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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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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坤輿典
第十八卷目錄
石部紀事一
坤輿典第十八卷
石部紀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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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天子傳》:「天子東征,至於重。」𢀄氏,爰有采石之山,《重》
𢀄氏之所守,曰「《枝斯》璿塊。」𤥞瑤《琅玕玲》。
玕琪
徽尾,凡好石之器於是出。孟秋癸巳,天子命重。𢀄氏
共食天子之屬。五日丁酉,天子升於采石之山,於是
取采石焉。天子使《重》𢀄之民,鑄以成器於黑水之上,
器服物佩,好無疆。曰:「天子一月休。」秋癸亥,天子觴重
𢀄之人。
𩖿乃賜之黃金之罌二九,銀烏一隻,貝帶
五十,珠七百裹。
箭桂薑《百》𡸍絲:𩖿雕官:𧤩𩖿乃膜
拜而受。
天子三日遊於文山,於是取采石。
〈注〉
以有采石,故號
《文山》。
𠮀奴觴天子於焚留之山,乃獻馬三百、牛羊五千、秋
麥千車、膜稷三十車。天子使《柏夭》受之,好獻《枝斯》之
石四十。
𤕁𠢮𢀄「珌佩百隻,琅玕四十,饒十篋。」天
子使造父受之,乃賜之銀木。𡐜《采黃金之罌》二九,貝
帶四十,珠三百,裹桂薑百。𡸍𠮀奴乃膜拜而受。
《左傳》僖公十六年「春,隕石於宋,五隕星也。」成公二年,晉師從齊師於莘,至於靡笄之下。齊高固
入晉師,桀石以投人,禽之而乘其車,繫桑本焉,以徇
齊壘,曰:「欲勇者賈余餘勇。」昭公八年春,石言於晉魏榆。晉侯問於師曠曰:「石何故言?」對曰:「石不能言,或馮焉,不然,民聽濫也。抑臣又聞之曰:『作事不時,怨讟動於民,則有非言之物而言。今宮室崇侈,民力彫盡,怨讟並作,莫保其性,石言不亦宜乎』?」於是晉侯方築虒祁之宮。叔向曰:「子野之言君子哉!君子之言信而有徵,故怨遠於其身;小人之」言僭而無徵,故怨咎及之。《詩》曰:「哀哉不能言,匪舌是出,唯躬是瘁。哿矣能言,巧言如流。俾躬處休。」其是之
謂乎?是宮也成,諸侯必叛,君必有咎,夫子知之矣。
昭公二十四年冬十月癸酉,王子朝用成周之寶珪
於河,甲戌,津人得諸河上。陰不佞以溫人南侵,拘得
玉者,取其玉將賣之則為石。
《拾遺記》:周靈王時,異方貢玉人石鏡。此石色白如月,
照面如雪,謂之月鏡。有玉人機捩,自能轉動。萇弘言
於王曰:「聖德所招也。」《異苑》:「長沙羅縣有屈原自投之川,岸側盤石,馬跡尚存。相傳原投川之日,乘白驥而來。」《枸櫞篇》:「泗水之濱多美石。孟嘗為薛公使使者求之以幣。泗濱人以車十乘,致石於孟嘗君。孟嘗君親御,泗濱人迎石,登諸廟以為磬。」《史記秦始皇本紀》:三十六年,有墜星下東郡,至地為
石,黔首或刻其石曰:「始皇帝死而地分。」始皇聞之,遣
御史逐問莫服,盡取石旁居人誅之,因燔銷其石。
《王翦傳》:王翦東代李信擊荊,荊聞王翦益軍而來,乃
悉國中兵以拒秦。王翦至,堅壁而守之,不肯戰。荊兵
數出挑戰,終不出。王翦日休士洗沐,而善飲食撫循
之,親與士卒同食。久之,王翦使人問「軍中戲乎?」對曰:
「方投石超距。」於是王翦曰:「士卒可用矣。」荊數挑戰,而
秦不出,乃引而東。翦因舉兵追之,令壯士擊,大破荊
軍。
〈注〉
徐廣曰:「超,一作㧞。」駰案:《漢書》云:「甘延壽投石拔距,絕於等倫。」張晏曰:范蠡兵法,飛石重十二斤,為機
發行二百步。延壽壯力,能以手投之。拔距,超距也。
《三輔黃圖》:「秦始皇造渭橋,力不能勝,乃刻石作力士孟賁等像,祭之,乃可動。」《一統志》:「秦石在萊陽縣東四十里,秦皇驅石塞海,至今不去。」《述異記》:「秦二世元年,宮中雨金,既而頃刻皆化為石。」《漢書張良傳》:「良嘗閒從容游下邳,圯上有一老父,衣褐至良所,直墮其履圯下,顧謂良曰:『孺子下取履』。良愕然欲歐之,為其老,乃彊忍下取履,因跪進。父以足受之,笑而去,良殊大驚。父去里所復還,曰:『孺子可教矣。後五日平明,與我期此』。良因怪之,跪曰:『諾』。」五日平
