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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彙編 藝術典 第六百四十九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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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藝術典
第六百五十卷目錄
相術部紀事三
相術部雜錄
藝術典第六百五十卷
相術部紀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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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聞見近錄》:錢公若水詣陳希夷,留數日不得辭。一
日召錢至圍爐,見一僧據榻而坐,希夷甚敬之。希夷
曰:「此子疑有仙骨。」僧顧視曰:「急流中引退者也。」錢公
退問何人也,希夷曰:「白閣道者。」後錢為樞密副使。時
呂相端罷,太宗明日謂輔臣曰:「聞呂端命下,哭泣不已。」錢公嘆曰:「安有此?」退語諸公曰:「我輩眷戀爵祿,為」上見薄如此。遂力請罷。
先晉公之謫華州也,一日召伯祖叔祖同詣陳希夷,
夷希不出戶而接之,坐久不語。忽問曰:「更有子乎?」晉
公曰:「仲子在舍。」希夷曰:「召之。」及至門,希夷出門迎,顧
先文正曰:「二十年太平宰相。」顧伯祖曰:「進士及第。」叔
祖曰:「倚兄作官。」或問希夷曰:「此君鼻偏,如何?」希夷曰:
「今日拜相,明日鼻正。」又懇文正曰:「他日至此,願放此地租稅。」其後卒如其言。及真宗西祀汾陰,文正以前
言啟之,上即詔釋雲臺觀租
《東軒筆錄》:种放隱終南山,往華山訪陳摶。摶聞其來,
倒屣迎之。既即坐,熟視曰:「君他日甚顯,官至丞郎。」种
曰:「我之來也,求道義之益,而乃言及爵祿,非我意也。」陳笑曰:「人之貴賤,莫不有命,貴者不可為賤,亦猶賤者不可為貴也。君骨法合為此官,雖晦跡山林,終恐不能安耳。今雖不信,他日當自知之。」放不懌而去。至
真宗時,以司諫召至闕下,及辭還山,遷諫議大夫。東
封,改給事中,西祀,改工部侍郎而卒。竟如摶之相也。
王克正,仕江南,歷貴官,歸本朝,直舍人院。及死無子。
其家修佛事為道場,唯一女十餘歲,縗絰跪爐於像
前。會陳摶入弔,出語人曰:「王氏女,吾雖不見其面,但觀其捧爐,手相甚貴。若是男子,當白」衣入翰林,女子
嫁即為國夫人矣。後數年,陳晉公恕為參知政事,一
日便坐奏事,太宗從容問曰:「卿娶誰氏,有幾子?」晉公
對曰:「臣無妻,今有二子。」太宗曰:「王克正江南舊族,身後唯一女,頗聞令淑,朕甚念之,卿可作配。」晉公辭以
年高,不願娶。太宗敦諭再三,晉公不敢辭,遂納為室。
不數日,封郡夫人,如陳之相也。
馬尚書亮以尚書員外郎直史館使淮南,時呂許公
夷簡尚為布衣,方侍其父罷江外縣令,亦至淮甸,上
書求見。馬公一閱,知其必貴,遂以女妻之,後許公果
為宰相。馬公知江寧府時,陳恭公執中以光祿寺丞
經過,馬接之極厚,且謂曰:「寺丞他日必至真宰。」令其
數子出拜曰:「願以老夫之故,他日稍在陶鑄之末。」曾
諫議致堯,性剛介,少許可。一日,在李侍郎虛己坐上
見晏元獻公。晏,李之婿也,時方為奉禮郎,諫議熟視
之曰:「宴奉禮他日貴甚,但老夫耄矣,不及見子為相也。」呂許公夷簡為相日,文潞公彥博為太常,博土進
謁,許公改容禮接,因語之曰:「太博此去十年,當踐某位。」夏英公竦謫守黃州,時龐穎公司理參軍,英公曰:
「龐司理他日富貴遠過于我。」既而四公皆至元宰。古
云:「貴人多識貴人。」信有之也。
馮拯之父為中令趙普家內知,內知蓋勾當本宅事
者也。一日,中令下簾獨坐,拯方十餘歲,彈雀于簾前,
中令熟視之,召坐與語。其父遽至,惶恐謝過。中令曰:
「吾視汝之子,乃至貴人也。」因指其所坐榻曰:「此子他日當至吾位。」馮後相真宗、仁宗,位至侍中。
《宋史范質傳》:質既登朝,猶手不釋卷。人或勞之,質曰:
「有善相者謂我異日位宰輔,誠如其言,不學何術以處之?」後從世宗征淮南,詔令多出其手,吳中文士,莫
不驚伏。
《漳泉世家》:陳文頊本文顯子。初,洪進在泉州,有相者
言「一門受祿,當至萬石。」時洪進與三子皆領州郡,而
文頊始生,乃以文頊為子,欲應其言。初補泉州衙內
都校,又為衙內都監使。朝命領順州刺史,歸朝為登
州刺史。
《祖士衡傳》:士衡同知通進銀臺司,降監江州稅。士衡
兒時過外家,有僧善相見之,語人曰:「是兒神骨秀異,他日有名于時,若年過四十,當位極人臣。」年三十九,
卒於官。
《王彥超傳》:彥超,大名臨清人。性溫和恭謹,能禮下士。
少事後唐魏王繼岌,從繼岌討蜀,還至渭南。會明宗
即位,繼岌遇害,左右遁去,彥超乃依鳳翔重雲山僧
含暉道人為徒。暉善觀人,謂彥超曰:「子富貴人也,安能久居此。」給資帛遣之。時晉祖帥陝,乃召至帳下,委
以心腹。入宋為金吾衛上將軍,封邠國公。
《李遵勗傳》:「遵勗字公武,崇矩孫繼昌子也。生數歲,相者曰:『是當以姻戚貴』。」少學騎射,馳冰雪間,馬逸墜崖
下,眾以為死,遵勗徐起,亡恙也。及長,好為文詞,舉進
士,大中祥符間,召對便殿,尚萬壽長公主。初名勗。帝
益遵字,升其行為崇矩子,授左龍武軍駙馬都尉,賜
第永寧里。
《丁謂傳》:謂初通判饒州,遇異人曰:「君貌類李贊皇。」既
而曰:「贊皇不及也。」《耿全斌傳》:「全斌,冀州信都人。父顥,懷順軍校。全斌少豐偉,顥攜謁陳摶,摶謂有藩侯相。」《嫩真子》。韓魏公父諫議大夫國華,嘗仕于蜀,蜀中士
人胡廣善相術,見諫議而奇之,曰:「是必生貴子,請納女焉。」後諫議出守泉州,祥符元年戊申歲七月二日,
