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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彙編 禽蟲典 第九十八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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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禽蟲典
第九十九卷目錄
馬部紀事三
禽蟲典第九十九卷
馬部紀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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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史王鎮惡傳》:武帝謀討劉毅,轉鎮惡參軍事,徑襲
城津戍。初,毅常所乘馬在城外,不得入,倉卒無馬,使
就子肅取馬,肅不與。朱顯之謂曰:「人取汝父而惜馬,汝走欲何之?」奪馬以授毅。
《宋書傅弘之傳》:「弘之素善騎乘。高祖至長安,弘之于姚弘馳道內,緩服戲馬,或馳或驟,往返二十里中,甚有姿致。羌胡聚觀者數千人,並驚惋嘆息。初上馬,以馬鞭柄策挽致兩股內,及下馬,柄孔猶存。」《謝莊傳》:「莊遷右衛將軍,加給事中。時河南獻舞馬,詔群臣為賦莊上,上又使莊作《舞馬歌》,令樂府歌之。」《宗越傳》:「太守夏侯穆擢越為隊主。蠻有為寇盜者,常使越討伐,往輒有功。家貧無以市馬,常刀楯步出,單身挺戰,眾莫能當。每一捷,郡將輒賞錢五千,因此得市馬。後被召出州為隊主。」《蕭惠開傳》:「惠開,泰始四年,還至京師。初,惠開府錄事參軍到希微負蜀人貴將百萬,為責主所制,未得俱還。惠開與希微共事不厚,以為隨其同上,不能攜接得還,意恥之。廄中凡有馬六十匹,悉以乞希微償貴。其意趣不常皆如是。」《女紅餘志》:「臨川王宏妾江無畏,善騎馬。翠眊珠羈,玉珂金鐙。」《南史宋後廢帝本紀》,帝元徽五年,遇弒。初,帝之生夕,
明帝夢人乘馬,馬無頭及後足,有人曰:「太子也。」漸長,
喜怒乖節,所自乘馬,養於御床側。
《胡諧之傳》:諧之既居權要,多所徵求,就梁州刺史范
柏年求佳馬。柏年患之,謂使曰:「馬非狗子,那可得為,應無極之求。」《南齊書劉懷珍傳》:孝武世,太祖為舍人,懷珍為直閤,
相遇早舊。懷珍假還青州,上有白驄馬嚙人不可騎,
送與懷珍別。懷珍報上百匹絹。或謂懷珍曰:「『蕭君此馬不中騎,是以與君耳。君報百匹,不亦多乎』?懷珍曰:蕭君局量堂堂,寧應負人此絹?吾方欲以身名託之,豈計錢物多少?」《太祖本紀》:「太祖密謀廢立。五年七月戊子,帝微行出北湖,常單馬先走,羽儀禁衛隨後追之,於堤塘相蹈藉。左右張互兒馬墜湖,帝怒,取馬置光明亭前,自馳騎刺殺之。因共屠割,與左右作羌胡伎為樂。又夜從承明門乘常所騎赤馬入殿內驚怖。既知蒼梧王死,咸稱萬歲。及太祖踐祚,號此馬為龍驤將軍,世謂為『龍驤赤』。」《五行志》:「建昌四年,王晏出至草市,馬驚走,鼓步從車而歸。十餘日,晏誅。」建武中,南岸有一蘭馬,走逐路上女子。女子窘急,走
入人家床下避之,馬終不置,發床食女子股腳間肉
都盡。禁司以聞,敕「殺此馬。」是後頻有寇賊。
《江祏傳》:劉暄初為寶元郢州行事,執事過刻,有人獻
馬,寶元欲看之,暄曰:「馬何用看?」妃索煮肫,帳下諮暄,
暄曰:「『旦已煮鵝,不煩復此』。寶元恚曰:『舅殊無渭陽之情』。」《王融傳》:上以融才辯,使兼主客接虜使房景高、宋弁。
上以虜獻馬不稱使,融問曰:「秦西冀北,實多駿驥,而魏主所獻良馬,乃駑駘之不若求名檢事,殊為未孚。將旦旦信誓,有時而爽,駉駉之牧,不能復嗣。」宋弁曰:
「『不容虛偽之名,當是不習土地』。融曰:『周穆馬跡遍於天下,若騏驥之性,因地而遷,則造父之策,有時而躓』。」弁曰:「王主客何為懃懃於千里?」融曰:「卿國既異其優劣,聊復相訪。若千里日至,聖上當駕鼓車。」弁曰:「向意既須,必不能駕鼓車也。」融曰:「買死馬之骨,亦郭隗之故。」弁不能答。
《南史王廣之傳》:廣之少好弓馬,便捷有勇力。初為馬
隊主,隨劉勔征殷琰。兵既盛,而合肥戍又阻兵為寇,
勔宣令軍中,求征合肥者,以大郡賞之。廣之曰:「若得將軍所乘馬,判能制之。」勔幢主皇甫肅謂勔曰:「廣之敢奪節下馬,可斬。」勔曰:「觀其意,必能立功。」即推鞍下
馬與之,及行合肥果拔。勔大賞之,即擢為軍主。
《齊廢帝鬱林王本紀》:「帝素好狗馬,即位未逾旬,便毀武帝所起招婉殿,以材賜閹人徐龍駒,于其處為馬埒,馳騎墜馬,面額並傷,稱疾不出者數日。」《齊廢帝東昏侯本紀》:「帝自江祏始安王遙光等誅後,無所忌憚,日夜于後堂戲馬,鼓譟為樂《武帝本紀》:「帝為司州刺史,在州甚有威名。常有人餉馬,帝不受餉者,密以馬繫齋柱而去。帝出見馬,答書殷勤,縛之馬首,令人驅出城外,馬自還都。」《西戎傳》:「河南王國有青海,方數百里,放牝馬,其側輒生駒,土人謂之龍種,故國多善馬。」《梁書河南王傳》:「天監十五年,遣使獻赤舞龍駒。其世子又遣使獻白龍駒於皇太子。」《南郡王大連傳》:「大連字仁靖,少俊爽,能屬文,舉止風流,雅有巧思,妙達音樂,兼善丹青。大同二年,封臨城縣公,邑一千五百戶。七年,與南海王俱入國學,射策甲科,拜中書侍郎。十年,高祖幸朱方,大連與兄大臨並從。高祖問曰:『汝等習騎否』?對曰:『臣等未奉詔,不敢輒習。敕各給馬試之,大連兄弟據鞍往還,各得馳驟』」之節。高祖大悅,即賜所乘馬,及為啟謝,詞又甚美。高
祖他日謂太宗曰:「昨見《大臨》《大連》,風韻可愛,足以慰吾老年。」《鄱陽忠烈王恢傳》:「恢都督益寧南北秦沙七州諸軍事、鎮西將軍、益州刺史,使持節如故。便道之鎮。成都去新城五百里,陸路往來,悉訂私馬,百姓患焉,累政不能改。恢乃市馬千匹,以付所訂之家,資其騎乘,有用則以次發之,百姓賴焉。」《南史張率傳》:「率為祕書丞,掌集書詔策。四年,禊飲華光殿。其日,河南國獻赤龍駒,能拜伏,善舞。詔率與到溉、周興嗣為賦,武帝以率及興嗣為工。」《侯景傳》:景發兵反。先是大同中,童謠曰:「青絲白馬壽陽來。」及是景乘白馬,青絲為轡,欲以應謠。景所乘白
馬,每戰將勝,輒躑躅嘶鳴,意氣駿逸,其有奔衂,必低
頭不前。
《隋書五行志》:侯景僭尊號於江南,每戰,其所乘白馬,
長鳴喋足者輒勝,垂頭者輒不利。西州之役,馬臥不
起,景拜請,且箠之,竟不動。近馬禍也。《洪範五行傳》曰:
「馬者兵象,將有寇戎之事,故馬為怪。」景因此大敗。
《南史梁豫章王綜傳》,綜鎮彭城,與魏安豐王元延明
相持,綜潛奔蕭城。城中既失王所在,眾軍乃退,不得
還者甚眾。湘州益陽人任煥,常有騅馬乘之退走,煥
