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rpus Viewer
Root / 中國漢文 / clean / 清朝 / 大清 /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_juan_0312.txt
←
博物彙編 神異典 第三百十一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博物彙編 第三百十二卷
博物彙編 神異典 第三百十三卷
→
姊妹计划
:
数据项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神異典
第三百十二卷目錄
異人部紀事
異人部雜錄
異人部外編
神異典第三百十二卷
異人部紀事
[
编辑
]
《拾遺記》:「溟海之北有勃鞮之國。人皆衣羽毛,無翼而飛,日中無影。壽千歲。食以黑河水藻,飲以陰山桂脂,憑風而翔,乘波而至。中國氣暄,羽毛之衣稍稍自落。帝乃更以文豹為飾,獻黑玉之環,色如淳漆,貢元駒千匹。帝以駕鐵輪聘勞殊鄉絕域,其人依風泛黑河以旋其國也。」帝嚳之妃,鄒屠氏之女也。軒轅去蚩尢之凶,遷其民
善者於鄒屠之地,遷惡者於有北之鄉。其先以地命
族,後分為鄒氏。屠氏女行不踐地,常履風雲,遊於伊
洛,帝乃期焉,納以為妃。妃常夢吞日則生一子,凡經
八夢則生八子,世謂為「八神」,亦謂「八翌。」翌,明也。亦謂
八英,亦謂八力,言其神力英明,翊成萬象,億兆流其
神睿焉。
「成王七年,南陲之南有扶婁之國。其人善能機巧變化,易形改服。大則興雲起霧,小則入於纖毫之中。綴金玉羽毛為衣裳,吐雲噴火,鼓腹則如雷霆之聲。或化為犀象獅子、龍蛇犬馬之狀,或變為虎兕,或口吐人於掌中,備百戲之樂,宛轉屈曲於指間。見人形或長數分,或復數寸,神怪欻忽衒麗。」於時樂府皆傳此
伎,至末代猶學焉。得麤亡精,代代不絕,故俗謂之「婆猴伎」,則《扶婁》之音,訛替至今。
周昭王二十四年,東甌獻二女,一名延娟,一名延娛,
辯口麗詞,巧善歌笑,步塵上無跡,行日中無影。及昭
王淪於漢水,二女與王乘舟,夾擁王身,同溺於水。故
江漢之人,到今思之,立祀於江湄。數十年間,人於江
漢之上,猶見王與二女乘舟戲於水際。
浮提之國獻神通善書二人,乍老乍少,隱形則出影,
聞聲則藏形。出肘間金壺四寸,上有五龍之檢,封以
青泥。壺中有黑汁如淳漆,灑地及石,皆成篆隸科斗
之字,記造化人倫之始。佐老子撰《道德經》,垂十萬言,
寫以玉牒,編以金繩,貯以玉函,晝夜精勤,形勞神倦。
及金壺汁盡,二人刳心瀝血,以代墨焉。遞鑽腦骨取
髓代為膏燭。及髓血皆竭,探懷中玉管,中有丹藥之
屑,以塗其身,骨乃如故。《老子》曰:「更除其繁紊,存五千言。」及至經成工畢,二人亦不知所往。
《異苑》:魏安釐王觀翔鵠而樂之,曰:「寡人得如鵠之飛,視天下如芥也。」客有隱遊者聞之,作木鵠而獻王,王
曰:「此有形無用者也。夫作無用之器,世之奸民也。」召
隱遊,欲加刑焉,隱遊曰:「大王知有用之用,未悟無用之用也,今臣請為大王翔之。」乃取而騎焉,遂翻然飛
去,莫知所之也。
《瑯嬛記》:「主父既胡服,夜恆獨觀天象。一夕見有神人自天而降,主父拜之,睹其狀貌端莊艷麗,面有光輝,手指如玉,音聲清亮,授主父以元女隱身之術,九鍊變骨之丹。忽復足下起五色雲,從天西北去。後主父入秦,直至昭王所居六英之宮,而人不覺夜靜。昭王方與儀姬戲帷中,主父因以匕首刺昭王,中之而不」傷,昭王驚疑有諸侯刺客,遣官追捕,而主父猶在傍
也。主父知秦之世數未絕,故歸。亡何,遇李兌之變,閉
主父於沙丘三月,啟視重門,鎖鐍封識如故,而主父
去矣。蓋《尸解》云。其後趙最遇主父於嵩山之下,道服
閑行,最拜,主父答拜。最曰:「君猶在也,忘李兌之仇乎?」主父笑而不答。
《拾遺記》:燕昭王七年,沐胥之國來朝,則申毒國之一
名也。有道術人名尸羅,問其年,云「百三十歲,荷錫持瓶,云發其國」,五年乃至燕都。善衒惑之術。於其指端
出浮圖十層,高三尺,乃諸天仙神,巧麗特絕。人皆長
五六分,列幢蓋鼓舞,繞塔而行,歌唱之音,如真人矣。
尸羅噴水為雰霧,暗數里間。俄而復吹為疾風,雰霧
皆止。又吹指上浮圖,漸入雲裡。「又於左耳出青龍,右耳出白虎。始入之時,纔一二寸,稍至八九尺。俄而風至雲起,即以一手揮之,即龍虎皆入耳中。又張口向日,則見人乘羽蓋,駕螭鵠,直入於口內。復以手抑胸上,而聞懷袖之中轟轟雷聲。更張口,則見羽蓋螭鵠,相隨從口中而出。尸羅常坐日中,漸」漸覺其形小,或
化為老叟,或變為嬰兒,倏忽而死,香氣盈室,時有清
風來,吹之更生,如向之形。咒術衒惑,神怪無窮。
始皇好神仙之事,有宛渠國之民乘螺舟而至,舟形
似螺,沈行海底,而水不浸入,一名淪波舟。其國人長
十丈,編鳥獸之毛以蔽形。始皇與之語,及天地初開
之時,了如親睹,曰:「臣少時躡虛卻行,日遊萬里,及其老朽也,坐見天地之外事。臣國在咸池日沒之所九萬里,以萬歲為一日。俗多陰霧,遇其晴日,則天豁然雲裂,耿若江漢,則有元龍黑鳳翻翔而下。及夜,燃石以繼日光。此石出燃山,其土石皆自光徹,扣之則碎,狀如粟,一粒輝映一堂。昔炎帝始變生食,用此火也。國人今獻此石,或有投其石于溪澗中,則沸沫流于數十里,名其水為焦淵。臣國去軒轅之丘十萬里,少典之子,採首山之銅,鑄為大鼎。臣先望其國有金火氣動,奔而往視之,三鼎已成。又見冀州有異氣,應有聖人出,果慶都生堯。又見赤雲入于酆鎬,走而往視,果有丹雀瑞昌之符。始皇曰:『此神人也』。」彌信仙術焉。
