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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彙編 禽蟲典 第一百二十一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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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禽蟲典
第一百二十二卷目錄
豕部雜錄
豕部外編
禽蟲典第一百二十二卷
豕部雜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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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經大畜》六五,「豶豕之牙,吉。」〈大全〉
進齋徐氏曰:「牡豕曰猳,攻其特而去之曰豶,所以去其勢也。豕之害物在牙,人不能去其牙之猛利,惟去其勢,以絕其剛燥之性,則牙雖存,亦不能害物矣。」《睽》上九:睽孤,見豕,負塗。
〈程傳〉
《睽》極無所不疑。其見三如
「豕」之污穢,而又背負泥塗、見其可惡之甚也。
《姤》:初六,繫于金柅,貞吉。有攸往,見凶。羸豕孚蹢躅。
〈程傳〉
豕、陰躁之物。故以為況。羸弱之豕、雖未能強猛。然其
中心在乎蹢。躅,跳擲也。陰微而在下、可謂羸矣。然其
中心常在乎消陽也。
《中孚》:《彖》:中孚,豚魚吉,利涉大川,利貞。
〈程傳〉
「豚躁魚冥」,物
之難感者也。孚信能感於豚魚,則無不至矣。
《說卦》:「坎為豕。」〈大全〉
前後皆陰之污濁,而中心剛躁者,豕
也。南軒張氏曰:「豕主汙濕,其性趨下,故坎為豕。」《詩經小雅吉日章》:「發彼小豝。」《漸漸之石》,章有豕白蹢,烝涉波矣。
〈注〉
蹢蹄,烝眾也。豕,
涉波將雨之徵也。《張子》曰:豕之負塗曳泥,其常性也。
今其足皆白,眾與涉波而去,水患之多可知。
《大雅》「篤公劉章乃造其曹,執豕于牢。」〈注〉
《曹》,《群牧》之處
也。
《禮記·曲禮》:「凡祭,士以羊豕。」《王制》:「庶人秋薦黍,黍以豚。」〈注〉
黍,南方之穀,陽類也,故
「配以豚。」豚,陰物也。
士無故不殺犬豕。
《月令》:「孟夏之月,農乃登麥,天子乃以彘嘗麥,先薦寢廟。」孟冬之月,天子食黍與彘。
《禮運》:「夫禮之初,始諸飲食,其燔黍捭豚。」〈註〉
捭豚,擘析
豚肉,加於燒石之上而熟之也。
《禮器》居澤,以鹿豕為禮,君子謂之「不知禮。」「羔豚而祭」,百官皆足。
《郊特牲》:「天子大蜡,八迎虎,為其食田豕也。」《內則》:「凡接子擇日,庶人特豚,士特豕。」《少儀》:「凡膳,告於君子,主人展之以授使者。干阼,階之南面,再拜稽首送,反命,主人又再拜稽首。其禮犆豕,則以豕左肩五箇。」君子不食圂腴。
〈註〉
圂,與「豢」同。謂犬豕也。腴,腸也。犬豕
