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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彙編 神異典 第三百三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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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神異典
第三百四卷目錄
服食部紀事二
服食部雜錄
服食部外編
神異典第三百四卷
服食部紀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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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書王希夷傳》:「希夷,徐州滕人。家貧,父母喪,為人牧羊,取傭以葬。隱嵩山,師黃頤學養生。四十年。頤卒,更居兗州徂徠,與劉元博友善,喜讀《周易》《老子》,餌松柏葉雜華。年七十餘,筋力柔強。」《裴潾傳》:「潾本河東聞喜人,篤學,善隸書,擢起居舍人。帝喜方士,而柳泌為帝治丹劑,求長年。帝御劑中躁病渴。潾諫曰:『夫除天下之害者,常受天下之利;共天下之樂者,常饗天下之福。故上自黃帝顓頊、堯舜禹湯文武,咸以功濟生人,天皆報以耆壽,垂榮無疆。陛下以孝安宗廟,以仁牧黎庶,攘划妖兇,復張太平,賓禮賢俊,待以終始,神功聖德,前古不及。陛下躬行之,天地宗廟,必相陛下以億萬之永。今乃有方士韋山甫、柳泌等,以丹術自神,更相稱引,詭為陛下延年』。」臣
謂士有道者,皆匿名滅影,無求於世,豈肯干謁貴近,
自鬻其伎哉!今所至者,非曰知道,咸求利而來,自言
飛鍊為神,以訹權賄,偽窮情得,不恥遁亡,豈可信厥
術,御其藥哉?臣聞「人食味,別聲被色而生者也。味以行氣,氣以實志。水火鹽梅,以烹魚肉。宰夫和之,齊之以味,君子食之,以平其心。」夫三牲五穀,稟五行以生
也。發為五味,天地生之,所以奉人,聖人節調,以致康
彊。若乃藥劑者,所以禦疾,豈常進之餌哉?況又金石
性託酷烈,而燒治積「年,包炎產毒,未易可制。夫秦、漢之君,亦信方士矣,如盧生、徐福、欒大、李少君,後皆詐譎無成功,事暴前策,皆可驗視。《禮》:君之藥,臣先嘗之;父之藥,子先嘗之,臣子一也。願以所治劑俾其人服之,竟一歲以考真偽,則無不驗矣。」帝怒,貶江陵令。後
憲宗竟以藥棄天下,世益謂潾知言。穆宗雖誅泌,而
後稍稍復惑。方士有布衣張皋者,上疏曰:「神慮澹則血氣和,嗜欲勝則疾疹作。古之聖賢,務自頤養,不以外物撓耳目,聲色敗性情,由是和平自臻,福慶用昌。在《易》『無妄之疾,勿藥有喜』,在《詩》:『自天降康,降福穰穰』。」此天人符也。然則藥以攻疾,無疾不用藥也。高宗時,
處士孫思邈達於養生,其言曰:「人無故不用餌藥,藥有所偏助,則藏氣為不平。」推此論之,可謂達見至理。
夫寒暑為賊,節宣乖度,有資於醫,尚當重慎。故《禮》稱
「醫不三世,不服其藥。」庶士猶爾,況天子乎?先帝晚節
喜方士,累致危疾,陛下所自知,不可蹈前覆、迎後悔
也。今人人竊議,直畏忤旨,莫敢言。臣蓬菣之生,非以
邀寵,顧忠義可為者,聞而「默,則不安。願陛下無忽。」帝
善其言,詔訪皋,不獲。
《李抱真傳》:抱真好方士,謂不死可致。有孫季長者為
治丹,且曰:「服此當仙去。」抱真表署幕府。嘗語左右曰:
「秦漢君不偶此,我乃得之,後升天,不復見公等矣。」夜
夢駕鶴,寤而刻寓鶴,衣羽服,習乘之。後益惑厭勝,因
疾請降官,七讓司空,還為左僕射。餌丹二萬丸,不能
食,且死,醫以彘肪穀漆下之,疾少間,季長曰:「危得僊,何自棄也。」益服三千丸,卒。
《舊唐書憲宗本紀》:元和五年八月,上顧謂宰臣曰:「神仙之事信乎?」李藩對曰:「神仙之說,出於道家所宗,《老子》五千文為本。《老子》指歸,與經無異。後代好怪之流,假托老子神仙之說,故秦始皇遣方士載童女入海求仙,漢武帝嫁女與方士求不死藥,二主受惑,卒無所得。文皇帝服胡僧長生藥,遂致暴疾不救。古詩云:『服食求神仙,多為藥所誤』。」誠哉是言也。君人者但務
求理四海,樂推社稷,延永自長年也。上深然之。
《雲仙雜記》:白樂天語人曰:吾已脫去利名枷鎖,開清
高門戶,但蓮龕子母丹,不知何時可成。
《廬山志樵人直說》:白樂天嘗煉丹於廬山草堂,作飛
雲履,以元綾為質,剪素絹為雲,四面緣飾之,染以四
選香。每振履,飄飄如煙霧,嘗著之以示山中道侶曰:
「吾足下雲生不久,且登朱府矣。」《唐書李德裕傳》:「德裕為浙西觀察使。敬宗時,狂人杜景先上言,其友周息元壽數百歲,帝遣宦者至浙西迎之,詔所在馳驛敦遣。德裕上疏曰:『前世天子雖好方士,未有御其藥者,故漢人稱黃金可成,以為飲食器則壽。高宗時劉道合、元宗時孫甑生皆能作黃金,二祖不之服,豈非以宗廟為重乎?儻必致真隱,願止師保和之術,慎毋及藥,則九廟慰悅矣』。」息元果誕譎
不情,終帝世無他驗。文宗即位,乃逐之。
《續博物志》:李德裕好餌雄朱,有道士自云李終南,笑
曰:「此是世間凡火,服之反促壽。」因出一玉象子,狀如
拳曰:「此可求勾漏瑩徹者,燃香致象鼻下,勿令婦人雞犬見之。三五日象自服之,即復吐出,乃可服。」此火