《搜神記》:漢武時,蒼梧賈雍為豫章太守,有神術,出界
討賊,為賊所殺,失頭,上馬回,營中咸走來視雍,雍胸
中語曰:「戰不利,為賊所傷。諸君視有頭佳乎?無頭佳乎?」吏涕位曰:「『有頭佳』。雍曰:『不然,無頭亦佳』。」言畢遂死。
漢陳留考城史姁,字威明,年少時,常病,臨死謂母曰:
「我死當復生埋我,以竹杖柱于瘞上,若杖折,掘出我,及死埋之。」柱如其言。七日往視,杖果折。即掘出之,已
活,走至井上浴,平復如故。後與鄰船至下邳,賣鋤,不
時售,云欲歸。人不信之,曰:「何有千里暫得歸耶?」答曰:
「一宿便還。」即書取報,以為驗實。一宿便還,果得報。《考
城令》,江夏。
賈和姊病在鄰里,欲急知消息,請往省
之。路遙三千,再宿還報。
《誠齋雜記》:漢武帝時,有竹王興於豚水,有一女子浣
於水濱,有三節大竹,流入女子足間,推之不去,聞有
聲,持歸破之,得一男兒,遂雄夷濮氏,竹為姓,所損,破
竹於野成林,王詞《竹林》是也。王嘗從人止大石上,命
作羹,無水,王以劍擊石出水。
《洞冥記》:「太初四年,東方朔從支提國來。國人長三丈二尺,三手三足,各三指,多力善走,國內小山能移之,有澗泉飲能盡。結海苔為衣,其戲笑,取犀象相投擲為樂。」有一女人愛悅於帝,名曰「巨靈。」帝旁有青珉唾壺,巨
靈乍出入其中,或戲笑帝前。東方朔望見巨靈,乃目
之,巨靈因而飛去,望見化成青雀。帝因其飛去,乃起
青雀臺,時見青雀來,不見巨靈也。
《酉陽雜俎》:魏明帝起凌雲臺,峻峙數十丈,即韋誕白
首處。有人鈴下能著屣,登緣,不異踐地。明帝怪而殺
之。腋下有兩肉翅長數寸。
《拾遺記》:「泰始元年,魏帝為陳留王之歲,有頻斯國人來朝,以五色玉為衣,如今之鎧,不食中國滋味,自齎金壺,壺中有漿,凝如脂,嘗一滴則壽千歲。其國人皆多力,不食五穀,日中無影,飲桂漿雲霧,羽毛為衣,髮大如縷,堅韌如筋,伸之幾至一丈,置之自縮如蠡。續此人髮以為繩,汲丹井之水,久久方得升合之水。水」中有白蛙,兩翅,常去來井上,仙者食之,其人年不可
測。《張華》云,「此神異之國,難可驗信。」以車馬珍服送之
出關。
因墀國獻五足獸,狀如獅子,玉錢千緡,其形如環,環
重十兩,上有「天壽永吉」之字。問其使者:五足獸是何
變化,對曰:「東方有解形之民,使頭飛於南海,左手飛於東山,右手飛於西澤,自臍已下,兩足孤立。至暮,頭還肩上,兩手遇疾風飄於海外,落元洲之上,化為五足獸,則一指為一足也。其人既失兩手,使旁人割裡」肉以為兩臂,宛然如舊也。因墀國在西域之北,送使
者以鐵為車輪,十年方至晉。及還,輪皆絕銳,莫知其
遠近也。
《異苑》:河東毋丘儉字仲恭,嘗征沃沮,使王頎,窮其東
界。耆老云:「曾有一破船,隨波流出,在海岸邊,有一人,項中復有面生得之,與語不相通,不食而死。又得一布衣,從海中浮出,其身如中國人衣,但兩袖頓長三丈。」《搜神後記》:晉中興後,譙郡周子文家在晉陵,少時喜
射獵,常入山,忽山岫間有一人,長五六丈,手提弓箭,
箭鏑頭廣二尺許,白如霜雪,忽出聲喚曰:「阿鼠」,子文
不覺應曰:「諾。」此人便牽弓滿鏑向子文,子文便失魂
厭伏。
晉孝武世,宣城人秦精常入武昌山中採茗。忽遇一
人,身長丈餘,遍體皆毛,從山北來。精見之大怖,自謂
必死。毛人徑牽其臂,將至山曲,入大叢茗處,放之便
去。精因採茗,須臾復來。乃探懷中二十枚橘與精,甘
美異常。精甚怪,負茗而歸。
《錄異記》:苻氏始王關中,新平有長人見,語百姓張靖
曰:「苻氏應天受命,今當太平,外面者歸中而安泰。」問
姓名不答,俄而不見,新平令以聞,苻健以為妖,下靖
獄。會大霖雨,河渭蒲津監寇登得一履於河,長七尺
三寸,人跡稱之,指長尺餘,文深一寸,健嘆曰:「覆載之間,何所不有,張靖所見,定非虛也。」赦之。
晉大司馬桓溫,字元子,末年,忽有一比丘尼,失其名,
來自遠方,投溫為檀越。尼才行不恆,溫甚敬待,居之
門內。尼每浴必至移時,溫疑而窺之,見尼裸身揮刀,
破腹出臟,斷截身首,支分臠切。溫怪駭而還。及至尼
出浴室,身形如常。溫以實問,尼答曰:「若逐凌君,上形當如之。」時溫方謀問鼎,聞之悵然,故以戒懼,終守臣
節。尼後辭去,不知所在。
《異苑》:有人姓劉,在朱方,人不得共語,若與之言,人必
遭禍難,或本身死疾,唯一士謂無此理,偶值人有屯
塞耳。劉聞之,忻然而往,自說被謗,「君能見明?」答云:「世人雷同,亦何足卹。」須臾火發,資蓄服玩蕩盡,於是舉
世號為劉鵂鶹脫遇諸塗,皆閉車走馬,掩目奔避,劉
亦杜門自守,歲時一出,則人驚散,過于見鬼。
《拾遺錄》:「沐骨國人左耳中出青龍,右耳中出白虎。龍虎初出之時,如繩緣頰,手捋面而龍虎皆飛去地十餘丈,而雲氣繞龍,風來吹虎,俄而以手指揮其龍虎皆還入耳。」《瀟湘錄》:天寶年中,楊國忠權勢漸高,四方奉貢珍寶,
莫不先獻之。豪富奢華,朝廷間無敵。忽有婦人自投
其宅請見國忠,閽人拒之。婦人大叫言於閽曰:「我值有一大事要白楊公,爾如何艱阻?我若不令得見楊公,我當令火發盡焚楊公宅。」閽人懼,遂告國忠。國忠