亦食米穀,其腹與人相似,故不食其腸也。
《樂記》:「夫豢豕為酒,非以為禍也。」《周禮·天官·籩人》:「饋食之豆,其實豚拍魚醢。」〈訂義〉
《鄭康成》
曰:「鄭大夫、杜子春皆以拍為膊」,謂脅也。
《地官》:「封人歌舞牲及毛炮之豚。」〈訂義〉
鄭康成曰:「毛炮之豚,爓去其毛炮之以備八珍。」草人凡糞種:埴壚用豕。
《儀禮士昏禮》期,初昏,陳三鼎於寢門外東方,北面北
上,其實特豚,合升去蹄,舉肺脊二,祭肺二。
〈註〉
特猶一
也,去蹄,蹄甲不用也。舉肺脊者,食時所先舉也。肺者
氣之主也,脊者體之正也。食時則祭之,飯必舉之,貴
之也。
《大射禮》,「士布侯,畫以鹿豕。」《公食大夫禮》:「鉶芼牛藿,羊苦豕薇,皆有滑。」《特牢饋食禮》:「宗人視牲告充。」《雍正》作豕。
〈註〉
「雍正」官名,
北面以策,動作豕視聲氣。
〈疏〉
祭祀之牲,當充盛肥。若
聲氣不和,即是疾病,不堪祭祀也。
《少牢饋食禮》:「司馬刲羊,司士擊豕。」〈註〉
《尚書傳》羊屬火,
豕屬水。疏云:「司馬火官,還使刲。」羊屬火故也。《周禮》鄭
注:「司空奉豕」,司士乃司馬之屬官,今不使司空兼其
職也。
《文子上德》篇:「犬豕不擇器而食,偷肥其體,故近死。」《上仁》篇:「豚肥充廚,骨骴不官。」《列子仲尼篇》:「受人養而不能自養者,犬豕之類也。」《莊子達生篇》:「祝宗人元端以臨牢筴,說彘曰:『汝奚惡死?吾將三月』。」「汝十日戒,三日齋,藉白茅,加女肩尻乎彫俎之上,則汝為之乎?」《為彘謀》曰:「不如食以糠糟,而錯之牢筴之中。自為謀,則苟生有軒冕之尊,死得於腞楯之上,聚僂之中,則為之。」為彘謀則去之,自為
謀則取之。所異彘者何也?
《墨子非攻》篇:「攘人犬豕雞豚,其不義又甚;入人園圃,竊桃李,是何故也?以虧人愈多,其不仁茲甚,罪益厚。」《魯問》篇:「子墨子謂魯陽文君曰:『吾今賤人也,亦攻其鄰家,殺其人民,取其狗豕食糧衣裘,亦書之竹帛,以為銘於席豆,以遺後世子孫。曰:『莫若我多,亦可乎』』?」《荀子榮辱》篇:「乳彘不觸虎,乳狗不遠遊,不忘其親也。」《呂氏春秋明理篇》:「至亂之化。有豕生而彌。有社遷處。有豕生狗。」《易林》「虎聚磨牙,以待豚豬。」往必傷亡,宜待止居。
空槽注豬。㹠彘不到,
三豕俱走,鬥於谷口。白豕不勝,死於坂下。
殊類異路,心不相慕。牝豕無猳,鰥居室家。
「豶豕童牛」,害傷不來。三光同堂,生我福仁。
臭彘腐木,與狼相輔。
《淮南子氾論訓》:「饗大高者,而彘為上牲,非彘能賢於野獸糜鹿也,而神明獨饗之者,何也?以為彘者,家人所常畜而易得之物也,故因其便以尊之。」《主術》訓先王之法,彘不期年,不得食。
《修務訓》野,彘有艽莦。
《泰族訓》:「剝狗燒豕,調平五味」者,庖也。
《春秋繁露》:「春旱求雨,取三歲豬燔之於四通神宇,令闔邑里南門,置水其外。開北門,其猳豬一,置之於里北門之外。市者亦置一猳豬,聞鼓聲,燒豬尾。」《論衡物勢》篇:「五行之氣相賊害,含血之蟲相勝服,其驗何在?亥,水也,其禽豕也;己,火也,其禽蛇也。水勝火,故豕食蛇。」曰:「審如論者之言,含血之蟲亦有不相勝之效。亥,豕也,未,羊也;丑,牛也。土勝水,牛羊何不殺豕?」《潛夫論賢難》篇:「今觀宰司之取士也,有似于司原之佃也。昔有司原氏者,燎獵中野,鹿斯東奔,司原縱譟之。西方之眾有逐豨者,聞司原之譟也,競舉音而和之。司原聞音之眾,則反輟己之逐而往伏焉。遇夫俗惡之豨,司原喜而自以獲白瑞珍禽也」,盡芻豢殫囷