腳為抄所傷,人馬俱幣煥,於橋下歇,抄復至,煥腳痛
不復得上馬,於是向馬泣曰:「騅子,我於此死矣。」馬因
跪其前腳,煥乃得上馬,遂免難。
《梁武陵王紀傳》:「紀在蜀,甲器殷積,馬八千匹,上足者置之內廄,開寢殿以通之,日落輒出步馬。」《述異記》:「東平畢眾寶家在彭城,有一驄馬甚快。大明六年,夢其亡兄眾慶曰:『吾方有戎役而無快馬,汝可以驄馬見與夢中許諾。既覺,呼同宿者說所夢,始畢,乃聞馬倒聲,遣人視之,裁餘氣息,狀如中惡。眾寶心知其故,為試療治,向晨馬死,眾寶還臥如故眠,聞眾慶語曰:『向聊求馬,汝護治備至,將惜之耶?今以相還』』」,
別更覓也。至曉馬活。食時復常。
《酉陽雜俎》:梁宴魏使李騫、崔劼樂作,梁舍人賀季曰:
「聲音感人深也。」劼曰:「昔申喜聽歌,愴然知是其母理實精妙然也。」樂欲訖,有馬數十匹馳過,末有閹人。騫
曰:「巷伯乃同趨馬,詎非侵官?」季曰:「此乃貌似。」劼曰:「若值袁紹,恐不能免。」《南史孔範傳》:隋師將濟江,群官請為備防,後主未決。
範奏曰:「長江天壍,古來限隔,虜軍豈能飛度?邊將欲作功勞,妄言事急,臣自恨位卑,虜若能來,定作太尉公矣。」或妄言北軍馬死,範曰:「此是我馬,何因死去?」後
主笑以為然,故不深備。
《隋書五行志》:「陳太建五年,衡州馬生角。」《洪範五行傳》
曰:「『馬生角,兵之象,敗亡之表也』。是時宣帝遣吳明徹出師,呂良與周師拒。連兵數歲,眾軍覆沒,明徹竟為周師所虜。」《魏書帝紀》:「始祖神元皇帝,生而英叡。先是,西部內侵,國民離散,依於沒鹿回部大人竇賓。始祖有雄傑之度,時人莫測。後與賓攻西部,軍敗,失馬步走,始祖使人以所乘駿馬給之。賓歸,令其部內求與馬之人,當加重賞。始祖隱而不言。久之,賓乃知大驚,將分國之半以奉始祖。始祖不受,乃進其愛女。賓猶思報恩,固」問所欲。始祖請率所部,北居長川,賓乃敬從。積十數
歲,德化大洽,諸舊部民咸來歸附。
《奚斤傳》:「奚斤,代人也,世典馬牧。父簞,有寵於昭成皇帝。時國有良馬曰騧騮,一夜忽失,求之不得。後知南部大人劉庫仁所盜,養於窟室,簞聞而馳往取馬。庫仁以國甥恃寵,慚而逆擊簞簞,捽其髮落,傷其一乳。」《北史張袞傳》:「袞,道武為代王,選為左長史,從追蠕蠕五六百里。諸部帥因袞言糧盡,不宜深入,帝問袞,殺副馬足三日食乎?」皆言:「足。」帝乃倍道進。
《魏書李沖傳》:「沖遷中書令,轉南部尚書。沖從甥陰始孫孤貧,往來沖家,至如子姪。有人求官,因其納馬於沖,始孫輒受而不為言。後假方便,借沖此馬。馬主見沖乘馬而不得官,後乃自陳始末。沖聞之大驚,執始孫以狀款奏,始孫坐死。其處要自厲,不念愛惡,皆此類也。」《北史魏明元帝紀》,永興五年,「詔諸州六十戶出戎馬一匹。」《魏書蠕蠕傳》:延和二年「二月,吳提遣其兄禿鹿傀及左右數百人來朝,獻馬二千匹。世祖大悅,班賜甚厚。」《世祖本紀》:太延二年「十有一月己酉,行幸棝陽,驅野馬於雲中,置野馬苑。」《源賀傳》:高宗即位,班賜百僚,謂賀曰:「朕大賚善人,卿其任意取之,勿謙退也。」賀辭,因使取之,賀唯取戎馬
一匹而已。
《宿石傳》:「石遷內行令,從幸苑內遊獵,石於高宗前走馬,道峻馬倒殞絕,久之乃蘇。由是御馬得制。高宗嘉之,賜綿一百斤,帛五十匹,駿馬一匹。」《高宗本紀》:興光元年「秋九月庚申,庫莫奚國獻名馬,有一角,狀如麟。」《王肅傳》:「肅字恭懿,瑯琊臨沂人,司馬衍丞相導之後也。高祖假肅節,行平南將軍。肅至義陽,頻破賊軍,降者萬餘。高祖遣散騎侍郎勞之,以功進號平南將軍,賜駿馬一匹。」《傅永傳》:「永年逾八十,猶能馳射,盤馬奮槊。」《南天竺國傳》「世宗時,其國王婆羅化遣使獻駿馬。」自
此,每使朝貢。
《靈徵志》:「肅宗熙平二年十一月辛未,恆州送馬駒,肉尾長一尺,騣處不生毛。」正光元年九月,沃野鎮「官馬為蟲,入耳,死者十四五。」蟲似螝,長五寸已下,大如櫡。
《任城王澄傳》:西域嚈噠諸國,各因公使,並遺澄駿馬
一匹,澄請付太僕,以充國閑。詔曰:「王廉貞之德,有過楚相,可敕付廄,以成君子大哉之美。」《北史高謙之傳》,「謙之行河陰令,有人囊盛瓦礫,指作錢物,詐市人馬逃去。謙之偽枷一囚於馬市,宣言是詐市馬賊,密遣人察市私議者,執送案問,悉獲其黨。」《魏書吐谷渾傳》,「吐谷渾本遼東鮮卑徒河涉歸子也。涉歸一名奕洛韓,有二子,庶長曰吐谷渾,少曰若洛廆。涉歸死,若洛廆代統部落,別為慕容氏。涉歸之存」也,分戶七百以給吐谷渾。吐谷渾與若洛廆二部馬
鬥相傷,若洛廆怒,遣人謂吐谷渾曰:「先公處分,與兄異部,何不相遠,而馬鬥相傷?」吐谷渾曰:「馬是畜耳,食草飲水,春氣發動,所以鬥。鬥在馬,而怒及人,乖別甚易,今當去汝萬里之外!」若洛廆悔,遣舊老及長史七
那樓追謝留之。吐谷渾曰:「我乃祖以來,樹德遼右,先公之世,《卜筮》之言,云有二子,當享福祚,並流子孫。我是卑庶,理無並大,今以馬致乖,殆天所啟。諸君試驅馬令東,馬若還東,我當隨去。」即令從騎擁馬令回,數
百步欻然悲鳴,突走而西,聲若頹山,如是者十餘輩,
一回一迷。樓力屈,乃跪曰:「可汗,此非人事。」渾謂其部
落曰:「我兄弟子孫並應昌盛,廆當傳子及曾元孫,其間可百餘年,我及元孫間始顯耳。」於是遂西附陰山。
後假道上隴若洛廆,追思吐谷渾,作《阿于歌徒河》,以
兄為阿于也。子孫僭號,以此歌為輦後鼓吹大曲。
青海周圍千餘里,海內有小山,每冬冰合後,以良牝
馬置此山,至來春收之,馬皆有孕,所生得駒,號為龍
種,必多駿異。吐谷渾嘗得波斯草馬,放入海,因生驄
駒,能日行千里,世傳「青海驄」者是也。
《高句麗傳》:「夫餘王命朱蒙養馬,朱蒙每私試,知有善惡,駿者減食令瘦,駑者善養令肥。夫餘王以肥者自乘,以瘦者給朱蒙。」《伽藍記》:河間王琛在秦州,多無政績,遣使向西域求
名馬。遠至波斯國,得千里馬,號曰「追風赤。」其次有七
百里馬十餘匹,皆有名字,以銀為槽,金為鎖環,諸王
服其豪富。
《北史李元忠傳》:「元忠粗覽書史及陰陽術數,有巧思。魏清河王懌為營明堂大都督,引為主簿,遭母憂去任歸。李魚川嘗亡二馬,既獲盜,即以與之。」《北齊書神武本紀》:神武歸參朱榮于秀容。先是劉貴
事榮,盛言神武美,至是始得見,以憔悴故,未之奇也。
貴乃為神武更衣,復求見焉。因隨榮之廄。廄有惡馬,
榮命翦之。神武乃不加羈絆,而翦竟不蹄齧。已而起
曰:「御惡人亦如此馬矣。」榮遂坐神武于床下,屏左右
而訪時事。神武曰:「聞公有馬十二,各色別為群,將此竟何用也?」榮曰:「但言爾意。」神武曰:「方今天子愚弱,太后淫亂,孽寵擅命,朝政不行。以明公雄武,乘時奮發,討鄭儼、徐紇而清帝側,霸業可舉鞭而成。此賀六渾之意也。」榮大悅,語自日中,至夜半乃出。自是每參軍
謀。
《陸法和傳》,法和為人置宅圖墓,以避禍求福。嘗謂人
曰:「勿繫馬於碓。其人行過鄉曲,門側有碓,因繫馬於其柱。入門中,憶法和戒,走出。將解之,馬已斃矣。」參《朱文暢傳》,文暢弟文略,多所凌忽。平秦王有七百