生魏公于泉州州宅。僕與韓氏交遊,嘗見諫議胡夫
人畫像,皆奇偉,宜其生貴人也。世言魏公世居河朔,
故其狀貌奇偉,而有厚重之德。然生于泉州,故為人
亦微任術數,深不可測。有閩之風,皆其土風然也。聞
者以為然。
《歸田錄》:錢副樞若水嘗遇異人傳相法,其事甚怪。錢
公後傳楊大年,故世稱此二人有知人之鑒。仲簡,揚
州人也,少習明經,以貧傭書大年門下,大年一見奇
之,曰:「子當進士及第,官至清顯。」乃教以詩賦。簡,天禧
中舉進士第一甲及第,官至正郎、天章閣待制以卒。
謝希深為奉禮郎,大年尤喜其文,每見則欣然延接,
既去則嘆息不已。鄭天休在公門下,見其如此,怪而
問之。大年曰:「此子官亦清要,但年不及中壽爾。」希深
官至兵部員外郎,知制誥,卒年四十六。皆如其言。希
深初以奉禮郎鎖廳應進士舉,以啟事謁見大年,有
云:「曳鈴其空,上念無君子者。解組不顧,公其如蒼生何?」大年自書此四句于扇曰:「此文中虎也。」由是知名。
《宋史王延範傳》:延範,江陵人,形貌奇偉,性豪率,為江
南轉運使。有劉昴賣卜於吉州市言多驗,謂延範曰:
「公當偏霸一方。」又有徐肇為延範推九宮算法,得八
少一,肇驚起曰:「君侯大貴不可言如江南李國主。」前
戎城主簿田辨,自言善相,謂延範曰:「君是坐天王形,頻伽眼,仙人鼻,雌龍耳虎望,有大威德猛烈富貴之相也。即日當乘四門輦。」後《懷勇小將張霸告延範》將
謀不軌,斬廣州市。
《聞見前錄》:章獻明肅太后,成都華陽人。少隨父下峽,
至玉泉寺。有長老者善相人,謂其父曰:「君貴人也。」及
見后,則大驚曰:「君之貴以此女。」既而曰:「遠方不足留,盍遊京師乎?」父以貧為辭,長老者贈以中金百兩。后
之家至京師,真宗判南衙,因張耆納后宮中。帝即位,
為才人,進宸妃,至正位宮闈,聲勢動天下。仁宗即位,
以太皇太后垂簾聽政。
《談苑》:太宗三子,真宗第三封壽王,詔一異僧遍相諸
公。僧已見七王,惟壽王未起。僧奏曰:「遍觀諸公,皆不及壽王。」上曰:「卿未見,安知之?」僧曰:「適見三僕立于門,皆將相材器,其僕即爾主可知矣。」三僕乃張相耆、楊
相崇勳、郭太尉承祐也。
《鄰幾雜志》:江南一節使召相者,命內子立群婢中,令
辨之。相者云:「夫人頭上自有黃氣。」群婢皆竊視之,然
後告云:某是柁上火兒。雜立使辨何者是柁人,云:「面上有水波紋是。」亦用前術。
《畫墁錄》:西京留臺李建中博雅多藝,其子宗魯,善相
人,一年春榜,之京師,命擇婿。行次任村逆旅,宗方就
食,有丈夫荷布囊,從驅驢,亦就食于逆旅。宗魯一見,
前揖寒溫,延之共案,詢其所自,曰:「『今春不第,將還洛也』。宗魯不復之京師,與之同歸洛中。其父詰之曰:『今既得貴婿,可復回矣。此人生不出選調,死封真王』。」于
是婿之,乃張堯封也。實生溫成皇后,天聖中,登進士
第,終亳州軍事推官,後封清河郡王。
《陸軫日記》:「天聖中,陸同判衢州。一旦早起,覺印堂癢,以手揣之,司空部上有肉突起,如指面大,兩日漸堅實。又至兩月,天庭亦然。又一日,天部輔角部亦然。又兩月,左右龍角骨起,映得印堂甚低。當月印堂連山根起,與二龍角相應,相次左右眉稜連額角。每以相書考驗,此諸部骨起,皆主封侯公相之貴。然公官不」過吏部郎中、直昭文館,典數郡而已。其後孫佃入政
府,贈公官至司空。以知此之贈官,亦不虛也。
《湘山野錄》:王冀公欽若鄉薦赴闕,張僕射齊賢時為
江南漕,以書薦謁。錢希白公易時以才名,方獨步館
閣,適會延一術士以考休咎,不容通謁,冀公跼促門
下,因厲聲詬閽人。術者遙聞之,謂錢曰:「不知何人耶?若聲形相稱,世無此貴者,但恐形不副聲耳。願邀之,使某獲見。」希曰:「召之。」冀公單微遠人,神骨疏瘦,復贅
于頸,而舉止山野,希白蔑視之。術者悚然,側目瞻視。
冀公起,術者稽顙興嘆曰:「人中之貴,有此十全者。」錢
戲曰:「中堂內便有此等宰相乎?」術人正色曰:「公何言歟?且宰相何時而無此君不作則已,若作之,則天下康富而君臣相得,至死有慶而無弔不完者,但無子爾。」錢戲曰:「他日將陶鑄吾輩乎?」術者曰:「恐不在他日,即日可待,願公毋忽。」後希白方為翰林學士,冀公已
真拜,
《洞微志》:盧多遜未第時,面極黑,有相者告曰:「此名敗土,色貴即明潤,復來必多災。」多遜歷貴仕,面色甚瑩,
將敗數日,忽暗黑如故。
《明道雜志》:余所聞相工之驗者固多,其尢異非常法,
所到者有三事:其一,歐陽文忠公應舉時,常遊京師
浴室院,有一僧熟視公,公因問之曰:「『吾師能相人乎』?僧曰:『然。足下貴人也。然有二事耳:白于面當名滿天下,鬚不掩齒,一生常遭人謗罵。其後公以文章名世,而屢為言者中以陰事,然卒賤二府。其二,江鄰幾學』」士在館閣時有名,諸公多欲引之,而鄰幾流落不偶,
與故相吳正憲善。時有一僧能相人,且善醫,游江、吳
二家。無幾,江被召修《起居注》,吳相甚喜,一日謂僧曰:
「江舍人修注殊可賀也。」僧愀然曰:「事未可知。」吳詰其
故,僧曰:「江舍人金形人,於法當貴,而留滯至今,久不解其故,近方能了耳。」吳曰:「何也?」僧曰:「非佳金,鉛金耳,修注當日在君側。本朝火德,鉛在火側,安能久也?」吳
亦未以為信。後百餘日,江得肺疾,遂不起。其三事,蘇
舜欽除名,居姑蘇。唐詢彥猷守湖州,蘇與唐善,因拏
舟自蘇訪之。時湖有報本長老,居簡有異術,善知人。
唐因謂居簡使相蘇,簡曰:「試使來院中。」蘇他日往過
簡,簡乃設食具榻,留之竟日,遂留宿。中夜,簡乃登蘇
臥榻,若聽其息者。蘇覺,乃胗其臂,若切脈然。良久曰:
「來得也曷!」更無他語。他日唐問簡,簡亦以前四言對
之,唐亦不曉。蘇將行,又過簡,因問之曰:「來得也曷!是何等語耶?」簡從容曰:「若得一州縣官,肯起否?」蘇大不
意,因不復言。而舜欽以明年蒙恩牽復為湖州別駕,
遂不「赴官,無幾何物故。」此三事,相術之異者。
某初除祕書省正字時,與今劉端明奉世同謝,劉時
除左史。余舊見相人術貴天地相臨,余見劉有此相,
又精爽明潤,心頗奇之。歸謂同舍晁無咎曰:「劉左史不遲作兩府。」晁不以為然,劉竟再歲簽書西府。無咎
