳴呼山
寺,三日乃散。顗曰:「此乃魚來報吾恩也。」至今貞觀,猶
無敢犯。下敕禁之,猶同陳世。此慈濟博大,仁惠難加。
又居山有蕈,觸樹皆垂,隨採隨出,供僧常調顗,若他
涉,蕈即不生。因斯以談,誠道感矣。所著《法華疏》《止觀
門》《修禪法》等各數十卷。又著《淨名疏》至《佛道品》有三
十七卷,皆出口成章。侍人抄略,而自不畜一字。自餘
隨事疏卷,不可殫言,皆幽指爽徹,摛思開天。煬帝奉
以周旋,重猶符命,及臨大寶,便藏諸麟閣,所以聲光
溢於宇宙,威相被於當今矣。而枯骸特立,端坐如生,
瘞以石門,閉以金鑰,所有事由,一關別敕。每年諱日,
帝必廢朝,預遣中使就山設供。尚書令楊素,性度虛
簡,事必臨信,乃陳其意云「何枯骨,特坐如生?」敕授以
戶鑰,令自尋視。既如前告,得信而歸。顗東西垂範,化
通萬里,所造大寺三十五所,手度僧眾四千餘人,寫
一切經一十五藏,金檀畫像十萬許軀,五十餘州道
俗受菩薩戒者不可稱紀。傳業學士三十二人,習禪
學士散流江漢,莫限其數。沙門灌頂侍奉多年,述其
景行,可二十餘紙。又終南山龍田寺沙門法琳,夙預
宗門,親傳戒法,以德音遽遠,拱木俄森,為之行傳,廣
流於世。隋煬末歲,巡幸江都,夢感智者言及遺寄,帝
自製碑,文極宏麗,未及鑴勒,值亂便失。
曇崇
[
编辑
]
按《續高僧傳》:「曇崇,姓孟氏,咸陽人。生知正見,幼解信奉,七歲入道,博誦法言,勤注無絕。後循聽講肆,雄辯無前。乃以慧燈欲全,本資攝念。聖果將剋,必固定想,遂從開禪師依止。逮於受戒,志愈清厲。遂學僧祇,十有餘遍,依而講解,聽徒三百,京輔律要,此而為宗。後弊於言說,更崇前觀,額上鼻端,是所存想;山間樹下,為其居處。」既而光明內發,色想外除,形木若枯,心灰
猶死。偏精六行,冠達五門,開公處眾,稱為第一,遂得
同學齊敬,又號為無上士也。及師亡,遺囑令攝後徒。
於時五眾二百餘人,依崇習靜,聲馳隴塞,化滿關河,
尋路追風,千里相屬,填門盈室,坐誨門人。或初修不
淨,或終學人空。念彼慈悲,弘斯正則。周武皇帝特所
欽承,乃下敕云:「崇禪師德行無玷,精悟獨絕,所預學徒,未聞有犯。當是導以德義,故則眾絕形清。可為周國三藏,并任陟岵寺主」,即從而教導,僧尼有序,聲名
稱焉。每為僧職,滯蹤未許遊涉,乃假以他緣,遂蒙放
免。末遭法淪蕩,便從流俗,外順王威,內持道素。又授
金紫光祿等官,並不依就。雖沉厄運,無廢利人。大象
之初,皇隋肇命,法炬還照,即預百二十僧,敕住興善。
尋復別敕,令宰寺任。重勤辭遜,又不受之。而道冠僧
群,王公戒範,昔以佛法頹毀,私願早隆,謹造一寺,用
光末法。因以奏上,帝乃立九寺,以副崇願,皆國家供
給,終於文世。高祖唐公,素稟行門,偏所歸信,遂割宅
為寺,引眾居之。敕以虛靜所歸,禪徒有譽,賜額可為
「清禪」,今之清明門內寺是也。隋氏晉王欽敬定林,降
威為寺,檀越前後送戶七十有餘,水磑及碾上下六
具,永充基業,傳利於今。天子昔所承名,今親正業。開
皇之初,敕送絹一萬四千疋、布五千端、綿一千屯、綾
二百疋、錦二十張,五色上米前後千石。皇「后又下令,送錢五千貫、氈五十領,剃刀五十具。崇福感於今,願流於後,望建浮圖一區,用酬國俸。」帝聞大悅,內送舍
利六粒,用同弘業。於時釋教初開,圖像全闕,崇興此
塔,深會帝心,敕為追匠杜崇,令其繕績,料錢三千餘
貫,計塼八十萬口。帝以功業別費,恐有匱竭,又送身
所著衣及皇后所服者總一千三百對,以助隨喜。開
皇十一年,晉王鎮總揚越,為造露盤并諸莊飾,十四
年內方始成就,舉高一十一級,竦耀太虛,京邑稱最。
爾後䞋遺相接,眾具繁委。王又造佛堂僧院,并送五
行調度,種植樹木等事,並委僧眾監檢助成。崇既令
重,當朝往還,無擁宮閤之禁。門籍未安,須有所論,執
錫便進。時處大內,為述淨業,文帝禮接,自稱師兒;獻
后延德,又稱師女。及在於本寺,則敕令載馳,問以起
居,無晨不至。自所獲外利,盡施伽藍,緣身資蓄衣缽
而已。開皇十四年十月三十日,遷化寺房,春秋八十
矣。皇情哀慘,下敕葬焉。所須喪事,有司供給。皁白弟
子五千餘人,送於終南山至相寺之右,為建白塔,勒
銘存今。初崇未終七日,寺內旛竿無故自折,門外汲
井忽爾便枯,眾怪其由也。及至晦夜,崇遺告曰:「吾有去處,今須付囑。」即以衣資施於三寶。及至後夜,覺有
異相,就而觀之,方知氣絕。無疾而逝,形色如生。因以
奏聞,莫不懷慟。
慧越
[
编辑
]
按《續高僧傳》:「慧越,嶺南人。住羅浮山中,聚眾業禪。有聞南越性多汎愛,慈救蒼生。栖頓幽阻,虎豹無擾。曾有群獸來前,因為說法。虎遂以頭枕膝,越便捋其鬚面,情無所畏。眾咸睹之,以為異倫也。化行五嶺,聲流三楚。隋煬在藩,搜選英異。開皇末年,遣舍人王延壽往召,追入晉府慧日道場。并隋王至京在所。通化末」,
還揚州,路中感疾而卒,停屍船上,有若生焉。夜見焰
光從足而出,入於頂上,還從頂出,而從足入,竟夕不
斷。道俗殊歎未曾有也。王教歸葬本山,以旌誠敬。
慧實
[
编辑
]
按《續高僧傳》:「慧實,俗姓許氏,潁川人。少出家,志敦幽尚,遍履名山。梁末,遊步天台,綜習禪業,入房閉戶,出即蕩門,衣缽隨身,唯留床席,實輕清之丈夫也。陳祚伊始,負錫龍蟠,絕跡人世,五十餘年。貴尚頭陀,恆居宴默。自少及終,脅不親物。雖形衰年積,而精節之志,老而彌厲。以仁壽四年八月二十三日遷於蔣州履」道寺之房。春秋九十有六。遺旨令屍陀北嶺。後收窆
於山南,奉造三層塼塔,就而紀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