倉以養之。豕俯仰嚘咿,為作容聲,司原愈益珍之。居
無何,烈風興而澤雨作,灌巨豕而惡塗渝,遂駭懼。真
聲出,乃知是家之艾豭耳。此隨聲逐響之過也。
《鹽鐵論》:「今閭巷縣伯,阡陌屠沽,無故烹殺,相聚野外,負粟而往,挈肉而歸。夫一豕之肉,得中年之收;十五斗粟,當丁男半月之食。」《今食必趨時楊豚韭卵》。
《抱朴子登涉篇》:「山中寅日有自稱虞吏者,虎也;亥日稱神君者,豬也。但知其物名,則不能為害。」《荊楚歲時記》:「『按董勛問禮俗曰,正月四日為豬』。今四日不殺豬,亦此義也。」十二月八日,並以豚酒祭竈神。
《續博物志》:「魚子合豬肝食之,殺人。」《天中記》:「北狄,渤海俗所貴者,曰鄚頡之豕。」《宋史天文志》:「天溷星,天廁,養豬之所。」《物類相感志》:「用鹽洗豬臟䐗子,則不臭。」嬾真子老杜《遣悶》詩云:「家家養烏鬼,頓頓食黃魚。」所
說不同。《筆談》以為鸕鶿能捕黃魚,非也。黃魚極大至
數百斤,小者亦數十斤。故詩云:「日見巴東峽,黃魚出浪新。脂膏兼飼犬,長大不容身。」又有白小詩云:「白小群分命,天然二寸魚。細微霑水族,風俗當園蔬。」蓋言
魚大小之不同也。僕親見一峽中士人夏侯節立夫
言,「烏鬼豬也。峽中人家多事鬼,家養一豬,非祭鬼不用,故於豬群中特呼烏鬼以別之。」此言良是。僕又見
浙人呼海錯為蝦菜,每食不可闕,始悟風俗當園蔬
之意。
《芥隱筆記》:退之《石鼎聯句》:「豕腹脹彭亨。」乃用《詩》「蕩炰烋於中國。」注:「炰烋,彭亨也。」山家清事:僕舊苦臟疾,偶遇人語曰:「但不食豚足矣。」試之一歲果爾。按《本草》云:「其肉不可食,令人暴肥而召風,又耗心氣。」又文人尤所當戒,且食多忌。吳茱萸、
白花菜、蕎麥皆不可同食。由是久不食,而他病亦鮮,
且覺氣爽,而讀書日益悟,始信不食豚之功大。或曰:
事祠山者當戒此,恐未有所據云。
《癸辛雜識》:北方野豬大者數百斤,最獷悍難獵。每以
身揩松樹,取脂自潤,然後臥沙中,傅沙于膏,久之,其
膚革堅厚如重甲,名「帶甲,野豬雖勁弩不能入也。其牙尤堅利如戟,馬至則以牙梢之,馬足立傷,雖虎豹所不及也。」《雪濤談叢余》:邑諺云:「豬來窮家,貓來孝家。」故豬貓二
物皆為人忌,有至必殺之。邑中博士名張宗聖者解
曰:「諺語政不爾,無足忌者,蓋窮家籬穿壁破,故豬來非豬能兆窮也。家多蟲鼠為耗,故貓來孝,家則耗之訛,非貓能兆孝也。」空同子:「知聲而不知音者,禽獸是也。如落落呼豬,咄咄呼馬驢,呼之則應者,知聲也。」《書》蕉掘地而得豚,名曰「邪豕部外編[编辑]《後漢書西域莎車國傳》:莎車將君得在于寘,暴虐,百姓患之。明帝永平三年,其大人都末出城,見野豕,欲射之。豕乃言曰:「無射我,我乃為汝殺君得。」都末因此
即與兄弟共殺君得。
《華陽國志》:三縫縣通道寧州,渡瀘得蜻蛉縣,有長谷