里馬,文略敵以好婢,賭而取之。明日,平秦致請,文略
殺馬及婢,以二銀器盛婢頭馬肉而遺之。平秦王訴
之於文宣,繫於京畿獄。
《北史王皓傳》:皓嘗從文宣北征,乘赤馬,旦蒙霜氣,遂
不復識,自言失馬,虞候為求覓不得,須臾日出,馬體
霜盡,繫在幕前,方云:「我馬尚在。」《藝術傳》:「信都芳性清儉質直,不與物和。慕容紹宗給其臝馬,不肯乘騎。」《盧潛傳》:潛雅性貞固,行臺慕容恃德常所推重。有疾,
謂其子曰:「盧尚書教我為人,有如昆弟,我死,持上騂馬與之。」其子以他馬往,恃德柩出門,自停不可動,巫
祝以為恃德聲,怒曰:「何不與盧尚書我所騎騂馬?」其
子遽奉命,柩乃行。潛以馬價為營佛事。其為時重如
此。
《隋書五行志》:天保中,廣宗有馬,兩耳間生角,如羊尾。
京房《易傳》曰:「天子親伐,則馬生角。」四年,契丹犯塞,文
宣帝親御六軍以擊之。
《北齊書幼主本紀》:「幼主御馬則籍以氈罽,食物有十餘種,將合牝牡,則設青廬,具牢饌而親觀之。」《三國典略》:「齊馮子琮被執於省內,以弓弦繫殺之。使以庫車載其尸歸,人無知者。子琮所乘之馬曳韁走,以頭扣車,狀如號哭,見者異之。」《渚宮故事》:「齊司馬休之為荊州,宋公遣使圍之,休之未覺,常所乘馬養於床前,忽連鳴不食,注目視鞍。休之試鞲之,即不動,鞲訖還坐,馬又驚跳,如此者數四,騎馬即驟出門,奔馳數里。休之顧望,已有使至矣,遂去而獲免。」《周書齊煬王憲傳》:「憲字毗賀突,太祖第五子也。性通敏,有度量,雖在童齔,而神彩嶷然。初封涪城縣公。少與高祖俱受《詩傳》,咸綜機要,得其指歸。太祖嘗賜諸子良馬,惟其所擇,憲獨取駮馬。太祖問之,對曰:『此馬色類既殊,或多駿逸,若從軍征伐,牧圉易分』。太祖喜曰:『此兒智識不凡,當成重器』。」後從獵隴上,經官馬牧,
太祖每見駮馬,輒曰:「此我兒馬也。」命左右取以賜之。
《李穆傳》:河橋之戰,太祖所乘馬中流矢,驚逸,太祖墜
于地,軍中大擾,敵人追及之,左右皆奔散。穆乃以策
扶太祖,因大罵曰:「爾曹主何在,爾獨住此,敵人不疑是貴人也。」遂捨之而過。穆以馬授太祖,遂得俱免。是
日微穆,太祖已不濟矣。自是恩盼更隆,擢授武衛將
軍,加大都督、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進爵武安郡公,
增邑一千七百戶,前後賞賜,不可勝計。久之,太祖美
其志節,乃嘆曰:「人之所貴,唯身命耳。李穆遂能輕身命之重,濟孤于難,雖復加之以爵位,賞之以玉帛,未足為報也。」乃特賜鐵券,恕以十死。進驃騎大將軍、開
府儀同三司、侍中。初,穆授太祖以驄馬,其後中廄有
此色馬者,悉以賜之。
《韋敻傳》:韋孝寬為延州總管,敻至州,與孝寬相見。將
還,孝寬以所乘馬及轡勒與敻,敻以其華飾,心弗欲
之,笑謂孝寬曰:「昔人不棄遺簪墜屨者,惡與之同出,不與同歸?吾雖不逮前烈,然捨舊錄新,亦非吾志也。」於是乃乘舊馬以歸。
《北史賀若敦傳》:「陳將侯瑱、侯安都等圍逼湘州,令敦渡江赴救。敦連戰破瑱,乘勝遂次湘州。敦軍素有叛人,乘馬投瑱,瑱輒納之。敦別取一馬,牽以趣船中,逆以鞭鞭之,如是者再三,馬畏船不上,後伏兵於江岸,使人乘畏船馬以招瑱軍,詐云投附。瑱遣兵迎接,競來牽馬,馬既畏船不上,伏兵發,盡殺之。」《朝野僉載》:隋文帝時,大宛國獻千里馬,騣曳地,號曰
獅子驄。上置之馬群,陸梁莫能制。郎將裴仁基曰:「臣能制之。」遂攘臂向前,去十餘步,踴躍騰上,一手撮耳,
一手摳目,馬戰不敢動,乃跨乘之。朝發西京,暮至東
洛。隋末不知所在,唐文皇敕訪之,同州刺史宇文士
及得於朝邑市麪家挽磑,騣尾焦禿,皮肉穿穴,及見
之,悲泣。帝自出長樂坡,馬到新豐,向西鳴躍。帝甚喜,
齒口盡平,飼以鍾乳,仍生五駒,皆千里足也。後不知
所在。
《隋書盧思道傳》:思道從兄昌衡,嘗行至浚儀,所乘馬
為他牛所觸,因致死,牛主陳謝,求還價直。昌衡謂之
曰:「六畜相觸,自關常理,此豈人情也?君何謝拒而不受。」《沈光傳》:「光少驍捷,善戲馬,為天下之最。」《劉行本傳》:「『行本為太子左庶子,時左衛率長史夏侯福為太子所昵,太子嘗得良馬,令福乘而觀之,太子甚悅,因欲令行本復乘之。行本不從,正色而進曰:至尊置臣於庶子之位者,欲令輔導殿下以正道,非為殿下作弄臣也』。太子慚而止。權貴憚其方直,無敢至門者。未幾卒官,上甚傷惜之。及太子廢,上曰:嗟乎!若使劉行本在,當不及於此。」《五行志》:大業四年,太原廄馬死者大半,帝怒,遣使案
問。主者曰:「每夜廄中馬無故自驚,因而致死。」帝令巫
者視之,巫者知帝將有遼東之役,因希旨言曰:「先帝令楊素、史萬歲取之,將鬼兵以伐遼東也。」帝大悅,因
釋主者。《洪範五行傳》曰:「逆天氣,故馬多死。」是時,帝每
歲巡幸,北事長城,西通且末,國內虛耗,天戒若曰,除
「廄馬,無事巡幸。」帝不悟,遂至亂。
《煬帝本紀》「大業五年秋七月丁卯,置馬牧於青海渚中,以求龍種,無效而止。」《五行志》:「大業十一年,河南扶風三郡,並有馬生角,長數寸。與天保初同占。是時帝頻歲親征高麗。」《李景傳》:景大業九年進爵滑國公。帝每呼李大將軍
而不名。其見重如此。十二年,帝令景營遼東戰具於
北平,賜御馬一匹,名「獅子。」《唐書高祖太穆順聖皇后傳》:帝在煬帝時,多畜善馬,
后見曰:「上性樂此,盍以獻?徒留之速罪,無益也。」不聽,
頃果坐譴。
《隋書五行志》:「義寧元年,帝在江都宮,龍廄馬無故而死,旬日死至數百匹。」與大業四年同占。
《唐書五行志》:「義寧二年五月戊申,有馬生角,長二寸,末有肉角者,兵象。」《創業。起居注》帝定入關之策。丙申,突厥柱國康鞘利
等并馬而至。帝每見鞘利等,愈加敬畏,不失蕃臣之
禮。其馬千匹,唯市好者而取其半,義士等咸自出物,
請悉買之。帝曰:「彼馬如羊,方來不已,吾恐爾輩不能買之。其欲少買,且以見貧,示其非急於馬,吾當共之貢市,不用爾物。母為迫役,自費家財。」乙巳,康鞘利等
還蕃,乃命司馬《劉文》靜報使。靜辭,帝私誡之曰:「胡馬牧放,不煩粟草,取其聲勢,以懷遠人,公宜體之,不須多也。」《唐書高祖本紀》:「武德元年冬十一月,禁獻小馬。」《五行志》:「武德三年十月,王世充偽左僕射韋霽馬生角當頂。」《洽聞記》:「唐武德五年三月,景谷縣治西水有龍馬,身長八九尺,龍形有鱗甲,橫紋五色,龍身馬首,頂有二角,白色,口銜一物,長可三四尺,凌波迴顧,百餘步而沒。」《隋唐嘉話》:竇建德之役,既陳未戰,太宗望見一少年
騎驄馬,鎧甲鮮明,指謂尉遲公曰:「『彼所乘馬,真良馬也』。言之未已,敬德請取之。帝曰:『輕敵者亡脫,以一馬損公,非寡人。願敬德自料致之萬全』。」及馳往,并擒少
年而返。即王世充兄子偽代王琬、宇文士及在隋亦
識是馬,實內廄之良馬也。帝欲旌其能,並以賜之。
《唐書樂志》:太宗破實,建德乘馬名《黃驄驃》,命樂工製
《黃驄疊》曲。