嘗恠余言之驗,許將罷成都入北門,晁二言:沖元非
學士可留,不久當執政,不知何以知之。已而許果除
右轄,晁二謂余云:「君言劉簽書固如神,我相許右丞也不疏。」《龍川別志》:章郇公雖閩人,然其為人厚重。少時有相
工知人貴賤,公父以兄弟見之,相者曰:「中有一人大貴。」公就位,舍去不復問,公弟從之不已。父曰:「所謂貴者誰也?」相者曰:「舍去者是也。」《青箱雜記》:夏文莊公謫守黃州,時龐穎公為郡掾,文
莊識之,異禮優待。而龐嘗有疾,以為不起,遂屬文莊
後事。文莊親臨之,曰:「異日管為貧宰相,亦有年壽疾,非其所憂。」龐語之曰:「已為宰相,豈得貧耶?」文莊曰:「但於一等人中為貧耳。」故龐公晚年退老,作詩述其事
曰:「田園貧宰相,圖史富書生。」為是故也。又文莊守安
州,宋莒公兄弟尚皆布衣,文莊亦異待命,作《落花詩》。
莒公一聯曰:「漢皋珮冷臨江失,金谷樓危到地香。」子
京一聯曰:「將飛更作回風舞,已落猶成半面妝。」是歲
詔下,兄弟將應舉,文莊曰:「詠落花而不言落,大宋君當狀元及第。又風骨秀重,異日作宰相,小宋君非所及,然亦須登嚴近。」後皆如其言。故文莊在河陽,莒公
登庸以別紙賀曰:「所喜有『昔年安陸,已識莒光』」,蓋為
是也。
又「樞密孫公固亦小官時曾謁文莊,文莊許他日當踐樞幄」,今亦驗焉。
楊公大年尤負藻鑒,在翰林日,與章郇公共事,嘗言
郇公異日必作相,己所不及。又見著作佐郎張士進,
知其有宰器,即薦之,由此大拜。又鄉人吳待問常從
公學,公語其徒曰:「汝輩勿輕小吳,小吳異日須登八座,亦有年壽。」後皆如其言。待問即春卿,沖卿父也。
馬尚書亮知廬州,見翰林王公誄為小官,馬公曰:「子全似宋白」,異日官至八座。由此異待通判疾之後,羅
織王公,遂以罪免。乃曰:「伱這回更做宋尚書。」其後王
公竟登近侍,及卒,贈尚書。
龍圖劉公曄,未第前,娶趙尚書晃之長女,早亡,而趙
氏猶有二妺,皆未適人。既而劉公登科,晃已捐館,夫
人復欲妻之,使媒婦通意。劉公曰:「若是武有之德,則不敢為姻;如言禹別之州,則庶可從命。」蓋劉公不欲
七姨為匹,意欲九姨議姻故也。夫人詰之曰:「諺云『薄餅從上揭,劉郎纔及第,豈得便簡點人家女』?」劉公曰:
「非敢有擇,但七姨骨相寒薄,非某之對九姨乃宜匹。」遂娶九姨,後生七子,皆至大官。七姨後適關生,竟不
第,落泊寒餒。暮年劉氏養之終身。
陳執中好閱人,而解賓王最受知。初為登州黃縣令,
素不相識,執中一見即大用,敕舉京官,及後作相,又
薦館職。賓王仕至工部侍郎,致政,家雄富,諸子皆京
秩,年七十餘卒。賓王為人方頤大口,敦龐重厚,左足
下有黑子,甚明大。
《聞見前錄》:富韓公之父貧甚,客呂文穆公門下。一日
白公曰:「某兒子十許歲,欲令入書院事廷評太祝」公
許之,其子韓公也。文穆見之,驚曰:「此兒他日名位與吾相似。」亟令諸子同學,供給甚厚。文穆兩入相,以司
徒致仕,後韓公亦兩入相,以司徒致仕。文穆知人之
術如此,文靖公亦受其術。文潞公自兗州通判代歸,
文靖一見奇之,問潞公曰:「有《兗州墨》,攜以來。」明日,潞
公進墨,文靖熟視久之,蓋欲相潞公手也。薦潞公為
殿中侍御史,為從官,平貝州,出入將相五十年,以太
師致仕,年踰九十,天下謂之「文富。」杜祁公少時客濟源。有縣令者,能相人,厚遇之。與縣
之大姓相里氏議婚不成,祁公亦別娶。久之,祁公妻
死,令曰:「相里女子當作國夫人矣。」相里兄弟二人前
卻祁公之議者,兄也。令召其弟曰:「秀才杜君,人材足依也,當以女弟妻之。」議定,其兄尤之。弟曰:「杜君令之重客,令之意,其可違?」兄悵然曰:「姑從之,俾教諸兒讀」書耳。祁公未成婚,赴試京師登科,相里之兄厚資往
見。公曰:「婚已議定,其敢違?某既出仕,頗憂門下無教兒讀書者爾。」兄遺卻之,相里之兄大慚以歸。祁公既
娶,相里夫人至從官,以兩郊禮奏異姓恩,任相里之
弟。後官至員外郎。
潞州長子縣西寺中有王文康公祠。其老僧言,文康
公之父,邑人也,以教授村童為業。有兒年七八歲不
能養,欲施寺之祖師。祖師善相,謂曰:「兒相貴,可令讀書。」因以錢幣資之,是謂文康公。後公貴,祖師已死,命
寺僧因祠之。文康公有子益恭、益柔。益柔官龍圖閣
直學士,有時名。
《孫公談圃》:王青監倉門時,有一朝士在坐,求青相。青
云:「眼昏,看人不中。」朝士曰:「某不遠千里而來,幸無辭也。」青曰:「無所諱,則言官人山林中有冤氣,所以平生坎坷,守官多事,不衝破即差替也。」朝士愕然曰:「某五歲時,所生母死于江行,父遽焚于水濱,即解舟而去。後求骨,已亡矣,無一日不恨。」青曰:「如此,不必問相也。」藍大卿丞知吉州日,朝廷議行新法,自念年老,乞致
仕。忽有相手紋者曰:「大卿正做官,何故要閒?」藍驚曰:
「吾雖有意而未發言,何以知之?」相者曰:「只為手中一道紋分明。」藍之子方病,觀其手曰:「有兩橫紋相侵,則不可救。」已而紋侵,果卒。
馬亮善相人。為夔路監司日,呂文靖父為州職官,一
見文靖,即許以女嫁之。其妻怒曰:「君嘗以此女為國夫人,何為與選人子?」亮曰:「此所以為國夫人也。」《金華記》:李寬為常侍,有門下盧生善相。或問:李公何
如?答曰:據其面部所無者三:無子、無宅、無塚。公有數
子,皆先公卒。有宅未嘗還鄉居,死于池州。乘舟歸,舟
破,沉其骨。
《百家詩話》:陳瑩中嘗入朝,已立班。上御朝差晚,杲日
照耀,蔡京注目視日,久不瞬。瑩中私謂同省曰:「此公視日不瞬,真貴人也。」《癸辛雜識》:文時學昔為祕書郎日,有金鉤相士,朝省
會日擠于廳,吏輩入省中遍閱識館職,繼而扣之云:
「左偏坐二人,一月皆當補外。潘墀、王世傑也。末坐一少年,最不佳,官雖極穹,然當受極刑。」扣其何以知之,
云:「頂有拳髮,此受刑之相也。凡人若具此相,無得免者。」蓋文宋瑞時為正字,居末坐也。未幾,潘、王果出,而
宋瑞之事,乃驗于兩紀之後,可謂神矣。又嘗見宋瑞
自云:「平生凡十餘次,夢中見髑髏滿,前後無數,此何祥也?」然則異時之事,豈偶然哉!