玉,太陽之精,凝結已三萬年,以相公好道,因以奉借,
唯忠孝是念,無自貽咎。又出金象云:「此是雌者,貴其相伴,不爾,玉象飛去。」德裕服之有異,乃於都下採聘
名姝,至百數不止,象砂不復吐。後南遷,再遇道士,怒
甚,索二象。是夕風雨濤瀨并作,玉象如團火飛出船,
德裕死於朱崖。
《宣室志》:「趙州昭慶民駱元素者,為小吏,得罪於縣令,遂遁跡而去,匿身山谷中,忽遇老翁策杖立於長松之下,召元素訊曰:『爾安得至此耶』?」元素對:「『得罪於縣令,遁逃至此,幸翁見容』。翁引元素入深山,僅行十餘里,至一巖穴,見二茅齋東西相向,有侍童一人,年甚少,居於西齋,其東齋有藥竈,命元素候火。老翁自稱」東真君,命元素以東真呼之。東真以藥十餘粒令元
素餌之,且曰:「可以治饑矣。」自是元素絕粒,僅歲餘,授
符術及吸氣之法,盡得其妙。又謂元素曰:「子可歸矣。」既而送元素至縣南數十里,執手而別。自此以符術
行里中,神效不可具述。其後元素犯法,刺史杖殺之。
凡月餘,其尸如生,曾無委壞之色,蓋餌靈藥所致。於
是里人收瘞之。寶曆元年夏月也。
《酉陽雜俎》:「南中有百姓,行路遇風雨,與一老人同庇樹陰,其人偏坐敬讓之。雨止,老人遺其丹三丸,言有急事即服。歲餘,妻暴病卒,數日方憶老人丹事,乃毀齒灌之,微有煖氣,顏色如生。今死已四年矣,狀如沉醉,爪甲亦長,其人至今輿以相隨。」說者於四明見之
矣。
史。論在齊州時,出獵至一縣界,憩蘭若中,覺桃香異
常。訪其僧,僧不及隱,言近有人施二桃,因從經案下
取出獻論,大如飯碗。時饑,盡食之,核大如雞卵。論因
詰其所自,僧笑曰:「向實謬言之,此桃去此十餘里,道路危險,貧道偶行腳」,見之覺異,因掇數枚。論曰:「今去騎從,與和尚偕往。」僧不得已,導論北去。荒榛中經五
里許,扺一水,僧曰:「恐中丞不能渡此。」論志決往,乃依
僧解衣,戴之而浮,登岸。又經西北,涉二小水,上山越
澗,數里至一處,布泉怪石,非人境也。有桃數百株,枝
幹埽地,高二三尺,其香破鼻。論與僧各食一蔕,腹果
然矣。論解衣,將盡力苞之,僧曰:「此或靈境,不可多取。貧道嘗聽長老說,昔日有人亦嘗至」此,懷五六枚,迷
不得出論。亦疑僧非常,取兩箇而返。僧切戒論,不得
言論。至州,使招僧,僧已逝矣。
《補錄記傳》:會昌中,有石旻者,蘊至術。嘗遊宛陵,宿雷
氏林亭。時雷之家僮網獲一巨魚,以雷宴客醉臥,未
及啟之,值天方蒸署,及明日,其魚已敗,將棄去。旻曰:
「吾有藥可令活,何棄之有?」雷則請焉,旻遂以藥一粒
投魚口中,俄而鱗尾皆動,鮮潤如故。雷大奇之,因拜
請延年之餌。旻曰:「吾之藥至清至潔,爾曹嗜欲無節」,
臟腑之內,諸穢委集。若遽食之,若水火相攻,安能全
其人乎。但神仙可學,人自多累。如籠禽檻猿,徒有騫
翔騰躍之志,安可致焉。
《神仙感遇傳》:「河東薛逢,咸通中為綿州刺史。歲餘,夢入洞府,見餚饌甚多,而不睹人物,亦不敢食之,乃出門。有人謂曰:『此天倉也』。明日話於賓友,或曰:『州界昌明縣有天倉洞,中有自然飲食,往往遊雲水者得而食之。即使道士孫靈諷與親吏訪之,入洞可十餘里,猶須執炬,十里外漸明朗。又三五里,豁然與人世無異。崖屋極廣,可容千人。其下平整,有石床羅列,床上有飲食名品極多,皆新食,軟美甘香。靈諷拜而食之,又割開三五所,請以奉於薛公為信』。」及齎出洞門,形
狀宛然,皆化為石矣。洞中左右有散麪溲麪,堆鹽積
豉,不知紀極。又行一二里,溪水迅急,既闊且深。隔溪
見山川居第歷然,不敢渡而止。近崖坡中,有履跡往
來,皆長二三尺,纔如有人行處。薛公聞之,歎異靈勝,
而莫窮其所以也。余按《地理志》云:「少室山有自然五穀甘果,神芝仙藥。周太子晉學道上仙,有九千年資糧,留於少室山。山在嵩山西十七里,從東角上四十里下,又上十里,得上定思。十里中有大石門,為中定思。自至崖頭,下有石室,中有水,多白石英。室內有《自然經書》,自然飲食,與此無異矣。天台山東,有洞八十餘里,有居民市肆,多賣飲食。」乾符中,有遊僧入洞,經
歷市中,饑甚,聞食香,買蒸餅啖之。同行一僧,服氣不
食。既飽,行十餘里,出洞門,已在登州吳平縣界,所食
之僧,俄變為石。以此言之,王烈石髓,張華龍膏,得食
之者,亦須累積陰功,天挺仙骨,可上登仙品。若常人
啖之,必化為石矣。
《仙傳拾遺》:「張定,廣陵人,得仙道,臨去留丹二粒與父母服之,百餘年無疾,自此不復歸父母。服丹,神氣輕爽,飲食嗜好倍於少壯者。乾符中,父母猶在。」《北夢瑣言》:唐廣南節度下元隨軍將鍾大夫,忘其名,
晚年流落,旅寓陵州,多止佛寺,仁壽縣主簿歐陽衎
愍其衰老,常延待之。三伏間,患腹疾,臥於歐陽舍,踰
月不食,慮其旦夕溘然欲陳牒州衙,希取鍾公一狀,
以明行止。鍾曰:「病即病矣,死即未也。既此奉煩,何妨申報。」於是聞官,爾後疾愈。孫光憲時為郡倅,鍾惠然
來訪,因問所苦之由,乃曰:「曾在湘潭,遇干戈不進,與同行商人數輩,就岳麓寺設齋。寺僧有新合知命丹者,云服此藥後,要退即飲海藻湯,或大期將至,即肋下微痛,此丹自下,便須指揮家事,以俟終焉。」遂各與
一緡,吞一丸。他日入蜀,至樂溫縣,遇同服丹者,商人
寄寓樂溫,得與話舊,且說所服之效。無何,此公來報
肋下痛,不日其藥果下,急區分家事,後凡二十日卒。
某方神其藥,用海藻湯下之,香水洗沐,卻吞之。昨來
所苦藥且未下,所以知未死,兼出藥相示,然鍾公面
色紅潤,強飲啖似得藥力也。他日不知其所終,以其
知命有驗,故記之焉。
