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rpus Viewer
Root / 中國漢文 / clean / 清朝 / 大清 /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_juan_0246.txt
←
博物彙編 神異典 第二百四十五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博物彙編 第二百四十六卷
博物彙編 神異典 第二百四十七卷
→
姊妹计划
:
数据项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神異典
第二百四十六卷目錄
神仙部列傳二十三
唐六
呂真人
神異典第二百四十六卷
神仙部列傳二十三
[
编辑
]
唐六
[
编辑
]
呂真人
[
编辑
]
按呂真人《江州望江亭自記》:「吾京川人,唐末三舉進士不第,因遊江湖間,遇鍾離子,受延命之術。尋又遇苦竹真君,傳日月交拜之法。久之適終南山,再見鍾離子,得金液大丹之功。年五十道始成。身長五尺二寸,面黃白,鼻聳直,左眉有黑子。服白襴衫,繫皁絛,變化不可測。或為進士,或為兵,世多稱吾能飛劍戮人」者。吾聞之,笑曰:「慈悲者佛也,仙猶佛爾,安有取人命乎?吾固有劍,蓋異於彼。一斷貪嗔,二斷愛慾,三斷煩惱,此其三劍也。吾道成以來,所度者何?仙姑郭上竈二人,性通羽,吾授之以《歸相法》。吾嘗謂世人奉吾真,何若行吾行。既行吾行,又行吾法,不必見吾,自成大道。不然,日與吾遊何益哉!」按《呂真人本傳》:「呂嵓字洞賓,世為河中府永樂縣人。曾祖延之,終浙東節度使。祖渭,終禮部侍郎。父讓,海州刺史。貞元十四年四月十四日巳時生。母就蓐時,異香滿室,天樂浮空,一白鶴自天飛下,竟入帳中不見。生而金形木質,道骨仙風,鶴頂龜背,虎體龍腮,翠眉層稜,鳳眼朝鬢,頸修顴露,額闊身圓,鼻梁聳直,面」色黃白,左眉角一黑子,左眼下一黑子,著頭大如功
曹使者狀,兩足下紋隱起如龜。性敏,日記萬言,矢口
成文。既長,身五尺二寸,喜頂華陽巾,衣白黃襴衫,繫
大皁絛,狀類張子房。二十不娶,始在襁褓,馬祖見之
曰:「此兒骨相不凡,自是風塵物表。」他時遇廬則居,見
鐘則扣,留心記取。後遊於廬山,始遇火龍真人,傳《天
遁劍》法,自是混俗貨墨於人間,號純陽子。咸通中,舉
進士第,時年六十四歲。後遊長安酒肆,見一羽士,青
巾白袍,長髯秀目,手攜紫筇,腰掛大瓢,書三絕句於
壁。一曰:「坐臥常攜酒一壺,不教雙眼識皇都。乾坤許大無名姓,疏散人中一丈夫。」二曰:「得道真仙不易逢,幾時歸去願相從。自言住處連滄海,別是蓬萊第一峰。」三曰:「莫厭追歡笑語頻,尋思離亂可傷神。閑來屈指從頭數,得到清平有幾人。」洞賓訝其狀貌奇古,詩
意飄逸,因揖問姓氏,羽士曰:「吾鍾離其姓,權其名,雲房其字。」洞賓再拜延坐,異人曰:「可吟一絕,予欲觀之。」洞賓筆不停綴,書二十八字曰:「生自儒家遇太平,懸纓重滯布衣輕。誰能世上爭名利,臣事玉皇歸上清。」異人見詩喜曰:「予所居在終南鶴嶺,可從予此行否?」洞賓因隨雲房同憩肆中,雲房自起執炊,洞賓忽欲
昏睡,枕案邊假寐,以舉子赴京,狀元及第。始自州縣
小官擢朝署,由是臺諫、給舍、翰苑、祕閣、郎曹,無不備
歷。升而復黜,黜而復升。前後兩娶富貴家女,婚嫁早
畢,孫甥振振,簪笏滿門,如此幾四十年。最後獨相十
年,權勢熏炙,忽被重罪,籍沒家資,分散妻孥,流於嶺
表。一身孑然,窮苦憔悴,立馬風雪中,方此浩歎,恍然
夢覺。雲房在傍,炊尚未熟,笑曰:「黃粱猶未熟,一夢到華胥。」洞賓驚曰:「君知我夢耶?」雲房曰:「子適來之夢,升沉萬態,榮悴多端,五十年間一頃耳。得不足喜,喪何足憂?且有大覺而後知此人間世,其大夢也。」洞賓感
悟慨歎,知宦途不足戀矣。再拜曰:「先生非凡人也,願求度世術。」雲房詭曰:「子骨節未完,志行未定,若欲度世,須更數世可也。」翩然別去。洞賓怏怏自失,棄官歸
隱雲房。自是十試,洞賓第一試者。洞賓自外遠歸,忽
見家人皆病死,洞賓心無悼怛,但備葬具,而死者俱
起無恙。第二試者,洞賓鬻貨於市,議定其直,市者翻
然止酬其直之半。洞賓無所爭,并直之半皆不取,委
貨而去。第三試者,洞賓元日出門,忽丐者倚門求施,
洞賓與以錢物,而丐者索不已,且出惡言嫚罵,抽刃
相向。洞賓再三禮謝,披襟受刃,丐者笑而去。第四試
者,洞賓牧羊山中,遇一虎,追逐漸逼,洞賓推羊下峻
阪,而獨以身當之,虎即釋去。第五試者,洞賓獨居山
中,草舍讀書。一日危坐,忽見一女,年可十七八,容華
絕世,光艷照人,粧飾靚麗,自言「歸寧母家,至此迷路,日云莫矣,足弱倦行,借此少憩。」言訖,顰眉嬌咤,若不
自勝。既而窈窕萬態,調戲百端,迨夜逼同寢,而洞賓
竟不為動,如是三日,始辭去。第六試者,洞賓一日出
郊,暨歸,則家資已為盜劫席捲,殆無以供朝夕。洞賓
無慍色,躬耕自給,忽於鋤下見金數十餅,速揜之,一
無所取。第七試者,洞賓見有貨銅器者,市之以歸,則
皆金也,即訪賣主還之。第八試者,有風狂道士,坊陌
上市藥,自言服者立死,旬日不售。洞賓謂此必有意,
因買藥歸。道士曰:「子速備後事可也,吾將行矣。」既而
服之無恙。第九試者,洞賓因春潦汎溢,眾方病涉,獨
棹一小舟至中流,風濤掀舞,而洞賓端坐不動,任生
任死,竟亦無虞。第十試者,洞賓獨坐一室,忽見奇形
怪狀,鬼神無數,有見擊者,有欲殺者,洞賓一切不問。
復有夜義數十,械一死囚,血肉淋瀝,哭泣號叫,言:汝
宿世殺我,今急償我命。洞賓曰:「殺命償命,宜也,其又奚辭。」遽索刀繩,欲自盡。忽聞空中叱聲,鬼神皆不復
見。一人撫掌大笑而下,乃雲房也。謂洞賓曰:「塵心難滅,仙才難值,吾之求人,甚於人之求吾也。吾十度試子皆過了,得道必矣。但功行尚未有完,吾今授子《黃白祕方》,可以濟世利物,使三千功滿,八百行圓,吾來度子。」洞賓曰:「所作庚辛有變異乎。」曰:「三千年後還本質耳。」洞賓愀然曰:「誤三千年後,人不願為也。」雲房笑
曰:子推心如此,三千八百悉在是矣。因與洞賓敘其
得道來歷,曾遇苦竹真君,謂曰:「汝此去遊人間,若遇人有兩口者,即汝弟子。吾後遍遊山海,竟未見人有兩口者。今詳君姓,實符《苦竹》之記矣。」又曰:「君能從我遊乎。」洞賓因隨之,至鶴嶺,見一小洞,星月交輝,四顧
寂寥。雲房執洞賓手偕行,纔數步,恍如騎快馬,歷山
川,俄頃已至洞南門下鑰矣。雲房以碧絛繫洞賓帶,
俱從門隙中入,豁然開朗。登一高峰,至一大洞門東
前有二虎踞守,雲房叱之,虎伏不動,乃引洞賓入金
樓玉臺,珍禽琪樹,光景照耀,氣候如春。相與坐盤陀
石,飲元和酒三杯,談道未竟,俄有一青衣,雙髻金鈴,
珠裳翠袂,雲履玉珮,異香氤氳,手持璽紙金書曰:「群仙已集蓬萊上宮,要先生赴天池會,論《五元真人神遊記事》。」雲房將去,洞賓送以詩曰:「得道來求相見難,又聞東去幸仙壇。杖頭春色一壺酒,頂上雲攢五嶽冠。飲海龜兒人不識,燒山符子鬼難看。先生去後身須老,乞與貧儒換骨丹。」蓋慮雲房之不返也。雲房曰:
「汝但駐此,吾去不久。」遂望東南,乘紫雲冉冉而去。洞
賓遂將雲房所付素書數卷,披閱誦玩,獨處洞中旬