甚驚,遽召見。婦人見國忠曰:「公為相國,何不知否泰之道邪!公位極人臣,又聯國戚,名動區宇,亦已久矣。奢佚不節,德義不修,壅塞賢路,諂媚君上,又久矣。略不能效前朝房、杜之蹤跡,以社稷為念,賢愚不別,但納賄於門者,爵而祿之;才德之士,伏於林泉,不一顧錄,以恩付兵柄,以愛使民牧噫,欲社稷安而保家族,必不可也。」國忠大怒,問婦人曰:「汝自何來?何造次觸犯宰相,不懼死邪?」婦人曰:「公自不知有死罪,反以我為死罪。」國忠極怒,命左右欲斬之,婦人忽復自滅。國
忠驚疑未久,又復立於前。國忠問曰:「是何妖邪?」婦人
曰:「我實惜高祖、太宗之社稷,將被一匹夫傾覆,公不解為宰相,雖處輔佐之位,無輔佐之功,公一死小事爾。可痛者!國自此弱,幾不保其宗廟,亂將至矣,胡怒之邪?我來白於公,胡多事也;我今卻退,胡有公也;公胡死也;民胡災也?」言訖,笑而出,令人逐之,不見。後至
祿山起兵,方悟「胡」字焉。
《酉陽雜俎》:王皎先生善他術,於數未嘗言。天寶中,偶
與客夜中露坐,指星月曰:「時將亂矣。」為鄰人所傳。時
上春秋高,頗拘忌,其語為人所奏,上令密詔殺之。刑
者钁其頭數十方死,因破其腦視之,腦骨厚一寸八
分。皎先與達奚侍郎還往,及安、史平,皎忽杖履至達
奚家,方知異人也。
翟天師,名乾祐,峽中人。長六尺,手大尺餘。每揖人手
過胸前,臥常虛枕,晚年往往言將來事。常入夔州市
大言曰:「今夕當有八人至此,可善待之。」人不之悟。其
夜火焚數百家,八人乃「火」字也。每入山,虎群隨之。曾
於江岸與弟子數十玩月,或曰:「此中竟何有?」翟笑曰:
「可隨吾指觀。」弟子中兩人,見月規半天,樓殿金闕滿
焉,數息間不復見。
蜀有道士陽狂,俗號為「灰袋。」翟天師晚年弟子也。翟
每戒其徒:「勿欺此人吾所不及之。」常大雪中,衣布褐
入青城山,暮投蘭若,求僧寄宿。僧曰:「貧僧一衲而已,天寒如此,恐不能相活,但言容一床足矣。」至夜半,雪
深風起,僧慮道者已死,就視之,去床數尺,氣蒸如炊,
流汗袒寢。僧知其異人,未明不辭而去。多住村落,每
住不逾信宿。曾病口瘡,不食數月,狀若將死。人素神
之,因為設道場,齋散,忽起,就謂眾人曰:「試窺吾口中有何物也?」乃張口如箕,五臟悉露。同類驚異,作禮問
之,唯曰:「此足惡,此足惡!」後不知所終。成式見蜀郡郭
采真尊師說也。
《太平廣記》:唐寧王傅袁嘉祚為人正直不阿,能行大
節,犯顏悟主,雖死不避。後為鹽州刺史,以清白尤異
昇聞。時岑羲、蕭至忠為相,授嘉祚開州刺史。嘉祚恨
之,頻言其屈。二相大怒,謂嘉祚曰:「愚夫!」叱令去。嘉祚
方惆悵,飲馬於義井,有一人背井坐,以水濯手,故濺
水,數驚嘉祚馬,嘉祚忿之,罵曰:「臭卒伍,何事驚馬!」其
人顧嘉祚曰:「眼看使於《蠮蠛》國,未知死所,何怒我焉?」嘉祚思其言,不能解,異之。明復至朝,果為二相所召,
迎謂曰:「知公節素高要,公銜朝命充使,今以公為衛尉少卿,往《蠮蠛》國報聘,可乎?」嘉辭以不才。二相日行
文下,嘉祚大恐,行至義井,復遇昨驚馬人,謂嘉祚曰:
「今宰相欲令使遠國,信乎?」嘉祚下馬拜之,異人曰:「公無憂也,且止不行,其二相頭已懸槍刃矣,焉能怒公?」言畢,不知所之。間一日,二相皆誅,果如異人言矣。其
蠮蠛國在大秦國西數千里,自古未嘗通。二相死,嘉
祚竟不去。
《酉陽雜俎》:肅宗將至靈武,宿一驛。黃昏有婦人長大,
攜雙鯉咤於營門曰:「皇帝何在?」眾謂風狂,遽白上潛
視舉止,婦人言已,止大樹下。軍人有逼視,見其臂上
有鱗。俄天黑,失所在。
大曆中,東都天津橋有乞兒,無兩手,以右足夾筆寫
經乞錢。欲書時,先再三擲筆,高尺餘,未曾失落。書跡
端楷,手書不如也。
張魏公在蜀時,有梵僧難陁,得如幻三昧,入水火,貫
金石,變化無窮。初入蜀,與三少尼俱行,或大醉狂歌,
戍將將斷之。及僧至,且曰:「某寄跡桑門,別有樂術。」因
指三尼:「此妙於歌管。」戍將反敬之,遂留連,為辦酒肉。
夜會客,與之劇飲。僧假市襠巾幗,市鉛黛伎其三尼
及坐,含睇調笑,逸態絕世。飲將闌,僧謂尼曰:「可為押衙踏其曲也。」因徐徐對舞,曳緒回雪,迅赴摩跌,伎又
絕倫也。良久喝曰:「婦女風邪!」忽起取戍將佩刀,眾謂
酒狂,各驚走。僧乃拔刀斫之,皆踣於地,血及數丈。戍
將大懼,呼左右縳僧,僧笑曰:「無草草。」徐舉尼三支筇
杖也,血乃酒耳。又嘗在飲會,令人斷其頭,釘耳於柱,
無血,身坐席上,酒至瀉入脰瘡中,面赤而歌,手復抵
節。會罷,自起提首安之,初無痕也。時時預言人凶衰,
皆謎語,事過方曉。成都有百姓供養數日,僧不欲住,
閉關留之。僧因是走入壁角,百姓遽牽漸入,唯餘袈
裟角,頃亦不見。來日,壁上有畫僧焉,其狀形似日,日
色漸薄。積七日,空有黑跡,至八日,跡亦滅。僧已在彭
州矣。後不知所之。
《幽閑鼓吹》:苗晉卿困於名場,一年似得復落第。春景
暄妍,策蹇出都門,貰酒一壺,藉草而坐,酣醉而臥。久
之既覺,有老父坐其傍,因揖敘,以餘杯飲,老父媿謝
曰:「郎君縈悒邪?寧要知前世事邪?」晉卿曰:「某應舉已久,有一第分乎?」曰:「大有事,但更問。」苗曰:「某困於窮,然愛一郡,寧可及乎?」曰:「更向上。」曰:「廉察乎?」曰:「更向上。」苖
公乘酒猛問曰:「將相乎?」曰:「更向上。」苗公怒,全不信,因
肆言曰:「將相更向上作天子乎?」老父曰:「天子真者即不得,假者即得。」苖都以為怪誕,揖之而去。後果為將
相。德宗昇遐,攝冢宰三日。
《酉陽雜俎》:元和末,鹽城腳力張儼,遞牒入京,至宋州,
遇一人,因求為伴。其人朝宿鄭州,因謂張曰:「君受我料理,可倍行數百。」乃掘二小坑,深五六寸,令張背立,