明,良往,父已先在,怒曰:「與老人期,後何也?」去後五日
蚤會。五日雞鳴往,父又先在,復怒曰:「後,何也?」去後五
日,復蚤來。五日,良夜半往,有頃,父亦來,喜曰:「當如是。」出一編書曰:「讀是則為王者師,後十年,興十三年,孺子見我濟北穀城山下黃石,即我已。」遂去不見。旦日
視其書,乃《太公兵法》。良因異之,常習誦良數以《太公
兵法》說沛公,沛公喜,常用其策。良為他人言,皆不省。
良曰:「沛公殆天授。」故遂從不去。漢六年,封良為留侯
良始所見下邳圯上老父與書者。後十三年,從高帝
過濟北,果得穀城山下黃石,取而寶祠之。及良死,并
葬黃石。每上冢伏臘,祠黃石。
《洞冥記》:元鼎五年,郅支國貢馬肝石百斤,常以水銀
養之,內玉匱中,金泥封其上。國人長四尺,惟餌此石
而已,半青半白,如今之馬肝,舂碎以和九轉之丹,服
之彌年不飢渴也。以之拭髮,白者皆黑。帝坐群臣於
甘泉殿,有髮白者,以石拭之,應手皆黑,於是公卿語
曰:「不用作方伯,惟須馬肝石。」此石酷烈不和,丹砂不
可近髮。
元封三年,大秦國貢花蹄牛,其色駮,高六尺,尾環繞
其身,角端有肉,蹄如蓮花,善走多力。帝使輦銅石以
起望仙宮,跡在石上,皆如花形。故陽關之外花牛津
時得異石,長十丈,高三丈,立於望仙宮,因名「龍鐘石。」武帝末,此石自陷入地,唯尾出土上,今人謂「龍尾墩」也。
《荊楚歲時記》:張騫尋河源,得一石,示東方朔,朔曰:「此天上織女支機,石何至於此?」《拾遺記》:漢武帝深嬖李夫人,死後常思夢之,或欲見
夫人。帝貌顦粹,嬪御不寧,詔李少君與之語曰:「朕思李夫人,其可得乎?」少君曰:「可遙見,不可同於帷幄。」暗
海有潛英之石,其色青,輕如毛羽,寒盛則石溫,暑盛
則石冷,刻之為人像,神悟不異真人,使此石像往,則
夫人至矣。此石人能傳譯人言語,有聲無氣,故知神
「異也。」帝曰:「此石像可得否?」少君曰:「願得樓船巨力千人,能浮水登木,皆使明於道術,齎不死之藥,乃至暗海,經十年而還。昔之去人,或升雲不歸,或託形假死,獲反者四五人,得此石,即命工人依先圖刻,作夫人形。刻成,置於輕紗幕裡,宛若生時。」帝大悅,問少君曰:
「可得近乎?」少君曰:「譬如中宵忽夢,而晝可得近觀乎?此石毒,宜遠望,不可逼也。勿輕萬乘之尊,惑此精魅之物。」帝乃從其諫。見夫人畢少君,乃使舂此石人為
丸,服之,不復思夢,乃築靈夢臺,歲時祀之。
「董偃常臥延清之室」,以畫石為床,文如畫也。石體甚
輕,出《郅支國》。
《漢書李廣傳》:「廣出獵,見草中石,以為虎而射之。中石沒矢,視之,石也。他日射之,終不能入矣。」《眭弘傳》:「孝昭元鳳三年正月,泰山萊蕪山南,匈匈有數千人聲,民視之,有大石自立,高丈五尺,大四十八圍,入地深八尺,三石為足,石立後,有白烏數千,下集其旁。是時昌邑有枯社木臥復生。又上林苑中大柳樹,斷枯臥地,亦自立生,有蟲食樹葉成文字,曰:『公孫病已立』。」孟推《春秋》之意,以為石柳皆陰類,下民之象。
而泰山者,岱宗之嶽,王者易姓告代之處。今大石自
立,僵柳復起,非人力所為。此當有從匹夫為天子者。
枯社木復生,故廢之家,公孫氏當復興者也。
《五行志》:孝昭元鳳三年正月,泰山萊蕪山南,匈匈有
數千人聲,民視之,有大石自立,高丈五尺,大四十八
圍,入地深八尺,三石為足,石立處有白烏數千集其
旁。眭孟以為,石陰類,下民象,泰山岱宗之嶽,王者易
姓告代之處,當有庶人為天子者。孟坐伏誅。京房《易
傳》曰:「復崩來無咎。自上下者為崩,厥應泰山之石顛而下,聖人受命人君虜。」又曰:「石立如人,庶士為天下雄。立於山,同姓平地異姓。立於水,聖人於澤,小人。」《西京雜記》:五鹿充宗受學於弘成子,成子少時,嘗有
人過之,授以文石,大如燕卵,成子吞之,遂大明悟,為
天下通儒。成子後病,吐出此石以授充宗,充宗又為
碩學也。
昆明池刻玉石為魚,每至雷雨,魚常鳴吼,鬐尾皆動。
漢世祭之以祈雨,往往有驗。
五柞宮有五柞樹,皆連三抱,上枝蔭覆數十畝。其宮
西有青梧觀,觀前有三梧桐樹,樹下有石麒麟二枚,
刊其脅為文字,是秦始皇驪山墓上物也。頭高一丈