日,雲房回曰:「子在是岑寂,得無欲歸否。」洞賓曰:「既辦心學道,豈有家山思乎。」雲房曰:「善哉善哉,汝等不知分合陰陽之妙,守陰只是魄,存陽只是魂,若能聚其陽魂,以合陰魄,使陰陽相會,魂魄同真,是謂真人。」洞
賓曰:「魂魄冥冥,至理甚深,何以全形?」師曰:「慧發冥冥,泰定神靈,神既混合,豈不契真,金形玉質,本出精誠,大藥既成,身乃飛輕。」《洞賓》問天地,曰:「乾三索而天交於地,乃生三陽。《坤》三索而地交於天,乃生三陰。陽中藏陰,乃曰真陰,真陰到天,因陽而生,陰中藏陽,乃曰真陽,真陽到地,因陰而發,交合得道,自然長久。」洞賓
問日月,曰:「月受日魂,以陽變陰,陰極陽純,月華瑩淨,修煉到此,積氣成神。」《洞賓》問四時五行,曰:「一心自有五行,一日自有四時,大抵陰陽相推而已。陽不得陰不成,到底無陰而不死;陰不得陽不生,到底陰盡而皆陽。」洞賓問水火龍虎,曰:「身中有君火、臣火、民火。真火出於水中,恍恍惚惚,其中有物,視之不可見,取之不可得。真水生於火中,杳杳冥冥,其中有精,見之不可留,留之不可住,腎水也。水中」有氣,名曰真火,心火
也。火中生液,名曰真水,以水生木,腎氣足而肝氣生,
以絕腎之餘陰,而氣過肝時,即為純陽,藏真一之水;
恍惚名真龍,以火剋金,心液盛而肺液生,以絕心之
餘陽,而液到肺時,即為純陰,藏真陽之氣;杳冥名真
虎,氣中取水,水中取氣,日得黍大,歸於黃庭,此大丹
也。洞賓問《鉛汞》,曰:「鉛性沉重而喜墜,此腎水以潤下而易漏;汞性輕飛而喜升,此心火以炎上而易散。以鉛制汞,以沉重而鎮輕飛,內丹結矣。」《洞賓》問抽添,曰:
「冬至後陽升於地,地抽其陰,太陰抽而為厥陰,少陽添而為陽明,厥陰抽而為少陰,陽明添而為太陽;夏至後陰降於天,天抽其陽,太陽抽而為陽明,少陰添而為厥陰,陽明抽而為少陽,厥陰添而為太陰。」又如
日月,月受日魂,日受月魄。前十五日,月抽其魄,而日
添其魂,精華已滿,光照下土。不然,無初生而變上弦,
上弦而變月望也。月還陰魄,日收陽精。後十五日,日
抽其魂,而月添其魄,光照已謝,陰魄已定。不然,無月
望而變下弦,下弦而變晦朔也。日月往復而變九六,
此抽添之象也。《洞賓問河車》曰:「人身陽少陰多,無非是水,故有取於河車之誼。河車起於北方正水中,而非若旁門搬運力也。」洞賓問《內不坐忘之妙》曰:龍虎
交媾,陰陽匹配,九皇真人引一朱衣童子下降,九皇
真母引一皁衣女子上升,相見黃屋之前,有一黃衣
老嫗接引,如夫婦之合,盡時歡洽,女復下降,男復上
升,如夫婦之離。既畢,產一物,大如彈丸,色同朱橘,拋
入黃屋,以金氣盛留。洞賓問:「如此修行,有魔難否?」曰:
「子知十魔九難乎。衣食逼迫,一難也;恩愛牽纏,二難也;利名縈絆,三難也;災患橫生,四難也;盲師約束,五難也;議論差別,六難也;志意懈怠,七難也;歲月蹉跎八難也;時世亂離,九難也。一六賊魔,二富貴魔,三六情魔,四恩愛魔,五患難魔,六神佛為害,是聖賢魔,七刀兵魔,八女樂魔,九女色魔,十貨利魔。」洞賓問:云何
證驗?曰:「始也淫邪盡絕,外行兼修,採藥之際,金精充滿,陰魄銷融。次心經湧溢,口出甘液。次陰陽擊搏,腹鳴如雷。次魂魄未定,夢寐驚恐。次或生微」疾,不療自
愈。次「丹田夜暖,形容晝清。次若處暗室,而神光自現。次若抱嬰兒而上金闕。」次雷鳴一聲,關節通而驚汗
四溢。次玉液烹煉成凝酥,而雪花散墜。或化血成乳
而漸畏腥膻。或塵骨將輕而漸變金玉。次行如奔馬。
次對景無心。次吹氣療疾。次內觀明朗。次雙睛如漆。
次紺髮再生。次真氣足而常自飽。次食不多而酒無
量。次神體光澤,精氣秀媚。次口生異味,鼻有異香。次
目視萬里。次瘢痕銷滅。次涕淚涎汗皆絕。次三尸九
蟲悉除。次內志清高,上合太虛。凡情皆歇,心境俱空。
次魂魄不游,夢寐自絕,神采晶爽,不分晝夜。次陽精
成體,靈府堅固,寒暑不犯,生死不干。次噓呵可干外
汞。次神光常生,坐臥。次靜中時聞天樂,金石絲竹之
清,非世所常聞。次內觀或游華胥,樓臺殿閣之麗,非
世所常見。次見凡人腥穢。次見內神出現。次見外神
來朝,功圓行滿,膺籙受圖,紫霞滿目,金光罩體。或見
火龍飛,或見元鶴舞,綵雲繚繞,瑞氣繽紛,天花亂墜,
神女下降,出凡入聖,逍遙自然。此乃大丈夫功成名
遂之日也。雲房悉傳以《上真元訣》,盡豁塵濁。俄有扣
戶者,乃清溪鄭思遠與太華施真人,由東南而來,緩
步凌虛,體凝金碧,相揖共坐曰:「契闊來久,適尹思逸煉丹所,遂造仙扉。」施真人曰:「此一侍者何也?」師曰:「本朝呂海州讓之子,少習儒墨,失意上國,邂逅長安酒肆,從吾奉道,通陰陽制煉形神」入妙之微。洞賓乃拜
二仙。鄭尹曰:「形清神在,目秀精藏,子欲脫塵網,可示一詩」授洞賓金管霞箋,靈膠犀硯。洞賓立獻詩曰:「萬劫干生到此生,此生身始覺飛輕。拋家別國雲山外,煉魄全魂日月精。比見至人論九鼎,欲窮大藥訪三清。如今獲遇真仙面,紫府仙扉得姓名。」三仙相見歎
其才清句麗,時春禽呦嚶,師謂洞賓曰:「可於洞口題日:『春氣塞空花露滴,朝陽拍海嶽雲歸』。」又謂洞賓曰:
「吾朝元有期,十洲羽客至玉京,奏此功行,以陞仙階,汝恐不久居此洞。」後十年,洞庭湖相見,取筆於洞中
石壁草書一十六字曰:「晝日高明,夜月圓清,陰陽魂神,混合上升。」擲筆告洞賓曰:「世間遊行,當施利濟之」道,行滿功成,復相際會。雲房又以《靈寶要法》授洞賓。
始雲房於終南石壁間,得《靈寶經》三部,上部曰《元始
金誥》,中部曰《元皇玉籙》,下部曰《太上真元義》,凡數千
卷。雲房撮其要法,分十六科及六義。蓋明陰中有陽,
陽中有陰,天地升降之道,氣中生水,水中生氣,心腎
交合之機。以八卦運十二時,而其要在《艮》;以三田互
相反復,而其要在泥丸。至下手工夫,姑借咽氣嗽液
為喻,而真氣口訣,實在口傳心授,不在文字間也。雲
房又以靈丹數粒示洞賓曰:「此非世間五金八石,乃世間異寶合成,雖有質而無形,如雲如火,如光如影,可見而不可執,服之與人魂識合為一體,輕虛微妙,非如有形之丹也。」復贈詩一章曰:「知君幸有英雲骨,所以教君心恍惚。含元殿上水晶宮,分明指出神仙窟。大丈夫,遇真訣,須要執持心猛烈。五行匹配自刀圭,執取龜蛇顛倒訣。三尸神,須打撤,進退天機明六甲。知之三要萬神歸,來駕火龍離九闕。九九道至成真日,三界四府朝元節。氣翱翔兮神烜爀,蓬萊便是吾家宅。群仙會飲天樂喧,雙童引入昇元客。道心不退故傳君,立誓約言親洒血。逢人兮莫亂說,遇友兮不須訣。莫怪頻發此言辭,輕慢必有陰司折。執手相別意如何,今日為君重作歌。說盡千般元妙理,未必君心信也麼。此後分明說與汝,保惜吾言上。」《大羅》。《鍾
呂》授受將畢,忽有二仙綃衣霞綵,手捧金簡寶符,云:
上帝詔鍾離權為九天金闕選仙使,謂洞賓曰:「吾即昇天,汝好住世間修功立德,他時亦當如我。」洞賓再
拜曰:「喦之志異於先生,必須度盡天下眾生,方上昇未晚也。」於是翔鸞彩鳳,金幢玉節,仙吹嘹喨。鍾離先
生與捧詔二仙,乘雲冉冉而去。洞賓既得《雲房之道》,
又得火龍真人《天遁劍法》,一斷煩惱,二斷色慾,三斷
貪嗔。嘗有詩曰:「昔年曾遇火龍君,一劍相傳伴此身。天地山河從結沫,星辰日月任停輪。須知本性綿多劫,空向人間歷萬春。昨夜鍾離傳一語,六天宮殿欲成塵。」洞賓初遊江淮,試靈劍,遂斬長蛟之害,隱顯變