垂踵坑口。張大覺舉足輕捷,纔午至汴。復要於陝州
宿,張辭力不能。又曰:「君可暫卸膝蓋骨,且無所苦,當行八百。」張懼辭之。其人亦不強,乃曰:「我有事,須暮及陝。」遂去。行如飛,頃刻不見。
《續酉陽雜俎》:相國李公固言元和六年下第游蜀,遇
一老姥,言郎君明年芙蓉鏡下。及第後二紀拜相,當
鎮蜀土,某比時不復見郎君,出將之榮也。明年果然
狀頭及第,詩賦題有「人鏡芙蓉」之目。後二十年李公
登庸,其姥來謁,李公忘之,姥通曰:「蜀民老姥嘗囑季女者。」李公省前事,具公服謝之,延入中堂,見其妻女。
坐定,又曰:「出將入相定矣。」李公為設盛饌,不食,惟飲
酒數杯,即請別。李固留不得,但言:「乞庇我女。」贈金帛
襦幗並不受,惟取其妻牙梳一枚,題字記之。李公送
至門,不復見。及李公鎮蜀日,盧氏外孫子九齡不語,
忽弄筆硯,李戲曰:「爾竟不語,何用筆硯為?」忽曰:「但庇成都老姥愛女,何愁筆硯無用也。」李公驚悟,即遣使
分詣諸巫。巫有董氏者,事金天神,即姥之女,言能語,
此兒請祈華岳三郎。如其言,詰旦,兒忽能言。因是蜀
人敬董如神,祈無不應。富積數百金,恃勢用事,莫敢
言者。洎相國崔鄲來鎮蜀,遽毀其廟,投土偶于江,仍
判責事金天王。董氏杖背遞出西界,今在貝州。李公
婿盧生,舍之於家,其靈歇矣。
許州有一老僧,自四十已後,每寐熟,即喉聲如鼓簧,
若成韻節。許州伶人伺其寢,即譜其聲,按之絲竹,皆
合古奏。僧覺亦不自知,二十餘年如此。
成都乞兒嚴七師,幽陋凡賤,塗垢臭穢不可近,言語
無度,往往應於未兆。居西市悲田坊,常有帖衙俳兒
干滿川、白迦葉珪、張美、張翱等五人為火,七師遇於
塗,各與十五文,勤勤若相別為贈之意。後數日,監軍
院宴,滿川等為戲以求衣糧,少師李相怒,各杖十五,
遞出界。凡四五年間,人爭施與,每得錢帛,悉用修觀。
語人曰:「寺何足修?」方知拆寺之兆也。今失所在。
《異聞總錄》:葉誠者,中牟縣梁城染人也。婦耿氏,有洞
晦之目,常言曰:「天下之居者、行者、耕者、桑者、交貨者、歌舞者之中,人鬼各半,鬼則自知非人,而人則不識也。其家有牛騂而角者,夫婦念之可知矣。」元和二年
秋,忽有二鬼,一若州使,一若地界。入圈視牛,曰:「引重致遠,毛角筋骨可愛者,吾州無如此牛。」若地界者。曰:
「何遠役」追牛曰:「王之季女,適南海君次子,從車五百兩。一牛皆天下之美俊者,何南道配供十牛,當州惟一只此牛耳,盍報此乎?」遂去。其婦視牛,則惴惴然氣
喘,汗流若沃水矣。其翁染人也,遽取藍花塗之。纔畢,
有軍吏紫衣乘馬,導從數十騎,笑而入。視牛則異前
所報矣。軍吏大怒,執地界將決之,責曰:「貴主遠嫁,一州擇牛既此,牛中奈何虛妄?」對曰:「適與衙官對定,所以馳報。及回失牛,乃本主隱匿也。請收牛主問之,牛不遠矣。」乃令捉主人來。遂數人登階,捽其翁以出。其
家只見中惡,呼不應矣。長幼遶而哭之,婦獨不哭。乃
汲水洗牛,藍色,令地界吏牽去。而翁復來上階,乃乘
呼而起曰:「吾為軍吏,責以隱牛,方欲洗滌,賴新婦自洗。」遂得放歸。使人視其牛,已死矣。楊曙方宰中牟,聞
此說,乃召而問之,一無謬矣。
《宣室志》:吳郡任生者,善視鬼,廬於洞庭山,貌常若童
兒,吳楚之俗莫能究其甲子。寶曆中,有前崑山尉楊
氏子僑居吳郡。常一日里中三數輩相與泛舟,俱遊
虎丘寺,時任生在舟中,且語及鬼神事,楊生曰:「人鬼殊途,故鬼卒不可見矣。」任生笑曰:「鬼甚多,人不能識耳,我獨識之。」忽顧一婦人,衣青衣,擁豎兒步於岸,生
指語曰:「此鬼也。其擁者乃嬰兒也,生魂耳。」楊曰:「然則何以辨其鬼耶?」生曰:「君第觀我與語。」即厲聲呼曰:「爾鬼也,竊生人之子乎?」其婦人聞而駭懾,遂疾迴去,步
未十數,遽亡見矣。楊生且嘆且異。及晚還,去郭數里,
岸旁一家陳筵席,有女巫鼓舞於其左,乃醮神也。楊
生與任生俱問之,巫曰:「今日里中人有嬰兒暴卒,今則寤矣,故設筵以謝。」遂命出嬰兒以視,則真婦人所
擁者。諸客驚嘆之,謝任生曰:「先生真有道術者,吾不得而知也。」《窮愁志》李德裕嘗云:「三遇異人,非卜祝之流,皆遯世者也。」初掌記北門,有管涔山隱者謂德裕曰:「君明年當在人君左右,為文翰之職,然須值少主。」德裕聞之
愕眙,灑然變色。隱者似悔失言,避席求去。德裕問曰:
「何為而事少主?」對曰:「君與少主已有累世因緣,是以言之。」德裕其年秋登朝。至明年正月,穆宗纂緒,召入
禁苑及中丞。有閩中隱者叩門請見,德裕下榻與語
曰:「時事非久,公不早去,禍將至矣。若亟請居外,代公者受患。公後十年,終當作相。」自西而入。是秋,出鎮吳
門,經歲入覲,尋又仗鉞南燕。秋暮,有邑子于生者,引
鄴郡道士而至,纔升賓階,未及命席,謂德裕曰:「公當受西南節制,孟冬望舒,前符節至矣。」三者皆與言協,
不差歲月。自憲闈竟十年居相,由西蜀而入代,德裕
執憲者,俄亦竄逐,唯再調南服,未嘗有前知之士為
德裕言之。豈禍患不可前告,神道所祕,莫得預聞者
乎?
《北夢瑣言》:黃巢犯闕,僖宗幸蜀,張濬白身,未有名第,
時在河中永樂莊居,里有一道人,或麻衣,或羽帔,不
可親狎。一日張在村路中行,後有喚「『張三十四郎駕前待爾破賊』。迴顧乃是此道人。濬曰:『一布衣爾,何階緣而能破賊乎』?」道者勉其入蜀,時濬母有疾,未果南
行,道者乃遺兩粒丹曰:「服此可十年無恙。」濬得藥奉
親,所疾痊復後,歷登台輔,道者亦不復見。破賊之說,
何其驗哉!