石,中有石豬,子母數千頭。長老傳言,「夷昔牧豬於此,一朝豬化為石,迄今夷不敢往牧。」《搜神記》:李汾,越州上虞縣人也。性悅山水,乃居四明
山。山下有百姓張老莊,其家大富,好養豕,積年不宰
而縱之。永和末,中秋月圓,李汾步月於中庭,撫琴自
適。忽聽外有人嗟嘆之聲,或言或笑,李汾不測其由,
詰曰:「何人夜久至此山?」院女笑曰:「惟好秀才之妙聲。」汾開門而看,見一女端正無比,惟覺口帶高緇黑色。
汾問「娘子莫是神仙乎?」女對曰:「非也,兒是此山中張家女。今夕父母作客東村,竊來奉謁,幸勿見責也。」汾
欣然謂娘子曰:「不棄荒居,便請升階。」言訖,女子乃上
階煎茶,言笑相謔,汾莫能及。下帷背燈,琴瑟已盡。忽
爾晨雞報曉,女起告辭。汾戀慕惜別,即偷女青氈履
子一隻,藏衣籠中。汾恍惚睡著。女撫汾悲泣,「求覓履子,願無留此。今夕再期,若收之,妾身必死。今拜謝君子,幸無留。」汾竟不與而睡,其女號泣而去。汾驚而覺,
不見其女,只見床前鮮血滿地。汾心異之,乃開籠觀
其履子,已化為豬蹄殼,乃怕懼不已,尋血下山,直至
張公圈內。其豬還見汾來,瞋目咆哮。已而汾具以前
事告張公。公聞之驚怪,遂烹之。汾乃棄此山院,別遊
他邑矣。
晉有一士人,姓王,家在吳郡。日暮引船上當大埭,見
埭上有一女子,年十七八,便呼之。留宿至曉,解金鈴
繫其臂,使人隨至家,都無女人,因過豬欄中,見母豬
臂有金鈴。
《法苑珠林》:晉杜願字永年,梓潼涪人也。家甚富,有一
男名天保,願愛念,年十歲,太元三年暴病死。後數月,
豬生五子,一子最肥。後官長新到,願將以作禮,就捉
殺之。有比丘忽至願前,謂曰:「此㹠是君兒也,如何百餘日中而相忘乎?」言竟,忽然不見。願尋視,見在火中
騰空而去,雲氣充布,彌日乃歇。
隋大業八年,宜州城東南里民姓皇甫,其家兄弟四
人,並皆勤事生業。其第二弟名遷,交遊惡友,不事生
活。母嘗取錢欲令市買,且置床上,母向舍後,遷從外
來,入堂不見人,便偷錢去。母還覓錢不得,遂勘合家
良賤,並云不知。母怒,悉加鞭捶,大小皆怨。至後年遷
亡,其家豬生一㹠子,八月社至,賣與遠村。社家遂託
夢于婦曰:「我是汝夫,為盜取婆錢,枉及合家,浪受楚拷。今我作豬來償債,將賣與社家,縛我欲殺汝是我婦,何忍不語?男女贖我婦。」初夢忽寤,仍未信之,復眠
其夢如初。因起報姑,姑曰:「吾夢亦如之。」遲明,令兄齎
錢詣社官收贖之,後二年方死。長安弘法寺靜琳師
是遷之,鄰里親見其豬,嘗話其事焉。
隋冀州臨黃縣東有耿伏生者,其家薄有資產。隋大
業十一年,伏生母張氏避父,將絹兩疋與女。數歲後,
母亡,變作母豬,生在其家,復產二㹠,伏生並已食盡,
遂更不產。伏生即召屠兒出賣,未取之間,有一客僧,
從生乞食,即於生家少憩,僧將一童子入豬圈中遊
戲,豬與之言:「我是伏生母,為往日避生父眼,取絹兩匹與女。我坐此罪,變作母豬,生得兩兒,被生食盡,還債既畢,更無所負。欲召屠兒賣我,請為報之。」童子具
陳向師,師時怒曰:「汝甚顛狂,豬那解作此語?」遂即寢
眠。又經一日,豬見童子,又云:「屠兒即來,何因不報?」童
子重白,師主又不許。少頃,屠兒即來取豬。豬踰圈走