化不一,迨今四百餘年。其對雲房發大誓願,至今浮
沉濁世,行化度人。洞賓今雖在世,然已出離世間矣。
《洞賓》曰:「世人競欲見吾,既見吾而不能行吾言,雖日夕與吾同處,何益哉。人若能忠於國,孝,友於家,信於交友,仁於待下,不慢自心,不欺暗室,以方便濟物,以陰騭格天,人愛之,鬼神敬之,即此一念,已與吾同,雖不見吾,猶見吾也。」蓋人之性,念於善則屬陽明,其性
入於輕清,此天堂之路。念於惡,則屬陰濁,其性入於
粗重,此地獄之階。天堂地獄,非果有主之者,時由人
心自化成耳。宋藝祖建隆初,洞賓自後苑出,對上稱
「朱陵上帝,以火德王天下。」留語移時,語祕不傳。上解
赭袍玉帶賜之,俄不見。上命繪像於太清樓。《道錄》陳
景元傳其像於世。政和中,宮禁有祟,白晝現形,盜金
寶,奸妃嬪,獨上所居無患。自林靈素、王文卿、諸侍宸
等治之,息而復出。上精齋虔禱,奏詞凡六。一日晝寢,
見東華門外有一道士,碧蓮冠,紫鶴氅,手持水晶如
意,前揖上曰:「臣奉上帝命,來治此祟。」良久,一金甲丈
夫捉劈而啗之且盡。上問丈夫何人,道士曰:「此乃陛下所封崇寧真」君,關羽也。上勉勞再四,復問:張飛何
在,羽曰:「飛乃臣累劫兄弟,世世為男子身,今已為陛下,生于相州岳家。他日輔佐中興,飛將有功焉。」上問
卿姓名,曰:「臣姓陽,四月十四日生。」夢覺錄之,召侍宸
言之。意其為洞賓也。自是宮禁帖然,遂詔天下有洞
賓香火處,皆正妙通真人之號,蓋自此始。其詞曰:「朕嘉興民偕之大道,凡厥仙隱,具載冊書,而況默應禱祈,宜示恩寵。呂真人匿景藏文,遠邇游方,逮建福庭,適有寓舍,歎茲符契,錫以號名。神明儼然,尚垂照鑒。可封妙通真人塑像於景靈宮,歲時奉祀焉。」按《枕中記》:開成七年,道士有呂翁者,得神仙術,行邯
鄲道中,息邸舍,攝帽弛囊而坐。俄見旅中少年乃盧
生也,衣短褐,乘青駒,將適於田,亦止旅中,與翁共席
而坐,言笑殊暢。久之,盧生名英,顧其衣裝弊褻,乃長
嘆息曰:「大丈夫生世不諧,困如是也。」翁曰:「觀子形體,無苦無恙,談諧方適,而嘆其困者,何也?」生曰:「吾苟此生耳,何適之謂?」翁曰:「此不謂適而何謂適?」答曰:「士之生世,當建功樹名,出將入相,列鼎而食,選聲而聽,使族益昌而家益肥,然後可以言適乎?吾嘗志於學,富於游藝,自惟當年青紫可拾,今已過壯,猶勤畎畝,非困而何?」言訖而目昏思寐。時主人方蒸黍,翁乃探囊
中枕以授之,曰:「子枕吾枕,當令子榮之如志。」其枕青
磁而竅其兩端。生俛首就之,見其竅漸大明朗,乃舉
身而入,遂至其家。數月,娶清河崔氏女,女容甚麗,生
資愈厚。生大悅,由是衣裝服馭,日益鮮盛。明年舉進
士登第,釋褐祕校,應制渭南尉。俄遷監察御史,轉起
居舍人,知制誥。三載,出興同州,遷陜郊。生性好上功,
自陜西鑿河八十里以濟不通,邦人利之,刻石紀德。
移節汴州,領河南採訪使,徵為京兆尹。是歲,神武皇
帝方事邊界,恢弘土宇,會吐蕃悉採邏及燭龍莽布
支攻陷瓜、沙,而節度使王君
「新被殺,河、湟震動。」帝
思將帥之才,遂除御史中丞、河西道節度。大破戎虜,
斬首七千級,開地九百里,築大城以遮要害,邊人立
石於《居延山》以頌之。歸朝冊勳,恩禮極盛。轉吏部侍
郎,遷戶部尚書、兼御史大夫。時望清重,群情大翕習,
大為時宰所忌,以非言中之,貶為端州刺史。三年,徵
為常侍,未幾,同中書門下平章事,與蕭中令嵩、裴侍
中光庭同執大政十餘年。嘉謨密命,一日三接,獻替
啟沃,號為賢相。同列害之,復誣與邊將交結,所圖不
軌,下制獄。府吏引徒至其門而急收之。生惶駭不測,
謂妻子曰:「吾家山東,有良田五頃,足以禦寒餒。所苦求祿,而今及此。思衣短褐,乘青駒,行邯鄲道中,不可得也。」引刀自刎。其妻救之獲免。其羅者皆死,獨三省
定為中官。保之減死罪投驩州。數年,帝知冤,復追為
中書令,封燕國公,恩旨殊異。生五子,曰儉、曰僔、曰位、
曰倜,曰倚,皆有才器。儉進士登第,為考功員外;僔為
侍御史,位為太常丞,倜為萬年尉。倚最賢,年二十八
為左袞,其姻媾皆天下望族。有孫十餘人,兩竄荒徼,
再登台鉉,出入中外,徊翔臺閣,五十餘年,崇盛赫奕。
性頗奢蕩,好佚樂,後庭聲色,皆第一綺麗,前後賜良
田甲第,佳人名馬,不可勝數。後年漸衰邁,屢乞骸骨,
不許。病中人候問,相踵於道,名醫上藥,無不至焉。將
歿,上疏曰:「臣本山東諸生,以田園為娛。偶逢聖運,得列官敘,過蒙殊獎,特被鴻私。出擁節旌,入昇台輔,周旋中外,綿歷歲時,有忝天恩,無裨聖化,負乘貽寇,履薄增憂,日懼一日,不知老至。今年逾八十,位極三事,鐘漏並歇,筋骸俱耄,彌留沉頓,待時益盡,顧無試效,上答休明,空負深恩,永辭聖代,無任感戀之至,謹奉表陳謝。」詔曰:「卿以俊德,作朕元輔,出擁藩翰,入贊雍熙,昇平二紀,實卿所賴。比嬰疾疹,日謂痊平,豈斯沉痼,良用憫惻。今令驃騎大將軍高力士就第候省,其勉加鍼石,為予自愛,猶冀無妄期於自瘳。」是夕薨。盧
生欠身而寤,見其身方偃於邸舍,呂翁坐其傍。主人
蒸黍未熟,觸類如故。生蹶然而興曰:「豈其夢寐也!」翁
謂生曰:「人生之適,亦如是矣。」生憮然良久,謝曰:「夫寵辱之道,窮通之運,得喪之理,死生之情,盡知之矣。此先生所以窒吾欲也,敢不受教?」稽首再拜而去。
按《道書全集》:洞賓遊武昌,詭為貨墨客,墨一笏,僅寸
餘,而價錢三千,連日不售,眾咸笑侮。有鼓刀王某曰:
「墨小而價高,得無有意耶?」自以錢三千求一笏,且與
客劇飲,醉歸昏睡。午夜俄有扣戶者,乃客以錢還之
辭去。比曉視墨,乃紫磨金一笏,上有「呂」字。遍尋客,已
不復見。 洞賓遊武昌天心橋,詭姓名,鬻敝木梳,索
價千錢,連月不售。俄有老媼行乞,年八十餘,龍鍾傴
僂,禿髮如雪。洞賓謂曰:「世人循目前襲,常見吾穹價貨敝穢物,豈無意?而千萬人咸無超卓之見,尚可與語道耶?」乃以梳為媼理髮,隨梳隨長,鬒黑委地,形容
變少。眾始神之,爭以求梳。洞賓笑曰:「見之不識,識之不見。」乃投梳橋下,化為蒼龍飛去,洞賓與媼不見。
馬善,東都人。熙寧初,舉進士不第,學道。一日與一侯
道人行汴水,見一羽士青巾布袍,體秀骨異,目如明
水,面無塵土。馬召啜茶,且飲食之。侯性素嗔,叱之,羽
士曰:「吾有不死法。」侯詰之,羽士曰:「汝有何法?」侯曰:「飛符召鬼,點石化金,歸錢返璧。」羽士曰:「子所為皆非正法。」侯曰:「子何能。」曰:「吾能壯吾氣,清吾神。」侯曰:「何謂壯吾氣?」羽士曰:「但試觀之。」乃吐氣射酒肆,去燭數十丈,
而燭立滅。復吐氣吹侯面,若驚風大發,凜凜不可支。
二人起謝曰:「先生非凡人也,幸見教。」羽士曰:「學仙須立功,行,功即勤苦修煉,行即濟人利物。」侯曰:「弟子平生以藥濟人,非功行乎?」羽士曰:「子殺一物命,以救人命,是殺彼以生此也。不若止用符水,愈疾自佳。」語及
曙,羽士別去曰:「吾將返湘水之濱矣。與子酌別於柳陰下」,以百錢令侯市酒。適無酒,羽士以瓶一隻,令侯
取汴水一瓶,以藥一丸投之,立成美酒。三人共飲大
醉。羽士留詩一章曰:「三口共一室,室畔水偏清。生來走天下,即是姓兼名。」既別,二人思之,乃洞賓也。 韓
忠獻公琦晚年始延方士,洞賓鶉衣垢面求謁,韓意
輕之,曰:「汝何能耶?」曰:「能墨。」試令為之。即掘地坎溲焉。
韓不悅,洞賓和揉坎中泥為墨,曰:「成矣。」遂去。公徐取