《名馬記》:「武德七年,康國獻名馬。」《陝西通志》:「馬跑泉,在鞏昌府秦州西南四十里,尉遲敬德與金牙戰,士卒疲渴無水,敬德馬忽跑出泉,三軍飲足。」《唐書羅士信傳》:「士信行則先鋒,反則殿,有所獲悉散戲下,有功者或脫衣解馬賜之,士以故用命。」《聞見後錄》:唐高祖太子建成與元吉共傾世民。高祖
校獵城南,命建成、世民、元吉馳射角勝。建成有胡馬,
肥壯而喜蹶,以授世民曰:「此馬甚駿,能超數丈澗,弟善騎,試乘之。」世民乘以逐鹿,馬蹶,世民蹋立於數步
之外。馬起,復乘之,如是者三,顧宇文士及曰:「彼欲以此見殺,死生豈不有命。」《唐書文德皇后傳》:后歸寧,舅高士廉妾見大馬二丈,
立后舍外,懼,占之,遇《坤》之《泰》。卜者曰:「后妃象也。」《冊府元龜》:貞觀二年九月,甘州獻白馬,朱鬣。
貞觀十三年三月吉辰,廄產白馬,朱騣。
《唐書太宗本紀》:「貞觀二十年八月丙戌,踰隴山關,次瓦亭,觀牧馬。」《骨利斡傳》:「骨利斡處瀚海北,勝兵五千,草多百合,產良馬,首似橐駝,筋骼壯大,日中馳數百里。其地北距海,去京師最遠。又北度海,則晝長夜短,日入烹羊胛熟,東方已明。」蓋近日出處也。既入朝,詔遣雲麾將軍
康蘇蜜勞答,以其地為元闕州。其大酋俟斤因使者
獻馬,帝取其異者號「十驥」,皆為美名,曰「騰霜白」,曰「皎雪驄,曰凝露驄,曰懸光驄,曰決波騟,曰飛霞驃,曰發電赤,曰流金𩢍,曰祥麟紫,曰奔虹赤」,厚禮其使。
《酉陽雜俎》:骨利斡國獻馬百匹,十匹尤駿。上為製名
「決波騟」者,近後足有距,走歷門三限不躓,上尤惜之。
《陝西通志》:「馬跑泉在西安府咸陽縣西二十五里。唐太宗獵此,馬跑地湧出。」《廬陵官下記》:秦叔寶所乘馬號「忽雷駮」,常飲以酒,每
於月明中試,能豎越三領黑氈。及胡公卒,嘶鳴不食
而死。
《隋唐嘉話》:褚遂良為太宗哀冊文,「自朝還馬,誤入人家而不覺也。」《唐書高宗本紀》:「永徽二年十一月癸酉,禁進犬馬。」乾封二年二月「辛丑,禁工商乘馬。」《銷夏》唐高宗時,天子饗會,夏燕蒲萄園,惟宰相及學
士得從,從行給翔麟馬,帝賦詩,學士屬和。
《酉陽雜俎》:徐敬業年十餘歲好彈射,英公每曰:「此兒相不善,將赤吾族,射必溢鏑走,馬若滅,老騎不能及英公常獵,命敬業入林趁獸,因乘風縱火,意欲殺之。敬業知無所避,遂屠馬腹,伏其中,火過浴血而立,英公大奇之。《唐書五行志》:「永隆二年,監牧馬大死,凡十八萬匹。馬者,國之武備,天去其備,國將危亡。」文明初,新豐有馬生駒,二首同項,各有口鼻,生而死。
又咸陽牡馬生石,大如升,上微有綠毛,皆馬禍也。
《雅俗稽言》:唐武宗懿將兵,遇敵而遁,語曰:「長弓度短箭,蜀馬臨階騙。」言蜀馬既低小,而又臨階為高,乃能
躍上也。《通典》曰:武舉,制土木馬於里閭間,教人習騙,
謂躍上馬也。
《景龍文館記》:「中宗時,宴吐蕃,殿中,奏蹀馬之戲,皆五色綵絲,金校具裝於鞍上,加麟首鳳翼。樂作,馬皆隨之,宛轉中律。遇作樂者飲酒,以口銜杯,臥而復起,吐蕃大驚。」《朝野僉載》:「德州刺史張訥之一馬白,其色如練。父雄為數州刺史,嘗乘之。其兄敬之為考功郎中,改壽州刺史,又乘之。及訥之從給事中改德州刺史,入為國子祭酒,出為常州刺史。其馬猶在,計八十年餘,極肥健,驟腳不散。」《唐書姜晦傳》:「開元初,拜太常少卿,時國馬乏,晦請以詔書市馬,六胡州率得馬三十,署遊擊將軍。詔可,閑廄乃稍備。」《冊府元龜》:開元二年正月丙寅,涼州獻朱騣尾白馬
銷夏。元宗幸洛,時屬炎暑,上曰:「姚崇多計。」令力士探
回,奏曰:「崇方紾絺,乘小駟。」按轡木陰下,乃命小駟,頓
忘繁溽。
《唐書王毛仲傳》:「臨淄王為皇太子,以毛仲知東宮馬駝鷹狗等坊。不旬歲,至大將軍,階三品。與誅蕭至忠等,以功進輔國大將軍,檢校內外閑廄,知監牧使,進封霍國公,實封戶五百。與諸王及姜皎等侍禁中,至連榻而坐。帝暫不見,惘惘若有失,見則釋然。開元九年,詔持節為朔方道防禦討擊大使,與左領軍大總」管王晙、天兵軍節度使張說、幽州節度使裴伷先等
數計事,《毛仲》始見飾擢,頗持法,不避權貴,為可喜事。
兩營萬騎及閑廄官吏憚之,無敢犯,雖官田草萊樵
斂不敢欺,於牧事尤力。
息不訾初監「馬二十四萬,後乃至四十三萬,牛羊皆數倍,蒔茼麥、苜蓿千九百頃以禦冬。市死畜,售絹八萬,募嚴道僰僮千口為牧圉,撿勒芻粟,無漏隱,歲嬴數萬石。」從帝東封,取牧馬
數萬匹,每色一隊,相間如錦繡,天子才之。還加開府
儀同三司。
《朝野僉載》:廣平宋蔡,娶同郡游昌女,蔡先代胡人也,
歸漢三世矣,忽生一子,深目而高鼻,蔡疑其非嗣,將
不舉,須臾赤草馬生一白駒,蔡悟曰:「我家先有白馬,種絕已二十五年,今又復生。吾曾祖貌胡,今此子復其先也。」遂養之,故曰白馬活胡,此之謂也。
《冊府元龜》:「開元十二年五月,太原獻異馬駒,其耳如筒,左右各一十六肋,肉,尾無毛。」《唐書五行志》:「二十五年,濮州有馬生駒,肉角。」《雲仙雜記》:哥舒翰有馬曰赤將軍,翰愛之甚,常以朝
章加其背,曰:「過我北林兒遠矣,此駿馬也。」《唐書禮樂志》:「元宗嘗以馬百匹,盛飾,分左右,施三重榻,舞傾杯數十曲,壯士舉榻馬不動。樂工少年姿秀者十數人,衣黃衫文玉帶,立左右。每千秋節舞於勤政樓下。後賜宴設酺,亦會勤政樓。其日未明,金吾引駕騎北衙,四軍陳仗,列旗幟,被金甲,短後繡袍。太常卿引雅樂,每部數十人,間以胡夷之技,內閑廄使引」戲馬,五坊使引象犀,入場拜舞。宮人數百,衣錦繡衣,
出幃中擊雷鼓,奏「《小破陣》樂」,歲以為常。
《宣室志》:李邕為臨淄太守,入山採藥,忽遇一翁曰:「君侯躬自採藥,豈不為延聖主之壽乎。」曰:「然。」翁曰:「聖主當獲龍馬,以彰清世雍熙之瑞,無勞採常藥耳。」邕曰:
「龍馬安在?」答曰:「當在齊魯之郊。若獲之即是太平之符。」邕方命駕以後乘,遽無見矣。邕大異之,顧謂從事
曰:「得非神人乎?」即命吏求神馬於齊魯之間。至開元
二十九年夏五月,乾貞果得馬於郡民馬會恩之家。
其色騅毛,兩脅有鱗甲,鬃尾若龍之鬐鬣,嘶鳴真簴
笛之音,日行三百里。乾貞詢其所自,會恩曰:「吾獨有牝馬,嘗浴於淄水,遂有胎而產,因以龍子呼之。」乾貞
即白於邕,邕甚喜,因表其事以獻。上大悅,詔內閑異
其芻豢,命畫工圖其狀,頒示中外。
《名畫記》:「明皇好大馬,御廄至四十萬。骨力追風,毛彩照地,不可名狀,號木槽馬。聖人舒身安神,如據床榻,是知異於古馬也。」《龍城錄》:「寧王善畫馬。開元興慶池南華萼樓下壁上有《六馬滾塵圖》」,內明皇最眷愛玉面花驄,謂無纖悉
不備,風鬃霧鬣,信偉如也。後壁唯有五馬,其一者失
去,信知神妙將變化俱也。
《瑯嬛記》:「李白有馬,名黃芝。」《集異記》:寧王方集賓客,讙話之際,鬻馬牙人麴神奴
者請呈二馬焉。寧王即於中堂閱試步驟毛骨形相,
神駿精彩,座客觀之不相上下。寧王顧問神奴曰:「其價幾何」,牙人先指曰:「此一千緡。」次指曰:「此五百緡。」寧
王忻然謂左右曰:「如言付錢,馬送上廄。」賓客莫測其
價之懸殊,即共咨詢。寧王曰:「諸公未喻,當為驗之。」即