《處州府志》:「羊愔,縉雲人。唐以明經授夾江尉,無意世榮,罷歸括蒼山。一日飲於阮郎亭酒中,忽仆地,七日乃寤。詰之,曰:『初見青幘絳服,一人自稱靈英,邀入洞中。須臾石間有物迸出,靈英指曰:『此青靈芝也,食之得仙』。愔取食之,食甘。自是惟飲水,覺身輕骨鳴,日行數百里』。」《五代史豆盧革傳》:「革自為相,遭天下多故,而方服丹砂,鍊氣以求長生。嘗嘔血數日,幾死。」《王鎔傳》:鎔好左道,鍊丹藥,求長生,與道士王若訥留
遊西山,登王母祠,使婦人維錦繡,牽持而上。每出逾
月忘歸,任其政於宦者。宦者石希蒙與鎔同臥起,天
祐十八年冬,鎔自西山宿鶻營莊,將還府,希蒙止之。
宦者李弘規諫曰:「今晉王身自暴露,以親矢石,而大王竭軍國之用,為遊畋之資,開城空宮,逾月不還,使一夫閉門不納從者。大王欲何歸乎?」鎔懼,促駕,希蒙
固止之。弘規怒,遣親事軍將蘇漢衡率兵環甲露刃
於帳前曰:「軍士勞矣,願從王歸國。」弘規繼而進曰:「惑王者希蒙也,請殺之以謝軍士。」鎔不答。弘規呼甲士,
斬希蒙首,擲於鎔前。鎔懼,遽歸,使其子昭祚與大將
張文禮族弘規、漢衡,收其偏將下獄,窮究反狀,親軍
皆懼,文禮誘以為亂。夜半,親軍千餘人踰垣而入,鎔
方與道士焚香受籙,軍士斬鎔首,袖之而出,因縱火
焚其宮室,遂滅王氏之族。
《南唐近事》:「諫議大夫張義方命道士陳友者合還丹於牛頭山,頻年未就。會義方遘疾將卒,恨不成九轉之功。一旦命子弟發丹竈,竈下有巨虺,火吻錦鱗,蜿蜒其間,若為神物護持。乃取丹自餌一粒,瘖瘂而終。當時識者以為氣未盡,服之陰者不壽也。」《稽神錄》:「周寶為浙西節度使,治城隍,至鶴林門,得古塚,棺櫝將腐,發之有一女子,面如生鉛粉,衣服皆不敗。掌役者以告,寶親視之,或曰:『此當是嘗餌靈藥,待時而發,發則解化之期矣』。寶即命改葬之,具車轝聲樂以送。寶與僚屬登城望之,行數里,有紫雲覆輀車之上,眾咸見一女子出自車中,坐於紫雲,冉冉而去」,
久之乃沒,開棺則空矣。
江南太子校書周延翰,性好道,頗修服餌之事。嘗夢
神人以一卷書示之,若道家之《經》。其文皆七字為句,
惟記其末句云:「紫髯之伴有丹砂。」延翰寤而自喜,以
為必得丹砂之效。後從事建業,卒,葬於吳大帝陵側。
無妻子,惟一婢,名丹砂。
張武者,始為廬江道中一鎮副將,頗以拯濟行旅為
事。常有老僧過其所,武謂之曰:「師年老,前店尚遠,今夕止吾廬中可乎?」僧欣然。其鎮將聞之,怒曰:「今南北交戰,間諜如林,知此僧為何人,而敢留之也?」僧乃求
去。武曰:「吾業已留師,行又益晚,但宿無苦也。」武室中
惟有一床,即以奉其僧,己即席地而寢,盥濯之備皆
自具焉。夜數起視之,至五更,僧乃起而歎息,謂武曰:
「少年乃能如是耶!吾有藥贈子十丸,每正旦吞一丸,可延十年之壽,善自愛。」珍重而去,出門忽不見。武今
為常州團練副使,有識者計其年已百歲,常自稱七
十,輕健如故。
光州檢田官蔣舜卿行山中,見一人方採林檎,以二
枚與之食,因爾不饑。家人以為得鬼食不治,將病,求
醫甚切而不能愈。後聞壽春有叟善醫,乃往訪之。始
行一日,宿一所旅店,有老父問以所患,具告之。父曰:
「吾能救之,無煩遠行也。」出藥方寸匕服之,吐二林檎
如新。父收之去,舜卿之飲食如常。既歸,他日復訪之,
店與老父俱不見矣。
陳金者,少為軍士,隸江西節度使劉信圍處州,金私
與其徒五人發一大塚,開棺見白髯老人,面如生,通
身白羅衣,衣皆如新。開棺時即有白氣衝天,墓中有
非常香馥。金獨視棺蓋上有物如粉,微作硫黃氣。金
素聞棺中硫黃為藥成仙,即以衣襟掬取,懷歸墓中,
無他珍寶,即共掩之而出。既至營中,營中人皆驚云:
「今日那得香氣?」金知硫黃之異,旦輒汲水浸食至盡。
城平,入舍僧寺,偶與寺僧言之,僧曰:「此城中富人之遠祖也,子孫相傳其祖好道,有異人教餌硫黃,云數盡當死,死後三百年墓開,當即解化之期也,今正三百年矣。」即相與復視之,棺中空,惟衣裳尚存,如蟬蛻
之狀。金自是無病,今為清海軍小將,年七十餘矣。形
體枯瘦輕健如故。
臨川有士人唐遇,虐其所使婢,婢不堪其毒,乃逃入
山中。久之,糧盡饑甚,坐水邊,見野草枝葉可愛,即拔
取濯水中,連根食之,美甚。自是恆食,久之,遂不饑,而
更輕健。夜息大樹下,聞草中獸走,以為虎而懼,因得
念上樹,杪乃生也。正爾念之,而身已在樹杪矣。及曉
又念,當下平地,又欻然而下。自是意有所之,身輒飄
然而去。或自一峰之一峰頂,若飛鳥焉。數歲,其家人
伐薪見之,以告其主,使捕之,不得。一日遇其在絕壁
下,即以網三面圍之,俄而騰上山頂,其主亦駭異,必
欲致之。或曰:「此婢也,安有仙骨?不過得靈藥餌之爾。試以盛饌,多其味,令甚香美,致其往來之路,觀其食否。」果如其言。常來就食,食訖不能復遠去,遂為所擒。
具述其故,問其所食草之形狀,乃黃精也。復使尋之,
遂不能得其婢數年亦卒。
教坊樂人有兒年十餘歲,恆病黃瘦尤甚。忽遇一道
士於路謂之曰:「汝病食癥耳,吾能療之。」因袖中出藥
數丸,使吞之。既而復視袖中曰:「嘻,誤矣,此辟穀藥也。自此當不食,然病亦瘳矣。爾必欲食,常取少木耳食之,吾他日復以食癥藥遺爾也。」遂去。兒歸,一二日病
愈。然其父母恆以不食為憂,竟逼使餌木耳,遂噉食
如故。已而自悔曰:「我餌仙藥而不自知道士許我復送藥來,會當再見乎?」因白父母,求遍歷名山,尋訪道
士,母不許。其父許之曰:「向使不愈,今亦死矣,既志堅如此,或當有分也。」遂遣之。今不知所在。