墨視之,乃良金也,上有呂字。韓追悔無已, 監文思
院趙應道病瘰𤻤幾委頓,泣別親舊曰:「吾死矣。夫閨閤中一物皆捨得,獨鶴髮老親無托,奈何?」語未竟,俄
有道人扣門語趙曰:「病不難愈也。」取紙二幅,各搯其
中為二方竅,徑可二尺許,以授趙曰:「俟夜,燒一幅灰,調乳香湯塗病上,留一幅以待後人。」言訖,道人不復
見矣。始悟兩方竅乃「呂」字也。 梓潼婁道明家富,善
《元素》術。常蓄少女十人,纔有孕即遣去,復置新者,晝
夜迭御,無休息,而神清體健,面若桃紅,或經日不食,
年九十有七,止如三十許人尢。好夸誕大言,對客會
飲,或言元女送酒,或言素女送果,或言彭祖、容成輩
遺書,目以為真仙也。一日,洞賓詭為乞人登門,婁不
識之,叱使去。洞賓以兩足蹈石上,遽成兩方竅,深可
三寸。婁始驚異,延置坐右,曰:「子非凡人也。」出侍女歌
《游仙詞》,命之酒。洞賓口占《望江南》詞酬之曰:「瑤池上,瑞霧藹群仙。素練金童鏘鳳板,青衣玉女撫鶤絃。身在大羅天。沉醉處,縹緲玉京山。唱徹步虛清燕罷,不知今夕是何年。海水又桑田。」侍女進蜀牋請書,洞賓
自紙尾倒書,徹紙首,字足不遺空隙。婁大驚喜,方欲
請問道要,洞賓曰:「吾已口口相傳矣。」婁請益,復曰:「吾已口口相傳矣。」俄登門外大柏樹杪,不見。後數日,婁
忽不快,吐膏液如銀者數斗而卒。口口相傳之說,與
夫石上兩方竅,皆呂字之寓也。 洞賓常遊廣陵市,
以十千錢散之坊陌,暨翌日晚,視之十千,拾者無遺,
止遺其三。一落泥中,一落草中,一落井中。磚石縫去
井口三寸許,最後有二人汲水,見而爭取之,復嘆世
人財利之心如是也。 洞賓遊羅浮朱明觀,至小庵
中,值道士他出,獨一小童在。童揖曰:「先生坐此乎?」遂
竊道士酒以獻。洞賓滿引,使小童盡其餘,童不屑。童
素患左目內障,洞賓以所餘酒噀其目,忽然開明,若
素無患者。乃取筆畫一山於壁上,下作池三口,謂童
曰:「汝飲吾酒則得仙矣,不飲命也,然亦當享高壽。」言
訖,飛入石壁隱去。及道士歸,見所畫山徹壁內外,大
驚曰:「山下三口乃喦字,非呂先生乎?」後童果百五歲
而終。 洞賓遊江州廬山真寂觀,臨砌淬劍,道士侯
用晦問之曰:「先生劍何所用?」曰:「地上一切不平事,以此去之。」侯心異之,以酒果召飲,謂曰:「先生道貌清高,必非風塵中人。」洞賓曰:「且劇飲,無相窮詰。」既醉,以著
頭書劍詩一首於壁曰:「欲整鋒鋩敢憚勞,凌晨開匣玉龍嗥。手中氣概冰三尺,石上精神蛇一條。奸血默隨流水盡,凶豪今逐漬痕消。削平浮世不平事,與爾相將上九霄。」題畢,初見若無字,而墨跡燦然,透出壁
後。侯大驚再拜,因問劍法。曰:「有道劍,有法劍。道劍則出入無形,法劍則以術治之者,此俗眼所共見,第能除妖去祟耳。」侯曰:「今以道劍殺戮奸人於稠眾中,得不駭俗乎?」曰:「人以神為母,氣為子,神存則氣聚,神去則氣散,但戮其神,則去其氣,而人將自沒。或假於人,皆此類也。」侯嘆曰:「此真仙之言也。願聞姓氏。」曰:「吾呂喦也。」言訖,因擲劍於空中,隨之而去。 陳執中建甲
第,東都親朋合樂。俄有襤縷道士至,即洞賓也。陳公
問曰:「子何技能?」曰:「我有仙樂一部,欲奏以侑華席。」腰
間出一軸畫,掛於柱上,繪仙女十二人,各執樂器。道
士呼使下,如人纍纍列於前,兩女執幢幡以導。餘女
奏樂,皆玉肌花貌,麗態嬌音,頂七寶冠,衣六銖衣,金
珂玉珮,轉動珊然。鼻上各有一粒黃玉,如黍大而體
甚輕虛,終不類生人,樂音清徹煙霄,曲調特異。三闋
竟,陳曰:「此何物女子?」道士曰:「此六甲六丁玉女,人學道成,則身中三魂七魄、五臟六腑諸神,皆化而為此,公亦願學否?」陳以為幻惑,頗不快。道士顧諸女曰:「可去矣。」遂皆復上畫軸。道士取軸,張口吞之,索紙筆大
書曰:「曾經天上三千劫,又在人間五百年。腰下劍鋒橫紫電,爐中丹焰起蒼煙。纔騎白鹿過滄海,復跨青牛入洞天。小技等閑聊戲爾,無人知我是真仙。」末題
曰:「谷客書。」即出門,俄不見。陳謂「谷客乃洞賓也。」悔恨
欲抉目,未幾謝世。 淥江筆師翟某,喜接方士,洞賓
往謁之,翟館於家,禮遇殊至,自是往來彌年。一日,挈
翟遊江之滸,嚙筆管為二片,浮於波上。洞賓履其一,
引翟師效之,翟師怖不敢前。洞賓笑而濟,及岸,俄不
見翟,始知其異人也。浹旬復來,自挈飲食食翟,皆臭
腐也。翟揜鼻謝弗食。洞賓太息曰:「若不能惡食,吾以肉醬兩瓿遺君。」遂去,不復見。開視,醬瓿皆麩金也。
洞賓遊廬山酒肆,見剖魚作鱠曰:「吾令此魚再活。」鱠
者不信,洞賓以藥一粒納魚腹中,良久,跳躑如生。鱠
者驚,試放於江,圉圉洋洋,悠然而逝,覓洞賓不見。
紹興中,一縣官喜道術,建大齋寶籙宮,方士大集角
技能。洞賓詭姓氏寓焉,自贊其能異。眾取藥少許,置
諸掌,吹數過,俄紅暈四溢,成寶輪相,現「洞賓」二字,眾
大愕,覓之已不見矣。 景定甲子,衡州衡嶽觀以三
月三日元帝生辰設醮。先一日,有懷孕師尼至觀求
宿,眾惡其厭穢,拒之不可,令宿門外。中夜聞孩聲,乃
尼產焉。主者大怒。次早,尼抱孩,欲入醮壇觀看,眾拒
之門外,拖曳逾時,尼以孩擲地,鮮血濺地,尼飛入空
中,拍掌大笑而去。視孩則葫蘆,血則硃砂也,葫蘆內
有「回仙」兩字,乃大驚。 滕宗諒子京謫守巴陵,洞賓
詭為回道士,上謁,風骨聳秀,談論俊辯。子京異之,口
占詩贈之曰:「華州回道人,來到岳陽城。別我遊何處,秋空一劍橫。」洞賓大笑,俄不見。子京使人繪其像,置
於岳陽樓。 尚書郎賈師雄藏古鐵鏡,嘗欲淬磨,洞
賓稱回處士謁焉,乞試其技。笥中取藥少許,置鏡上,
辭去,曰:「俟更取藥來。」追之已不見,但見所寓太平寺
扉上題詩曰:「手內青蛇凌白日,洞中仙果艷長春。須知物外煙霞客,不是塵中磨鏡人。」視鏡上,藥已飛去,
一點光明如玉。 洞賓遊長沙,詭為回道人,持小瓦
罐乞錢,得錢無筭,而罐常不滿,人皆神之。一日坐市
道上言:「有能以錢滿吾罐者,當授以道。」人爭以錢投
罐,竟不滿。有僧驅一車錢,戲曰:「汝罐能容之否?」道人
唯唯。及推車入罐,戞戞有聲,俄不見。僧曰:「神仙耶?幻術耶?」道人口占詩曰:「非神亦非仙,非術亦非幻。天地有終窮,桑田幾遷變。身固非我有,財亦何足戀。曷不從吾遊,騎鯨騰汗漫。」僧益驚疑,欲執之。道人曰:「若惜此錢耶?吾今償伱。」取片紙投罐,祝曰:「速推車出。」良久
不出,曰:「非我自取,不可。」因跳入罐,寂然。僧擊罐碎,有
片紙題一詩曰:「尋真要識真,見真渾未悟。一笑再相逢,驅車東平路。」僧悵然歸。次東平,忽見道人曰:「吾俟君久矣。」以車還之,錢皆在,曰:「我呂公也。始謂汝可教,今惜錢之念如此,不可也。」僧方悔謝不及矣。 安豐
縣娼曹二香,染惡疾,為邸以舍往來客。洞賓詭為寒
士托宿,僕以其襤縷拒之。二香曰:「吾既立此,門戶,垢淨何擇焉?」遂延入,殊禮遇之。居無何,曹疾作,呻吟良
苦。洞賓以著鍼其股曰:「回心」,回心時,門外有一皁角
樹,久槁死。洞賓投以藥,即別。翌日,樹再生,枝葉甚茂。
曹始悟其為神仙,而回心者呂也。即毀冠服,去粉黛,
棄家遠遊。人為建呂先生祠奉祀焉。紹興末,曹忽還
鄉,顏狀秀異,人無識者。乃自言本末復去,不知所終。
橫浦大庾嶺有富家子慕道建庵「接雲水士多年。」一日眾建黃籙大齋,方罷,忽有一襤縷道人至求齋,