三尺,東邊者前左腳折,折處有赤如血。父老謂其「有神,皆含血屬筋焉。」元后在家,嘗有白燕銜白石,大如指,墜后績筐中。后
取之,石自剖為二,其中有文曰「母天地。」后乃合之,遂
復還合,乃寶錄焉。後為皇后,常并置璽笥中,謂天璽
也。
《洞冥記》:影娥池中有遊月船、觸月船、鴻毛船、遠見船
載數百人,或以青桂之枝為櫂,或以木蘭之心為楫,
練實之竹為篙,紉石脈為繩纜也。石脈細如絲,可縋
萬斤,生石裡,破石而後得此脈,縈緒如麻紵也,名曰
石麻,亦可為布。
《漢書尹賞傳》:「賞以三輔高第,選守長安令,得壹切便宜從事。賞至,修治長安獄,穿地万,深各數丈,致令辟為郭,以大石覆其口,名為虎穴。乃部戶曹掾史,與鄉吏亭長、里正、父老、伍人,雜舉長安中輕薄少年惡子,無市籍,商販作務,而鮮衣凶服被鎧扞持刀兵者,悉籍記之,得數百人。賞一朝會長安吏車數百兩,分行」收捕,皆劾以為通行飲食群盜。賞親閱,見十置一,其
餘盡以次內虎穴中,百人為輩,覆以大石,數日一發
視,皆相枕藉。死便輿出瘞寺門,桓東楬著其姓名。百
日後,迺令死者家各自發取其尸,親屬號哭,道路皆
歔欷。《長安》中歌之曰:「安所求子死,桓東少年場。生時諒不謹,枯骨後何葬?」《王莽傳》:「莽居攝三年,廣饒侯劉京車騎將軍千人扈雲。太保屬臧鴻奏符命,京言齊郡新井,雲言巴郡石牛,鴻言扶風雍石,莽皆迎受。」《後漢書祭祀志》:建武三十二年,「上許梁松等奏,乃求元封時封禪故事,議封禪所施用。有司奏當用方石,再累置壇中,皆方五尺,厚一尺,用玉牒書,藏方石牒厚五寸,長尺三寸,廣五寸,有玉檢。又用石檢十枚,列於石傍,東西各三,南北各二,皆長三尺,廣一尺,厚七寸。檢中刻三處,深四寸,方五寸,有蓋。檢用金縷五周」,
以水銀和金以為泥。玉璽一,方寸二分,一枚方五寸。
方石四角又有距石,皆再累,枚長一丈,厚一尺,廣二
尺,皆在圓壇上。其下用距石十八枚,皆高三尺,厚一
尺,廣二尺,如小碑,環壇立之。去壇三步,距石下皆有
石跗,入地四尺。又用石碑,高九尺,廣三尺五寸,厚尺
二寸。立壇丙地,去壇三丈以上,以刻書。上以用石功
難,又欲及二月封,故詔。松欲因故封石空檢,更加封
而已。松上疏爭之,以為:「登封之禮,告功皇天,垂後無窮,以為萬民也。承天之敬,尤宜章明,奉圖書之瑞,尤宜顯著。今因舊封,竄寄玉牒故石下,恐非重命之義。受命中興,宜當特異,以明天意。」遂使泰山郡及魯趣
石工,宜取完青石,無「必五色。」時以印工不能刻玉牒,
欲用丹漆書之。會求得能刻玉者,遂書,書祕刻方石
中,命容玉牒。二月,上至奉高,遣侍御史與蘭臺令史,
將工先上山刻石。二十二日辛卯,晨燎,祭天於泰山
下,南方群神皆從,用樂如南郊。諸王、王者後二公、孔
子後褒成君,皆助祭位事也。事畢,將升封,或曰:「泰山雖已從食於柴祭,今親升告功,宜有禮祭。」於是使謁
者以一特牲於常祠泰山處告祠泰山,如親耕貙劉,
先祠先農、先虞故事,至食時御輦升山,日中後到山
上更衣,早晡時即位於壇北面,群臣以次陳。後西上。
畢位,升壇。尚書令奉玉牒,檢皇帝以寸二分璽親封
之。訖,太常命人發壇上石。尚書令藏玉牒已,復石覆
訖,尚書令以五寸印封石檢。事畢,皇帝再拜,群臣稱
萬歲,命人立所刻石碑,乃復道下。二十五日甲午,禪
祭地於梁陰,以高后配,山川群神從,如元始中北郊
故事。四月己卯,大赦天下,以建武三十二年為建武
中元元年。復博奉高騾,勿出元年租芻槁,以吉日刻
玉牒書函,藏金匱,璽印封之。乙酉,使太尉行事,以特
告至高廟。太尉奉匱以告高廟,藏於廟室西壁石室
《高主室》之下。
〈注〉
應劭《漢官馬第伯封禪儀記》:「馬第伯自云某等七十人,先之山虞觀祭山壇及故明堂宮郎官等郊肆處,入其幕府,觀治石,石二枚,狀博平,圓九尺,此壇上石也。其一石,武帝時石也,時用五車,不能上也,因置山下為屋,號五車石。四維距石長丈二,廣二尺,厚尺半,所四枚檢石長五尺,廣六寸,狀如封篋,長檢十枚。一」紀號石,高丈二尺,廣三尺,厚尺二寸,
名曰「立石」,一枚刻文字,紀功德。
《祭遵傳》:遵拜征虜將軍時,涿郡太守張豐執使者,舉
兵反。初,豐好方術,有道士言豐當為天子,以五綵囊
裹石繫豐肘,云石中有玉璽。豐信之,遂反。既執當斬,