令鞭轡馳驅,往復數四。笑謂座客曰:「辨其優劣否?」皆
曰:「不知。」寧王乃顧千緡者曰:「此馬緩急百返,蹄下不起纖塵。」復顧五百緡者曰:「此馬往來十過,足下頗生塵埃,以此等衰其價之高下焉。」座客乃伏。
《鶴林玉露》:唐明皇令韓幹觀御府所藏畫馬,幹曰:「不必觀也,陛下廄馬萬匹,皆臣之師。」《譚賓錄》:李林甫固寵市權,謂補闕杜暹曰:「君等獨不見立仗馬乎?」終日無言,而食三品芻豆,一鳴則斥之
矣。
《冊府元龜》:天寶元年正月乙未,隴右節度皇甫惟明
奏:「龍支縣人庫狄孝義有馬生龍駒,經九旬有九日,身有鱗而不生毛。臣就簡視,時有慶雲五色,遙覆馬上,久而不散。伏望宣付史官,以光實錄。」從之。
《開元天寶遺事》:祿山晚益肥,每乘驛入朝,半道必易
馬,號「大夫換馬臺。」不爾,馬輒仆。
《舊唐書安祿山傳》:「祿山既為閑廄,群牧等使,上腳筋馬,皆陰擇選之。」《紀異錄》:天寶中,大宛國進汗血馬六匹,一曰「紅叱撥,二曰紫叱撥,三曰赤叱撥,四曰黃叱撥,五曰丁香叱撥,六曰桃花叱撥。」上乃製名,一曰「紅玉輦,二曰紫玉輦,三曰平山輦,四曰凌雲輦,五曰飛香輦,六曰百花輦。」復命圖於瑤光殿,乃改為「觀驥殿。」《明皇雜錄》:元宗嘗命教舞馬四百蹄,各為左右,分為
部,目,為「某寵」、「某家驕。」時塞外亦有善馬來貢者,上俾
之教習,無不曲盡其妙。因命衣以文繡,絡以金銀,飾
其鬃鬣,間雜珠玉。其曲謂之「傾盃」,樂者數十回,奮首
鼓尾,縱橫應節。又施三層板床,乘馬而上,旋轉如飛。
或命壯士舉一榻馬,舞於榻上,樂工數人,立左右前
後,皆衣淡黃衫、文玉帶,必求少年而姿貌美秀者。每
千秋節,命舞於勤政樓下。其後上既幸蜀,舞馬亦散
在人間,祿山常睹其舞而心愛之,自是因以數匹賣
於范陽。其後轉為田承嗣所得,不之知也。雜之戰馬,
置之外棧。忽一日,軍中饗士,樂作,《馬舞》不能已,廝養
皆謂其為妖,擁篲以擊之。馬謂其舞不中節,抑揚頓
挫,猶存故態。廄吏遽以馬怪白承嗣,命箠之,甚酷。馬
舞甚整,而鞭撻愈加,竟斃於櫪下。時人亦有知其舞
馬者,懼暴而終不敢言。
《松窗雜記》:元宗好走馬擊毬,內廄所飼者意猶未堪,
適會黃旛綽戲語相解,因曰:「吾欲良馬久之,而誰能通於《馬經》。」旛綽奏曰:「臣能知之。」曰:「且今三丞相悉善《馬經》。」上曰:「吾與三丞相語,政事之外,悉究其旁學,不聞有通於《馬經》者,爾焉得能知之?」旛綽曰:「臣日日沙堤上見丞相所乘馬,皆良馬也,以是必知通《馬經》。」上
因大笑而語他。
《開元天寶遺事》:「長安俠少,每到春時,結朋聯黨,各置矮馬,飾以錦韀金絡,並轡于花樹下往來,使僕從執酒皿而隨之,遇好囿則駐馬而飲。」《名馬記》:「明皇時,靈昌郡得異馬于河,帝西幸入渭水,化為龍泳去。」《唐書王忠嗣傳》:「忠嗣在朔方,至互市,輒高償馬直,諸蕃爭來市,故蕃馬濅少。唐軍精。及鎮河、隴,又請徙朔方河東九千騎以實軍。迄天寶末,益滋息。」《續博物志》:「肅宗時,有告保定太守反者,令李泌乘千里馬往案之。千里馬,寧遠所獻,髮拳紫色,狀如八駿,乘者必衣裘冒絮,似胡兒抱持,早發扶風,初馳三十里,則皆旁側,跳三十里外,乃墜然而去。唯聞耳傍風聲,飛前蹄之土過耳。辰時達保定,申時歸奏事。」《杜陽雜編》:「副元帥郭子儀與大將李忠義、渭北節度使王」仲昇克復京都,土番大潰。上還宮闕,圖功臣於
凌煙閣。上因謂子儀曰:「安祿山僭亂中原,是卿再安皇祚。昨朕蒙塵,卿復戮力。今日天下,乃卿與我也。雖圖券不足以褒元老。」因泣下霑衣。子儀伏於上前,嗚
咽流涕曰:「老臣無復致命久矣,但慮衰耄,不堪王事,賴仗陛下宗廟之靈,以成微績。」上因命御馬九花虯
并紫玉鞭轡以賜。子儀知九花虯之異,固陳讓者久
之。上曰:「此馬高大,稱卿儀質,不必讓也。」九花虯即范
陽節度李德山所貢,額高九寸,毛拳如麟,頭頸鬃鬣,
真虯龍也。每一嘶,則群馬聳耳,以身被九花文,故號
為九花虯。上東幸,觀獵於田,不覺日暮,忽顧謂左右
曰:「行宮去此幾里?」奏曰:「四十里。」上遂令速鞭,恐閡夜,
而九花虯緩緩然若行五里而已,侍從奔驟無及者。
上以為超光趨影之匹也。自是益加鍾愛。既復京師,
特賜子儀《崇功臣》也。
《廣異記》:「太原王穆,唐至德初為魯旻部將,於南陽戰敗,軍馬奔走。穆形貌雄壯,馬又奇大,賊騎追之甚眾,及以劍自後砟穆頸,殪而隕地,觔骨俱斷,唯喉尚連初冥然不自覺死,至食頃乃悟,而頭在臍上,方始心惋,遂以手力扶頭,還附頸,須臾復落,悶絕如初,久之方蘇。正頸之後,以髮分繫兩畔,乃能起坐。心亦茫然」,
不知自免,而所乘馬初不離穆。穆起坐,馬亦來止其
前,穆扶得立,左膊髮解,頭墜懷中,夜後方蘇。繫髮正
首之後,穆心念「馬臥方可得上。」馬忽橫伏穆前,因得
上馬,馬亦隨之起,載穆東南行,穆兩手附兩頰。馬行
四十里,穆麾下散卒十餘人群行,亦便路求穆見之,
扶寄村舍。其地去賊界四十餘里,眾心洶懼,遂載還
旻軍。軍城尋為賊所圍,穆于城中養病,二百餘日方
愈。
《舊唐書五行志》:「建中四年五月,滑州馬生角。」《侯鯖錄》:唐興元間,有知馬者曰李幼清,暇日過馬肆,
見一悍馬結繅交絡其頭,二力士以木乂其頤,三四
人執撾而從之,馬氣色如將噬人,有不可馭之狀。幼
清迫而察之,訊於主者曰:「馬惡無不具也,將貨焉,惟其所酬耳。」幼清以三百萬易之,馬主慚其多。既而聚
觀者數百輩,詰幼清,幼清曰:「此馬氣色駿異,骨體德」度,了非凡馬。主者不知,俾雜駑輩,槽棧敗壞,糞穢狼
藉,刷滌不時,芻秣不適,蹄齧蹂奮,蹇跂唐突,志性鬱
塞,終不得伸,久無所賴,發為狂躁,則無不為也。既晡,
觀者少間,乃別市一新絡頭。幼清自侍,徐而語之曰:
「爾才性不為人知,吾為易是繅結穢雜之物,馬彌耳引首。」幼清自負其知,乃湯沐剪刷,別其槽棧,異其芻
秣。數日而神氣小變,踰月而大變,志性如君子,步驟
如俊乂,嘶如龍,顏如鳳,乃天下之駿乘也。
《唐國史補》:德宗幸梁洋,唯御騅馬號「望雲騅」者。駕還
京,飼以一品料,暇日牽而視之,至必長鳴四顧,若感
恩之狀。後老死飛龍廄中,貴戚多圖寫之。
《杜陽雜編》:上西幸,有二馬,一號神智驄,一號如意騮,
皆耳中有毛,引之可長一尺,而進退緩急皆如上意,
故謂之「功臣。」一日,花木方春,上欲幸諸苑,內廄控馬
侍者進瑞鞭,上指二駿,語近臣曰:「昔朕西幸有二駿,謂之二絕。今獲此鞭,可謂三絕矣。」遂命酒飲之,左右
引翼而去。因吟曰:「鴛鴦赭白齒新齊,晚日花間落碧」蹄。玉勒乍迴初噴沫,金鞭欲下不成嘶。
上好神仙不死之術,而方士田佐元、僧大通皆令入
宮禁,以鍊石為名。時有處士伊祁《元解》,縝髮童顏,氣
息香潔,常乘一黃牝馬,纔高三尺,不啗芻粟,但飲醇
酹,不施韁勒,唯以青氈藉其背。常遊歷青、兗間,若與
人款曲語話,千百年事皆如目擊。
《唐書李晟傳》:晟子愿,少謙謹。晟立功時,諸子未官,宰
相以聞,即日召授太子賓客、上柱國。故事,柱國門列
㦸,遂父子皆賜。元和初,領夏綏銀宥節度使,政簡而