眾不知恤,或加凌辱。道人題一詞曰:「暫遊大庾,白鶴飛來誰共語。嶺畔人家,曾見寒梅幾度花。春來春去。人在落花流水處。花滿前溪,藏盡神仙人不知。」末書
云:「無心昌老來」五字,作三樣筆勢。題畢,竟入雲堂,良
久不出,跡之,己不見。徐視其字,深透壁後矣。始知昌
字無心,乃呂公也。眾共歎悅。 徽廟時,有一道人自
稱昌虛中,往來諸琳宮,動履怪異,飲酒無量,啖生魚
肉至數十斤,飲冷水數十斛。天大雨雪,平地七八尺
餘,自埋於雪中,旬日不出。雪霽復起,行於深潭水面,
如履平地。又善草書,作枯藤遊絲勢,一舉筆數千,絡
繹不斷。人爭攜楮以請,往往不與。昌字虛中「呂」字也。
全州道士蔣暉,志行高卓,洞賓謁之,適蔣他出洞。
賓題詩於壁曰:「宴罷高歌海上山,月瓢盛露浴金丹。夜深鶴透秋雲碧,萬里西風一劍寒。」書云:無上宮主
訪蔣暉作。遂去。暉歸大驚曰:「宮字無上呂翁也。」追之
不可得。 青城山丈人觀黃若谷風骨清峻,戒行嚴
潔,常以天心符水,三光正炁治疾,良驗,而得人錢帛,
即以散施貧乏。洞賓詭為賓法師上謁,留月餘,所作
符篆,往往吹起,皆為龍蛇雲霧飛去。治鬼召將,必現
其形。通人言語,足蹈成雷,目瞬成電,呵氣成雲,噴唾
成雨。又善畫,不用筆墨,但含墨水噴紙帛上,自然成
山川花木、宮室禽獸人物之狀,略加拂拭而已。每畫
得錢,即市酒與若谷痛飲。若谷飲素無量,每為賓所
困。一日,若谷問曰:「先生操行異常人,必自神仙中來,還可語吾道否。」曰:「子左足北斗七星,缺其一,奚能成道耶?更一生可也。」若谷驚曰:「賓公殆聖人矣。蓋其左足下有黑子,作北斗七星狀,而缺其一,未嘗為人所知故也。」復問壽幾何,洞賓倒書九十四字於壁,作兩
圓相圍之,即別去。始悟兩圓相乃呂字,而賓姓其字
也。後若谷四十九歲卒,果符倒書之讖。 元豐中,東
京有道人稱谷客與布衣滕忠同飲酒,將起,以藥一
九遺滕,滕素有風癖,服之即愈,遂別。又二年,於揚州
開明橋東遇谷客,坐水次招滕,滕取路跨橋而往,至
則無所睹,始悟其為洞賓也,怏怏未幾卒矣。 熙寧
中,江南有李先生者,自號「同客人」,持莎笠輪竿,敲短
板,唱《漁家傲》,又為鳴榔之聲以參之,音調悲激,如在
青霄。其詞曰:「二月江南山水路,李花零落春無主。一個魚兒無覓處。風和雨,玉龍生甲歸天去。」人或與錢
不受,與酒即不辭。後以甲辰二月終,瘞之無尸,始悟
同客者即呂洞賓也。 崔中舉進士,道過巴陵旅邸,
歌《沁園春》樂章。洞賓適以補蹊,隱市井間。質其所歌,
曰:「何曲也?」崔曰:「東都新聲也。」曰:「吾不解書,子為書吾詞。」崔為書其詞曰:「七返還丹,在人先須,煉己待時。正一陽初動,中宵漏永,溫溫鉛鼎,光透簾幃。造化爭馳,虎龍交媾,進火功夫牛斗危。曲江上,看月華瑩淨,有個鳥飛,當時自飲刀圭。又誰信、無中養就兒。辨水源清濁,金木間隔,不因師指,此事難知。道要元微,天機深遠,下手速修猶太遲。蓬萊路,待天下行滿,獨步雲歸。」崔問姓氏,曰:「吾生江口長山口,今為守谷客。」翌旦,
訪太守言之,此呂洞賓也。亟令召之。扣其戶,應聲漸
遠,再呼不應,排戶而入,閴無人矣。壁有詩曰:「腹內嬰兒養已成,且居廛市暫娛情。無端一話剛饒舌,卻入白雲深處行。」崔與太守悔恨而已。 洞賓遊江夏,詭
為呂元圭,往來居民楊氏家,為人言禍福事,甚驗。一
日忽辭去曰:「惡人至矣,吾將避之。」是夕,提點刑獄喻
某行部至鄂,首覓呂已不見,得其平日所與往還者。
岑文秀詰其所得,岑曰:「無有。」喻厲以聲色,將罪之,岑
答如故。喻命搜其家,得所遺卷,長歌一首,論《內丹》事。
喻省之曰:「此呂先生也。」元圭者,拆「先生」二字耳。惡人
者謂喻迫之云: 「宋長沙鍾仲山,嘉定己巳自金陵罷官歸,舟次巴陵南津晡時,俄睹一舟過焉,舟中有黃襖翁,風貌奇麗,凝然佇立,熟視仲山良久,仲山窺其篷中,無他物,惟船頭有黑瓶罐十枚,篷前兩青衣童參差立,仲山意其必徑渡,既而僅行二丈許」,即回
楫,而黃襖翁已復端坐篷後矣。再熟視仲山良久,俄
失船所在。仲山始謂為巨商,不與之語。至是恍然驚
訝,知其為異人也。翌旦往呂仙庵拜禮真像果儼然
衣黃衣,亦有兩青童侍側,而其貌則皆與昨日所見
者確肖也。仲山自恨凡目,不識真仙,感嘆無已,作《水
調歌頭》詞,有「更似南津港,再遇呂公船」之句。次年下
世,仲山之孫嘗出其祖所繪《黃襖翁真》示余,誠為清
峻絕俗云。 「丁晉公謂倅:鄱陽洞賓作一秀才往謁曰:『吾唐呂渭之孫也,經史百家無不通究』。」因與晉公
言:君狀貌大似李德裕,他日出處皆如之。後晉公果
大拜而竄海外,信似贊皇矣。 張公洎早年家居,洞
賓謁之,與公洎講《周易》,併言《孟子》有心養性之旨,公
洎自後文章日進,因索紙筆作八分書詩一章,微示
他日將佐鼎席之意,卒章曰:「功成當在破瓜年。」後張
果參政後十六歲卒以破瓜為「二八」,蓋其讖也。 石
介守道為國子監直講,一方士稱回叟,上謁,袖出詩
曰:「高心休擬鳳池遊,朱紱銀章寵已優。莫待禍來名欲滅,林泉養浩預為謀。」石遜謝,不悟其旨,延以酒食。
日將夕,叟辭,石留之宿,曰:「吾孤雲野鶴,安可留也。」既
及期年,因賊孔直溫謀逆,石嘗有書與之,坐貶卒。
太常博士王綸守岳州,有回道士謁,貌清癯,短褐不
揜體,語音清圓。綸問世系,回曰:「世系不必問,所請教者,奕棋耳。」與奕綸素號國手,至是連負。日云暮,乃酌
以酒,問何方人,回書詩曰:「仙籍班班有姓名,蓬萊倦客呂先生。凡人肉眼知多少,不及城南老樹精。」綸驚
訝間,已失之矣。庭下煙雲滃然,移時方散。 石舍人
王休因避暑,有襤縷樵夫持斧而前,眉目秀整,議論
清快。石問鄉里及世系,曰:「老夫生於河南,移居於終南山,呂渭之裔也。所學者《莊子》、老子,此外無所為。」石
曰:「終南有佳處。」曰:「佳處甚多。」因舉陶隱居詩曰:「終南何所有,所有惟白雲。只可自怡悅,不堪持贈君。」石異
之,款留二日,極談出有入無、超生離死之法。將別,曰:
「吾將往岳陽。」以丹一粒遺石服之,年九十餘,面如嬰
兒。 洞賓行巴陵市,太守出犯節,前驅執之。太守置
諸獄,令書款,日迨晡無一辭。吏趣之,洞賓曰:「須我酒醒。」吏曰:「汝不憂罪,尚以酒為解也。」言未竟,俄失之,但
遺一幅紙曰:「暫別蓬萊海上遊,偶逢太守問根由。身居北斗星杓下,劍掛南宮月角頭。道我醉來真箇醉,不知愁是怎生愁。相逢何事不相認,卻駕白雲歸去休。」太守驚曰:「此呂翁也。」夙興焚香謝過,一日於水盆
中見焉。亟召畫史圖之,與滕子京本絕類也。 洞賓
遊山陽神光觀,丐筆自繪己像於三清殿北墉,眉目
修整,貌古怪,不類世所傳。上有北斗七大星君,相披
髮重珪立,傍作一符,徑丈餘,書曰:「元祐二年作,如知吾下筆處,可以語道人。」以疾刮符服之,往往良已。或
見神人儀觀甚偉,曰:「吾神光符使也。」訴暴露,以幕區
之 江州太平觀。道士有高志,洞賓訪之,贈詩曰:「落魄薛高士,年高無白髭。雲中閒臥石,山裡冷尋碑。誇我飲大酒,嫌人說小詩。不知甚麼漢,一任輩流嗤。」末
小書云:「回道人同三客,訪薛鍊師作。」始知洞賓併寓
其字。 宿州符離縣天慶觀有甯道士,少年談《老》《莊》,
有奇趣。一日晨興,有賣藥道人至,即洞賓也。儀狀雄
偉,往來彌月。因有《老》《莊》之要旨授道士曰:「吾觀禪學皆出於老莊,縱千經萬卷,反復議論,要自立箇門庭,源流授受,其實皆本於老莊之旨也。」臨別,題二絕句