猶曰:「肘石有玉璽。遵為椎破之,豐乃知被詐,仰天嘆曰:『當死無恨』。」《順帝本紀》:永建四年「二月戊戌,詔以民入山鑿石,發洩藏氣,敕有司所當檢察絕禁,如建武、永平故事。」《梁鴻傳》:「鴻妻孟光有力,能舉石臼。」《趙岐傳》:岐曰:「吾死後置一圓石,墓前刻曰:『漢有逸人,姓趙名岐,有志無時,命也奈何』?」《袁紹傳》:「公孫康,遼東人也。父度,初避吏為元菟小吏,稍仕中平元年還為本郡守。在職敢殺伐,郡中名豪與己夙無恩者,遂誅滅百餘家。因東擊高句驪,西攻烏桓,威行海畔。時王室方亂,度恃其地遠,陰獨懷幸。會襄平社生大石丈餘,下有二小石為足,度以為己瑞。初平元年乃分遼東為遼西中遼郡,越海收東萊」諸縣為《營州》,自立為「遼東侯」,《平州牧》。
曹操屯官渡不利,復還堅壁。袁紹為高櫓,起土山,射
營中,皆蒙楯而行。操乃發石車擊紹樓,皆破。軍中呼
曰:「霹靂車!」《益都耆舊傳》:公孫述時,蜀武擔山石折,任文公曰:「西州智士死,我將死矣。」後三月果卒。
《風俗通》:汝南汝陽彭氏墓路頭立一石人,在石獸後,
田家老母到市買數片餌,暑熱行疲頓息,石人下小
暝,遺一片餌去,忽不自覺,行道人有見者,客聊調之。
石人能治病,愈者來謝之。轉語頭痛者摩其頭,腹痛
者摩其腹,亦還自摩他處。於此凡人病自愈者,因言
得其福力,號曰賢士。輜輦轂,擊帷帳,絳繒絲竹之音,
聞數十里,數年亦自歇,末復其故矣
《獨異志》:「前漢劉子光西征過山而渴,無水。子光在山間見一石人,問之:何處有水,石人不荅,乃拔劍斬石人,須臾窮山水出。」《文士傳》:魏文帝在東宮,宴諸文學,酒酣,命甄后拜坐,
坐者咸伏,唯劉楨平仰觀之,太祖以為不敬,送徒隸
簿。後太祖乘步牽車乘城,降閱簿作,諸徒咸敬,而楨
摳坐,磨石不動。太祖曰:「石如何性?」楨曰:「石出荊山元巖之下,外炳五色之章,內秉堅貞之志,雕之不增文,磨之不加瑩,稟氣貞正,稟性自然。」太祖曰:「名豈虛哉。」復為文學。
《述異記》:「魏武帝末年,鄴中雨五色石。」《水經注》諸葛亮《八陣圖》,東跨故壘,自壘西去,聚石八
行,行間相去二丈,因曰「八陣。」《蜀中記》:「隗叔通,僰人也。性至孝。母每食,必須江水,通每汲,江中石為之出。」今江中有石,號「孝子石。」《三國志明帝本紀》:青龍三年:「春正月乙亥,隕石於壽光。」〈注〉
《魏氏春秋》曰:是歲,張掖郡刪丹縣金山元川溢,
涌寶石負圖,狀象靈龜,廣一丈六尺,長一丈七尺一
寸,圍五丈八寸,立於川西。有石馬七,其一仙人騎之,
其一羇絆,其五有形而不善成。有玉匣,關蓋於前,上
有「玉」字。玉玦二,璜一,麒麟在東,鳳鳥在南,白虎在西,
犧牛在北。馬自中布列四面,色皆蒼白。其南有五字,
曰「上上三天王。」又曰:「述大金,大討曹金」,但取之金立
中大金馬一匹,在中,大吉開壽。此馬甲寅述水,凡中
字六,金字十,又有若八卦及列宿孛彗之象焉。《世語》
曰:「又有一雞象。」《搜神記》曰:「初,漢元成之世,先識之士有言曰:『魏年有和,當有開石於西三千餘里,繫五馬,文曰:『大討曹』』。」及魏之初興也,張掖之柳谷有開石,始
見於建安,形成於黃初,文備於太和。周圍七尋,中高
一仞,蒼質素章,龍、馬、麟、鹿、鳳凰、仙人之象,粲然咸著。
此一事者,魏、晉代興之符也。至晉泰始三年,張掖太
守焦勝上言:「以《留郡本國圖》校今石文,文字多少不同,謹具圖上。」按其文有五馬象:「其一有人平上幘,執戟而乘之;其一有若馬形而不成其字,有金,有中,有大司馬,有王,有大吉,有正,有開壽。」其一成行,曰:「金當取之。」《漢晉春秋》曰:氐池縣大柳谷口,夜激波涌溢,其
聲如雷。曉而有蒼石立水中,長一丈六尺,高八尺,白
石畫之,為十三馬、一牛、一鳥、八卦玉玦之象,皆隆起,
其文曰:「大討曹,適水中甲寅,帝惡其討也,使鑿去為計,以蒼石」窒之,宿昔而白石滿焉。至晉初,其文愈明,
馬象皆煥徹如玉焉。
《拾遺記》:魏明帝起凌雲臺,躬自掘土,群臣皆負畚鍤。
天陰凍寒,死者相枕。洛、鄴諸鼎皆夜震自移,又聞宮
中地下有怨歎之聲,高堂隆等上表諫曰:「王者宜靜以養民,今嗟嘆之聲形於人鬼,願省薄奢費,以敦儉朴。」帝猶不止。廣求瑰異,珍賂是聚,飭臺榭,累年而畢,
諫者尤多。帝乃去煩歸儉,死者收而葬之,人神致感,
眾祥皆應。泰山下有連理文石,高十二丈,狀如柏樹,
其文彪發,似人雕鏤,自下及上,皆合而中開,廣六尺,