《蜀異志》:淮南有居客盧嬰者,氣質文學俱為郡中奇
絕,人悉以盧三郎呼之。但甚奇蹇,若在群聚中,主人
必有橫禍。或小兒墮井,幼女入火,既久有驗,人皆指
之。時元伯和為郡守,始至,愛其材氣,特開中堂設宴,
眾客咸集。食畢,伯和戲問左右曰:「小兒墮井乎?」曰:「否。」「小女入火乎?」曰:「否。」伯和謂坐客曰:「眾君不勝故也。」頃
之合飲,群客相目,惴惴然。是日軍吏圍宅,擒伯和棄
市。時節度使陳少遊甚異之,復見其才貌,謂曰:「此人一舉,非摩天,不盡其才。」即厚以金帛寵薦之。行至潼
關,西望煙塵,有東馳者曰:「朱泚作亂,上幸奉天縣矣。」《稽神錄》:天祐中,饒州有柳翁,常乘小舟釣鄱陽江中,
不知其居處,妻子亦不見其飲食。凡水族之類與山
川之深遠者,無不周知之。凡鄱人漁釣者,咸諮訪而
後行。呂師造為刺史,修城掘濠,至城北則雨,止役則
晴。或問柳翁,翁曰:「此下龍穴也。震動其土,則龍不安而出穴,龍出則雨矣。掘之不已,必得其穴,則霖雨方將為患矣。」既深數丈,果得大木,長數丈,交加構疊之,
累之數十重。其下霧氣衝人,不可入,而其上木皆腥
涎縈之,刻削平正,非人力所致。自是果霖雨為患。呂
氏諸子將網魚於鄱陽江,召問柳翁,翁指「南岸一處,今日惟此處有魚,然有一小龍在焉。」諸子不信,網之
果大獲。舟中以瓦盆貯之,中有一鱓魚,長一二尺,雙
目精明,有二長鬚,繞盆而行,群魚皆翼從之。將至北
岸,遂失所在。柳翁竟不知所終。
盧延貴者,為宣州安仁場官。赴職中塗阻風,泊大江
次數日,因登岸閑步,不覺行遠,遙望大樹下若有屋
室。稍近,見室中一物,若人若獸,見人行即起而來,延
貴懼而卻走。此物連呼:「無懼,吾乃人也。」即往就之,狀
貌奇偉,裸袒而通身有毛,長數寸。自言商賈也。頃歲
泛舟至此,遇風,舉家沒溺,而身獨得就岸。數日,食草
根,飲澗水,因得不死。歲餘,身乃生毛,自爾乃不飲不
食,自傷孤獨,無復世念,結廬于此已十餘年矣。因問:
「獨居於此,得無虎豹之害乎?」答曰:「吾已能騰空上下,虎豹無奈何也。」延貴留久之,又問:「有所須乎?」對曰:「亦有之。每浴於溪中,恆患身不速乾,得數尺布為巾,乃佳也。又得小刀,以掘藥物,益善。君能致之耶?」延貴延
之至船,固不肯,乃送巾與刀而去。罷任,復尋之,遂迷
失路,後無有遇之者
《江淮異人錄》:錢處士天祐末,遊於江淮,嘗止金陵楊
某家,中夜忽起曰:「地下兵馬相鬨,云接令公聒我不得眠。」人莫之測。明日,義祖自京口至金陵,時人無有
預知者。錢又每為讖詩,說方來事,言李氏之祚曰:「髣髴之間倍。」初,吳氏有江東四十六年,而李氏三十九
年。或謂楊氏自稱尊,至禪代二十年,故髣髴倍之耳。
《錄異記》:洪州北界大王埠胡氏子,亡其名。胡本家貧,
有子五人,其最小者氣狀殊偉。此子既生,家稍充給,
農桑營贍,力漸豐足,鄉里咸異之。其家令此子以船
載麥,泝流詣州市。未至間,江岸險絕,縴路不通,截江
而渡,船勢抵岸,力不能制,沙摧岸崩,穴中得錢數百
萬,棄麥載錢而歸,由是其家益富,市置僕馬,營飾服
裝,咸言此子有福,不欲久居村落。因令來往城市,稍
親狎人事。行及中道,所乘之馬跑地不進。顧謂其僕
曰:「船所抵處,岸中得錢,馬所跑處,亦恐有物。」因令左
右斸之,得金五百兩,齎之還家。他日復詣城市,因有
商胡遇之,知其頭中有珠,使人誘之,以其狎熟,飲之
以酒,取其珠而去。初,額上有肉隱起,如半毬子形。失
珠之後,其肉遂陷。既還家,親友眷屬,咸共嗟訝。自是
此子精神減耗,成疾而卒。其家生計,亦漸亡落焉。
宣州節使趙鍠,額上亦有肉隱起,時人疑其有珠。既
為淮南攻奪其郡縣,鍠為亂兵所害。有卒訪其首級,
剖額得珠而去。貨與商胡,胡云:「此人珠既死矣,不可復用。」乃售與塑畫之人為佛額珠而已。
黃齊衙隊軍偏裨也,常好道,行陰功,有歲年矣。於朝
天嶺遇一老人,髭鬢皎白,顏色。
孺,肌膚如玉,與之
語曰:「子既好道,五年之後當有大厄,吾必相救。勉思陰德,無退前志。」其後齊下峽,舟船覆溺,流至灘上,如
有人相拯,得及於岸。視之,乃前所遇老人也,尋失所
在,自是往往見之。忽於什邡縣市中相見,召齊過其
所居,出北郭外,行樹林中,可二三里,即到其家。山川
林木,境趣幽勝。留止一夕,因言曰:「蜀之山川是大福之地,久合為帝王之都,多是前代聖賢鎮壓岡原,穿絕地脈,致其遲晚。凡此去處,吾皆知之。又蜀字若去蟲著金,正應金德久遠,王於西方,四海可服。汝當為我言之。」及明,相送出門,已在後城山內,去縣七十餘
里。既歸,亦話於人,終無申達之路。數月,齊卒。
李特,字元休,廩君之後。昔武落鍾離山崩,有石穴二
所,一赤如丹,一黑如漆。有人出於赤穴者,名務相,姓
巴氏。有出於黑穴者,凡四姓。皞氏、柏氏、樊氏、鄭氏五
姓皆出,皆爭為長。於是務相約以劍刺穴,能著者為
廩君。四姓莫著,而務相之劍懸焉。又以土為船,雕畫
之而浮水中,曰:「若其船浮者為廩君。」務相船又獨浮,
於是遂稱廩君,乘其土船,將其徒卒,當夷水而下,至
於鹽陽。鹽陽水神女子止廩君曰:「此魚鹽所有,地又廣大,與君俱生,可止無行。」廩君曰:「我當為君求廩地,不能止也。」鹽神夜從廩君宿,旦輒去為飛蟲,諸神皆
從,其飛蔽日。廩君欲殺之,不可別,又不知天地東西,
如此者十日,廩君即以青縷遺鹽神曰:「嬰此即宜之,與汝俱生,不宜將去汝。」鹽神受而嬰之。廩君至碭石