出,而向僧前床下。屠兒逐至僧房,僧曰:「豬投我來,今為贖取。」遂出錢三百文贖豬。後乃竊語伏生曰:「家中曾失絹否?」生報僧云:「父存之日,曾失絹兩匹。」又問娣
姒幾人?生云:「唯有一娣,嫁與縣北公乘家。」僧即具陳
童子所說。伏生聞之,悲泣,不能自已,更別加心,供養
豬母。凡經數月,豬忽自死,託夢其女云:「還債既畢,得生善處。」兼勸其女更修功德。
唐貞觀永徽間,盩厔鄠縣界有果毅,每客來,恆買豚
設饌。衛士家生十豚,總買盡。其最後買者,煮尚未熟,
果毅對客坐,遂聞婦人哭聲。意疑其妻,向家看之,不
哭。至廳又聞哭聲,看妻還不哭。如此數迴。後更向家,
即聞哭聲在門外。若門外,即聞哭聲在家中。其客大
驚,不安席,似聞哭聲云:「男女生十箇,總被果毅吃盡。」其客數遍,聽之了了惻然即去。果毅驚,因此得病,數
旬而終。長安共傳此事焉。
唐顯慶三年,徐玉為晉州刺史。有屠兒在市東巷殺
一豬,命斷湯燖,皮毛並落。死經半日,會殺餘豬,未及
開解,至曉以刀破腹,長劃腹下一刀,刀猶未入腹。其
豬忽起,走出門,直入市西,至一賈者店內,床下而臥。
市人競往看之,屠兒執刀走逐。看者問其所由,屠兒
答云:「我一生已來殺豬,未嘗聞見此事,猶欲將去。」看
者數百人皆嗔責。屠兒競出錢贖豬,諸人共為造塔,
安置豬身,毛皮始得生,咽下及腹下瘡處差已,作大
肉塊,麤如臂許,出入來去,不污其室。性潔不同餘豬。
至四十五年方卒。
唐龍朔元年,懷州有人至潞州市豬,至懷州賣。有一
特豬,潞州三百錢買。將至懷州,賣與屠家,得六百錢。
至冬十一月,潞州有人姓李,任校尉,至懷州上番,因
向市欲買肉食,見此特豬已縛四足在店前,將欲殺
之。見此校尉語云:「汝是我女兒,我是汝外婆。本為汝家貧,汝母數索,不可供足,我大兒不許,我憐汝母子私避,兒與五斗米,我今作豬,償其盜債,汝何不救我?」校尉問此屠兒贖豬,屠兒初不之信,餘人不解此豬
語,唯校尉得解。屠兒語云:「審若是汝外婆,我解放之。汝對我更請共話。」屠兒為解放已,校尉更請豬,語云:
「某今上番一月未得將婆還舍,未知何處安置婆?」豬
即語校尉云:「我今已隔世,受此惡形,縱汝下番,亦不須將我還。汝母見在,汝復為校尉,家鄉眷屬見我此形,決定不喜,恐損辱汝。家門某寺有長生豬羊,汝安置我此寺。」校尉復語豬言:「婆若有驗,自預向寺。」豬聞
此語,遂即自向寺。寺僧初不肯受,校尉具為寺僧說
此靈驗。合寺僧聞,並懷慚愍,為造舍居處,安置校尉,
復留小氈令臥寺僧,道俗競施飲食。後寺僧並解豬
語,下番辭向本州,報母此事。母後自來看豬,母子相
見,一時泣淚。豬至麟德元年,猶聞平安。
《廣古今五行記》:「唐長安中,豫州人元佶居汝陽縣,養一牝豬,經十餘年,一朝失之,乃向汝陽變為婦人,年二十二三許,甚有姿質,造一大家門云:『新婦不知所適,聞此須人養蠶,故來求作』。主人悅之,遂延與女同居。其婦人甚能梳妝結束,得錢輒沽酒并買脂粉而已。後與少年飲過,因入林醉臥,復是牝豬形耳,兩頰」猶有脂澤在焉。