《春渚紀聞》:「餘杭沈野字醇仲,權智之士也。喜蓄書畫,頗有精識。嘗於錢塘與一道士楊希孟醇叟相遇,喜其開爽善談,既延與同邸而居,沈善談人倫,而不知醇叟妙於此術也。時蔡元長自翰長斥居西湖,日遣人邀致醇叟。一日晚歸,沈語楊曰:『余嘗觀翰林,風骨氣宇,皆足以貴,而定不入相』。楊徐曰:『子目力未至此人要如美玉琢成,百體完就,無一不佳者,是人當作二十年太平宰相』」,但其終未可盡談也。
《瑞桂堂暇錄》:東坡自謫海南歸,人有問其遷謫艱苦
者,坡答曰:「此乃骨相所招。」少時入京師,有相者云:「一雙學士眼,半箇配軍頭。」異日文章雖當知名,然有遷
徙不測之禍。今日悉符其語。
《卻掃編》:劉器之待制,對客多默坐,往往不交一談,至
于終日,客意甚倦。或請去,輒不聽,至留之再三。有問
之者,曰:「人能終日矜莊危坐,而不欠伸欹側者,蓋百無一二焉。其能之者,必貴人也。」蓋常以其言驗之,誠
然。
《澠水燕談錄》:史延壽,嘉州人,以善相遊京師,貴人爭
延之,視貴賤如一坐,輒箕踞爾我人號曰:「史不拘」,又
曰「史我。」呂文靖公嘗邀之,延壽至,怒閽者不開門,批
之。閽者曰:「此相公宅,雖侍臣亦就客次。」延壽曰:「彼來者皆有求于相公,我無求,相公自欲見我耳。不開門,我竟還矣。」閽者走白公,開門迎之。延壽挾術以遊,無
心於用舍,故能自重如此。
初,寇萊公十九擢進士第,有善相者曰:「君相甚貴,但及第太早,恐不善終。若成功早退,庶免深禍。蓋君骨類盧多遜耳。」後果如其言。
《聞見前錄》:韓參政億、李參政若谷、王丞相隨未第時,
同於嵩山法王寺讀書。有一男子自言善相,曰:「王君宰相才也。韓、李二君皆當為執政,王君官雖高,子孫不及韓、李二君之盛。」後韓參政之子絳、縝皆為宰相,
維為參知政事;李參政之子淑領三院學士,有文名。
兩家曾孫官學至今不衰,王丞相之後微矣。異哉!韓
參政之孫宗師侍郎云。
《泊宅編》:朱曉容,不詳何許人,常為浮屠,以善相遊公
卿間,號容大師。後因事返初,惟貢作貴人。他人雖強
之使言,終非所喜,而中者亦寡。初朱臨、姚闢久同場
屋,每試榜出,姚往往在朱上。馮太尉京牓中,二人俱
赴廷入對。未唱名前數日,京師忽傳小試,乃朱君殿
試之作也。姚謂人曰:「果爾,縱不魁多士,亦須在第一」甲。自嘆平時濫居其先,及至魚龍變化之地,便爾懸
絕。詣術士,以二人命率質之,亦訪容師,未見。殿唱日,
禁門未開,曈曨未明。或云曉容立茶肆中。姚聞之,走
覓容,果與一白袍偶坐。姚連揖懇容,略屈鄰邸一觀
氣色。容指偶坐者曰:「狀元已在此,何勞他閱。」姚力挽
之,容不得已,為就鄰邸燈火下視之,曰:「姚第幾甲,朱第幾甲?」言訖復還前肆,相次辨色。入聽《臚傳》,皆如師
言。
朱正夫臨,年未四十,以大理寺丞致仕,居吳興城,乃
取《訓詞》中「仰而高風」之語,作仰高亭於城上,常杜門
謝客。忽一日曉容自京師來謁,公欣然接之。是時二
子行中久中秋試不利,皆在侍下,公強使冠帶而出,
容一見驚起賀曰:「後舉狀元也。」睥睨久之,徑辭去。公
留之不可,問以何適,容曰:「老僧自此不復更閱人。」便
「往杭州六和寺,求一小室,閑坐以待科場開乃西游爾。」公初未之信。後三年春,久中薄遊會稽,謀赴舉之
資。潮船絕江,暮至六和,才泊岸,見容在寺門,遙揖久
中,歸與之款,因叩伯仲行期。久中告之,師曰:「某是月亦當離杭矣。」久中至家道之,公笑且恠其任術之篤
如此。是秋,至京師二朱舍開寶塔寺,容寓智海禪剎,
相次行中預薦,明年,省闈優等,惟殿試病作,不能執
筆。是時王氏之學,士人未多得,時行中獨記其詩義
最詳,因信筆寫以答所問,極不如意卷上,日方午,遂
經御覽,神宗良愛之,行中不知也。日與同舍蔡沖允
蹈、丁葆光經圍棋,每拈子欲下,必罵曰:「賊禿!」蓋恨容、
許之誤也。未唱名前數日,有士人通謁,行中方棋,遽
使人卻之。須臾,謁者又至,且云見朱先輩。行中叱其
僕曰:「此必有下第舉人,欲丐出關之資,吾捐悶中,誰能見之?」然士人立於門不肯去。沖允曰:「事不可知,何惜一見?」行中乃出,延之坐,不暇寒溫,揖行中起,附耳
而語曰:「乃梁御藥門客,御藥特令奉報足下卷子,上已寘在魁等,他日幸相記。」行中唯唯而入,再執棋子,
手輒顫,緣寵辱交戰,不能自持。沖允覺而叩之,具述
士人之言。沖允曰:「曾詢梁氏所居否?」曰:「不曾。」或曰:「在州西。」急賃馬偕往,欲審其事。至梁門,日已曛,度不能
返,遂復歸。而行中念容獨往智海宿,容聞其來,迎門
握手曰:「非晚唱名,何為來見老僧?必是得甚消息來。」行中曰:「久不相見,略來問訊爾。」師曰:「胡不實告,吾馮當世未唱名時,氣象亦如此。」行中知不可欺,因道蕭
氏之事。師喜甚,為開尊設具,且曰:「吾奉許固有素,只有一人未見爾,當為邀來同飲。」仍戒曰:「此人藍縷,不可倨見,亦不得發問,問則彼行矣。」燭至,師引寺廊一
丐者入,見行中不甚為禮,便據上坐,相與飲酒斗餘
不交一談。師徐曰:「此子當唱名,先生能一留目否?」丐
者曰:「爾。」曰:「何?」師曰:「已定他冠多士。」丐者擺頭曰:「第二人。」躡行中足使起。密徵其意,但曰:「偶數多。」更無他語,
遂罷去。明日飯罷,率行中寺庭閑步出門,遙見余行
老亦入寺。師不覺拊髀,驚謂行中曰:「始吾見子,以為天下之美」盡此矣,不知乃有此人。行中曰:「此常州小余也,某識之,何遽及是?」師曰:「子正怕此人。昨日聞《偶多》之說,今又睹此人,茲事可知矣。」及聽臚,行老果第
一,行中次之。行中解褐了,往謝師,師勞之曰:「子誠福人,今日日辰,以法推之,魁天下者,官不顯,子至侍從。」其後余止館職,知湖州卒。行老名中服,行中至中書
舍人。
《宋史蕭注傳》:注能相人,自陝西還,帝問注:「韓絳為安撫使,施設何如?」對曰:「廟筭深遠,臣不能窺,然知絳當位極將相。」帝喜曰:「果如卿言,絳必成功。」問王安石,曰:
「安石牛目虎顧,視物如射,意行直前,敢當天下大事。然不如絳得和氣多,惟氣和能養萬物爾。」王韶為建
昌參軍,注曰:「君他日類孫沔,但壽不及。」後皆如其言。
《清波雜志》:「『蕭注字巖夫,臨江新喻人。熙寧中,上殿奉對罷,上問:『今臣僚中孰貴』?曰:『文彥博』。又問其次曰:『韓琦』。又問:『王安石如何』?注曰:『牛形人,任重而道遠』。一說裕陵問文彥博跛履,韓琦嘶聲,何為皆貴』?注曰:『若不跛履與嘶聲,陛下不得而臣』。又問:『朕如何』?注曰:『龍鳳之姿,天日之表,臣無得而言』。又問:『卿如何』?」注曰:「陛下已許。」上曰:「聞卿有袁、許之學。」因問韓絳、王安石、馮京。