上,望膺有青縷者,跪而射之,中鹽神。鹽神死,群神與
俱飛者皆去,天乃開元。廩君復乘土船,下及夷城。夷
城石岸曲,泉水亦曲,望之如穴狀。廩君嘆曰:「我新從穴中出,今又入此,奈何?」岸即為崩,廣三丈餘,而階階
相承。廩君登之,岸上有平石長五尺,方一丈。廩君休
其上,投策計算,皆著石焉。因立城其旁而居之。其後
種類遂繁。秦并天下,以為黔中郡。薄賦斂之,歲出錢
四十萬。巴人呼賦為「賨」,因謂之「賨人」焉。
《稽神錄》:建康人杜魯賓,以賣藥為事。嘗有客自稱豫
章人,恆來市藥,未嘗還直,魯賓善待之。一日復至,市
藥甚多,曰:「吾欠君藥錢多矣,今更從君求此,吾將還西天市版木,比及再來,足以併酬君矣。」杜許之。既去,
久之乃還,贈杜山桃木十條,委之而去,莫知所之。杜
得之不以介意,轉遺親友,所存三條,偶命工人剖之,
其中得小鐵杵臼一具,高可五六寸,臼有八足,間作
獸頭,製作精巧,不類人力。杜亦凡人,不知所用,竟為
人取,今失所在。杜又常治舍,有賣土者,自言金壇縣
人,來往甚數,杜亦厚資給之。治舍畢,賣土者將去,留
方尺之土,曰:「以此為別。」遂去,不復來。其土堅緻,有異
於常。杜置藥肆中,不以為貴。數年,杜之居為火所焚,
屋壞土裂。視之,有小赤蛇在其隙中。剖之,蛇縈繞一
白石龜,大可三二寸,蛇去龜存,至今寶於杜氏。
茅山道士陳某,壬子歲遊海陵,宿於逆旅。雨雪方甚,
有同宿者,身衣單葛,欲與同寢,而嫌其垢弊,乃曰:「寒雪如此,何以過夜?」答曰:「君但臥,無以見憂。」既皆就寢,
陳竊視之,見懷中出三角碎瓦數片,練條貫之,燒於
燈上。俄而火熾,一室皆煖。陳去衣被,乃得寢。未明而
行,竟不復也。
《江淮異人錄》:「周廣順初,江南伏龜山圯得石函,長二尺,廣八寸,中有鐵銘云:『維天監十四年秋八月,葬寶公于是』。銘有引曰:『寶公嘗為偈,大字書於版,帛羃之人欲讀之者,必施數錢乃得,讀訖即羃之。是時名士陸倕、王鈞、姚察而下皆莫知其音。或問之,云:在五百年後。至卒,乃歸其銘同葬焉。銘曰:『莫問江南事,江南自有馮。乘雞登寶位,跨犬出金陵。子建司南位,安仁秉夜燈。東鄰家道闕,隨虎遇明徵』』。」其字皆小篆,體勢
完具,徐銘、徐鍇、韓熙載皆不能解。及煜歸朝,好事者
云:煜丁酉年襲位,即「乘雞」也。開寶八年甲戌,江南國
滅,是「跨犬」也。當王師圍其城,而曹彬營其南,是子建
司南位;潘美營其北,是安仁秉夜燈也。其後太平興
國三年,淮海王錢俶舉國入覲。即東鄰也。「家道闕。」意
無錢也。「隨虎」遇戊寅年也。
《筆錄》:周朝駙馬都尉張永德,輕財好施,喜延接方士。
嘗遇一異人,言及時事,且曰:「天下將太平,真主已出。」永德曰:「其誰乎?」答曰:「天意所造,安能識諸?然而有一事,庶幾可驗公或睹紫黑色屬豬人,善戰,果于殺伐者,善待之。」永德嘗陰自求訪,及太祖皇帝勳位漸隆,
永德因潛識帝之英,表問其歲在亥,永德嘆駭其事,
傾身親附,相得甚懽。凡己之所玩好資用,子女玉帛,
必先恣帝擇取,有餘乃以自奉。至國初,以舊恩禮貌
富貴,與佐命勳戚同等,終太祖世,莫能替焉。
《錄異記》:「趙鷰奴者,合州石鏡人也,居大雲寺地中。初,其母孕數月,產一虎,棄於江中。復孕數月,產一巨鱉,又棄之。又孕數月,產一夜叉,長尺餘,棄之。復孕數月,而產鷰奴。眉目耳鼻口一一皆具。其自項以下,其身如斷瓠,亦有肩夾。兩手各長數寸,無肘臂腕掌。於圓肉上各生六指,纔寸餘,爪甲亦具。其下有兩足,各一」二寸,亦皆六指。既產,不忍棄之。及長,只長二尺餘。善
入水,能乘舟,性甚狡慧,詞喙辯給。頗好殺戮,以捕魚
宰豚為業。每鬥船驅儺及歌《竹枝詞》,較勝必為首冠。
市肆交易,必為牙保。常髡髮緇衣,民間呼為「趙師。」晚
歲但禿頭白衫而已。或拜跪跳躍,倒殕於地,形必裸
露,人多笑之。或乘驢遠適,只使人持之,橫臥鞍中,若
衣囊焉。有二妻一女,衣食豐足,或擊室家,力不可制。
乾德初,年僅六十,腰腹數圍,面目如常人,無異。其女
右手無名指,長七八寸,亦異于人。
《甲申雜記》:「湖南提刑唐秷字碩夫,過高郵,謂余曰:『治平二年九月,自告州作邑,過長沙,一老人以扁舟載竹兀子,就舟貨,見其竹如白牙,因買之。至四年,攝事京局,因上馬,馬蹶,其兀壞,竹腳中破,內有雕刻字曰:『某年月日造,某年月日破,王押』與破之日無差,其字以朱塗之,既駭前識之異,而竹未破時,其心安得而』」書之?竹工必異人也,
《東坡志林》:「富彥國在青社,河北大饑,民爭歸之。有夫婦襁負一子,未幾迫于飢困,不能皆全,棄之道左空塚中而去。歲定回鄉至此塚,欲收其骨,則兒尚活肥健,愈於未棄時。見父母匍匐來,就視,塚中空無有,唯有一竅,滑易如蛇鼠出入。有大蟾蜍如車輪,氣咻咻然出穴中。意兒在塚中常呼吸此氣,故能不食而健。」自爾遂不食,年六七歲,肌理如玉。其父抱兒來京師,
以示小兒毉張荊筐。張曰:「物之有氣者能蟄,燕蛇蝦之類是也。能蟄則能不食,不食則壽,此千載蝦蟆也,法不當與藥。若聽其不食不娶,長必得道。」父喜,攜去,
今不知所在。張與余言,蓋嘉祐六年也。
《仇池筆記》:有道士講經茅山,聽者數百人。中講有自
外入者,長大肥黑,大罵曰:「道士奴,天正熱,聚眾造妖何為?」道士起謝曰:「居山養徒,資用乏,不得不爾。」罵者
怒少解,曰:「須錢不難,何至此作此?」乃取釜竈杵臼之
類得百餘,以少藥鍛之,皆為銀,乃去。後數年,道士復