《元怪錄》:「杜巫尚書年少未達時,曾於長白山遇道士貽丹一丸,即令服訖,不欲食,容色悅澤,輕健無疾。後任商州刺史,自以既登太守班,已崇而不食,恐驚於眾,欲去其丹,於是遇客無不問其法。歲餘有道士至,甚年少,巫詢之,道士教以食豬肉,仍吃血。巫從之食訖,道士命挱羅。須臾巫吐痰涎至多,有一塊物如栗」,
道士取之甚堅,剖之若新膠之未乾者,丹在中。道士
取以洗之,置於手中,其色綠瑩。巫曰:「將來,吾自收之,暮年服也。」道士不與,曰:「長白吾師曰:杜巫悔服吾丹,今願出之,汝可教之收藥歸也。今我奉師之命,欲去其神物,今既去矣,而又擬留至耄年,縱收得,亦不能用也。自宜息心。」遂吞之而去。巫後五十餘年,罄產燒
藥,竟不成。
《野人閒話》:翰林辛夤孫頃年在青城山居,其居則古
先道院,在一峰之頂,內有塑像。黃姑則六代元宗之
子也。一夕夢見召夤孫謂曰:「汝可食杏仁,令汝聰俐,老而彌壯,心力不倦,亦資於年壽矣。汝可有道性,又不終在此,須出山佐理」,當代夤孫夢中拜請,其法則
與《怡神論》中者同。元宗孫申天師元有《怡神論》語卷
下,卷中有神仙祕方三十首,則甘草為首,「右食杏仁法次之。杏仁七個去皮尖,早晨盥漱了,內於口中,久之則盡去其皮,又於口中噯之,逡巡嚼爛,和津液如乳汁,乃頓嚥。但日日如法食之,一年必換血,令人輕健安泰。」夤孫遂日日食之,至今老而輕健,年踰從心,
猶多著述。
《太平廣記》:「虞鄉、永樂等縣連接其中道者,往往而遇。有呂生者,居二邑間,為兒童時不欲聞食氣,因上山自斸黃精煮服之。十年之後,井餌生者,俗饌並不進。日覺輕健耐風寒,行若飄風,見文字及人語更不忘。母令讀書,遂欲應明經,日念數卷,實非為功也,自不忘耳。」後母逼令餐飯,不肯與。諸妹旦夕勸解,悉不從,
因於酒中置豬脂,自捧以飲之,曰:「我老矣,況酒道家不禁。」呂曰:「某自小不知味,實進不得。」及逼於口鼻,噓
吸之際,一物自口中落,長二寸餘。眾共視之,乃黃金
人也。呂生乃僵臥不起,惟言困憊。其妹以香湯洗之,
結於呂衣帶中,移時方起。先是,呂生年雖近六十,鬚
髮漆黑,及是皓首,母始悔之,卻取金人結處如舊。已
不見之矣。呂生恨惋垂泣再拜母出門去。云往茅山。
更無其蹤。
《茅亭客話》:華陽邑村民段九者,常入山野中採枸杞
根莖,貨之有年矣。因於紫山腳下見枸杞一株甚大,
遂斸之。根本怪異,不類常者,長尺餘,四莖如四足,兩
莖如頭尾,若一獸形。持歸村舍,家狗吠之不已。至夜,
四隅村落群狗聚而吠之,終夕不輟,不堪其喧也。遲
明妻怒,將充朝爨,群狗乃不復吠矣。休復見道書云:
「枸杞、茯苓、人參、薯藥、朮等,形有異者,餌之皆獲上壽。或除嗜慾,嗇神抱和,則必有真靈降顧接引為地仙爾。」《閑窗括異志》:「終南山中有一人,身無衣服,遍體生黑毛,飛騰不可及,為獵人所得,言秦宮人避亂入山,有老翁教食松實,初甚苦澀,後稍便之,遂不饑。獵人以穀食之,初聞甚臭,吐逆數日乃安,身毛脫落,漸老而死。」《道山清話》:山谷在宜州服紫霞丹,自云得力。曾紆嘗
以書勸其勿服,山谷答云:「公卷疽根在傍,乃不可服。如僕服之,殆如晴雲之在川谷,安得霹靂火也。」《墨莊漫錄》:章聖時煉丹一爐,在翰林司金丹閣,日供
炭五秤,至熙寧元年猶養火不絕。劉袤延仲之父被
旨裁減百司,此一項在經費之數。有旨罷之,其丹作
鐵色,詔藏天章閣。張忠定公安道居南都,煉丹一爐,
養火數十年,丹成不敢服。時張聖民守南都,羸瘠殊
甚,聞有此丹,堅求餌之。安道云:「不敢吝也,但此丹服火之久,不有大功,必有大毒,不可遽服。」聖民求之甚
力,乃以一粒如粟大以與之,且戒宜韜藏,慎勿輕餌。
聖民得之即吞焉,不數日,便血不止,五臟皆糜潰而
下,竟死。云二事聞之劉延仲。
《龍川志》:予治平末泝峽還蜀,泊舟仙都山下,有一道
士以陰冥君長生金丹訣石本相示,予問之曰:「子知金丹訣否?」道士曰:「不知也。」然士大夫過此,必以問之,
庶有知之者。予嘉其意,試問以燒煉事。對曰:「養生有內外,精氣內也,非金石所能堅凝;四肢百骸外也,非精氣所能變化。欲事內,必調養精氣,精氣和而後內」丹成,內丹成則不能死矣。然隱居人間久之,或托尸
解而去來變化,輕舉不可得也。蓋四大本外物和合
而成,非精氣所易也。惟外丹成,然後可以點瓦礫,化
皮骨,而飛行無礙矣。然內丹未成,內無交之,則服外
丹者多死。譬之積枯草敝絮,而置火其下,無不焚者。
予甚善其說,告之曰:「昔人有服金丹,不幸赴井而死,既而五臟皆化為黃金者,又有服玉泉死於盛夏,而屍不敗壞者,皆無內丹以主之也。子之說其信然哉。」後十餘歲,官於南京張公安道家。有一道人,陝人也,
為公養金丹。其法用紫金丹砂,費數百千,期年乃成。
公喜告予曰:「吾藥成,可服矣。」予謂公何以知其藥成
也?公曰:「《抱朴子》言,藥」既成,以手握之,如泥出指間者,
藥真成也。今吾藥如是,以是知其成無疑矣。予為公
道仙都所聞,謂公曰:「公自知內丹成,則此藥可服,若猶未也,姑俟之若何?」公笑曰:「我姑俟之耶。」《羅浮山志》:鄧守安,羅浮道士。蘇軾與表兄程正輔書
云:「前者留博羅一日,再見鄧道士,所聞別無異者,方欲邀來款問也。續寄丹砂已領,感愧之極。軾於大丹未明,直欲以此砂試煮煉,萬一伏火,亦恐成藥耳。成否當續布聞。」蓋軾欲煉金液,故與守安往來也。
宋藍喬辭母學道七年而歸,語母曰:「兒本飄然江湖,所以復返者,念母故也。」瓢中出丹一粒餽焉,曰:「服之可長年無疾。」留歲餘,復有所往,後母壽九十七而終。
《畫墁錄》:劉伯壽少年時,磊落不羈,其父曄尹京,每旦
父趨郡,伯壽隨馬而出,簿佐偵伺,約父將歸則已輒
先入。其自課書史,從容無闕。一旦早至白礬樓下,天