注曰:「安石牛目虎頭,視物如射,意行直前,敢當天下大事。然不如絳得和氣多,惟和氣能養萬物,京得五行之秀,遠之若可愛,近之若廉隅。」《老學庵筆記》:「韓魏公聲雌,文潞公步碎,相者以為二公。若無此二事,皆非大臣之相。」慶曆中,河北道士賈眾妙善相,以為人能得龍之一
體者,皆貴極人爵。見豫章黃庠手曰:「左手得龍爪,雖當魁天下而不仕。若右手得之,則貴矣。」庠果為南省
第一,不及廷對而死。
《續博物志》。相家說:「人臣得龍之一體,當至公相。」曾公
亮得龍之脊,王安石得龍之睛。
《東坡志林》:「歐陽文忠公嘗言:『少時有僧相我:『耳白於面,名滿天下,唇不著齒,無事得謗』。其言頗驗。耳白於面,則眾所共見,唇不著齒,余亦不敢問公,不知其何如也』。」《瑞州府志》:無名相士海州推官王務本言:筠州太守
聞有一部民精於風鑑者,乃召賓僚令遍視之。時曹
利用為巡檢在坐,相者言利用後當極貴,坐客皆笑。
守復問務本何時登第,曰:「須巡檢入兩府時耳。」客皆
曰:「烏有。」是後利用以使契丹有功,為閤門使,十年間
歷位樞府,而務本適登第,其言竟驗。
《過庭錄》:一相士黃生見魯直懇求數字,取信為遊謁
之資。魯直大書遺曰:「黃生相予,官為兩制,壽至八十,是所謂大葫蘆種也。」一笑黃生得之欣然,士夫間莫
解其意。先祖見魯直,因問之,黃笑曰:「一時戲謔耳。某頃年見京師相國寺中賣大葫蘆種,仍背一葫蘆甚大,一粒數百金人競買,至春種結,仍乃瓠爾。」蓋譏黃
術之難信也。
《玉照新志》:崇寧初,蔡元長召拜同知樞密院事,卒於
位,恩數甚渥。後二年,其子郊擢福建轉運判官,登對
歸,與客言:「穆若之容,不合相法,終當有播遷之厄。」客
告其語,遂坐誅。
《齊東野語》:趙忠肅方開京西閫日,鄭忠定丞相清之
初任夷陵教官,首詣臺參,鄭素癯瘁,若不勝衣,趙一
見即異待之,延入中堂,出三子,俾執師弟子禮,跼蹐
不自安,旁觀恠之,即日免衙參等禮以行,復命諸子
餞之前途,且各出《雲萍錄》書之而去。他日忠肅問諸
郎曰:「鄭教如何?」長公答曰:「清固清矣,恐寒薄耳。」公笑
曰:「非爾所知,寒薄不失為太平宰相。」後忠肅疾革,諸
子侍側,顧其長薿曰:「汝讀書可喜,然不過監司太守。」次語其仲范曰:「汝須開閫,終無結果。三哥葵甚有福,但不可作宰相耳。」時帳前提舉官趙勝,素與都統制
扈再興之子不協,泣而言曰:「萬一相公不諱,趙勝必死於扈再興之手,告相公保全。」時西京施漕偶在旁,
公笑曰:「趙勝會做殿帥,扈再興安能殺之?」其後所言,
無一不驗。
《嬾真子》蔡忠懷確持正,其父本泉州人,晚年為陳州
幕官,遂不復歸。持正年二十許歲,時家苦貧,衣服稍
敝。一日與群士人張湜師是同行,張亦貧儒也。俄有
道人至,注視持正,久之,因謾問曰:「先生能相乎?」曰:「然。」又問曰:「何如?」曰:「先輩狀貌極似李德裕。」持正以為戲
已,因戲問曰:「為相乎?」曰:「然。」「南遷乎?」曰:「然。」「復相師是。」曰:
「當為卿監,家五十口。」時指持正云:「公當死矣。」道人既
去,二人大笑曰:「狂哉道人!以吾二人貧儒,故相戲耳。」後持正謫新州凡五年,一日,得師是書云:「以為司農無補,然闔門五十口,居京師食貧,近蒙恩守汝州。」持
正讀至此,忽憶道人之言,遂不復讀。數日得疾而卒。
聞之於忠懷之孫禪子正。
《隨手雜錄》:蔡持正居宛丘,一日雪作,與里人黃好謙
遊一倡家,入門見其肴醴特盛,它時有美少年,青巾
白裘,據席而坐,蔡、黃方引去,少年亟俾倡邀二公欣
然就席。酒酣,少年顧持正曰:「君正如李德裕。」顧黃曰:
「君俟此公貴,憑藉亦顯。」語畢,少年亦引去。二公問倡
何人也,倡曰:「朝來齎錢具飲,亦不知誰氏也。」後如其
言。持正為侍御史,薦黃為御史云。
《泊宅編》:尚書右丞胡宗愈夫人丁氏,司封員外郎宗
臣之女,自幼穎慧,無所不能。其善相人,蓋出天性。在
西府時,常於窗隙遙見蔡丞相確,謂右丞曰:「蔡相全似盧多遜。」或以盧、蔡肥瘠色貌不同,詰之,丁氏曰:「吾雖不及見盧,但常一觀其畫像,與今丞相神彩相似爾。」後蔡果南竄。又戶部尚書李常除老龍尹成都,塗
中貽右丞書。丁氏一見其字畫,驚曰:「此人身筆已倒,不久數盡,須病咽喉而死。」李公行次鳳翔,中毒而卒。
如此之類不一。初司封有楊妃數美人,真挂後堂。丁
氏年未笄,每晨興省問尊親了,必戲道:「諸妃萬福。」一
日,潘妃忽答云:「夫人萬福。」家人輩大怪之,欲毀其真,
惟其叔寶臣令勿毀此女,他日未可「量也。」鄉人多能
道其事。
《黟縣志》:「盧臣忠字仲信,登政和二年第。建炎初,由臨安府司理累遷右正言。上欲大用,命相者視之曰:『有膺無背,官不過此』。後扈駕至靖康,敵使有逼近御舟者,臣忠叱退之,勢益迫,臣忠失足墜水中。數日,上求臣忠所在,左右記其處以對,使沒,得其尸,拱立如生。帝憫其忠,賜水銀以殮。贈右諫議大夫,官其二子。」《清波雜志》:高宗初被命渡河,隨軍一裨將某,善鑒人,
密語同列曰:「大王神觀甚佳,此行必成大事。舍人觀察亦保終吉。但資政氣貌甚惡,禍只在旦夕。」資政,謂
王雲也。時以資政殿學士輔行,行至磁州,果被害於
應王廟。中書舍人耿延禧,觀察使高世作,時皆參謀
議於幕府。
《宋史光宗慈懿李皇后傳》:「李皇后,安陽人,慶遠軍節度使,贈太尉道之中女。初,后生,有黑鳳集道營前石上,道心異之,遂字后曰鳳娘。道帥湖北,聞道士皇甫坦善相人,乃出諸女拜坦。坦見后,驚不敢受拜,曰:『此女當母天下』。坦言於高宗,遂聘為恭王妃,封榮國夫人,進定國夫人。乾道四年,生嘉王。七年,立為皇太子」妃。及太子即位。冊為皇后。
《齊東野語》:徐謂禮嘗涉袁李之書,自誇閱人,貴賤多
奇中。與賈師憲丞相為姻聯,賈時年少,荒于飲博,其
生母胡夫人苦之,因扣徐云:「兒子跌宕若此,以君相法言之,何如?」徐曰:「夫人勿多憂,異日必可作小郡太守。」母喜而記其言。他日賈居相位,徐以親故求進,久
之不遂。賈母為言之,賈不獲已,答曰:「徐親骨相寒薄,止可作小郡太守耳。」遂以上饒郡與之,以終其身,蓋
深御前言也。然師憲日常馳馬出遊湖山,小憩棲霞
嶺下,忽有衣裘道者瞪視曰:「官人可自愛重,將來功名,不在韓魏公下。」賈意其見侮而去。既而醉博平康,
至于破面。他日復遇道者,頓足驚嘆曰:「可惜,可惜!天堂已破,必不能令終矣。」其後悉驗。
《宋史余天錫傳》:「天錫字純父,慶元府昌國人。丞相史彌遠延為弟子師,性謹愿,絕不預外事,彌遠器重之。是時彌遠在相位久,皇子竑深惡之,念欲有廢置。會沂王宮無後,丞相欲借是陰立為後備。天錫秋告歸,試於鄉,彌遠曰:『今沂王無後,宗子賢厚者幸具以來』。天錫絕江與越僧同舟,舟抵西門,大雨,僧言門左有全保長者,可避雨。」如其言過之。保長知丞相館客,具