《幽怪錄》:「代國公郭元振,開元中下第,自晉之汾,夜行,陰晦失道,久而絕。遠,有燈火之光,以為人居也。往尋之八九里,有宅門院宇甚峻。入門廊下及堂上,燈燭熒煌,牢饌羅列,若嫁女之家,而悄無人。公繫馬西廊前,歷階而升,徘徊堂上,不知其何處也。俄聞堂上東閣有女子哭聲,嗚咽不已。公問曰:『堂中泣者人耶?鬼』」耶?何陳設如此?無人而獨泣曰:「妾此鄉之祠,有烏將軍者,能禍福人,每歲鄉人必擇處女之美者而嫁焉。妾雖陋拙,父利鄉人之五百緡,潛以應選。今夕鄉人之女並為遊宴者,到是醉妾此室,共鎖而去,以適於將軍者也。今父母棄之,就死而已,惴惴哀懼,君誠人耶?能相救免,畢身為掃除之婦,以奉」指使。公大憤曰:
「其來當何時?」曰:「二更曰:吾忝為丈夫,必力救之。若不得,當殺身以殉汝,終不使汝枉死於淫鬼之手也。」女
泣少止。於是坐於西階上,移其馬於堂北,令一僕侍
立於前,若為儐而待之。未幾,火光照耀,車馬駢闐,二
紫衣吏入而復走出曰:「相公在此。」逡巡,二黃衫吏入
而出亦曰:「相公在此。」公私心獨喜,曰:「吾當為宰相,必勝此鬼矣。」既而將軍漸下,導,吏復告之。將軍曰:「入,有戈劍弓矢翼以入」,即東階下。公使僕前曰:「郭秀才見。」遂行,揖將軍曰:「秀才安得到此?」曰:「聞將軍今夕嘉禮,願為小相耳。」將軍者喜而延坐,與對食,言笑極歡。公
囊中有利刀,思欲刺之。乃問曰:「將軍曾食鹿腊乎?」曰:
「此地難遇。」公曰:「某有少許珍者,得自御廚,願削以獻。」將軍者大悅。公乃起,取鹿腊并小刀以削之,置一小
器,令自取之。將軍喜,引手取之,不疑其他。公伺其無
機,乃投其脯,捉其腕而斷之。將軍失聲而走,導從之
吏,一時驚散。公執其手,脫衣纏之,令僕夫出望之,寂
無所見。乃啟門謂泣者曰:「將軍之腕已在此矣。尋其血蹤,死亦不久。汝既獲免,可出就食。」泣者乃出,年可
十七八,而甚佳麗,拜於公前曰:「誓為僕妾。」公勉諭焉。
天方曙,開視其手,豬蹄也。俄聞哭泣之聲漸近,乃女
之父母兄弟及鄉中耆老,相與舁櫬而來,將收尸以
備殯殮。見公及女乃生人也。咸驚以問之,公具以告
焉。鄉老共怒公殘其神,曰:「烏將軍,此鄉鎮神,鄉人奉之久矣。歲配以女,才無他虞。此禮不設,即風雨雷雹為虐,奈何失路之客,而傷我明神,致暴於人,此鄉何負?當殺卿以祭烏將軍,不爾,亦縛送本縣。」揮少年將
令執公,公諭之曰:「爾徒老於年,未老於事。我天下之達理者,爾眾其聽吾言。」夫神承天而為鎮,不若諸侯
受命於天「子而疆理天下乎?」曰:「然。」公曰:「使諸侯漁色於國中,天子不怒乎?殘虐於人,天子不伐乎?誠使爾呼將軍者,其神明也,神固有豬蹄者乎?且淫妖之獸,天地之罪畜也,吾執正以誅之,豈不可乎?爾曹無正人,使爾少女年年橫死於妖畜,積罪動天,安知天不使雪焉?從吾言,當為爾除之,永無聘禮之患,如何?」鄉
人悟而喜之曰:「願從命。」公令數百人執弓矢刀鎗鍬
钁之屬相隨,尋血而行。血入大塚穴中,因圍而斸之,
應手漸大如瓮口。公令束薪燃火,投入照之,其中若
大室。見一大豬,無前左腳,血臥其地,突煙走出,斃於
圍中。鄉人翻共相慶,會錢以酬公。公不受,曰:「吾為人除害,非鬻獵者得救之。」女辭其父母親族曰:「多幸為人托質血肉,閨闈未出,固無可殺之罪。今日貪錢五十萬,以嫁妖獸,負鎖而去,豈人所宜?若非郭公之仁勇,寧有今日?是妾死于父母,生于郭公也。請從郭公,不復以舊鄉為念矣。」泣拜而從公。公多岐慰喻,止之