望若真樹也。父老云:「當秦末,二石相去百餘步,蕪沒無有蹊徑。及魏帝之始,稍覺相近。如雙闕土王陰類,魏為土德,斯為靈徵。」《三國志管寧傳》:「『鉅鹿張臶,字子明,青龍四年辛亥詔書,張掖郡元川溢涌,激波奮蕩,寶石負圖,狀像靈龜,宅於川西,嶷然磐峙,蒼質素章,麟鳳龍馬,煥炳成形,文字告命,粲然著明。太史令高堂隆上言:古皇聖帝所未嘗蒙,實有魏之禎命,東序之世,實事班天下』。任令于綽,連齎以問臶,臶密謂綽曰:『夫神以知來,不追』」已往,禎祥先見,而後廢興從之。漢已久亡,魏已得之,
何所追興禎祥乎?此石當今之變異,而將來之禎瑞
也。
《公孫度傳》:度為遼東太守,時襄平延里社生大石長
丈餘,下有三小石為之足。或謂度曰:「此漢宣帝冠石之祥,而里名與先君同,社主土地,明當有土地而三公為輔也。」度益喜。
《許褚傳》:「褚字仲康,譙國譙人也。長八尺餘,腰大十圍,容貌雄毅,勇力絕人。漢末,聚少年及宗族數千家,共堅壁以禦寇。時汝南葛陂賊萬餘人攻褚壁,褚眾少不敵,力戰疲極,兵矢盡,乃令壁中男女聚治石如杅斗者,置四隅,褚飛石擲之,所值皆摧碎,賊不敢進。」《東夷傳註》:《魏略》曰:「大秦國出九色次玉石:一曰青,二曰赤,三曰黃,四曰白,五曰黑,六曰綠,七曰紫,八曰紅,九曰紺。」今伊吾山中有九色石,即其類。
《孫皓傳》:「天璽元年,吳郡言臨平湖自漢末草穢壅塞,今更開通。長老相傳,此湖塞,天下亂;此湖開,天下平。」又於湖邊得石函,中有小石,青白色,長四寸,廣二寸
餘,刻上作「皇帝」字。於是改年,大赦。秋八月,鄱陽言歷
陽山石文理成,字凡二十,云「楚九州渚,吳九州都,揚州士作天子四世治太平始。」又吳興陽羨山有空石,
長十餘丈,名曰「石室」,在所表為大瑞。乃遣兼司徒董
朝、兼太常周處至陽羨縣封禪國山。明年,改元,大赦
以協《石文》。
〈注〉
《江表傳》曰:歷陽縣有石山,臨水高百丈,
其三十丈所有七穿駢羅,穿中色黃赤,不與本體相
似,俗相傳謂之石印。又云:石印封發,天下當太平,下
有祠屋。巫祝言:「石印神有三郎。」時歷陽長表上言石
印發,皓遣使以太牢祭歷山。巫言:「石印三郎說,天下方太平。」使者作高梯,上看印文,詐以朱書石作二十
字,還以啟皓,皓大喜曰:「吳當為九州作都渚乎?從大皇帝及孤四世矣。太平之主,非孤復誰!」重遣使以印
綬拜三郎為王,又刻石立銘,褒贊靈德,以荅休祥。
《晉書武帝本紀》:泰始三年夏四月戊午,張掖太守焦
勝上言,「氐池縣大柳谷口有元石一所,白晝成文,實大晉之休祥。圖之以獻。」詔以制幣告於太廟,藏之天
府。
《張軌傳》:軌進封西平郡公,不受。張掖臨松山石有金
馬字,磨滅粗可識,而「張」字分明。又有文曰:「初祚天下西方安萬年」姑臧又有元石白點,成二十八宿。於時
天下既亂,所在使命,莫有至者。軌遣使貢獻,歲時不
替,朝廷嘉之。
《張華傳》:吳郡臨平岸崩,出一石鼓,槌之無聲。帝以問
華,華曰:「可取蜀中桐材,刻為魚形,扣之則鳴矣。」於是
如其言,果聲聞數里。
《馬隆傳》:「隆西渡溫水,奇謀間發,出敵不意,或夾道累磁石,賊負鐵鎧,行不得前。隆卒悉被犀甲,無所留礙,咸以為神。」《孫楚傳》:楚少時欲隱居,謂王濟曰:「當枕石漱流。」誤云
「枕流漱石。」王濟曰:「流可枕,石可漱乎?」楚曰:「所以枕流,欲洗其耳;所以漱石,欲礪其齒。」《鮑靚傳》:「靚為南海太守,嘗行部入海,遇風飢甚,取白石煮食之以自濟。」《石勒載記》:建德校尉王和掘得圓石,銘曰:「律權石,重四鈞,同律度量衡,有新氏造。」議者未詳,或以為瑞。參
軍續咸曰:「王莽時物也。」《異苑》:豫章有石,黃白色而理疏,以水灌之,便熱如鼎
於上,炊足以熟,冷則灌之。雷煥以問張華,華曰:「此燃石也。」吳郡岑淵為吳郡時,《大司農卿碑》注在江東湖西。太
元中,村人見龜載從田中出,還其先處,萍藻猶著腹
下。
永康王曠,井上有洗石,時見赤氣。後有二胡人寄宿,
忽求買之。曠怪所以,未及度錢,子婦孫氏睹二黃鳥
𩰚於石上,疾往掩取,變成黃金。胡人不知,索巿愈急。
既得,撞破,內空段有二鳥處。
《神仙傳》:「王烈者,字長休,邯鄲人也。常服黃精。及鈆,年三百三十八歲,猶有少容,登山歷險,行步如飛。少時本太學書生,學無不覽,常與人談論五經百家之言,無不該博。中散大夫譙國嵇叔夜甚敬愛之,數數就學,共入山遊戲採藥。後烈獨之太行山中,忽聞山東崩地殷殷如雷聲,烈不知何等,往視之,乃見山破石」裂數百丈,兩畔皆是青石,石中有一穴,口徑闊尺許,