嚴。部有失馬者,愿署牒於道,以金購之。三日失馬,并
良馬一繫柱下,且曰:「逸而至,不告,罪當死,謹以良馬贖。」愿歸失馬,而縱其良。境內肅然。
《柳公綽傳》:公綽廄馬害圉人,公綽殺之。或言良馬可
愛,曰:「安有良馬而害人乎?」《唐書憲宗本紀》:「元和四年三月,以旱省飛龍廄馬。」《嘉話錄》:「蔡之將破,有馬生牛蹄者。」《全唐詩話》:樂天求馬,裴度贈以馬,因戲云:「君若有心求逸足,我還留意在名姝。」引妾換馬之事,樂天答曰:
「安石風流無奈何,欲將赤驥換青娥。不辭便送東山去,臨老何人與唱歌。」《唐書李賀傳》:「賀每旦日出,騎弱馬,從小奚奴背古錦囊,遇所得書投囊中,未始先立題,然後為詩。」《酉陽雜俎》:「龜茲國,元日鬥牛馬駝為戲。七日觀勝負,以占一年羊馬減耗繁息也。」馬,《俱位》國以馬種蒔,《大食》國馬解人語。
俱德建國鳥滸河中灘派中有火。
祠。《相傳》
神本
自波斯國乘神通來此。常見靈異因立。
祠內無象,
于大屋下置大小爐舍,簷向西,人向東禮。有一銅馬,
大如馬,國人言「自天下屈前腳在空中,而對神立,後腳入土。」自古數有穿視者,深數十丈,竟不及其蹄。西
域以五月為歲,每歲日鳥滸河中有馬出,其色如金,
與此銅馬嘶相應,俄復入水。近有《大食王》,不信入。
祠,將壞之,忽有火燒其兵,遂不敢毀。
鄯善之東,龍城之西南,地廣千里,皆為鹽田,行人所
經,牛馬皆布氈臥焉。
《因話錄》:「太和初,王潛為荊南節度使。無故有白馬馳入府門而斃,僵臥塞塗,是歲潛卒。」此近馬禍也。
《餘干縣志》:「文宗太和初,五彩山吳遹嘗洗馬於陂。一日風雨晦暝,群馬奔逸,一牝與龍交。明年生赤駒,高九尺,長一丈,日行千里,遹獻之。」《舊唐書五行志》:「太和九年八月,易定監軍小將家馬因飲水吐出珠寶一,獻之。」《因話錄》:相國令狐楚自河陽徵入,至閿鄉,暴風,有裨
將飼官馬在逆旅,屋毀馬斃,到京,公旋大拜,時魏義
通以檢校常侍代鎮三城,裨將當還,緣馬死,懼帥之
責,以狀請一字為押,公援筆判曰:「廄焚魯國,先師惟恐傷人;屋倒閿鄉,常侍豈宜問馬。」《賈氏談錄》:李贊皇初掌北門奏記,有相者謂公「他日位極人臣,但厄在白馬耳。」及登相位,雖親族亦未嘗
有畜白馬者。
《唐書五行志》:「開成元年六月,揚州呂明齊家馬生角,長一寸三分。」「會昌元年四月,桂州有馬生駒,三足,能隨群於牧。」《劉從諫傳》:「從諫性奢侈,飾居室輿馬,無遠略,善貿易之算。徙長子道入潞,歲榷馬,征商人。又熬鹽,貨銅鐵,收緡十萬。賈人子獻口馬金幣,即署牙將,使行賈州縣。所在暴橫沓貪,責子貸錢。吏不應命,即愬於從諫,欲論奏,或遣客游刺,故天下怨怒。從諫畜馬,高九尺,獻」之帝,帝不納,疑仇士良所沮怒,殺馬益不平。又聞
士良寵方渥,愈憂惑,欲自入朝,恐不脫禍,因被病卒,
年四十一,贈太傅。初,大將李萬江者,本《退渾》部。李抱
玉送回紇,道太原,舉帳從至潞州,牧津梁寺。地美水
草,馬如鴨而健,世所謂「津梁種」者,歲入馬價數百萬,
子弟姻婭隸軍者四十八人。從諫徙山東,懼其重遷,
且生變,而子弟亦豪縱,少,從諫不甚禮,因誣其叛,夷
三族,凡三百餘家。
《史憲忠傳》:憲忠大中初,突厥擾河東,鈔漕米行賈,徙
節振武軍。于是故帥荒沓,使游奕兵覘戎有良馬牛,
強取之,歸直什一,戎人怒,因興盜掠。憲忠廉儉少所
欲,嘗曰:「吾居河朔,去此二千里,乃乘五健馬。今守邊,發吾餘奉,不患無馬,何忍豪市哉!」故所至莫不懷德。
《杜牧傳》:山東產健馬,下者日馳二百里,所以兵常當
天下。
《瑯嬛記》:西域有獸如犬,含水噀馬目,則馬瞑眩欲死,
故凡馬皆畏之,名曰「馬見愁。」宣宗時,國人獻其皮,帝
賜群臣,編為馬鞭,一揚即走,謂之「不須鞭。」《廣陵妖亂志》:高駢有所愛馬死,圉人懼得罪,求救於
呂用之。用之乃入見駢曰:「隋將陳杲仁,用之有事,命之淮海。杲仁訴無馬,令公大烏,且望一借。」頃刻,廄吏
報大烏忽汗發,駢徐應之曰:「吾以借陳司徒矣。」俄而
告斃。
《唐書五行志》:「咸通三年,郴州馬生角。十一年,沁州錦上及和川牡馬生子,皆死。」《劇談錄》:「咸通、乾符中,京師醫者續坤,頗得秦和之術,評脈知吉凶休咎,至於得失時日,皆可預言。適有燕中奏事大將暴得風疾,眾醫無不療之,不瘳舁疾。請坤投藥,數服而愈,所酬金帛甚多,仍以邊馬一匹留贈,馬之骨相甚奇,然步驟多蹶,雖制以銜勒,加之鞭策,而款段之性竟莫能改。坤以浪費芻粟託人,以賤」價賣之。求駿者纔試,遂復如初,累月不售。鄰伍間有
王生貿易於中貴之門,頗甚貧窶,忽詣坤云:「有青州監軍將發,須鞍馬以備行李。亦知馳騁非駿,但欲致于牽控之間。」坤直以無用之畜付焉,亦不約鬻馬之
價。王生經旬不至,謂其脫略亡逸,一旦復來,且輸十
萬。坤既獲善價,因以十千遺之。俄見王生易衣裝,置
僕馬,至于奴婢妻子服飾皆鮮潔。或曰:「王生賣馬,金帛縑資幾三四百萬。」坤甚驚,試詢其事,王生初不備
說,坤曰:「某以無用之畜,獲價頗多,但驚駑劣之材,何以至此?」乃云:初致馬於青州監軍,舉足如有羈絆,及
將還,途遇小馬坊中使,因遣留試,信宿而往,不復見
焉。密詢左右,云:「數日前,魏博曾進一馬,毛骨大小,與此正同。聖上常乘打毬,駿異未有其偶。將到日,方遣調習步驟,縈轉如風。今則進御數朝,所賜之物甚厚。」王生因大索其價,遂以四十萬酬之。是以物之逢時,
亦有冥數,不遇其主,則駑驥莫分。乃知耨莘野,築傅
巖,未遇良途,奚異於此。
《三水小牘》:京兆韋玭,逍遙公之裔,世居孟州汜水縣
莊。性不喜書,好馳騁田弋,馬有蹄齧不可羈勒者則
市之。咸通末,因來汜水,飲於市,酣歌之際,忽有鬻白
馬者曰:「此極駔駿玭。」乘之於衢,曰:「善,可著鞭矣。」遂市
之。日晏乘歸,御之鐵鞭,一僕以他馬從。既登東原,絕
馳十餘里,僕不能及,復遺鐵鞭,馬逸不能止,迅越榛
莽溝畎,而玭酒困力疲,度必難禁矣。馬方驟逼大桑
下,玭遂躍上高枝中,以為無害矣。馬突過數十步,復
來桑下,瞑目長鳴,仰視玭而長鳴躩地,少頃齧桑木
本,柹落如掌。臥即或齕草於十步五步內,旋復來齧
不已,桑本將半焉。玭懼其桑之顛也,遙望其左數步
外有井,伺馬之休於茂草,乃跳下疾走投井中。纔至
底,馬亦隨入,玭與馬俱殞焉。
《北夢瑣言》:路巖自成都移鎮渚宮,升所乘馬忽作人
語,且曰:「蘆荻花,此花開後路無家,不久及禍。」劉三復能紀三生事云:「曾為馬,馬常患渴,望驛而嘶,傷其蹄則連心痛。後三復乘馬過磽确之地,必為緩轡,有轍石必去之。其家不施門限,慮傷馬蹄也。」《唐書。五行志》:乾符二年,河北馬生人。
《雲仙雜記》:校書郎李蟠畜馬甚多,出遊則一里更二
馬,人借供應,可逮十家
《雲溪友議》:平曾以憑人傲物,多犯諱忌,竟沒於縣,曹
知己歎其運蹇也。薛平僕射出鎮浙西,投謁,主禮稍
薄,曾留詩以諷之。薛聞之,曾將出境,遣吏追還。縻留
數日,又獻縶白馬詩曰:「白馬披鬃練一團,今朝被絆欲行難。雪中放出空尋跡,月」下牽來只見鞍。向北長