未明,獨坐茶坊中,有一老人繼入就坐,因相問勞共
茶,老人曰:「少年能飲酒乎?」伯壽曰:「性不能飲酒。」老人
曰:「少年不能飲,老夫自飲,可登此樓乎?」伯壽欣然從
之。既上閴,無一人,老人一舉已斗餘矣。熟視伯壽曰:
「少年人清氣足,可以致神仙,然肩骨低一指,猶位躋三品。」至耄年,文武雙全,子孫蕃衍,乃授以丹術。元豐
二年冬,予自蒲中之京師,訪伯壽於嵩陽,是時年七
十有四矣。同登峻極,行步如飛。予與登封令龐元常、
杜子春明經奔喘不及,伯壽顧而笑曰:「三年少乃爾耶?」袒露髀股,示人,皆肉皮裹骨,毛長數寸,扣之有聲,
光彩爛然。足未歇,歌所為大曲,略數千言,響振山谷。
累夕對榻,竟且不眠,至元祐初方卒,無疾也。
《談圃》:子瞻在黃州,術士多從之遊。有僧相見數日,不
交一言,將去懷中取藥兩貼,如蓮蕊而黑色,曰:「此燒煉藥也,有緩急服之。」子瞻在京師為公言,至今收之。
後謫海島無恙,疑得此藥之力。
《續明道雜志》:張文定以端明殿學士尹成都,日值藥
市,其門毉李生因市藥,遇一老人,相與問訊,老人曰:
「張公已再鎮蜀矣。」文定實一至,老人似言其前身事
也。又曰:「今有藥二粒,君為我達於公,或公不信,未肯餌,則以一粒烹水銀,候汞成金,可無疑也。」李生以藥
獻公,公素好道,聞之甚喜,乃於府第小亭躬取水銀,
構火,投藥一粒烹之。既烹,有聲如粥沸,有紅光自鼎
中起,俄頃光罩一亭,而鼎中聲亦屢變。火滅,視鼎中,
爛然餅金矣。公取餘一粒,即服之,公壽八十五歲,康
寧終身無疾,坐而逝。殯後,柩有大聲,豈其尸解矣?不
然,神丹在腹,豈與常人同腐也?某見公子恕說藥金
一兩許,公令作四指環,其一公以奉其父,其一與其
夫人,其一長子,其一以自服。父夫人、長子皆前歿,金
亦隨葬,獨公者猶在。恕言此時公尚無恙,意今亦葬
之矣。某嘗問恕以公居常導養之方,恕亦不盡知其
深妙處,恕但言:「公自中年後,即清心獨居一堂,每旦起,即徐步周環約五里所,日以是為常,不見別有施為也。少時服朱砂,又」服天門冬,既老亦罷之。公年八
十餘時,某猶見之,視其頤頰,白膩如少年然。公少年
喜飲酒,飲量絕人,晚年病目,亦其毒也。公頗得彭老
御內之術,屢以試用。公言「唯一次,實覺精氣上愬至腦耳,他時不覺也。」《聞見近錄》:張文懿為社洪令,一道士詣邑,熟視文懿,
不語久之,項間取瓢出藥十粒,顧文懿曰:「可餌之。」文
懿即餌之,道士微笑,復取之,至九十粒即吐。道士浴
之,使再餌之,復吐其四,實餌八十六粒。道士曰:「明日可到城外觀也。」明日詣之,謂文懿曰:「欲為神仙耶,欲為宰相耶?」文懿曰:「欲為相耳。」道士咨歎久之,留一書,
封緘甚密,且候作相老倦時開,竟不知其何人也。文
懿八十六歲,未嘗有疾,至上元,偶思道士所留書,啟
之乃彩選一冊,因會子弟作選。至宰相,視上惟有真
人耳,始悟道士意也。明日道士忽至,顧文懿曰:「打疊了未。」語畢而去。使人訪之,即臥店中卒矣。文懿忽覺
腹痛,須臾,一囊下藥八十六粒,炳然「如新。」遂葬藥於
三寶堂下。是夕薨。
《宋史方技傳》:王老志,濮州臨泉人,遇異人於丐中,自
言吾所謂鍾離先生也。予之丹,服之而狂。遂棄妻子,
結草廬田間,時為人言休咎。政和三年,召至京師,嘗
緘書一封至帝所,徽宗啟讀,乃昔歲秋中與喬、劉二
妃燕好之語也,帝由是稍信之。
《揮麈餘話》:王稱定觀者,元符殿帥恩之子,有才學,好
與元祐故家遊。范元實《溫潛溪詩眼》中亦稱其能詩。
政和末為殿中監,年二十八矣,眷甚渥。少年貴仕,酒
色自娛。一日忽宣召入禁中,上云:「朕近得一異人,能製丹砂,服之可以長生久視,煉治經歲而成,色如紫金,卿為試之。」定觀忻躍拜命,即取服之,才下咽,覺胸
「間煩燥之甚,俄頃,煙從口中出,急扶歸,已不救。既殮之後,但聞棺中剝啄之聲,莫測所以。已而火出其內,頃刻之間遂成烈燄,室廬盡焚。開封府尹亟來捄之,延燒數百家方止,但得枯骨於餘燼中,亦可怪也。」丁廣者,明清里中老儒也,與祖父為輩行,嘗任保州
教授,郡將武人,而通判者戚里子悉多姬侍以酒色
沈縱。會有道人過郡,自言數百歲能煉大丹,服之可
以飽嗜欲而康強無疾,然後飛昇度世。守貳館之,以
先生之禮事之。選日創丹竈,依其法煉之,四十九日
而成,神光屬天,置酒大合,樂相慶,然後嘗之。廣聞之,
裁書以獻,乞取刀圭以養病身。道人者以其骨凡,不
肯與。守貳憐之,為請,僅得半粒,廣忻然服之。不數日,
郡將、通判皆疽發於背,道人宵遁,守貳相繼告殂。廣
腰間亦生癤,甚惶恐,亟飲地漿解之,得愈。明年考滿
改秩歸,里中疾復作,又用前法稍痊。偶覺熱躁,因澡
身水入創口中,不能起。金石之毒,有如此者。併書之
於此,以為世誡云。
《四川總志》:「宋羅晏,閬州人。兒時牧山下,見二道人奕捨。牧觀之,道人出囊中餅與之。晏食已歸家,覺腹中如燎,因發狂累日。自是惟飲水,數日不一食,稍稍預言禍福,無不驗。」《元史廉希憲傳》:方士請煉大丹,敕中書給所需。希憲
具以秦、漢故事奏,且曰:「堯舜得壽,不因大丹也。」帝曰:
「然。」遂卻之。
《明通紀》:永樂十五年七月,行在通政司言:「甌寧縣人進金丹及方書。上曰:『此妖人也。秦皇漢武一生為方士所欺,求長生不死之藥,此又欲欺朕,朕無所用。金丹令自食之,方書亦與毀之,毋令別欺人也』。」《名山藏典謨記》:世宗嘉靖三十五年八月,陶仲文、顧
可學皆言芝入藥可壽,命分採之元嶽、龍、虎、鶴鳴、三