中有青泥,流出如髓。烈取泥試丸之,須臾成石,如投
熱蠟之狀,隨手堅凝,氣如粳米飯,嚼之亦然。烈合數
丸如桃大,用攜少許歸,乃與叔夜曰:「吾得異物。」叔夜
甚喜,取而視之,已成青石,擊之戛戛如銅聲。叔夜即
與烈往視之,斷山已復如故。烈入河東抱犢山中,見
一石室,室中有石架,架上有素書兩卷。烈取讀,莫識
其文字,不敢取去,卻著架上暗書,得數十字形體,以
示康,康盡識其字。烈喜,乃與康共往讀之,至其道徑,
了了分明。比及又失其石室所在。烈私語弟子曰:「叔夜未合得道故也。」又按《神仙經》云:「神山五百年輒開,其中石髓出,得而服之,壽與天相《畢烈》」前得者,必是
也。
《廬山記》:陶淵明所居栗里有大石,淵明常醉眠其上,
名曰「醉石。」《志怪錄》:「後趙時,塗中有大石二丈許,自立石勒命斷之,有魚羊之文,於是字元羊。」《酉陽雜俎》:「高唐縣鳴石山,嚴高百餘仞,人以物扣巖,聲甚清越。晉太康中,逸士田宣隱於巖下,葉風雲月,常拊石自娛。每見一人著白單衣,徘徊巖上,及曉方去。宣於後令人擊石,乃於巖上潛伺,俄然果來,因遽執袂詰之,自言姓王,字中倫,衛人。周宣王時入少室山學道,比頻適方壺,去來經此,愛此石響,故輒留聽。」宣乃求其養生,惟留一石如雀卵,初則凌空百餘步,
猶見漸漸煙霧障之。宣得石含,輒百日不飢。
《洽聞記》:「永昌年中,台州司馬孟詵奏,臨海水下馮義得石連理樹三株,皆白石。」《酉陽雜俎》:荊州利水間有二石若闕,名曰「韶石。」晉永
和中,有飛仙衣冠如雪,各憩一石,旬日而去,人咸見
之。
《宋書符瑞志》:「孫皓天璽元年,臨海郡吏伍曜在海水際得石樹,高三尺許,枝莖紫色,誥屈傾靡,有光采,《山海經》所載玉碧樹之類也明帝泰始二年五月甲寅,赭中獲石柏,長三尺二寸,廣三尺五寸,揚州刺史建安王休仁以獻。」泰始三年十一月乙卯盱眙獲石柏寧朔將軍段榮
以獻。
《謝瞻傳》:「瞻字宣遠,六歲能屬文,為《紫石英讚》,為當時才士嘆異。」《蕭思話傳》:從太祖登鍾山北嶺,中道有盤石清泉,上
使于石上彈琴,因賜以銀鍾酒,謂曰:「相賞有松石間意。」《幽明錄》:「陽羨縣小吏吳龕。嘗于溪中見五色浮石。因取內床頭。至夜化成女子。」《南康記》:「雩都金雞山臨貢水,山石如霞,旁有穴,廣四尺,一圓石當穴口。神雞出入,色如金,奮翼長鳴。晉義熙中,有彈之者,遂化為石。南宋永初中,復見棲翔于此。」《南齊書祥瑞志》:「永明七年,主書朱靈讓于浙江得靈石十人,舉乃起,在水深三尺而浮。世祖親投于天淵池試之,刻為佛像。」會稽剡縣刻石山,相傳為名,不知文字所在。昇明末,
有縣民兒襲祖行獵,忽見石上有文凡三處,苔生其
上,字不可識,刊苔去之。大石文曰:「此齊者,黃公之化氣也。」立石文曰:「黃天星,姓蕭,字某甲,得賢帥,天下太平。」小石文曰:「刻石者誰?會稽南山李斯刻,秦望之封也。」嵩高山,昇明三年四月,滎陽人尹午於山東南澗見
天雨石墜地,石間有璽在其中,方三寸,其文曰:「戊丁之人與道俱,肅然入草應天符」,又曰:「皇帝興運。」午奉
璽詣雍州,刺史蕭赤斧表獻之。
《虞愿傳》:「愿為晉平太守,海邊有越王石,常隱雲霧,相傳云,清廉太守乃得見,愿往觀視,清徹無隱蔽。」《南史江革傳》:革除武陵王長史,會稽郡丞,行府州事,
人安吏畏,百城震恐,府王憚之。武帝謂僕射徐勉曰:
「革果稱職。」乃除都官尚書。將還,贈遺一無所受,唯乘
臺所給一舸,舸艚偏攲,不得安臥。或請濟江徙重物
以迮輕艚革,既無物,乃於西陵岸取石十餘片以實
之。其清貧如此。
《到彥之傳》:彥之從孫溉,特被武帝賞接。溉第居近淮
水齋前山池有奇礓石,長一丈六尺,帝戲與賭之,并
《禮記》一部,溉並輸焉,未進,帝謂朱异曰:「卿謂到溉所輸可以送未?」斂板對曰:「臣既事君,安敢失禮。」帝大笑。
其見親愛如此。石即迎置華林園,宴殿前。移石之日,
都下傾城縱觀,所謂到公石也。
《王僧孺傳》,「僧孺多識古事,侍郎金元起欲注《素問》,訪以砭石,僧孺荅曰:『古人當以石為針,必不用鐵。《說文》有此砭字。許慎云:『以石刺病也』』。」《東山經》:「高氏之山多針石。」郭璞云:「可以為砭針。」《春秋》:「美疢不如惡石。」服子