不獲,遂納為側室,生子數人。公之貴也,皆任大官之
位。事已前定,雖生遠地,而至于鬼神,終不能害,明矣。
《酉陽雜俎》:僧一行愽覽無不知,尤善于數,鉤深藏往,
當時學者莫能測。幼時家貧,鄰有王姥,前後濟之數
十萬。及一行開元中承上敬遇,言無不可,常思報之。
尋王姥兒犯殺人罪,獄未具,姥訪一行求救,一行曰:
「姥要金帛,當十倍酬也,明君執法難以請。」〈一日情〉
「求如何?」王姥戟手大罵曰:「何用識此僧!」一行從而謝之,終
不顧。一行心計渾天寺中工役數百,乃命空其室內,
徙大瓮于中。又密選常住奴二人,授以布囊,謂曰:「某坊某角有廢園,汝向中潛伺,從午至昏,當有物入來,其數七,可盡掩之,失一則杖汝。」奴如言而往。至酉,果
有群豕至,奴悉獲而歸。一行大喜,令寘瓮中,覆以木
蓋,封以六一泥,朱題梵字數寸,其徒莫測。詰朝,中使
叩門,急召至便殿,元宗迎問曰:「太史奏昨夜北斗不見,是何祥也?師有以禳之乎?」一行曰:「後魏時失熒惑,至今帝車不見。古所無者,天將大警于陛下也。夫匹婦匹夫不得其所,則隕霜赤旱,盛德新感,乃能退舍。感之切者,其在葬枯出,繫乎釋門,以瞋心壞一切善,慈心降一切魔。如臣曲見,莫若大赦天下。」元宗從之。
又其夕,太史奏北斗一星見,凡七日而復。成。式以此
事頗怪,然大傳眾口,不得不著之。
《廣異記》:「安定皇甫恂以開元中初為相州參軍,有疾暴卒,數食頃而蘇。刺史獨孤思莊,好名士也,聞其重生,親至恂所,問其冥中所見,云:『頃者恂初至官,嘗攝司功,有開元寺主僧送牛肉二十,觔初亦不了其故,但受而食之,適爾被追,乃是為僧所引。既見判官,判官問何故殺牛,恂云:『生來蔬食,不曾犯此』。判官令呼』」僧,俄而僧負枷至,謂恂曰:「己殺與君,君實不知所以相引,欲求為追福耳。」乃謂恂曰:「君後至同州,判司為我造《陁羅尼幢》,幸不忘所託。然我辯伏,今便受罪。及君得同州,我罪亦畢,當託生為豬。君造幢之後,必應設齋慶度。」其時會有所睹。恂乃許之。尋見牛頭人以
股叉叉其頸去,恂得放還。思莊素與僧善,召而謂之,
僧甚悲懼,因散其私財為功德。後五日患頭痛,尋生
三癰,如叉之狀,數日死。恂自相州參軍遷左武衛兵
曹參軍,數載,選授同州司士。既至,舉官錢百千,建幢
設齋。有小豬來師前跪伏,齋畢,繞幢行道數百轉乃
死。
開元中,崔日用為汝州刺史。相傳刺史宅舊凶,無居
者,日用既至,修理灑掃,處之不疑。其夕,日用堂中明
燭獨坐,半夜後,有烏衣數十人自門入,至坐階下,或
有跛者眇者。日用問:「君輩悉為何鬼,來此恐人。」其跛
者自陳云:「某等罪業,悉為豬身,為所放散,在諸寺,號長生豬。然素不樂此生,受諸穢惡,求死不得,恆欲與人申說,人見悉皆恐懼。今屬相公為郡相投,轉此身耳。」日用謂之曰:「審若是,殊不為難。」俱拜謝而去。翊日,
寮佐來見日用,莫不驚其無恙也。衙畢,使奴取諸寺
長生豬。既至,或跛或眇,不殊前見也。歎異久之,令司
法為作名,乃殺而賣其肉,為造經像,收骨葬之。他日,
又來謝恩,皆作少年狀,云:「不遇相公,猶十年處於穢惡,無以上報。今有寶劍一雙,各值千金,可以除辟不祥,消彌凶厲也。」置劍床前,再拜而去。日用問何日改