茅、齊雲及五嶽諸山。上曰:「當職者怠。龍涎香多年,訪求未得,故所遣廣東福建官記其罪,趣之,更遣一官求之於雲南。」上曰:「芝與香亡論,臣民得者許自獻。」宛
平民誠獻芝五本,賜銀幣。九月,上曰:「冬寒可念,禮部」止採芝,民毋行。禮部臣言:「臣向未敢請,今敢不如詔。」上曰:「為近畿者耳,元嶽諸山採如故,毋後舉。」《明通紀》:「嘉靖四十五年十月,上不豫,上以保養聖躬,精意修元,嘗命監察御史王大任、姜敞四方訪問能修元者。王大任於陝西、湖廣諸省招致方外之士,能合內養諸藥王金等,姜敞於江西、廣東諸省,只訪得能通符法者。復命大任、敞俱授翰林侍講。敞不自安,乞還,大任仍在朝不為翰林所齒。上雖修元西內,然」權綱總攬,朝政肅然。九卿庶屬,奉公循法,罔敢誕慢,
中官斂畏,無或千百司事者。上常黎明就寢,及辰即
興,夜分至五鼓,猶覽章奏,覽輒四五行,下而裁決精
詳,悉當其可復。宸翰灑然,天縱然也。自王大任以方
士王金等進,乃獻長生等藥,其品詭祕,不可辨知,皆
非《神農本草》所載。大較以強健陽力為主,性極燥熱,
非服食所宜。帝御之,遂火發疾甚,中外憂懼,不知所
為。
《明外史佞倖傳》「顧可學者,無錫人。舉進士,歷官營繕郎中。正德中,遷浙江參議。言官劾其在部時盜官帑,斥歸,家居二十餘年。瞷世宗好長生,而同年生嚴嵩方柄國,乃厚賄嵩,自言能煉童男女溲為秋石,服之延年。嵩為言於帝,遣使齎金幣就其家賜之。可學詣闕謝,遂命為右通政,寓嵩家,專煉秋石。嘉靖二十四」年超拜工部尚書,尋改禮部,再加至太子太保。時盛
端明亦以方術承帝眷,帝惑箕仙言,手詔問禮部:「古用芝入藥,今產何所?」尚書吳山轉引《本草黃帝內傳》
《漢傳儀》、王充《論衡瑞命記》,言「歷代皆以芝為瑞,然服食之法世未有傳,所產地亦未敢預擬。」乃詔有司採
之五嶽及太和、龍虎、三茅、齊雲、鶴鳴諸山。無何,宛平
民獻芝五本。帝悅,賚銀幣。自是來獻者接踵。時又採
銀礦,採龍涎香,使者四出,論者咸咎可學。可學尋以
年老乞休。卒,賜祭葬,諡榮僖。端明,饒平人。舉進士,由
庶吉士歷官右副都御史,督南京糧儲。劾罷,家居十
年。自言通曉藥石,服之可長生。由陶仲文以進,嚴嵩
亦左右之,遂召為禮部右侍郎。尋拜工部尚書,改禮
部,加太子少保,皆與可學並命。二人但食祿不治事,
供奉藥物而已。端明頗負才名,晚出他途,士論恥之。
端明內不自安,引去,卒於家。賜祭葬,諡「榮簡。」隆慶初,
二人皆褫官奪諡。
《陶仲文傳》王金思所以動帝,乃與申世文及陶世恩、
陶倣、劉文彬、高守中偽造諸品仙方,與所製金石藥
並進。其方詭祕不可辨,性燥,非服食所宜。帝御之,稍
稍,火發不能愈。然世恩竟得遷太常卿,倣太醫院使,
文彬太常博士。未幾,帝大漸,遺詔歸罪金等,命悉正
典刑。五人並論死繫獄。隆慶四年十月,高拱柄國。乃
宥金等死,編口外為民。
服食部雜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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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述異記》:漢世古諺曰:「雖有神藥,不如少年;雖有珠玉,不如金錢。」《太平廣記》:「仙有數品,華陰山神告劉根曰:汝今髓不滿,血不暖,氣少聽減,筋急肉沮,必欲長生,必先治病十二年,乃可服仙藥。藥有上下,仙有數品,不知房中之事,行氣導引并神藥者,不能仙也。藥上者為九轉還丹,太一金液,服之皆立登天。其次有雲母、雌黃之屬,雖不即乘雲,亦可役使鬼神。次乃草木諸藥,止可」數百歲。如欲長生,先去三尸。三尸常以月望晦朔上
天,白人間罪過,使人不壽。蓋人身中神欲得人生,三
尸欲人死,人死則散而為鬼,歆享祭祀,故欲人死也。
凡人夢與惡人鬥,乃尸與人神相戰也。
《東坡文集》:「黃州山中蒼朮至多,就野買一斤數錢爾,此長生藥也。人以為易得,不復貴重,以至薰蚊子,此亦可為太息。舒州白朮,莖葉亦甚相似,特華紫爾。然至難得,三百一兩,其效止於和胃,去游風,非神仙上藥也。」《演繁露》韓文衛造微曰:「我聞南方多水銀丹砂,雜佗奇藥,爊為黃金,可餌以不死。」《祛疑說》:「硃砂體陽而性陰,故外色丹而中含真汞也。用遠志、龍齒之類鍛之,則可以養心;用枸杞、地黃之類,則可以補腎;用南星、川烏之類,則可以驅風;以胡桃、破故紙之類,則可以治腰腎;以川椒、厚朴之類,則可以實脾氣。隨其佐使而見功,無施不可。」向昧此理,
每得一方,守以為法,歲月寖久,所收既多,所知稍廣。
「因悟此理,其後隨意用藥煉之,無不適用。每恨見之不早,因以所得著之,或可為服藥之助。老於鍛煉者,試以此說質之,亦必點首。」服食部外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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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異經》:「木梨生南方,梨徑三尺,剖之少瓤白素和羹食之,地仙,可以水火不焦溺矣。」《洞冥記》:「元鼎五年,郅支國貢馬肝石百斤,常以水銀養之,內玉櫃中,金泥封其上。國人長四尺,惟餌此石而已,半青半白,如今之馬肝。舂碎以和九轉之丹,服之彌年,不饑渴也。」武帝末年,彌好仙術,與東方朔狎暱。帝曰:「朕所好甚者不老,其可得乎?」朔曰:「臣能使少者不老。」帝曰:「服何藥耶?」朔曰:「東北有《地日》之草,西南有春生之魚。」帝曰:
「何以知之?」朔曰:「三足烏,數下地食此草。羲和欲馭以手揜烏目,不聽下地,長食此草。蓋鳥獸食此草,則美悶不能動矣。」帝曰:「子何以知乎?」朔曰:「臣小時掘井,陷落地下,數十年無所托寄。有人引臣欲往此草中隔紅泉,不得渡。其人以一隻屐與臣,臣泛紅泉,得至此草之處,臣求而食之。其國人皆織珠玉為業,邀臣入雲煓之幕,設元珉雕枕,刻黑玉銅鏤,為日月雲雷之狀,亦曰鏤雲枕。又薦蛟毫之白褥,以蛟毫織為褥也此毫柔而冷,常以夏日舒之,因名柔毫褥。」又有水藻
之屏,臣舉手拭之,恐水流濕其席,乃其光也。
有龍肝瓜,長一尺,花紅葉素,生於冰谷,所謂冰谷素
葉之瓜。仙人瑕丘仲採藥得此瓜,食之千歲不渴。瓜
上恆如霜雪刮嘗如蜜滓。及帝封泰山,從者皆賜冰
谷素葉之瓜,帝解《鳴鴻》之刀以賜朔,刀長三尺,朔曰:
「此刀黃帝采首山之銅鑄之,雄已飛去,雌者猶存。」帝
臨崩,舉刀以示朔,恐人得此刀,欲銷之,刀於手中化
為鵲,赤色,飛去雲中。
有鳳葵草,色丹,葉長四寸,味甘。久食令人身輕肌滑。
赤松子餌之,三歲,乘黃蛇入水,得黃珠一枚,色如真
金。或言是黃蛇之卵,故名蛇珠,亦名銷疾珠。語曰:「寧失千里駒,不失黃蛇珠。」鳥哀國有龍爪薤,長九尺,色如玉,煎之有膏,以和紫
桂為丸,服一千歲不饑。故語曰:「薤和膏。」身生毛,
有掌中芥,葉如松子。取其子置掌中,吹之而生,一吹
長一尺,至三尺而止,然後可移於地上。若不經掌中
吹者,則不生也。食之能空中孤立,足不躡地,亦名躡
空草。
有元都翠水,水中有菱,碧色,狀如雞飛,亦名「翔雞菱。」仙人鳧伯子常遊翠水之涯,采菱而食之,令骨輕,乘
身生毛羽也。
有遠飛雞,夕則還依人,曉則絕飛四海,朝往夕還。常
銜桂枝之實歸於南山,或落地而生,高七八尺,眾仙
奇愛之,取以釀酒,名曰「桂醪。」嘗一滴,舉體如金色。陸
通嘗餌黃桂之酒,祝雞公善養雞,得遠飛雞之卵伏
之,名曰「翻明雞」,如鵠大,色紫有翼,翼下有目,亦曰「目羽雞。」《異苑》:「西域苟夷國,山上有石駱駝,腹下出水,以金鐵及手承取,即便對過。惟瓠蘆盛之者,則得飲之,令人身體香淨而昇仙。其國神祕,不可數遇。」東陽徐公居在長山下,常登嶺,見二人坐於山崖對
飲。公索之,二人乃與一小杯。公飲之遂醉。後常不食,
亦不饑。
《述異記》:「鹿千年化為蒼,又五百年化為白,又五百年化為元。」漢成帝時,山中人得元鹿,烹而視之,骨皆黑
色。仙者說:「元鹿為脯食之,壽二千歲。」武陵源,在吳中,山無他木,盡生桃李,俗呼為「桃李源。」源上有石洞,洞中有乳水。世傳秦末喪亂,吳中人於
此避難,食桃李實者皆得仙。
《拾遺記》:「舜葬蒼梧之野,有鳥如雀,常遊丹海之際,時來蒼梧之野,銜青砂珠,積成壟阜,名曰珠丘。其珠輕細,風吹如塵起,名曰珠塵。」今蒼梧之外山人採藥,時
有得青石,圓潔如珠,服之不死。故仙人方回《遊南嶽
七言讚》曰:「珠塵圓潔輕且明,有道服者得長生。」周昭王夢羽人以指畫王心,應手即裂。王因患心疾,
旬日後,忽見所夢者復來語王曰:「先欲易王之心。」乃
出方寸綠囊,中有藥,名曰「續脈明丸、補血精散」,以手
摩王之臆,俄而即愈。王即請此藥,貯以玉缶,緘以金
繩,有得服之,後天而死。
有飛蛾出於圜丘之穴,憑氣飲露,群仙殺此蛾合丹
藥。西王母與群仙遊圜丘之上,聚神蛾,以瓊筐盛之,
使玉童負筐以遊四極,來降燕庭,出此蛾以示昭王,
王曰:「今乞此蛾,以合九轉神丹。」王母弗與。
宣帝地節元年,樂浪之東有背明之國,來貢方物。言
其鄉在扶桑之東,見日出於西方,其國昏昏常闇,宜
種百穀,名曰「融澤」,方三千里,五穀皆良,食之後天而
死。有浹日之稻,種之十旬而熟。有翻形稻,言食者死
而更生,夭而有壽。有明清稻,食者延年也。清腸稻,食
一粒歷年不饑。有瑤枝粟,其枝長而弱,無風常搖,食
之益髓。有鳳冠粟,似鳳鳥之𠜍,食者多力。有游龍粟,
枝葉屈曲,似游龍也。有瓊膏粟,白如銀,食此二粟,令
人骨輕。有繞明豆,其莖弱,自相縈纏。有挾劍豆,其莢
形似人挾劍,橫斜而生。有傾離豆,言其豆見日則葉
垂覆地,食者不老不疾。有延精麥,延壽益氣。有昆和
麥,調暢六腑。有輕心麥,食者體輕。有醇和。麥為麴以
釀酒,一醉累月食之,凌冬可袒。有含露麥,穟中有露,
味甘如飴。有紫沉麻,其實不浮。有雲冰麻,實冷而有
光,宜為油澤。有通明麻,食者夜行不持燭。是苣蕂也,
食之延壽,後天而老。其北有草,名虹草,枝長一丈,葉
如車輪,根大如轂,花似朝虹之色。昔齊桓公伐山戎,
國人獻其種,乃植於庭,云霸者之瑞也。有宵明草,夜
視如列燭,晝則無光,自消滅也。有紫菊,謂之「日精」,一
莖一蔓,延及數畝,味甘,食者至死不饑渴。有焦茅,高
五丈,燃之成灰,以水灌之,復成茅也,謂之「靈茅。」有黃
渠草,映日如火,其堅韌若金,食者焚身不熱。有夢草,
葉如蒲,莖如蓍,採之以占吉凶,萬不遺一。又有聞遐
草,服者耳聰,香如桂,莖如蘭。其國獻之,多不生實,葉
多委黃。詔並除焉。
大始元年,魏帝為陳留王之歲,有頻斯國人來朝,以
五色玉為衣,如今之鎧,不食中國滋味。自齎金壺,壺
中有漿,凝如脂,嘗一滴則壽千歲。其國傍有丹石井,
非人工所鑿,下及漏泉,水常沸湧,諸仙欲飲之,時以
長綆引汲也。其國人皆多力,不食五穀,日中無影,飲
桂漿雲霧,《羽毛》為衣,髮大如縷,堅韌如筋,伸之幾至