慎注云:「石,砭石也。季世無復佳石,故以鐵代之爾。」《梁書。康絢傳》,「魏降人王足陳計求堰淮水以灌壽陽,高」祖使水工陳承伯、材官將軍祖暅視地形,咸謂「淮內沙土漂輕不堅實,其功不可就。」高祖弗納。發徐、揚
人率二十戶,取五丁以築之。假絢節,都督淮上諸軍
事,并護堰作,役人及戰士,有眾二十萬。於鍾離南起
浮山,北抵巉石,依岸以築土,合脊於中流。十四年,堰
將合,淮水漂疾,輒復決潰,眾患之。或謂江淮多蛟龍。
乘風雨決壞崖岸。其性惡鐵。因是引東西二冶鐵器。
大則釜鬲。小則
鋤數千萬斤,沈於堰所,猶不能合。
乃伐樹為井幹,填以巨石,加土其上。緣淮百里內,岡
陵木石,無細巨必盡,負擔者肩上皆穿。夏日疾疫,死
者相枕,蠅蟲晝夜聲相合。高祖愍役人淹久,遣尚書
右僕射袁昂、侍中謝舉假節慰勞之,并加蠲復。
《方輿勝覽》:獅子石在廣州清遠縣山中,梁時三藏法
師至禺山,見一老僧,容貌甚怪。藏曰:「大德何來?」曰:「居此山中。」因請過舍。進可十里,僧忽不見。再里許,見一
怪石若狻猊。乃於石下建精室。
《雷州府志》:「遂溪縣第三都英靈下村,昔有土地堂。陳時有客驅牛過堂前,悉化為石,石上皆牛頭形,客因家於此,即雷種之祖地也。後人因其石如牛形,故立為石牛廟。」《魏書道武帝紀》:「天賜三年,幸代園山,立五石亭。」《太武帝紀》,「太平真君九年,西幸上黨,詔於壺關東北大王山累石為三封。」《靈徵志》:太祖元興四年春,新興太守上言,「晉昌民賈相,昔年二十二為鴈門郡吏,入句注西陘,見一老父謂相曰:『自今以後四十二年當有聖人出於北方,時當大樂,子孫永長,吾不及見之』。言終而過,相顧視之,父老化為石人,相今七十。」下檢石人見存。至帝破慕
容寶之歲,四十二年。
真君五年二月,張掖郡上言,往曹氏之世,丘池縣大
柳谷山,石表龍馬之形,石馬脊文曰「『大討曹』,而晉氏代魏。」今石文記國家祖宗諱,著受命之符,乃遣使圖
寫其文大石有五,皆青質白章,間成文字。其二石記
張呂之前已然之效。其三石記國家祖宗,以至於今。
其文記昭成皇后諱繼世,「四六天法平天下大安」凡
十四字;次記太祖道武皇帝諱應王,載記千歲,凡七
字;次記太宗明元皇帝諱長子,二百二十年,凡六字;
次記太平天王繼世主治,凡八字;次記皇太子諱昌,
封太山,凡五字。初上封太平王,《天文圖錄》又授太平
真君之號,與石文相應。太宗名諱之後,有一人象攜
一小兒,見者皆曰「上愛皇孫。」提攜臥「起,不離左右,此即上象靈契,真天授也。」於是衛大將軍樂安王範、輔
國大將軍建寧王崇、征西大將軍常山王素,征南大
將軍恆農王奚斤上奏曰:「臣聞帝王之興,必有受命之符,故能經緯三才,維建皇極,三五之盛,莫不同之。伏羲有《河圖》八卦,夏禹有《洛書》九疇,至乃神功播於往古,聖跡顯於來世。」伏惟陛下德合乾坤,明並日月,
固天縱聖,應運挺生,上靈垂顧,徵善備集。是以始光
元年,經天師奉《天文圖錄》,授「太平真君」之號。陛下深
執虛沖,歷年乃受。精誠感於靈物,信惠協於天人,用
能威加四海,澤流宇內,普天率土,無思不服。今張掖
郡列言:丘池縣大柳谷出大石,有青質白章,間成文
字,記「國家祖宗之諱,著受命歷數之符。王公已下,群司百辟,睹此圖文,莫不感動,僉曰:『自古以來,禎祥之驗,未有今日之煥炳也。斯乃上靈降命,國家無窮之徵也。臣等幸遭盛化,沐浴光寵,無以對揚天休,增廣天地。謹與群臣參議,宜以石文之徵宣告四海,令方外僭竊,知天命有歸』。」制曰:「此天地況施,乃」先祖父之
遺徵,豈朕一人所能獨致。可如所奏。
太和元年冬十月,南部尚書、安定侯鄧宗慶奏:「鄉郡民李飛、太原民王顯前列稱詣京南山採藥,到遊越谷南嶺下,見青碧石柱數百枚。被詔案檢,稱所見青碧柱,長者一匹,相接而上,或方一尺二寸,或方一尺方楞。悉就其數既多,不可具數,請付作曹採用。」奏可。
時人神異之。
《平秦王歸彥傳》:魏時山崩,得石角二,藏在武庫。文宣
入庫,賜從臣兵器,特以二石角與歸彥,謂曰:「爾事常山不得反,事長廣得反。反時將此角嚇漢。」歸彥額骨
三道,著幘不安。文宣嘗見之,怒,使以馬鞭擊其額,血
被面曰:「爾反時當以此骨嚇漢。」其言反竟驗云。
《啟顏錄》:後魏孝文帝時,諸王及貴臣多服石藥,皆稱
石發,乃有熱者,非富貴者。亦云服石發熱,時人多嫌
其詐作富貴體。有一人於市門前臥,宛轉稱熱,眾人