鳴天外遠,臨風斜控耳邊寒。自知毛骨還應異,更請
孫陽仔細看。河東公睹詩曰:「若不留絆行軒,那得觀其毛骨!」遂以殊禮相待,厚送篚賂餞行。
《唐書五行志》:「中和元年九月,長安馬生人。」二年二月,蘇州、嘉興馬生角。
光啟二年夏四月,僖宗在鳳翔,馬尾皆《咤蓬》如篲《咤
怒》象。
文德元年,李克用獻馬二,肘膝皆有鬣,長五寸許,蹄
大如七寸甌。
《齊映傳》:映奔奉天,授御史中丞,從幸梁,道險澀,常為
帝御。會馬駭突,帝恐傷映,詔捨轡,固不去。曰:「馬奔踶,不過傷臣,捨之或犯清蹕,臣雖死不足償責。」帝嘉嘆。
《孔帖》。李嗣業有宛馬十匹,上於官以助軍。
《幸蜀記》:僖宗聰睿強記,好馳騁,諸色博弄,無不周遍。
季年寵內園小兒張浪狗,好歌能舞,纔十六七,能數
般馬伎。忽一日,浪狗曰:「臣無馬乘。」僖宗乃密與銀一
百兩,令自買之。其時聖駕自岐陽回,長安,少有好馬,
浪狗于諸尋求雲陽縣買得一匹浪狗,本在宣徽南
院安下。僖宗日日獨行浪狗院中,問買的馬,自潛行
看之,此馬又未曾騎習。僖宗巡繞馬左右,謂浪狗曰:
「好馬,好馬!」稱數遍,其馬忽爾騰躍,右足踏僖宗左脅,
便倒不醒。浪狗驚惶,將數銀盂子尿灌僖宗口,良久
方蘇,歸稱氣疾。詔醫二十餘人,候脈用藥,皆言是膀
胱之氣,並無瘳效。其脅痛轉劇,臥十二日崩。本因馬
踏也。
《李懷遠傳》:懷遠同中書門下三品。懷遠久貴,益素約,
不治居室。嘗乘款段馬,僕射豆盧欽望謂曰:「公貴顯,顧當然邪?」答曰:「吾幸其馴,不願他駿。」《舊唐書良吏傳》:「馮元淑歷浚儀、始平二縣令,皆單騎赴職,未嘗以妻子之官。所乘馬,午後則不與芻,云令其作齋,身及奴僕每日一食而已。」《三水小牘》:河東裴光遠,唐龍紀己酉歲調授滑州衛
南縣尉,性貪婪,冒於貨賄,嚴刑峻法,吏民畏而惡之。
尤好擊鞠,雖九夏蒸鬱,亦不暫休息。畜一白馬,駿健
能馳騁,竟以暑月不勝其役,而致斃於廣場之內。大
順辛亥歲春,光遠遘疾,逾月委頓,或時若鬼物所中,
獨言曰:「白馬來也」,則代馬語曰:「為人乘騎,自有年限,至於負載馳驟,亦有常程。筋力之勞,所不敢憚。豈有盛夏之月,擊鞠不止,斃此微命,實由於君。已訴上天,今來奉取。」又為己語祈之,終不聽。數日,光遠遂卒。
《唐書·地理志》關內道,靈州靈武郡,土貢野馬。
會州,會寧郡。土貢:野馬革。
豐州,九原郡。土貢:野馬、胯革。
單于大都護府。土貢:野馬、胯革。
安北大都護府。土貢:野馬、胯革。
隴右道瓜州,晉昌郡。土貢:野馬革。
甘州,張掖郡,土貢:野馬革。
肅州,酒泉郡,土貢:野馬革。
劍南道嶲州,越嶲郡,土貢:蜀馬。
《原化記》:「頃歲江東有一客,常乘一馬,頗有重性,客常于飲處醉甚,獨乘馬至半路沉醉,從馬上倚著一樹而睡,久不動,直至五更,客奴尋覓,方始扶策,而馬當時倒地,久乃能起,病十餘日方愈。此人無何以馬賣與宣州館家,經二年,客後得一職,奉使至宣州,知馬在焉,請乘此馬,此馬索視良久,知本主也。既乘遂躍」此人於地,踐齧頗甚,眾救乃免,意恨其賣己也。
唐韓晞常知永豐倉,有一馬乘來日久,遇過客,有一
蜀馬蹄齧頗甚,晞令取來,繫於庭樹。晞謂客曰:「此小馬豈能如此,但亦痛治耳。」晞圉人善騎,調惡馬,即令
召之,遣取鞭轡此馬。
目斜睨於晞,忽然掣韁走上
階蹄。晞落床,屈膝於地,將齧之。時晞所乘馬繫在別
柱,見此亦掣斷韁來齧此馬,遂齧數口,方得免。眾買
此馬,殺而食之,晞自後彌愛其馬焉。
《廣異記》:建安縣令韋有柔家奴執轡,年二十餘,病死。
有柔門客善持咒者,忽夢其奴云:「我不幸而死,尚欠郎君四十五千,地下所由令更作畜生以償債。我求作馬,兼為異色,今已定也。」其明年馬生一白駒而黑
目,皆奴之作也。後數歲,馬可值百餘千。有柔深嘆其
言不驗。頃之,裴寬為採訪使,以有柔為判官。裴寬見
白馬求市之。問其價值,有柔但求三十千,寬因授之。
有柔曰:「此奴尚欠十五千,當應更來。」數日後,寬謂有
柔曰:「馬是好馬,前者付錢,深恨太賤。」乃復以十五千
還有柔,其事遂驗。
《解鳥語經》:李南乘赤馬行道上逢人,白馬先鳴,而赤
馬應之。南謂從者曰:「此馬言,汝今當見一黃馬,左目盲者,是吾子也。可告之,快行相及。」從者不信,行二里
許,果逢黃馬而左目盲。南之馬先嘶,而盲者隨應之,
其盲果白馬子。
《唐書外國傳》:有駮馬者,或曰弊剌,曰遏羅支,直突厥
之北,距京師萬四千里。隨水草,然喜居山,勝兵三萬。
地常積雪,木不凋。以馬耕田,馬色皆駮,因以名國。
《南詔傳》:越睒之西多薦草,產善馬,世稱「越睒駿。」始生
若羔。歲中紐莎縻之,飲以米潘,七年可御,日馳數百
里。
《通典》:「唐翔麟儀鳳,苑廄蹀馬,俯仰騰躍皆合節,朝會用樂則兼奏之。」《北夢瑣言》:「王迪舍人早負才業,未卜騫翔。一日謁宰相杜太尉於宅門十字通衢,街路稍狹,有二牛車東西交至,適馬夾在其間,馬驚仆而臥,車轍輾靴,鼻踰寸而不傷腳指。三日後入拜翰林,雖幸而免,亦神助也。」《九域志》:「龍泉在延州牧龍川,多產駿馬。」蜀檮杌王建隸軍於忠武,而節度使杜審權拔列校
從討王仙芝有功,所乘馬死,剖之得一小蛇於心間,
私自異之。
《五代史·四夷附錄》:「五代之際,契丹最盛。劉仁恭據有幽州,數出兵摘星嶺攻之,每歲秋霜落則燒其野草,契丹馬多饑死,即以良馬賂仁恭,求市牧地。」《吳越世家》:梁太祖即位,封鏐吳越王,兼淮南節度使。
客有勸鏐拒梁命者,鏐笑曰:「吾豈失為孫仲謀耶!」遂
受之。太祖嘗問吳越進奏吏曰:「錢鏐平生有所好乎?」吏曰:「好玉帶名馬。」太祖笑曰:「真英雄也。」乃以玉帶一
匣、打毬御馬十匹賜之。
《寇彥卿傳》:彥卿身長八尺,隆準方面,語音如鐘,工騎
射,好書史,善伺太祖意,動作皆如旨。太祖嘗曰:「敬翔、劉悍、寇彥卿皆天為我生之。」其愛之如此。賜以所乘
愛馬一丈烏。太祖圍鳳翔,以彥卿為都排陣使,彥卿
乘烏馳突陣前,太祖目之曰:「真神將也。」《唐本紀》:克用攻王鎔於鎮州,克用柵常山西,以十餘
騎渡滹沱覘。敵遇大雨,平地水深數尺,鎮人襲之,克
用匿林中,禱其馬曰:「吾世有太原者,馬不嘶,馬偶不嘶以免。」《康福傳》:福,蔚州人也,世為軍校。福以騎射事晉王為
偏將。莊宗嘗曰:「吾家以羊馬為生,福狀貌類胡人而豐厚,胡宜羊馬。」乃令福牧馬於相州,為小馬坊使。逾
年馬大蕃滋。明宗自魏反兵過相州,福以小坊馬二
千匹歸命,明宗軍勢由是益盛。
《明宗本紀》:梁晉相拒於柏鄉,梁龍驤軍以赤白馬為
兩陣,旗幟鎧仗皆如馬色,晉兵望之皆懼。莊宗舉鍾
以飲嗣源曰:「卿望梁家赤白馬,懼乎?雖吾亦怯也。」嗣
源笑曰:「有其表爾,翌日歸吾廄也。」莊宗大喜曰:「卿當以氣吞之。」因引鍾飲釂,奮檛馳騎,犯其白馬,挾二裨
將而還。
《范延光傳》:延光與趙延壽並為樞密使,明宗問延光