雞黍甚肅。須臾,有二子侍立,全曰:「此吾外孫也。日者嘗言,二兒後極貴。問其姓,長曰趙與莒,次曰與芮。」天
錫憶彌遠所屬,其行亦良是,告於彌遠,命二子來。保
長大喜,鬻田治衣冠,心以為沂邸後可冀也,集姻黨,
且詫其遇以行。天錫引見彌遠善相,大奇之。計事泄
不便,遽復使歸。保長大慚,其鄉人亦竊笑之。逾年,彌
遠忽謂天錫曰:「二子可復來乎?」保長謝不遣。彌遠密
諭曰:「二子長最貴,宜撫于父家。」遂載與歸。天錫母朱
為沐浴教字,禮度益閑習。未幾,召入嗣沂王,迄即帝
位,是為理宗。
《金史施宜生傳》:「施宜生,字明望,邵武人也。博聞強記,未冠,由鄉貢入太學。宋政和四年,擢上舍第,試學官,授潁州教授。及王師入汴,宜生走江南,復以罪北走齊,上書陳取宋之策,齊以為大總管府議事官。失意于劉麟,左遷彰信軍節度判官。齊國廢,擢為太常博士,遷殿中侍御史,轉尚書吏部員外郎,為本部郎中」,
尋改禮部,出為隰州刺史。天德二年,用參知政事張
浩薦,宜生可備顧問,海陵召為翰林直學士,撰《太師
梁王宗弼墓銘》,進官兩階。正隆元年,出知深州,召為
尚書禮部侍郎,遷翰林侍講學士。四年冬,為宋國正
旦使。宜生自以得罪北走,恥見宋人,力辭,不許。宋命
張燾館之都亭,因間以首丘風之,宜生顧其介不在
旁,為《庾語》曰:「今日北風甚勁。」又取几間筆扣之曰:「筆來,筆來!」于是宋始警。其副使耶律闢離刺使還,以聞,
坐是烹死。初,宜生困於場屋,遇僧善《風鑒》,謂之曰:「子面有權骨,可公可卿。而視子身之毛皆逆上,且覆腕,必有以合乎此,而後可貴也。」宜生聞其言大喜,竟從
范汝為于建劍。已而汝為敗,變服為傭泰之吳翁家
三年,翁異之。一日,屏人詰其姓名,宜生曰:「我服傭事惟謹,主人乃亦寘疑邪?」翁固詰之,則請其故。翁曰:「日者燕客,執事咸餕,而汝獨孫,諸儕目撤器,有嘆聲,是以職汝,非真傭也。」宜生遂告之故。翁贐之金,夜濟淮
以歸試一日獲熊三十六,賦擢第一。其後竟如僧言。
《元史洪福源傳》:「君祥,小字雙叔,福源第五子也。年十四,隨兄茶丘見世祖於上京,帝悅,命劉秉忠相之。秉忠曰:『是兒目視不凡,後必以功名顯,但當致力于學耳』。令選師儒誨之。」《正乙天師傳》:張留孫者,字師漢,信州貴溪人。少時入
龍虎山為道士,有道人相之曰:「神仙宰相也。」《誠齋雜記》:趙王李德誠鎮江西,有日者自稱世人,貴
賤一見輒分。王使女妓數人與其妻滕國君同粧梳
服飾,偕立庭中,請辨良賤。客俯躬而進曰:「國君頭上有黃雲。」群妓不覺皆仰首,日者曰:「此是國君也。」王悅
而遣之。
《遂昌雜錄》:謝后既北遷,其支裔在杭者固多,謝君退
樂一人也。退樂嘗言江南始內附,有所謂李信卿者
自北來,謂能相人望氣,崖岸倨甚。退樂與貴官咸敬
之,亦設早饌以延致之。李至即中坐,省幕官皆下坐,
不得其一言。時趙文敏公謂之「七司戶」,固退樂姻戚
也。屈公來同飯,時文敏風瘡滿面,李遙見即起迎文
敏謂眾人曰:「我過江僅見此人耳,瘡愈即面。君公輩記取,異時官至一品,名滿四海,李之術亦精矣。」襄陽
未破時,世祖令其即軍中望氣,行踰三兩舍即還,言
于世祖曰:「臣見卒伍中往往有公輔貴人,襄陽不破,江南不平,何處著許多富貴人?」嗚呼!此與南衙士卒
皆將相者何異哉!
《輟耕錄》:昔真州一巨商,每歲販鬻至杭,時有挾姑布
子之術曰鬼眼者,設肆省前,言皆奇中,故門常如市。
商方坐下坐,忽指之曰:「公大富人也,惜乎中秋前後三日內數不可逃。」商懼,即戒程。時八月之初,舟次揚
子江,見江濱一婦仰天大號,商問焉,答曰:「妾之夫作小經紀,止有本錢五十緡,每賣鵝鴨過江貨賣,歸則計本于妾,然後持羸息易柴米,餘貲盡付酒家,率以為常。今妾偶遺失所留本錢,非惟飲食之計無所措,亦必被箠死,寧自沉。」商聞之,歎曰:「我今厄于命,設令鑄金可代我無虞矣。彼乃自夭其生,哀哉!」亟贈錢一
百緡,婦感謝去。商至家,具以鬼眼之言告父母,且與
親戚故舊敘永訣,閉戶待盡。父母親故,宛轉寬解,終
弗自悟。踰期無他故,復之。杭舟阻風,偶泊向時贈錢
處。登岸散步,適此婦襁負嬰孩,遇諸道迎拜,且告曰:
「自蒙恩府持拔,數日後乃產母子二人,沒齒感再生之賜者,豈敢忘哉!」商至杭,便過鬼眼所,驚顧曰:「公中秋胡不死?」乃詳觀形色而笑曰:「公陰德所致,必曾救一老陰少陽之命矣。」商異其術,揭錢若干以報之。
《霏雪錄》:洪武中,有胡僧善相,在某寺見三僧與寺主
別,胡謂主者曰:「彼三僧何之?」主者曰:「禮浦陀。胡僧亟令召回,否則皆有水厄。」主者令追之,不及,果俱溺死。
胡僧後見四明袁庭禮,欲授其術,乃令袁視日久之,
雜以黑白豆,令揀之,袁目不眩,遂以其術傳之。袁亦
多奇驗。嘗相戴九靈先生日後當有一難。壬戌冬果
死囹圄。
《椒宮舊事》:皇妃郭氏,山甫之女也。高皇微時過臨淮,
山甫見之驚異,急具饌與交歡。酒酣跪上,備陳天表
之異,他日貴不可言,幸無相忘。上去,山甫語諸子:「吾視若曹皆非田舍郎,往往可封侯,今始知皆以此公,宜謹事之。」復以女入侍,從渡江,協孝慈以肇家。孝慈
崩,嘗攝六宮事,號皇妃,追封山甫營國公。
《明外史姚廣孝傳》:「廣孝,長洲人,本醫家子。年十四,度為僧,名道衍。嘗遊嵩山寺,相者袁珙曰:『是何異僧?目三角,形如病虎,性必嗜殺,劉秉忠流也』。道衍大喜。」《李時勉傳》:「時勉與陳敬宗同在翰林,袁忠徹常相之,曳二人並列曰:『二公他日功名相埒』。敬宗儀觀魁梧,時勉貌稍寢。後二人各為南北祭酒。」終明之世,稱賢
祭酒者,曰「南陳北李。」《泳化類編》:徐昂,泰州人,登弘治甲辰進士。初無嗣,因
赴試遇京,有相士王姓者,言多中,士大夫皆神其術。
昂往問嗣,王曰:「君相不容嗣,為之奈何?」徐初亦不為
忿,及登第,出守西安,因途納一嬖,頗妍,徐詰其姓,嬖
詳告之曰:「予某地人,父名某,作某官,喪于某年,向以歲饑為賊暴掠售于此。」徐憫其為故家女也,即焚券
不令為妾。及之任,擇郡民行修者出簪服配之。秩滿,
復入京。王見之,驚曰:「君相異矣!子星滿客詎,非培德所致乎?」後徐氏庶妾一歲而育五子,咸磊落越人。