見此人從一老道士,鬚髮如雪,騎白驢,此人腰插一
騾,鞭從其後,道士遙望叩頭,欲從之。此人指老道士,
且搖手作驚畏狀,去如飛,少頃即不見。
道人徐問真,自言濰州人,嗜酒狂肆,能啖生蔥鮮魚,
以指為鍼,以土為藥,治病良有驗。歐陽文忠公為青
州,問真來從公遊,久之乃求去。聞公致仕,復來汝南,
公常館之,使伯和父兄弟為之主。公常有足疾,狀少
異,醫莫能愈。問真教公汲引氣血,自踵至頂。公用共
言,病輒已。忽一日,求去甚力,公留之不可,曰:「我有罪,我與公卿游,我不復留。」公使人送之,果有冠鐵冠丈
夫,長八尺許,立道周俟之。問真出城,顧村童使持藥
笥。行數里,童告之求去,問真於髻中出小瓢如棗大,
再三覆之掌中,得酒滿掬者一,以飲童子良酒也。自
爾不復知其存亡,而童子徑發狂,亦莫知其所終。軾
過汝陰,公具言如此。其後貶黃州,而黃岡縣令周孝
孫暴得重腿疾,軾試以《問真口訣》授之,七日而愈。元
祐六年十一月二日,與叔弼父、季默父夜坐話其事,
事復有甚異者,不欲盡書,然《問真》要為異人也。
眉之彭山進士有宋籌者,與故參知政事孫抃夢得
同赴舉,至華陰,大雪,天未明,過華山下,有牌堠云「毛女峰」者,見一老姥坐堠下,鬢如雪而無寒色。時道上
未有行者,不知其所從來,雪中亦無足跡。孫與宋相
去數百步,宋先過之,亦怪其異而莫之顧。孫獨留連
與語,有數百錢挂鞍,盡與之。既追及宋,道其事。宋悔,
復還求之,已無所見。是歲,孫第三人及第,而宋老死
無成。此事,蜀人多知之者。
《談圃》:李撰、徐禧為同人時,善景德寺嚴法華。嚴死,又
與小法華善。一日法華引禧撰往相國寺小巷中,至
一茅茨間,見一老人藉薦而坐。老人見撰曰:「華山童子也得,也得。」次見禧,詫曰:「許真君兒,五代時宰相,殺人多減三品。」後禧敗,永洛以給事中贈金紫光祿大
夫,果第四品也。禧,洪州人,家住許真君觀。後是時京
師盛傳老人有奇術。西駙馬店火。先一日,往店後孫
染家,懷中出一木,略如魚狀,曰:「此行雨龍也。我於玉皇大帝處借來」,取水一碗,以木魚盡灑屋壁,懷之而
去。是夜火孫氏宅,惟焚一廁,乃木灑水不至處也。
《虛谷閒抄》:蜀中有一道人,賣自然羹,人試買之,盌中
二魚,鱗鬣腸胃皆具,鱗間有黑紋,如一圓月,味如淡
水。食者旋剔去鱗腸,其味香美。有問魚上何故有月,
道人從盌中傾出,皆是荔枝仁。初未嘗有魚并月,則
笑而急走,回顧云:「蓬萊月也。」不識明年時疫,食羹人
皆免,道人不復見。
《玉照新志》:紹興辛酉冬,仲信兄客臨安,嘗觀是歲南
郊儀狀於龍山茶肆。忽一長鬚偉男子,衣青布袍,於
稠人中嘆息云:「吾元豐五年遊京師,一見之後,不曾再睹今日之盛,殆與昔時無異焉。」仲信知其異人也,
亟下拜,俛興,已失之矣。
《游宦紀聞》:沙隨程先生嘗云:「頃於行在,見一道人,以笛挂項下吹曲,其聲清暢而不近口,竟不曉所以然。」此說已在三十年前。嘉定庚辰,先兄岳翁趙憲伯鳳,
自曲江攜一道人歸三衢,亦喉間有竅,能吹簫,比飲
食則以物塞之,不然,水自孔中溢出。每作口語則塞
喉,作喉間語則以手掩口。先兄之所目睹,但不知沙
隨先生昔所見者,是此人否。
《續明道雜志》:「衛樸,楚州人,病瞽,居北神鎮一神祠中。與人語,雖若高闊而間有深處,類有道者莫能測。雖病瞽而說書,遣人讀而聽之,便達其義,無復遺忘。每算曆,布算滿案,以手略撫之。人有竊取,一算再撫之,即覺其市物,擇其良苦,雖毫釐不可欺。有取其已棄者與之,樸即怒曰:『是已嘗棄矣』。由是人無能欺,亦莫」知何以能若此也。頗言人未來休咎亦屢中。曾布令
海州沭陽來楚,見監司求舉狀不遂,因試問樸以休
咎。樸曰:「公何憂,自此三年,當為翰林學士矣。」已而信
然。樸年七十餘卒。或言樸能養性導氣,仙去不死也。
樸嘗令人聽其腦中有聲,嘗若滴水云。
余平生所見方士道人,惟見陳州有王江者,真有道
之士,嗜酒佯狂,形短而肥,丫髻簪花,語言不常有中
理威。王侍讀陶守陳頗禮之,數問房中之方,江無所
答。王問有強兵戰勝之術如何?江曰:「百戰百勝,不如不戰。」其言大抵類此。余外祖李少卿居陳,以年德為
一鄉所服,常延禮江,而江竟無所教。李一旦謂江曰:
「與君相知有年矣,竟鎖胸臆,不我教乎?」江曰:「君示鑰匙,余不憚開也。」江止無常處,或神祠佛寺、下里貧舍,
遇便宿。惟持槁一束,時時題所止壁,作詩句。又有近
性宗處,喜與小兒輩戲,或終日。小兒以狗蠅巴豆盈
掬與之,江隨便啖食而了無他。因衝部使者導從,使
者怒,執送州,杖之出曰:「好打,好打!」人窺其杖處,初無
損也。後有客自北門來,云嘗遇夜風雨,寄宿道旁一
小舍,舍中惟一老翁,至曉別去。老人曰:「到陳州為傳語任江。」客到陳城北草市,王江遇之,曰:「何不道傳語?」乃知必任江王姓,非真也。自爾江稍往來他處,或至
京師,今不復見矣。
《道山清話》:趙先生能使人夢寐中隨其往以觀地獄,
寶靈長老不信,欲往觀之,先生與之對趺坐,命長老
合眼正念。人視之,二人皆已熟睡,鼻息如雷,俄頃而
覺,長老流汗被體,視先生合掌作戰怖之狀。人問之,
皆不答,但亟遣人往州橋銀鋪問李員外如何,既而
回曰:「今早殂矣。」明日長老遂退院而去。
《畫墁錄》:「具丘之役,凡六十日而城下。田京為河北提刑,廨舍在具州,方出城而難作,其室就乳,一家分散,匿民家,遺其乳子而去。事定還舊居,凝塵滿室,地上猶有被褥,覺有物動,視之,乳子在焉,目精炯如以口左右掠乳,收而鞠之,今河南李籲妻是也。有子登高科,至今無恙。」《誠齋雜記》:「權武能倒投入井,未及泉,復躍而出,曾化龍編縣功曹左飛曾化為虎,數月還作吏。」則公牛哀