「一丈,置之自縮如蠡,續人髮以為繩。汲丹井之水,久久方得升合之。水中有白蛙,兩翅常去,來於井上,仙者食之。至周王子晉臨井而窺,有青雀銜玉杓以授子晉,子晉取而食之,乃有雲起雪飛。子晉以衣袖揮雲,則雲雪自止。白蛙化為雙白鳩入雲,望之遂滅。」皆
《頻斯國》之所記,蓋其人年不可測也。使圖其國山川
地勢、瑰異之屬,以示張華。華云。「此神異之國,難可驗信。」以車馬珍服,送之出關。
崑崙山出碧海之中,上有九層,第三層有禾穟一株,
滿車有瓜如桂有柰,冬生,碧色,以玉井水洗食之,骨
輕柔,能騰虛也。
岱輿山北有玉梁千丈,駕元流之上,紫苔覆漫,味甘
而柔滑,食者千歲不饑。有遙香草,其花如丹,光耀如
月,葉細長而白,如忘憂之草,其花葉俱香,扇馥數里,
故名「遙香草。」其子如薏,中實甘香,食之累月不饑渴,
體如草之香,久食延齡萬歲。仙人嘗採食之。
明帝陰貴人夢食瓜甚美,帝使求諸方國。時燉煌獻
異瓜種,恆山獻巨桃核。瓜名穹隆,長三尺而形屈曲,
味美如飴。父老云:昔道士從蓬萊山得此瓜,云是崆
峒靈瓜,四劫一實,東王公、西王母遺核於此地,世代
遐絕,其實頗存。又說巨桃霜下結花,隆暑方熟,亦云
仙人所食,帝使植於霜林園。此園皆植寒果,積冰之
節,百果方盛,俗謂之「相陵」,與「霜林」之聲訛也。后曰:「王母之桃,王公之瓜,可得而食,五萬歲矣,安可植乎?」后
崩,內侍者見鏡奩中有瓜、桃之核,視之涕零,疑非其
類耳。
昔仙人桐君採石,入穴數里,得丹石雞,舂碎為藥。服
之者令人有聲氣,後天而死。
《酉陽雜俎》:「句曲山五芝,求之者投金環二雙於石間,勿顧念,必得矣。第一芝名龍仙,食之為太極仙。第二芝名參成,食之為太極大夫。第三芝名燕胎,食之為正一郎中。第四芝名夜光洞鼻,食之為太清左御史。第五芝名料王,食之為三官真御史。」《雲笈七籤紫陽真人周君內傳》:「君遇陳留黃泰告君曰:『聞君好道,陰德流行,用思微妙,誠感於我,是以相詣。吾是中嶽仙人蘇林,字子元也。本衛人,靈公末年生。少好道德,受學於岑先生,見授鍊身消災之道術。後又遇仇公,公乃見教以服炁之法,還神守魂之事。吾行之甚驗,大得其益。子少知還陽,精髓不泄,又知』」導引服炁,吞景咽漿,不復須陰丹內術,補胎之益也。
然猶三蟲未壞,三尸未死,故導引服炁,不得其理,可
先服制蟲細丸,以殺穀蟲。蟲有三名,一名青古,二名
白姑,三名血尸,謂之三蟲。三蟲在內,令人心煩滿,意
志不開,所思不固,失食則饑,悲愁感動,精志不至,仍
以飲食不節斷也。雖復斷穀,人體重「滯,奄奄淡悶,所夢非真,顛倒飜錯,邪俗不除,皆由此蟲在內,搖動五臟故也。」殺蟲之方:附子五兩,麻子七升,地黃六兩,朮
七兩,茱萸根大者七寸,桂四兩,雲芝英五兩,凡七種,
先取菖蒲根煮濃作酒,使清淳重美,一斗半,以七種
藥內器中漬之三宿乃出,曝之令燥,又取前酒汁漬
之三宿,又出,曝之,須酒盡乃止。曝令燥,內鐵臼中擣
之,下細簁,令成粉,取白蜜和之,令可丸,以平旦東向,
初服二丸如小豆,漸益一丸,乃可至十餘丸也。治腹
內絃實,上炁心胸結塞,益肌膚,令體輕有光華。盡一
劑則蟲死,蟲死則三尸枯,三尸枯則自然落矣。亦可
數作,不限一劑也。然後合四鎮丸,加曾青、黃精各一
兩,以「斷穀蟲。若導引服炁,不得其理,可先服食眾艸藥,苣蕂、茯苓、朮、桂、天門冬、黃連、地黃、大黃、桃樘及皮任擇焉。」雖服此藥,以得其力,不得九轉神丹金液之
道,不能飛仙矣。惟可延年益壽,亦辟其死也。君按次
為之服食朮五年,身生光澤徹視,內見五臟,乃就仙
人求《飛仙要訣》。仙人曰:「藥有數種,仙有數品,有乘雲駕龍,白日升天,與太極真人為友,拜為仙宮之主,其位可司真公、定元公、太生公及中黃大夫、九氣丈人、仙都公,此皆上仙」也;或為仙鄉大夫,上仙之次也;遊
行五嶽,或造太清,役使鬼神,中仙也;或受封一山,總
領鬼神;或遊翔小有,群集清虛之宮,中仙之次也;若
食穀不死,日中無影,下仙「也;或白日尸解,過死太陰,然後乃仙,下仙之次也。我受涓子祕要,是中仙耳。子名上金書,當為真人。我之道,非子真人所學也。今以《守三一之法》《靈妙小有之書》二百事傳子,石菌朱柯若乾芝,與子服之,吾道畢矣。子可遠索師也。」君再拜
受教,退而服神芝五年,目視千里外,日行五百里,遂
巡行名山,尋索仙人。
朱孺子,永嘉安固人也。幼而師道士王元真,居「大箬巖,勤苦事於元真。深慕仙道,嘗登山嶺採黃精,服餌歷十餘年。一日就溪濯蔬,見岸側二小花犬,孺子異之,乃尋逐入枸杞叢下,歸告元真,元真訝之,遂與孺子俱往伺之,復見二犬戲躍,逼之又入枸杞下。元真與孺子共尋,掘得二枸杞根,形狀如花犬,堅若石。洗」挈歸以煮之。而孺子益薪看火,三日晝夜不離竈側。
試嘗汁味,取喫不已。及見根爛,以告元真,共取食之。
俄頃,孺子忽飛昇在前峰上,元真驚異久之,孺子謝
別元真,昇雲而去。到今俗呼其峰為「童子峰。」元真後
餌其根,盡不知其年壽,亦隱於巖之西陶山,有採捕
者,時或見之。
《侍兒小名錄》:劉商少遊湘中,秋月方皎,忽見一畫水
輿中有七八女子,環麗容止,若為呼盧戲,其具俱布
希世之寶,前有紅蠟枝,擎以金盤,商駭訝未絕,聞舟
中語曰:「紫陽真人昨給劉商黃精二斤,乃玉帝所餘,食之者為地仙。」一女子曰:「此人不遠,可邀致之。」忽聞
人呼,商遂即舟邊拜。一女子命侍兒楊孟珠斟一杯
雲母漿,商取飲,一女子笑曰:「此人不固,無丹元氣耳。」《誠齋雜記》:「桂陽張碩為神女杜蘭香所降,出薯橡子
三枚,大如雞子,云食此令君不畏風波,辟寒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