於扉上,作大篆,體勢飛動。一曰:「秋景蕭條葉亂飛,庭松影裡坐移時。雲迷鶴駕何方去,仙洞朝元失我期。」二曰:「肘傳丹篆千年術,口誦《黃庭》兩卷經。鶴觀古壇松影裡,悄無人跡戶長扄。」既去,人爭刮以治疾。良已,
字入木寸餘,墨跡不減。 洞賓遊秦州天慶觀時,道
流悉赴鄰郡醮席,獨一小童在,洞賓求筆欲書壁,童
辭以觀堂新修,師戒毋污壁。乃曰:「但煩貯火殿爐欲禮三清。」既往,見殿後池水清,泚以爪畫壁,書曰:「石池清水是吾心,剛被桃花影倒沉。一到邽山宮闕內,消閑澄慮七絃琴。」末題云:「《回後養》書壁絕高,非手所能及。」眾嘆異,始悟回為呂後養者。先生反對。 洞賓嘗
遊山寺,以劍化作一艷婦入寺,僧行縱觀,神馳志喪。
過雲堂前,有一僧,方趺坐,獨不顧,竟出門,似若不動
心者,吾以為可教。既出門,則已候於無人之地。意欲
要而挑之。女色蠱人。罪根難滅。此第一障道因緣也。
洞賓抵四明金鵝寺,顧方丈蕭然,頃有童子出《呂》
問:此何寥寥,曰:「莫道寥寥,虛空也不著。」遂佳其言,題
詩於壁云:「方丈有門出不鑰,見箇山童露雙腳。問伊方丈何寥寥,道是虛空也不著。聞此語,何欣欣,主翁豈是尋常人。我來謁見不得見,渴心耿耿生埃塵。歸去也,波浩渺,路入蓬萊山杳杳。相思一上石樓時,雪晴海闊千峰曉。」 廬山開元寺僧法珍,坐禪二十年,
頗有戒行。一日定坐,見一道人來謁,問曰:「師謂道惟坐可乎?」珍曰:「然。」道人曰:「佛戒貪嗔淫殺為甚。方其坐時,自謂無此心矣。及其遇景遇物,不能自克,則此種心紛飛莫禦,道豈專在坐乎?」因與珍歷雲堂,見一僧
方酣睡,謂珍曰:「吾偕子少坐,試觀此僧。」良久,見睡僧
頂門出一小蛇,長三寸餘,緣床足至地,遇涕唾,食之,
復循溺器飲而去。及出軒外,度小溝,繞花臺,若駐翫
狀。復入,度一小溝,以水溢而返。道人當其來,徑以小
刃插地迎之。蛇見畏縮,尋則往至床,右足循僧頂而
入,睡僧遽驚覺。道人及珍問訊,睡僧曰:「吾適一夢,與二子言之。初夢從左門出,逢齋供甚精,食之,又逢美酒,飲之。因褰裳渡門外」小江,逢美女數十,恣觀之。復
欲渡一小江,水驟漲,不能往。逢一賊,欲見殺,走從捷
徑,至右門而入,遂覺。道人與珍大笑,而謂珍曰:「以床足為門,以涕唾為供,以溺為醞,以溝為江,以花木為美女,以刃為賊,人之夢寐幻妄如此。」珍曰:「為蛇者何?」道人曰:「此僧性毒多嗔,薰染變化,已成蛇相,他日瞑目,即受生於蛇中矣,可不懼哉!吾呂公也。見子精忱,可以學道,故來教子。」珍遂隨之而往,不知所終。 袁
州開元寺浴室有大井,泉水甘冽,洞賓愛之,留連旬
日,因與寺僧款密,僧朴野,待之盡敬,不知其為洞賓
也。臨行以墨一笏贈僧,藏之篋笥,不復省。一日,李大
臨轉漕江西部,至袁,尋僧,問曰:「呂先生嘗贈汝金乎?」僧恍然曰:「我不識呂先生,但前有道人到此,贈我墨耳,初無金也。」出墨示大臨,則墨即金矣。大臨摩挲駭
異,欲以他金貿易之。僧弗受,但以一笏轉贈之,且問
轉運使「何自知此?」李曰:「昨過零陵,見何仙姑,問呂公動履。何曰:『近呂過此,自言久客宜春,與開元浴室僧相善,喜其有仙風道骨,以金遺之。吾聞此語,故來驗焉』。」旬日,洞賓復來,問:「僧墨何在?」僧具以告。洞賓笑曰:
「此女饒舌。」遂與僧攜手出門去,不知所之, 洞賓詭
為回。處士遊大雲寺,隨堂會食。月餘,謂寺僧曰:「僧饌甚精,但少麪耳。」遂去。旬日,攜少許麪至,自炮設數百,
僧皆飽足。僧請處士啜茗,舉丁晉公詩曰:「花隨僧著破,雲逐客甌圓。」處士曰:「句雖佳,未盡茶之理。」乃書詩
曰:「玉蕊一鎗稱絕品,僧家造法極功夫。兔毛甌淺香雲白,蝦眼湯翻細浪俱。斷送睡魂離几席,增添清氣入肌膚。幽叢自落溪喦外,不肯移根入上都。」以丹一
粒遺僧曰:「服此可不死。」遂別去。後僧亦仙去。 邵州
城外有老媼開酒肆,一日有呂道人來索飲。偶無酒,
媼以所餘濁酒一升與之。道人問價,媼曰:「每升錢二十。」道人以指蘸酒,書二十字于門外一紫石上而去。
徐視則字跡下透石底幾尺餘。自是觀者如堵,酒肆
大售。後人因其居建集仙觀。 永康軍倪某新開酒
樓,有一道人至,索飲。自旦及暮,飲佳醞已及石餘。眾
怪相聚以觀。倪需酒金,道人瞪目不語,頹然醉倒。倪
坐守之。曙鼓動,道人忽起,援筆題詩于壁曰:「鯨吸鼇吞數百杯,玉山誰起復誰頹。醒時兩袂天風冷,一朵紅雲海上來。」末書云:「三山道士陽純作。」以土一塊擲
倪面,走出門,仰望東北一朵紅雲而來,撫掌大笑。俄
不見。刮視其壁,墨徹數分,視土塊,乃良金也。自是酒
樓大售,始知陽純者,乃純陽也。 後周末,汴京有石
氏設茶肆,一女尚髫齔,令行茶。洞賓詭為丐者,日往
據上坐求茶,衣服襤褸,血肉垢污,殆不可近。女殊無
厭惡意,益取上茗待之。父母怒笞女,女益待之,月餘
無厭。洞賓謂女曰:「汝能啜我所飲之餘茗乎?」女以穢
甚,不可下咽,覆之地,忽聞異香,亟舐之,神氣爽然。洞
賓曰:「我呂先生,非丐者,惜爾不能盡食吾餘,然吾能從爾願,欲富乎貴乎壽乎?」女曰:「我小家子,不識何為貴,得富且壽足矣。」洞賓去,不復來。後女亦貴顯,年百
三十五歲,終 福州長溪縣。老嫗開飯肆。乾道中,有
道人來,食畢,以火柴頭書壁,作「呂洞賓」三字,光艷奇
偉。太守聞之,騎往觀,則字已銷沒,無復餘跡,信神筆
也。 兗州妓侯,其姓者,為邸以舍客。洞賓詭服求授
館,早出暮歸,歸必大醉,逾月不償一金。侯召啜茶,洞
賓曰:「吾見鍾離先生,謂汝可以語道。」侯不省,以酒飲
之。洞賓索飲不已,侯滋不悅。洞賓伸臂示之,金釵隱
然,解其一,令市酒。侯利其金曰:「飲罷寢此乎?」曰:「可也。」即登榻,鼻齁齁。至夜分,侯迫榻,洞賓以手拒之,侯亟
去。遲明,失洞賓所在,視其身,則手所拒處「呂」字徹肌
上。侯感悟曰:「此呂公也,得非宿世一念之差,遂至于此?公其來度我乎?」即斷髮布裘尋洞賓,不知所終。
廣陵妓黃鶯有姿色,豪客填門。一日有呂秀才托宿,
黃以其襤褸垢污拒之。秀才題二詩於屏,一曰:嫫母
西施共此身,可憐老少隔千「春。他年鶴髮雞皮媼,今日玉顏花貌人。」二曰:「花開花落兩悲歡,花與人還事一般。開在枝間防客折,落來地上請誰看。」題畢,俄不
見。 有妓楊柳,東都絕色也。道人往來其家,屢輸金
帛,然終不與楊交接。楊一夕乘醉迫之,道人曰:「吾先天《坎》《離》,配合身中,夫婦內交,聖胎已結,嬰兒將生,豈復戀外色乎?內交之樂,過於外交之樂遠矣。」楊疑訝
其語。時宰相張天覺館賓蕭某與久狎,楊以告蕭,而
蕭以告張,遽往即之。道人大呼疾走,徑趨棲雲庵。雲
堂不出,良久,排闥尋之,則已不見,惟壁上有詩曰:「一吸鸞笙裂太清,綠衣童子步虛聲。玉樓喚醒千年夢,碧桃枝上金雞鳴。」後庵遭火無孑遺,而題詩之壁巋
然獨存,亦一異也。 宋宣和間,徽宗設齋,一千道人
只闕一名。適有一風癩道人求齋,監門官力拒之。其
時徽宗與道士林靈素便殿談話,而道人忽在其階
下,亟遣人遣去赴齋。道人以布袍袖在殿柱上一抹
而往。徽宗見而怪之,起身觀柱上有粉字書云:「高談闊論若無人,可惜明君不遇真。陛下問」臣來日事,請
看午未丙丁春,果有靖康丙午、丁未二帝北狩之難。
紹興末,洞賓赴青城山鶴會,憩一賣餅果人家人。
不之識也,頗異之。洞賓濃墨大書詩一章于門之大