事真有之矣。
班孟嚼墨,一噴皆成字,竟紙各有意義。
姜廉夫祖寺丞,一夕方就枕,忽聞夜間呵殿聲,一女
子絕色,自簥出,上堂拜姜母啟焉曰:「妾與郎君有嘉約,願得一見。」姜聞,忻然而起,妻時引避。女請曰:「吾久棄人間事,不可以我故間汝。夫婦之情。」妻亦相拊接
懽如姊妹。女事姑甚謹。值端午節,一夕製綵絲百副,
盡餉族黨。其人物花草,字畫點綴,歷歷可數。自是皆
以仙姑稱之。居無何,與姑言新婦有大厄,乞暫適他
所避之。再拜出,遂不見。姜盡室驚憂。頃之,一道士來
問姜曰:「君面不祥,奇禍將至,何為而然?」姜具以曲折
告之。道士令於凈室設榻,明日復來,使姜徑就榻堅
臥,戒家人須正午乃啟門。久之,寒氣逼人,刀劍擊戛
之聲不絕,忽若一物墜榻下。日午啟門,道士已至。姜
出迎,笑曰:「亡慮矣。」令視墜物,乃一髑髏,如五斗大,出
篋中刀圭藥滲之,悉化為水。姜問其怪,道士曰:「吾與此女皆劍仙,先與一人綢繆,遽舍而從汝,以故懷忿,欲殺汝二人。吾亦相與有宿契,特出力救汝。今事幸獲濟,吾去矣。」纔去,女即來,同室如初。
異人部雜錄
[
编辑
]
《東坡文集》:「自省事以來,聞世所謂道人有延年之術,如趙抱一、徐登、張無夢,皆近百歲,然竟死與常人無異。及來黃州,聞浮光有朱元經尤異,公卿尊師之甚眾,然卒亦病死。死時中風搐搦,但實能黃白,有餘藥,藥金皆入官。」不知世果無異人耶,抑有人而不見此
等俱非耶?不知古所稱異人虛實,毋乃與此等不大
相過,而好事者緣飾之耶?
《友會談叢》:「唐段成式言:大曆中有乞兒,無兩手,以右足夾筆,而為手寫經」,此誠詭習也。然今京師有一婦
人,年四十餘,全無兩臂,又雙肩如削,循行衢道,求乞
為事。每梳頭髮,右足夾櫛,左足綰髮,及繫衣浣面亦
如之,其輕捷穩便,與手無異。人多擲錢贈之,亟伸足
取貫韋繩之上,略無凝滯。予為兒時見之,雖出處不
「定將一紀,而豐凶寒暑,彼且無恙。」《又段》言:「景德中因事到岳州,曾見一婦人,無兩臂,但用兩足刺繡鞋片纖緻,與巧手相若,服飾頗潔,所止之處,觀者如堵,人競以錢投之。噫!世有無能之人,手足具完,且不能自養,乃甘死溝壑,是具手臂,反不如此二婦人足也。」悲
夫!引以驗成式之言,知不誣云。
《輟耕錄》:「至正乙巳春,平江金國寶袖人腊出售。余獲一觀,其形長六寸許,口耳目鼻與人無異。亦有髭鬚,頭髮披至臀下,鬚髮皆黃色,間有白髮一根,遍身黃毛,長二分許,臍下陰物,乃男子也。相傳云:至元間,世皇受外國貢獻,以賜國公阿你哥者,無幾何時即死,因剖開背後,剜去腸臟,實以他物,仍縫合烘乾,故至」今無恙。按《漢武故事》:「東郡送一短人,長七寸,名巨靈。」《神異經》:「西海有一鶴國人,長七寸。」《山海經》有小人國,
名靖人。詩含神霧,東北極有人,長九寸。殆為此小人
也。靖或作竫,音同。然古尺短,今六寸,比之周尺將九
寸矣。則所腊者豈其人與?
異人部外編
[
编辑
]
《神異經東南荒經》:「東南方有人焉,周行天下,身長七丈,腹圍如其長,頭戴雞父魌頭,朱衣縞帶,以赤蛇繞額,尾合於頭,不飲不食,朝吞惡鬼三千,暮吞三百。此人以鬼為飯,以露為漿,名曰尺郭,一名食邪。」道師云:
「吞邪鬼,一名赤黃父。今世有黃父鬼。」《西北荒經》:「西北荒有人焉,人面朱髮,蛇身人手足,而食五穀禽獸,貪惡愚頑,名曰共工。書流共工於幽州,幽州,北裔也,而此言西北方相近也,皆西裔之族耳。西北荒中有小人,長一分,其君朱衣元冠,乘輅車馬,引為威儀。居人遇其乘車,抓而食之。其味辛,終年不為物所咋,并識萬物名字。又殺腹中三蟲,三蟲死,便」可食僊藥也。
西北海外有人,長二千里,兩腳中間相去千里,腹圍
一千六百里,但日飲天酒五斗,不食五穀魚肉,唯飲
天酒。忽有饑時,向天仍飲。好游山海間,不犯百姓,不
干萬物,與天地同生,名曰「無路之人」,一名仁,一名信,
一名神。
〈注〉
「天酒」,甘露也。
《搜神記》:秦時南方有落頭民,其頭能飛,其種人部有
祭祀,號曰「蟲落」,故因取名焉。吳時將軍朱桓得一婢,
每夜臥後,頭輒飛去,或從狗竇,或從天窗中出入,以
耳為翼,將曉復還,數數如此。旁人恠之,夜中照視,唯
有身無頭,其體微冷,氣息纔屬,乃蒙之以被,至曉,頭
還礙被不得安,兩三度墮地,噫咤甚愁,體氣甚急,狀
若將死。乃去被頭,復起傅頸。有頃,和平。桓以為大怪,
畏不敢畜,乃放遣之。既而詳之,乃知天性也。時南征
大將亦往往得之,又嘗有覆以銅盤者,頭不得進,遂
死。
江漢之域有貙人,其先廩君之苗裔也,能化為虎。長
沙所屬蠻縣東高居民曾作檻捕虎,檻發,明日眾人
共往格之,見一亭長,赤幘大冠,在檻中坐。因問:君何
以入此中?亭長大怒曰:「昨忽被縣召,夜避雨,遂誤入此中。急出我曰:『君見召不當有文書耶』?」即出懷中召
文書,於是即出之,尋視,乃化為虎,上山走。或云:貙虎
「化為人,好著紫葛衣,其足無踵,虎有五指者皆是貙。」昔高陽氏有同產而為夫婦,帝放之於崆峒之野,相
抱而死,神鳥以不死草覆之,七年男女同體而生,二
頭四手足,是為「蒙雙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