競看,同伴怪之,報曰:「我石發。」同伴人曰:「君何時服石,今得石發?」曰:「我昨市米,中有石,食之今發。」人大笑。自
後少有人稱患石發者。
《北齊書陽休之傳》:「休之為行臺郎中。四年,高祖幸汾陽之天池,於池邊得一石,上有隱起,其文曰『六王三川』。高祖獨於帳中問之:『此文字何義?對曰:『六者是大王之字,王者當王有天下,此乃大王符瑞受命之徵。既於天池得此石,可謂天意命王也,吉不可言』。高祖又問:『三川何義?休之曰:『河、洛、伊為三川。亦云涇、渭、洛』』』」為三川。河、洛、伊,洛陽也。涇、渭、洛,今雍州也。「大王若乘天命,終應統有關右。」高祖曰:「世人無事,常道我欲反,今聞此更致紛紜,慎莫妄言也!」《馬嗣明傳》:「嗣明善醫術,楊令患背腫,嗣明以練石塗之便差。作練石法:以麤黃色石鵝鴨卵大,猛火燒令赤,內淳醋中,自屑,頻燒至石盡,取石屑曝乾,擣下簁,和醋以塗腫上,無不愈。」《酉陽雜俎》:歷城縣光政寺有磬石,形如半月,膩光若
滴,扣之聲及百里。北齊時移於都內,使人擊之,其聲
杳絕。卻令歸本寺,扣之聲如故。士人語曰:「磬神聖,戀光政。」《華不注泉》,齊頃公取水處,方圓百餘步。北齊時,有人
以繩千尺沉石,試之不窮,石出赤如血,其人不久坐
事死。
《周書高琳傳》:「琳字季珉,其先高句麗人也。六世祖欽,為質於慕容廆,遂仕於燕。五世祖宗率眾歸魏,拜第一領民酋長,賜姓羽真氏。祖明,父遷,仕魏,咸亦顯達。琳母嘗祓禊泗濱,遇見一石,光彩朗潤,遂持以歸。是夜夢見一人,衣冠有若仙者,謂其母曰:『夫人向所將來之石,是浮磬之精。若能寶持,必生令子』。其母驚寤」,
便舉身流汗,俄而有娠。及生,因名琳,字季珉焉。
《李賢傳》:賢弟遠嘗校獵於莎柵,見石於叢蒲中,以為
伏兔,射之而中,鏃入寸餘,就而視之,乃石也。太祖聞
而異之,賜書曰:昔李將軍廣親有此事,公今復爾。可
謂世載其德,雖熊渠之名,不能獨擅其美。
《隋書梁彥光傳》:「彥光字修芝,安定烏氏人也。祖茂,魏秦、華二州刺史。父顯,周荊州刺史。彥光少岐嶷有至性,其父每謂所親曰:『此兒有風骨,當興五宗。七歲時,父遇篤疾,醫云:餌五石可愈。時求紫石英不得,彥光憂瘁,不知所為,忽於園中見一物,彥光所不識,怪而持歸,即紫石英也。親屬咸異之,以為至孝所感』。」《王劭傳》:「劭拜著作郎,上表言符命曰:『開皇初,邵州人楊令悊近河得青石圖一,紫石圖一,皆隱起成文,有至尊名,下云:『八方天心』。永州又得石圖,剖為兩段,有楊樹之形,黃根紫葉。汝水得神龜,腹下有文曰:『天卜楊興』。安邑掘地得古鐵版,文曰:『皇始天年,賚楊鐵券』。王興同州得石龜,文曰:『天子延千年大吉』』。」臣以前之
三石,不異龍圖,何以用石?石體久固,義與上名符合。
「龜腹」七字,何以著龜?龜亦久固,兼是神靈之物。孔子
嘆河不出圖,洛不出書。今於大隋聖世,圖書屢出。時
有人於黃鳳泉浴,得二白石,頗有文理,遂附致其文
以為字,復言有諸物象,而上奏曰:「其大玉有日月星辰、八卦五岳,及二麟、雙鳳」、青龍,朱雀,騶。𩦢元武,各當
其方位。又有五行、十日、十二辰之名,凡二十七字。又
有「天門、地戶、人門、鬼門閉」九字。又有卻非及二鳥,皆
人面,則《抱朴子》所謂「千秋萬歲」也。其小玉亦有五嶽、
卻非、蚪犀之象,二玉俱有仙人玉女乘雲控鶴之象,
別有異狀諸神,不可盡識。蓋是風伯、雨師、山精、海若
之類。又有天皇大帝、皇帝及四帝坐鉤陳、北斗、三公、
天將軍、土司空、老人、天倉、南河、北河、五星、二十八宿,
凡四十五官。諸字本無行伍,然往往偶對。於《大玉》則
有皇帝姓名,並臨南面,與「日」字正鼎足,復有老人星,
蓋明南面,象日而壽長也。「皇后」二字在西,上有月形,
蓋明象月也。於《次玉》則皇帝名與九千字次比,兩「楊」字與「萬年」字次比,隋與「吉」字正並,蓋明長久吉慶也。
劭復迴互其字,作詩二百八十篇奏之。上以為誠,賜
帛千匹。
《劉元進傳》:「元進聚眾至十萬,以抗官軍,帝令江都郡丞王世充發淮南兵擊之。有大流星墜於江都,未及地而南逝,磨拂竹木皆有聲,至吳郡而落於地。元進惡之,令掘地入二丈,得一石,徑丈餘。後數日,失石所在。」《禮志》:「梁太廟北門內有石文如竹葉,小屋覆之。陸澄
以為孝武時郊禖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