馬數幾何,對曰:「『『騎軍三萬五千』。明宗撫髀嘆曰:吾居兵間四十年,自太祖在太原時,馬數不過七千。莊宗取河北,與梁家戰河上,馬纔萬匹。今有馬三萬五千匹,而不能一天下。吾老矣,馬多奈何』?延光因曰:『臣嘗計,一馬之費,可養步卒五人。三萬匹馬,十五萬兵之』」食也。明宗曰:「肥戰馬而瘠吾人,此吾所媿也。」《漢本紀》:「高祖睿文聖武昭肅孝皇帝,姓劉氏,初名智遠,其先沙陀部人也,其後世居於太原。智遠弱不好弄,嚴重寡言,面紫色,目多白睛,凜如也。與晉高祖俱事明宗為偏將。明宗及梁人戰德勝,晉高祖馬甲斷,梁兵幾及,智遠以所乘馬授之,復取高祖馬殿而還,高祖德之。」《李金全傳》:金全,其先出於吐渾。少為唐明宗廝養,以
驍勇善騎射,常從明宗戰伐,以功為刺史。天成中,為
彰武軍節度使,在鎮務為貪暴,罷歸,獻馬數十匹。居
數日,又以獻,明宗謂曰:「卿患馬多耶,何進獻之數也。且卿在涇州,治狀如何,無乃以馬為事乎。」金全慚不
能對。
《漢家人傳》:「高祖皇后李氏,晉陽人也。其父為農。高祖少為兵卒,牧馬晉陽,夜入其家劫取之。」《東漢世家》:「劉承鈞自李筠敗而失契丹之援,無復南侵之意,地狹產薄,以歲輸契丹,故國用日削。乃拜五臺山僧繼顒為鴻臚卿。繼顒故燕王劉守光之子。守光之死,以孽子得不殺,削髮為浮圖,後居五臺山。為人多智善啇,財利,自旻世頗以賴之。繼顒能講《華嚴經》,四方供施,多積畜以佐國用。五臺當契丹界上,繼」顒常得其馬以獻,號「添都馬」,歲率數百匹。
《四夷附錄》:「契丹嘗選百里馬二十匹,遣十人北行,窮其所見。」《珍珠船》吐谷渾酋長白承福,家甚富,飼馬用銀槽
辟寒。朱瑾有所乘名馬,冬以錦帳貯之。
《十國春秋?朱瑾傳》:「瑾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徐知訓惡瑾,位加己上,以泗州建靜淮軍出瑾為節度使。瑾益恨之,將行,召之夜飲。明日,知訓過瑾謝,瑾復置酒,自捧觴,命寵妓以歌侑酒,且獻所愛馬為壽。知訓喜,瑾延之升堂,呼其妻出拜,知訓方答拜,瑾以笏擊踣之,伏兵自戶突出殺之。初,瑾以二惡馬繫庭中,知訓入而釋馬,使相踶鳴」,故外人莫聞其變。
《前蜀後主本紀》:魏王繼岌選苑中馬,得二十許匹,曰
「麝香騟」,曰「錦耳驄」,曰「駱十二」,曰「趁日驄」,曰「偏界王」,曰
「陷冰騟」,曰「長命騮」,曰「孫兒驄」,曰「籠菘白」,曰「八百哥」,曰
「掠地雲」,曰「錦地龍」,曰「雪面娘」,曰「月影三」,曰「玉尾騟」,曰
「撒沙騮」,曰「天花落」,曰「旋風白」,曰「窣地嬌」,曰「六尺金」,曰
「銜蟬奴。」初,帝有馬數百,皆上駟也。至是比選,更為逸
足之尤者。
《北漢世主本紀》:乾祐七年,帝伐周,大敗周主,至潞州。
帝自高平被褐戴笠,乘契丹所贈黃騮,率百餘騎由
鵰窠嶺間道馳去。帝歸,為黃騮治廄,飾以金銀,食以
三品料,號「自在將軍。」《閩康宗本紀》:通文元年,詔以金錢市馬,得良馬五,賜
號曰「金鞍使者、千里將軍、致遠侯、渥洼郎、驥國公。」《稽神錄》:「江南內臣張瑗,日暮過建康新橋,忽見一美婦人,袒衣猖獗而走,瑗甚訝,諦視之,婦人忽爾迴顧,化為旋風撲瑗,瑗馬倒傷面,月餘乃復初。馬既起,乃提一足跛行而歸,自是每過此橋,馬輒提一足而行,竟」亦無他怪禍。
淮南統軍陳璋加平章事,拜命於朝。李昇時執政,謂
璋曰:「吾將詣公賀,且求一女婿於公家,公其先歸,吾將至。」璋馳一赤驥而去,中路馬蹶而墜。頃之昇至,璋
扶疾而出,昇坐,少選即去。璋召馬數之曰:「吾以今日拜官,又議親事,爾乃以是而墜我畜生,不忍殺汝,使牽去,勿與芻秣,餓死之。」是以圉人竊秣之馬視之而
已。達旦不食芻,如是累日。圉人以告,璋復召數之曰:
「爾既知罪,吾赦爾。」馬跳躍而去。是夕,乃飲食如故。璋
後出鎮宣城,罷歸而薨,旬月之中,馬亦悲鳴而死。
軍使吳宗嗣者,嘗有某府吏從之貸錢二十萬,月計
利息,一年後不復肯還,求索不可得。宗嗣怒,召而責
之曰:「我前世負爾錢,我今還矣。爾負我,當作驢馬還我。」因焚券而遣之。逾年,宗嗣獨坐廳事,忽見吏白衣
而入曰:「某來還債。」宗嗣曰:「巳焚券,何用復償?」吏不答,
徑入廄中。俄而廄人報馬生白駒,使詣吏舍,詰之,云
死已二日矣。駒長賣之,正得所負錢數。
江南神武軍使孫漢威廄中有馬,遇夜輒尾上放光,
狀若散火,群馬驚嘶。漢威以為妖,拔劍斬之。數月,除
盧州刺史。
廣陵有男子行乞於市,每見馬矢,即取食。自云:「常為人飼馬,慵不能夜起。其主恆自撿視,見槽中無草,督責之,乃取烏梅餅以飼馬,馬齒酸楚,不能食,竟致死。」亡後因患病,見馬矢輒流涎欲食,食之與烏梅味正
同,了無穢氣。
《玉堂閒話》:洛中有大寮,世籍膏粱,不分牝牡,偶市一
馬,都莫知其妍媸,為駔儈所欺,曰:「此馬不唯馴良,齒及二十餘歲,合值兩馬之資,況行不動塵,可謂馴良之甚也。」遂多金以市之。儈既倍獲利,臨去又曰:「此馬兼有榲桲牙出也。」於是大喜,詰旦乘出,如鵝鴨之行。
及至家,衿衒曰:「此馬不唯馴熟,兼饒得果子牙兩所。」《復召儈,別贈》二十
《畫墁錄》:「周世宗展汴京外郭,登朱雀門,使太祖走馬,以馬力盡處為城也。」《遼史蕭陶隗傳》:陶隗,字烏古鄰,宰相轄特六世孫。剛
直有威重。咸雍初,任馬群太保,素知群牧名存實亡,
悉閱舊籍,除其羸病,錄其實數,牧人畏服。陶隗上書
曰:「群牧以少為多,以無為有,上下相蒙,積弊成風。不若括見真數,著為定籍,公私兩濟。」從之,畜產歲以蕃
息。
《耶律韓八傳》:「韓八籍群牧馬,闕其二,同事者考尋不已。韓八略不加詰,即先馳奏,帝益信任。韓八平居不屑細務,喜慍不形。嘗失所乘馬,家僮以同色者代之,數月不覺。」《耶律唐古傳》:「唐古字敵隱,于越屋質之庶子。廉謹善屬文。統和二十四年,述屋質安民治盜之法以進補小將軍,遷西南面巡檢,歷豪州刺史,唐古部詳穩。嚴立科條,禁奸民鬻馬於宋、夏界,因陳弭私販、安邊境之要。太后嘉之,詔邊境遵行,著為令。」《女里傳》:女里善識馬,嘗行郊野,見數馬跡,指其一曰:
「此奇駿也。」以己馬易之,果然。
《耶律陳家奴傳》:西北諸部寇邊,以陳家奴為烏古部
節度使、行軍都監,賜甲一屬,馬二匹,討諸部,擒其酋
送於朝。偵候者見馬蹤,意寇至,陳家奴遣報元帥。耶
律愛奴視之曰:「此野馬也。」將出獵,賊至,愛奴戰歿。有
司詰案,陳家奴不伏,詔釋之。
《焚椒錄》:懿德皇后蕭氏常慕唐徐賢妃行事,每於當
御之夕,進諫得失。國俗君臣尚獵,故有四時捺缽。上
既擅聖藻,而尤長弓馬,往往以國服先驅,所乘馬號
飛電,瞬息百里,常馳入深林邃谷,扈從求之不得。后
患之,乃上疏諫曰:「妾聞穆王遠駕,周德用衰;太康伏豫,夏社幾危。此游佃之往戒,帝王之龜鑑也。頃見駕幸秋山,不閑六御,特以單騎從禽,深入不測,此雖威神所屆,萬靈自為擁護。倘有絕群之獸,果如東方所言,則溝中之豕,必敗簡子之駕矣。妾雖愚闇,竊為社稷憂之。惟陛下尊老氏馳騁之戒,用漢文吉行之旨,不以其言為牝雞之晨而納之。」上雖嘉納,心頗厭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