相術部雜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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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鑒》:或問人形有相。曰:「蓋有之焉。夫神氣形容之相包也,自然矣。貳之于行,參之于時,相成也亦參相敗也,其數眾矣,其變多矣,亦有上中下品云爾。」《北史皇甫玉傳》:「齊代善相者,有館客趙瓊,其婦叔奇弓,弓已轉在人處,盡知之。時人疑其別有假託,不然,則姑布子卿不如也。初,魏正始前有沙門學相遊懷朔,舉目見人皆有富貴之表,以為必無此理,燔其書而後皆如言。乃知相法不虛也。」《錢氏私誌》:「唐一行嘗語人曰:『吾得古人相法,相人之法,以《洪範》五福六極為主,觀其所由,察其所安,可得大概。若其人忠孝仁義,所作所為,言行相應,顛沛造次,必歸于善者,吉人也;若不忠不孝、不仁不義,言行不相應,顛沛造次,必歸于惡者,凶人也。吉人必獲五福之報,凶人必獲六極之刑,不于其身,必于其子孫』」,
若但于風骨氣色中料其前程休咎,豈能悉中也。
《齊東野語》:「前輩名公鉅人,往往有知人之明,如馬尚書亮之於呂許公,陳恭公、曾諫議致堯之於晏元獻呂許公之於文潞公,夏英公之於龐穎公,皆自布衣小官時即許以元宰之貴,蓋不可一二數。初非有袁、李之術,特眼力高,閱人多故耳。」《續明道雜志》:「凡觀人之術無他,但作事神氣足者,不富貴即壽考。但人作十事,若一一中理,無可議者也,自難得,況終身作事中理耶?其次莫若觀其所受,此最切要。升不受斗,不覆即毀,物理之不可移者。」《孔氏雜說》「相之不可憑也。」《南史》:「庾敻家富于財,食必列鼎,且其貌豐美,頤頰開張,人皆謂必為方伯。及魏剋江」陵,敻以餓死。時又有水軍都督褚蘊,面甚尖危,
從理入口,竟保衣食而終。唐柳渾十餘歲,有巫告曰:
「兒相夭且賤,出家可免死。」渾不從,仕至宰相。魏朱建
平善相鍾繇,以為唐舉、許負,何以復加。然相王肅年
踰七十,位至三公。肅六十二,終于中領軍耳。史氏以
為蹉跌,吾以為相不可憑也。《南史》:徐陵八歲屬文,十
三通《莊》《老》。光宅寺慧雲法師每嘆陵早夭。陵仕至太
子少傅,年至七十七。《唐·孔若思傳》:孔季詡擢制科,授
校書郎。陳子昂嘗稱其神清韻達,可比衛玠。而季詡
終於左補闕。使徐陵夭而不壽,季詡遂至顯官,則人
遂以為風鑒之驗矣。吾以此知風鑒之不可憑也。
《青箱雜記》:荀子曰:「相形不如論心。」諺曰:「有心無相,相逐心生;有相無心,相隨心滅。」此言人以心相為上也。
故心相有三十六相,夫人嘗言:「意氣求官,自須如此,一也;為事有剛有柔,二也;慕善近君子,三也;有美食,常分惠人,四也;不近小人,五也;常行陰德,每事方便,六也;從小能治家,七也;不厭人乞覓,八也;利人克己,九也;不遂惡」貪殺,十也聞事不驚張,十一也。與人期
不失信,十二也。不易行改操,十三也。夜臥不便睡著,
十四也。馬上不回頭顧,十五也。夜不令人生憎怒,十
六也不文過飾非,十七也;為人作事周匝,十八也;得
人恩力不忘,十九也;自小便有大量,二十也。不毀善
害惡,二十一也;憐孤濟寡急物,二十二也。不助強欺
弱,二十三也;不忘故舊之分,二十四也;「為事眾人用之」,二十五也;不多言妄語,二十六也;得人物每生慚
愧,二十七也;聲美音有序,二十八也;當人語次不先
起,二十九也;常言人善事,三十也;不嫌惡衣惡食,三
十一也;方圓曲直隨時,三十二也;聞善行之不倦,三
十三也;知人飢渴勞苦,常有以卹之,三十四也。「不念舊惡」,三十五也。故舊有難,竭力救之,三十六也。已上
三十六善皆全者,當位極人臣,壽考令終;或有不全,
則禍福相折,以次減殺。具二十者,刺史之位具十以
上,令佐之官具五七者,亦須大富。
人之心相,亦見於目。《孟子》曰:「知人者莫良于眸子,胸中正則眸子暸焉,胸中不正則眸子眊焉。」此其大概
也。而其間善惡,又更多端。凡
《睮唊》囁者,嫉妬人也。
盱睢。
者,惡性人也。
《矘晃》者,憨人也。《䀡》!
眠。
者,淫亂人也。「睢盱睒爍」者,邪人也。《彌詞瞢》
者,姦詐
人也。應徵「拗」者,崛強人也,羊目。
「瞳者,毒害人也。睛色雜而光浮淺者,心不定,無信人也。睛色光彩溢出者,聰明人也。睛色紫黑而光彩端諦者,好隱遁人也。睛色黃,瞻視端直者,慕道術人也。睛多光而不溢不散徹而瞻視端直者,慕道術人也。睛急眨者,若不嫉妬,即虛妄人也。又商臣、王敦蜂目,王莽露眼赤睛,梁冀洞睛矘眄,則惡逆之相,亦見于」目。余昔年嘗任汀州掌獄錄,見殺
母黃曾,其目睛黃小而光跌宛若蜂狀,則蜂目之惡
逆尢驗也。
昔人謂官至三品,不讀相書,自識貴人,以其閱人多
故也。本朝巨公呂文清、夏文莊、楊大年、馬尚書,皆有
人倫之鑒,故其賞罰未嘗妄謬,而任使之際亦多成
功。《李勣》曰:「無福之人,不可與共事。」斯言信矣。
余嘗謂風鑒一事,乃昔賢甄識人物、拔擢賢才之所
急,非市井卜相之流用以賈鬻取貲者。故《春秋》單襄
公、成肅公之徒,每遇會同,則先觀威儀,以省禍福,而
前世郭林宗、裴行儉,又考器識以言臧否,然余亦粗
知大概。常與苗文忠公論之,文公曰:「觀子之論,多取豐厚,是則屠兒。」飥師皆貴矣。余復思之,大凡相之
所先,全在神器與心術,更或豐厚,其福十全。《國語》曰:
「今王遠角犀,豐盈而比頑童。」窮固則豐盈,固賢哲相
也。
《捫蝨新話》:予又嘗愛吳處厚能論相云:「心相有三十六善。」予不敢謂全有,亦不敢謂全無,有之固非難事,
無之實為累德。予故嘗以二十失、十八蔽自攻其過,
以後三十六善自飾其明。
僧文曉者,以相法自言。予與之語,詰其所得,曉曰:「吾法不從人授,吾少讀《法華經》至第六卷,見吾佛言:『若復有人語予人言,有《法華經》可共往聽』。是人功德轉身,得與陀羅尼菩薩共生一處,利根智慧,百千萬世,終不喑啞,口氣不臭,舌常無病,口亦無病,齒不垢黑,不黃不疏,亦不缺落,不差不曲,脣不下垂,亦不蹇縮」,
不麤澀。不瘡疹。亦不缺壞。亦不咼斜。不厚不大。亦不
黧黑。無諸可惡。《鼻不遍》
「亦不曲戾,面色不黑,亦不狹長,亦不窊曲,無有一切不可喜相,脣舌牙齒悉皆嚴好,鼻修高直,面貌圓滿,眉高而長,額廣平正,人相具足。吾三復玩味,于是得相法焉。」予初駭其言,因戲
語曉曰:「佛法無妄者,聽《法華經》,人得如是相好無疑矣。然持此法以往,必須見有如此人,乃合此法耳。且如吾書中言,帝堯長,帝舜短,文王長,周公短,仲尼長,子弓短。衛靈臣、公孫呂身七尺,面三尺,廣三尺,鼻目耳具,而名動天下。楚叔敖突禿長,左軒較之下,而以楚伯葉、公子高短瘠微小,行若不勝其衣然。白公之亂,定楚國,如反掌。徐偃王之狀,日可瞻焉;仲尼之狀,面如蒙倛;周公之狀,身如斷菑;皋陶之狀,色如削瓜;閎夭之狀」,面無見膚。傅說之狀,身如植鰭。伊尹之狀,