木上,曰:「但患去針心,真銅水換金。鬢邊無白髮,騋馬去難尋。」蓋寓「呂洞賓來」四字。筆勢偉勁,光彩殊常。取
刀削之,深透木背,洞賓已不復見。時士人關雲祥者
見之,即繪其像,乃一清癯道人也。是後餅果大售。
潭州兵馬都監趙不間,淳熙九年四月十四日作鶴
會,一道人不知所從來,攝衣升戺,不與人揖,徑入知
堂房內不見,但於几上得一幅紙,書絕句云:「這回相見不無緣,滿院風光小洞天。一劍當空又飛去,洞庭驚起老龍眠。」末題谷客書 會稽山,紹興癸丑道會,
有道人攜涼笠而至,會散,乃掛笠於壁,無掛笠之物,
而笠不墜。題詩云:「偶乘青帝出蓬萊,劍戟崢嶸遍九垓。我在目前人不識,為留一笠莫沉埋。」 賈平章母
兩國夫人設雲水道人齋,忽有群道人拱一孕婦將
產而來,齋未罷,產嬰兒在地,群道人即扶女子而去,
只留嬰兒在地。眾人扶起嬰兒,乃一劍袋也。始知為
呂公以戲凡俗云。 「吉州舊有白雲堂,在龍慶寺,近嘗有道人在堂掛搭喉下,復有」一口以吹鐵笛,吹訖,
復塞以紙笠,上題兩句詩:「一聲吹動斜陽外,喚起江湖萬里心。」小孩群尾其後,輒將銅錢撒地,使競取之。
後題一詩於後堂云:「牽牛與織女,依舊白雲堂。」遂去。
皆莫曉其意。後彬州寇李元礪反,白雲堂閉門不容
掛搭,以防奸細,三年後復開。開之日,乃七夕後一日
也,始悟其詩及悟二口「呂」字也。 江州瑞昌縣潘安
撫道場,嘗有道人至,求掛搭,無包無傘,僅有一笠,襤
褸村俗。直堂鄙之曰:「你無傘無包,奈何掛搭?」道人云
「既不許掛搭,覓一茶即去。」直堂入,令之坐,及出,則道
人反坐主席。直堂怒曰:「不知賓主禮,做甚道人?」道人
不揖而去,遺下一笠。直堂不能舉,遂會眾諷經謝罪,
遂舉其笠,地上有「呂」字。人病取土煎湯服之立愈。數
年間遂成一井,水泡上結成「呂」字,劃開復聚,至今尚
存。 東京一歲,民大病瘧,有老姥家鬻荼,子孫皆病。
一日有道人來,姥善待之,以子孫病為請。道人曰:「翌旦待我。」姥早起待之。道人以絳紗裹藥曰:「病發者使執之自愈。一丸可愈百人,過百人即不驗矣。」姥從之,
子孫皆愈,遍療及百人滿,果不驗矣。姥拆囊,已不見
藥,但有書「呂洞賓」三字而已,方知遇呂先生也。 桐
廬有通守,忘其姓名,以母病發背,百方不瘥,祈禱備
至。感洞賓夜夢之曰:「公至孝感天,命余救拔,若遲一日,不復可療。」乃授以《靈寶膏》方:括蔞五枚,取子乳香
五塊,如棗大,二味各細研,以白沙蜜一斤同熬成膏,
每服三錢,溫酒化下。通守市藥治服即愈。後以施人,
立效。 趙州貧民劉某,病跛二十年,每夕炷香禱天。
一日有道人手攜鐵瓢,謂劉曰:「可隨我行。」劉隨之,行
二里許,指地下曰:「此下深三尺餘,有五色石。」試掘之,
果得一石,大如彈丸,五彩殊常。道人曰:「子可持歸,暴露九日,細末以」木瓜皮煎湯服,俟愈可來城東駐雲
堂東廊第三間左壁上再相會,云「劉疾脫然。」即往尋
之,但見壁有洞賓所攜瓢,云: 江陵傅道人事洞賓
像甚謹。乾道中正旦,有一客方巾布袍入,共語良久,
招之同飲,傅從之,自是旬日一來。時傅目昏多淚,客
教服生熟地黃,切焙,取川椒去枝節及閉口者,微炒,
三物等分,煉蜜丸,空心鹽水飲下五十丸,傅服之,久
能視物,追思容貌,宛類所事。《洞賓像》云: 「洞賓遊岳陽,詭名貨藥,一粒千金,三日不售,乃登岳陽樓,自餌其藥,忽騰空而立,眾方駭慕,欲買其藥。洞賓笑曰:『道在目前,蓬萊跬步,撫機不發,當面錯過』。乃吟詩曰:『朝遊北越暮蒼梧,袖裡青蛇膽氣麤。三入岳』」陽人不識,
朗吟飛過洞庭湖。 《成都藥市》日有道人垢面鶉衣,
手持丹一粒,大呼於市曰:「我呂洞賓也,有能再拜我者,以丹餌之。」眾以為狂,相聚笑之,隨道人往來數四,
竟無拜之者。道人往坐五顯廟前火池上,兒童爭以
瓦礫擲之,道人笑曰:「世人欲見吾甚切,既見吾又不識吾,亦命也。」呂乃自餌金丹,俄五色雲周身,有頃不
見,眾共悔恨。 黃覺能有詩名,一日送客東都門外
旅次,見一羽士,因攜酒殽,呼羽士共享之。畢,羽士舉
杯摭水,書「呂」字,且曰:「明年江南見君。」明年果調官江
南,復見洞賓,與以大錢七,其次十,又其次小錢三。曰:
「數不可益也,吾以藥數寸遺子,歲旦以酒磨服,可一歲無病。」覺如其言。至七十三歲。藥亦垂竭。卒於東京。
李德成能醫,盛寒時,遇一貧窘道士,衣單衣,無寒。
色,與李入酒肆,自據主席。李怪之,店者曰:「交錢取酒。」道士指店中取三酒瓶曰:「中各有一升酒錢。」店者視
之,果然,乃以三升酒與之。道士酌酒飲,李止取一瓶,
二瓶自竭與李曰:「此小術耳,吾呂洞賓也。」李驚喜。道
士書一絕曰:九重天子寰中貴,五等諸侯門外尊。爭
似布衣狂醉客,不教性命屬乾坤。以藥一粒遺李曰:
「服此當享高壽。」即別去。李服藥,髮不白,齒不落,百七
歲而卒。 《鍾傳》弱翁帥平涼,洞賓幅巾衣白紵衣上
謁,從牧童牽黃犢立庭下,弱翁異其氣局閑雅,指牧
童曰:「道人能詩,可賦此乎?」曰:「是兒自能之。」牧童大書
曰:「草鋪橫野六七里,笛弄晚風三四聲。歸來飽飯黃昏後,不脫蓑衣臥月明。」既別,人皆見其擔二大甕,長
歌出郭。或報弱翁曰:「甕二口,此呂公也。」亟追之,不復
見矣。 元豐中,呂惠卿守單州天慶觀。七月七日,有
異人過焉,書詩於紙。一曰:「四海孤遊一野人,兩壺霜雪足精神。坎離二物君收得,龍虎丹行運水銀。」一曰:
「野人本是天台客,石橋南畔有舊宅。父子生來有兩口,多好笙歌不好拍。」惠卿婿余中解之曰:「後篇第一句,賓字也。第二句石橋者,洞也。第三句兩口者,呂也。第四句者,吟也。吟此詩者,其洞賓乎?」 武昌守倅,一
日對奕,有道人不通姓氏,直前曰:「吾國手也。」守試與
奕,纔下僅八子,即曰:「太守負矣。」守曰:「汝子未盈局,安知吾負?」道人曰:「吾子已分途據要津矣,是以知之。」已
而果然。如是數局,守皆負,俄拂袖去,不見。守令人遍
城尋之,聞在郡治前吹笛。纔至郡治前,則聞笛聲在
東門至東門則聞;在西門至西門則聞;在南門至南
門則聞;在北門至北門則聞。在黃鶴樓前。道人走往
石照亭中不見,但見亭中有詩曰:「黃鶴樓前吹笛時,白蘋紅蓼滿江湄。衷情欲訴誰能會,惟有清風明月知。」末書一呂字 何仙姑,零陵市道女也。始十三歲,
隨女伴入山採茶,俄失伴獨行迷歸路。見東峰下一
人,修髯紺目,冠高冠,衣六銖衣,即洞賓也。仙姑始僕,
僕亟拜之,洞賓出一桃,曰:「汝年幼,必好果物,食此盡,他日當飛昇,不然止居地中也。」仙姑僅能食其半,髯
者指以歸路。仙姑歸,自謂止一日,不知已逾月矣。自
是不饑無漏,洞知人事休咎,後尸解去。洞賓嘗謂仙
姑曰:「吾嘗遊華陰,市中賣藥,以靈丹一粒置他藥萬粒中。有求藥者,於瓢中信手探取與之,觀其夙分也。」如是數日,他藥萬粒探取入手,而此丹入手即墜。因
嘆世間仙骨,難值如此。 長沙劉跛仙遇洞賓於君
山,得靈龜吞吐之法,功成,歸隱岳麓,自號瀟湘子。常
侍洞賓往來抱黃。洞賓數游城下,有詩曰:「南山七十二,獨愛洞真墟。」後有鄭思者,遇跛仙于清泰門外,相
與俱仙去。 陳澹然,富而儒者也,性慕道,延雲水士
多年,竟無所遇。洞賓詭為傭者,為治圃,歲餘,所作工
役,力過常人。陳愛之,然止以傭者待之而已。一日,陳
與一道友講《陰符經》,至天發殺機,天地返復,未曉殺
機之旨。洞賓從旁抗聲曰:「生者不生,死者不死。已生而殺生,未死而學死,則長生矣。」陳大驚曰:「汝非傭者耶?誰教汝為此言?」既而詰之,則復繆悠其辭不可解。