官,答云:兩日內為太原尹,更問得宰相否,默而不對。
《姚生傳》:唐御史姚生,罷官居于蒲之左邑,有子一人,
外甥二人,各一姓,年皆及壯,而頑駑不肖。姚之子稍
長于二甥,姚惜其不學,日以誨責,而怠遊不悛,遂于
條山之陽,結茅以居之,冀絕外事,得專藝學。林壑重
深,囂塵不到。將遣之日,姚誡之曰:「每時季一試汝之所能,學有不進,必檟楚及汝,汝其勉焉。」及到山中,二
子曾不開卷,但樸斲塗塈為務。居數月,其長謂二人
曰:「試期至矣,汝曾都不省書,吾為汝懼。」二子曾不介
意。其長讀書甚勤。忽一日子夜臨燭憑几,披書之次,
覺所衣之裘,後裾為物所牽,襟領漸下,亦不之異,徐
引而襲焉,俄頃復爾,如是數四,遂回視之,見一小豚
藉裘而伏,色甚潔白,光潤如玉,因以壓書界。方擊之,
豚聲駭而走,遽呼二子秉燭,索于堂中,牖戶甚密,周
視無隙,而莫知豚所往。明日,有蒼頭騎馬扣門入,謂
三人曰:「夫人問訊,昨夜嬰兒無知,誤入君衣裾,殊以為慚。然君擊之過傷,今則平矣,君勿為慮。」三人俱遜
詞謝之,相視莫測其故。少頃,向來騎僮復至,兼抱持
所傷之兒并乳保數人,衣襦皆綺紈精麗,非尋常所
見。復傳夫人語云:「小兒無恙,故以相示。」逼而觀之,自
眉至鼻端,如丹縷焉,則界方棱所擊之跡也。三子愈
恐,使者及乳保皆甘言慰安之。又云:「少頃夫人自來言訖而去。三子悉欲潛去避之,惶惑未決。有蒼頭及紫衣宮監數十,奔波而至,前施屏幃,裀席炳煥,香氣殊異。旋見一油壁車,青牛丹轂,其疾如風,寶馬數百,前後導從。及門下車,則夫人也。三子趨出再拜。夫人微笑曰:「不意小兒至此。君昨所傷,亦不至甚,恐為君憂,故來相慰耳。」夫人年可三十餘,風姿閒整,俯仰如
神,亦不知何人也。問三子曰:「有家室未?」三子皆以未
對。曰:「吾有三女,殊姿淑德,可以配三君子。」三子拜謝。
夫人因留不去,為三子各創一院,指顧之間,畫堂高
閣,連雲而具。翌日,有輜軿至焉。賓從粲麗,逾於戚里。
車服炫晃,流光照地,香滿山谷。三女自車而下,皆年
十七八。夫人引三女升堂,又延三子就座。酒殽珍備,
果實豐衍,非常世所有,多未之識。三子殊不自意。夫
人指三女曰:「各以配君。」三子避席拜謝。復有送女數
十,若神仙焉。
三《柳軒雜識》:「廣德祠山神曰:張避食豨。」按《祠山神事
要》云:「王始自長興縣疏聖瀆,欲通津,廣德化身為豨,役使陰兵。後為夫人李氏所覘,其工遂輟食之。」避豨
蓋以此。《淮南子》載禹治水時,自化為熊,以通轘轅之
道。塗山氏見之,慚而化為石。右二事實相類。
《客退紀談》:豬突入人家,必割其耳,黃昏雞鳴必殺之,
以為不祥,俗忌也。王隆家方割豬耳,適有神降於伍
氏,隆往問曰:「豬入門可乎?」神答曰:「豬入門,百福臻。」又
問曰:「割其耳何如?」曰:「割豬耳,傷於矢。」隆明日觀射,果
傷其臂,里中異之。
《珍珠船》辰州有人射豬,遂入石室,見老翁,問:「何故射吾豬?」對以傷禾。翁即呼一童責之曰:「何不謹門令豬出?」射者問,童子曰:「我即王弼,受《易》未通。」遂罰守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