面無鬚眉。堯舜參眸子,桀紂長巨姣美,筋力越勁,然
身死國亡,為天下之僇。如此等人,與《法華經》所說,已
是不合爾,當以何法相曉?無語固知其無術,然能言
因《法華經》而得相法,亦可喜。世必有悟此者,但曉非
其人耳。因記于此,幾一見耳。
《窮愁志》。夫相之相,在乎清明;將之相,在乎雄傑。清明
者,珠玉是也,為天下所寶;雄傑者,虎兕是也,為百獸
所伏。然清者必得大權,不能享豐富;雄者必當昌侈,
不能為大柄。兼而有之者,在乎粹美而已。余頃歲蒞
淮海,屬縣有盱眙,而山多珉玉,剖而為器,清明洞澈,
雖水精明冰不如也,而價不及。凡玉,終不得為至寶,
「以其不粹也。清而粹者天也,故高不可測;清而澈者泉也,故深不可察。」此其大略也。余嘗精而求之,「多士以才為命,婦人以色為命,天賦是美者,必將有以貴之。才高者,雖孟嘗眇小,蔡澤折額,亦居萬人之上;色美者,雖鉤弋之拳,李夫人之賤,亦為萬乘之偶。然不如面粹者,必身名俱榮,福祿終泰」,張良是也。擇士能
用此術,可以拔十得九,無所疑也。
《愛日齋藂抄》:「相人之法古矣,而物無不可。《相史》云:『黃魯直、陳君天相馬,留長孺相彘,滎陽褚氏相牛。《呂覽》又記:『古有善相馬者,寒風相口齒,麻衣相頰子,女厲相目,衛忌相髡,許鄙相尻,投代褐相胸脅,管青相膹』』。」「陳悲相股腳,奏牙相前,君贊相後,與獸群焉,人可知矣。」昭德《讀書志》:「伯樂《相馬經》,浮丘伯《相鶴經》,甯戚《相牛經》,《鄭氏通志》,又加以周穆王《相馬經》,諸葛潁徐成《相馬經》,高堂隆《相牛經》,淮南八公《相鵠經》《相鴨經》《相雞經》《相鵝經》,抑皆古事也。」不惟是也,凡物皆然,故
自《西都藝文》之目,已著《相人》《相寶劍刀》《相六畜》。班孟
堅謂相人及六畜,骨法之度數,器物之形容,以求其
聲氣貴賤吉凶,要其術如是而已,世代相傳,當有存
者。陳氏書曰:「《相貝經》,未詳何書。《緯略》云:『師曠有《禽經》,浮丘伯有《鶴經》,雖六畜亦有《牛經》《馬經》《狗經》,下至虫魚有《龜經》《魚經》,唯朱仲所傳《貝經》奇恠,豈即《相貝經》歟?或述其名類而謂相也。《緯略》又舉東』」《方朔相笏經》
《袁天綱郭先相笏經》《陳混常相笏經》《古相手板經》,亦
驗人禍福也。齊其母稱之,在州時有一手板,相者云
「富貴。」又《吳氏漫錄》引陸長源《辨志》載唐天寶中有李
旺稱善相笏,驗之以事,卒皆無驗。以為不可概論。遂
記開寶末聶長史相木立蠻三笏:一王侯笏,生人不
敢秉;一宰相笏,一卿監笏,亦為節度而作。真後,一歸
錢武肅祠堂,一歸沈相,一歸錢昭晏,以衛尉卿守滑
州。真廟朝,老道士為沈良擇笏,云:「此借緋笏,兼是吉州通判。」沈時除吉州通判,借緋。又云:侯罷任,別為揀
朝官笏。期明年六月,沈果以是時卒。由前一事則貴
賤在笏,由後一事則吉凶在人。《漫錄》云:館中有陳混
《常相笏經》,其說惟本管輅、李淳風之言。又常氏相板
印法,魏程伯相印法,蓋相笏之類,而有相字法者,術
亦傳也。
《漫笑錄》:李賓王利用,鄱昜,躬行君子人也。嘗云:「郭林宗作《玉管通神》,有四句云:『貴賤視其眉目,安否察其皮毛,苦樂觀其手足,貧富觀其頤頰』。」《王氏談錄》:歐大云:「凡相人最好于得失榮辱之際,觀其動否,便可知其氣之大小也,然後見其人之前程也。」《雞肋編》:小人之相,亦多有相驗者。有一絕句云:「欲識為人賤,先須看四般,飯遲屙屎疾,睡重著衣難。」蓋無
不應。
《希通錄》《荀子》:「仲尼之狀如蒙倛。」韓退之註:「四目為方相,兩目為倛。」《古今考》《漢·高帝紀》:呂公者好相人。「相人」二字,始見于
《左傳》。文公元年,內史叔服能相人。至荀卿始為書非
之,然未得其要。大抵呂公能相高帝之當貴,而不能
相呂后之覆宗。此《大學》云「莫知其子之惡。」其是之謂
歟!
《方洲雜錄》:「袁尚寶忠徹世善相人,人干之則叱罵,甚有往還終身不得一言者。士大夫至其家,為之留連飲酌久之,俟其喜而自言,十中八九人,謂其高貴,不肯輕用其術。予謂此正專乎術者也。凡人貴賤壽夭禍福,根於心而動乎體,固有隱而難見者,必從容玩狎得其真而後言,否則寧不言也。使不善自固,其術《易干》而好談,一日所接,豈止數十。內鑒不精,目力隨亂」,豈真一一奇中哉!忠徹非能盡相人,能用相人之
術耳。
《偃曝談餘》歷查古人異相見於書史者,如呂望芝眉
唐叔生而有手紋曰虞,遂以為名;吳夫差肉食而有
墨色;仲子魯惠公夫人生有手紋,曰「為魯夫人」;干將
子眉廣三寸;公孫呂面長三尺,廣三尺;張良手紋如
琴,陳平手紋有兵符;其妻蕭氏手有帝金花印;諸葛
亮手長八尺,形細面麤,猶如松柏,皮膚枯槁,文理潤
澤。石崇聲似鼓,顧思遠頭有肉角,長寸許,壽一百二
十歲,七子迨死,少子六十矣。杜皇后長猶無齒,晉成
納采之日,一夕盡生。劉曜鬚髯百根,長五尺,身長九
尺三寸。苻秦背有文隱起,曰「草付。」慕容皝版齒。呂光
左肘有肉印。劉元鬚三尺,當心有赤毫三根,長三尺。
蕭道成鱗文遍體。梁武舌成八字,兩骻駢骨,項上隆
起,有文在右手曰「武。」梁簡文眉翠色。梁武妃丁貴嬪
左臂有赤痣,上有五采,而體多疣,納之,其疣並失。沈
約左目重瞳,腰有紫痣。王敬則兩腋下生乳,各長數
寸。侯景左足上有赤瘤,狀如龜,戰應克捷瘤,則隱起
分明。如不勝,瘤低及王僧辨至石頭,瘤隱陷肉中。又
左足偏短,不便弓馬。章昭達少遇相者,曰:「卿貌甚善,須小虧則貴。」後醉墮馬,鬢角小傷。侯景之亂,中流矢,
眇一目。相者曰:「卿相善矣。」仕陳,位至司空。釋曇如足
白於面,雖跣涉泥水,未嘗汙濁。陳武章皇后手爪長
五寸,色並紅白,每遇期功之服,則先折一爪。張麗華
髮長七尺,後魏拓拔濬立髮委地,每臥則鬚垂至臍。
高澄、賈子儒相之曰:「人有七尺之軀,不如一尺之面;一尺之面,不如一寸之目。」崔浩纖妍潔白,如美婦人。
楊大眼,眼如車輪。盧曹身長九尺,臂毛逆如豬鬣,力
能拔樹。嘗臥疾,猶申足舉二人。黃巢,足有黃巢二字。
唐高祖體生三乳。馬周妻,賣餅媼也。袁天綱見之,言
法當貴。周納之,封夫人。高力士胸有七黑子,安祿山
雙足黑痣有毫,李光弼之母有鬚數十,長五寸許,封
國夫人。楊都女生而連眉,果得仙。王欽若項有附疣,
朱仲晦面有七星,秦檜眼有夜光,呂文德足長尺餘
有咫,趙子昂尖頭小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