道友曰:「田野村夫,定於何處竊得此語耳,非實通曉也。」居無何,忽辭。陳曰:「吾將遠行,明年五月五日」午時,
復來也。既去,寂然。陳有鄉人客於巴陵,遇之,曰:「為我寄語陳公,我呂洞賓也。始意公可授道,徐察之,則不然。吾不復來矣。」言訖,走入呂仙亭竹林中,不見。明年
端午日午時,陳暴卒。
按《江寧府志》:「萬鎡,字乘時,家貧發蒙,拆字以活。隆慶中,得末疾,以帛絡臂於項,左手執杖而行。一日早有事過普德寺,肩輿而往,事畢,下輿稍息,見一道人自前山下,呼鎡與語,鎡乃曰:『我不幸得偏枯,乃如此』。道人厲聲曰:『偏枯者,樹之榮悴相半也。樹若此即屬於火,不得為木矣。汝少饒,今澀怒盛於肝,以致生火,火不生土而土焦,土不生金而金鑠,金不生水,火反剋之,子孫拂意,方致汝蹶。血氣滯於脈絡,所謂密雲不雨者也』。」因問道人何姓,曰:「我思屯,乾道人也。屯於義為難,思屯者,常以難自思也。」因與言乾坤陰陽之理
甚悉。言畢曰:「汝可往橋上一行。」鎡不覺,遂扶杖隨出。
時日初升,道人橋邊對日而立,口喃喃誦而無聲。復
呼令行,遂自橋至雨花臺之麓,倚樹坐,以手捫鎡腰,
復向衣內上下捫,曰:「幸瘦可愈,不必餌藥,惟武夷茶,烹以澗泉,能解之耳。」鎡問其寓,曰:「清元觀,問思屯乾道人可也。」別去歸,遂步履如常矣。後至清元觀訪之,
但有呂祖塑像耳。乃知思者絲也,以絲合《屯》為純,乾
者陽也,所遇真純陽也。 嘉靖中,有姚錦者,住武定
橋,偶一道人向其家索齋,因飯之。道人見錦面上一
瘤,指之曰:「長將害事,子善人也,與子藥一粒,謹藏之。」瘤癢時,以水調敷。飯後索茶,茶畢,以空甌置井口上,
遂去。後數年,瘤忽癢甚,因出所藏藥敷之,頃刻消矣。
有為解者曰:「空甌置井口上,乃呂字,蓋遇仙也。」 賣
藥道人不知所從來,監前西倉巷有艾千戶者,一子
年十六七,而脣上有贅瘤,初如豆,漸大如拳,觸之痛
不可忍,父子相抱,終日啼。一日艾老往南門歸至內
橋,途遇賣藥道人,試以語之,道人曰:「吾能治此,若家何許,旦當詣汝告之。」翌日道人果至,診其子曰:「是不難,第愈時當謝我二金耳。」艾老許諾,遂出囊中藥,以
一青線糝之,繫於瘤之根。次日又至,又次日再至,語
艾老曰:「病即愈矣,明日當具金謝我。」翌日瘤如故,父
子又相抱而啼,疑其紿己也。午飯時,子方握七瘤,砉
然墜几上,毫無所苦,候道人竟不至矣。 丙申丁酉
間,有一道人坐朝天宮門前,丰儀甚偉,聚觀者眾,城
北一少年亦隨眾觀之,道人召之至前,曰:「汝邪氣滿面,必有妖物相嬲。試以語我為治之,不治且死。」少年
懼,因告之曰:「數月以來,有一美婦人,夕必共寢,莫知所從來,苦神氣疲耗耳。」道人曰:「是不難。」因從衣上取
布縷數條,結成圈與之曰:「今夕來,以繫其指上,勿令先覺也。」復授藥一丸曰:「以愈子病。」少年歸,俟婦至,如
言繫之。甫繫而結,即糾緊入骨。婦則狂呼,痛楚不可
忍,跳躑床上,每躑則身漸縮小,纔致寸許,躍出戶外,
至簷上而沒。其父母升屋索之,從承霤中得一木女
子,滿身皆苔痕也。取焚之,復服所與藥,病遂愈。少年
父母得其子愈,命治齋延之,少年至宮前,不復見。一
日遇之於市,邀之歸,道人不可,袖中出一緘并藥兩
丸與之,曰:「歸示爾父母,如我至也。」子持物展視,則呂
祖像一幅,而丰儀儼然道人也。
按《滁州志》:「汪繼美,嘉靖年間諸生。遇回翁道人,如世所傳洞賓像,童子四人隨焉。初從夢入,久乃見形,時挈之雲中。凡與之譚,輒題詩於壁。好事者裒之為《遇仙集》。」按《宜黃縣志》:洞賓墨跡:距縣十里,有山曰赤松,憲使
鄒極父朝請公結庵處也。一日有異人過,大書「『『佛門長開』四字,中又書『九九八十四』」及「回』字。後庵僧以九月九日順寂,壽八十四。回者呂字,人知為呂純陽也。」墨跡今逸,邑人饒時亨刻石記其事。 鄒極自本路
憲使丁外艱歸,一日,有過客自稱姓呂名洞,來謁,嗜
酒,飲不計升斗,公不倦與對。他日乘醉求臥公枕,以
珊瑚枕,洞睨視,撲於地,碎之。明日復至,閽人語之,洞
遽索破枕,以玉斧鑿泉,得水洗之,復完如故。閽人以
告,公出見之,索酒如常。時公有客,不果陪,止給三爵,
令獨飲。洞曰:「有客無主,何以酒為?」因笑謂侍者曰:「更持一酒斝來強公飲。」獻酬間不覺竟日夜。尊中初未
益,而酌之不竭,夜分迺去。明日,酒人告無故甕竭者
三。洞復來,邀公同遊曹黃二山。公意不欲往,洞乃於
壁間畫一圖,圓徑不滿八寸,樓閣仙娥,樂器俱備鈞
天之數。洞叱之,門戶俱啟。洞命極入。極欲邀夫人同
往,洞遽躍入,圖亦隨沒。夫人急以衣裾印之,遂成一
圖,子孫世藏於家。後二年公卒,洞又來問,指公像曰:
「向時招爾同遊,今乃爾邪?」因咄咄不已而去。
按《天台縣志》,呂洞賓游天台,居福聖觀,靈應事跡甚
多。嘗題一絕於壁云:「青蛇繞地月徘徊,夜靜雲閒鶴未回。欲度有緣人換骨,暫留蹤跡在天台。」宋紹興間,
一丐者負其母歌於市,云:「只兩口。」既久,詢丐所聚處,
則無是人。一日到台州,出崇和門,至泉井岸,擲其母
於水,乃一巨瓢跨而昇空。人方思兩口乃呂字也。
按《寶慶府志》:宣和二年,喦儒冠於武岡譙樓,嘆曰:「『佳哉山水,五百年無兵火,可避亂也』。市中小兒見其狀,問之曰:『公非呂洞賓耶?中即有牽衣求長生藥者,因忽不見。後有自紫陽來者,以青錢百餘謂鼓匠曰:『呂先生還酒錢,即向日登樓生也』』。」郡人因於譙樓建止
戈坊。
按《廣德州志》:呂純陽嘗至州東二十里,遇王嫗,鬻酒
為業。純陽每從索酒,必與,不計其直。純陽畀丹一顆,
投井中,井中水化為醴,取之不竭,嫗以致富。後人名
其井曰「王婆井」云。
按《河南府志》:呂喦,字洞賓,本府河中人。曾侍鍾離講
道於雲溪觀之右巖。今二仙洞乃其遺跡。相傳伊國
主好道,一道人醉態猖狂,向前曰:「『我呂喦也,可登名』。主者呵曰:『何物野道,敢冒上仙名』。」反復爭辯,喧傳達
於睿前。國主呼之驗視,已失所在。又縣西北真武廟
前一柱,乃倒樹枯楊,有道士久坐此,忽振衣而起,取
筆於柱上書「活楊宮」三字,旁書一「呂」字而去。社眾往
觀之,已發枝葉矣,迄今尚茂。人名其廟曰活楊宮。
按《安慶府志》:呂喦,字純陽,別號洞賓,天寶時人。以進
士授江州德化縣令。私行廬山,遇鍾離真人,授天仙
劍法。曾至桐城呂亭驛畔,遇一孝婦,取水事姑,至此
息肩,指示之曰:「此間自有甘泉,不須遠」去,遂拔劍劃
之,泉為湧出,至今方池數武。泉出沙間,雖大旱不竭,
名洞賓泉。又嘗游浮山,《留題雪浪巖》詩云:「褰裳懶步尋真宿,好景一時觀不足。月在碧空風在松,何必洞天三十六。」按《兗州府志》:「呂仙翁四月十四日誕遊單父,既去,邑人於城東隅立祠。州人包九成者,心慕仙翁,乃精誠設醮致禱曰:『如仙翁復來,願示靈響。至日,果有白鶴四隻從西南來,晡時方去。自是每於仙翁誕日,祠側草莖上結成鶴形,日高遂泯,至今猶顯其異』。」按《武當山志》:「呂純陽,父姓李,母姓呂。本唐宗冑,中進
士狀元及第,因武后殲唐子孫乃從母姓。先隱太華
山中,道明三元,苦心救世。玉帝選仙,群仙會真,為天
仙狀元,上帝敕命為傳教祖師。嘗遊武當,居紫炁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