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rpus Viewer
Root / 中國漢文 / clean / 清朝 / 大清 /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_juan_2182.txt
←
方輿彙編 職方典 第六十五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方輿彙編 第六十六卷
方輿彙編 職方典 第六十七卷
→
姊妹计划
:
数据项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職方典
第六十六卷目錄
永平府部雜錄
永平府部外編
職方典第六十六卷
永平府部雜錄
[
编辑
]
《水經注》:無終柘水南逕燕山上,懸巖之側有石鼓,去
地百餘丈,望若數百石囷,有石梁貫之。鼓之東南有
石援桴,狀同擊勢。耆舊言:「燕山石鼓,鳴則土有兵。」觀
雞水,水東有觀雞寺,寺內有大堂,甚高廣,可容千僧,
下悉結石為之,上加塗塈,基內疏通,枝經脈散。基側
室外,四出爨火,炎勢內流,一堂盡溫。蓋以此土寒嚴,
「霜氣肅猛,出家沙門,率皆貧薄。施主慮闕道業,故崇斯構。是以志道者多栖託焉。」《左傳正義》曰:《釋例·土地名》以北戎、山戎、無終三名為
一,北平有無終縣。太原即太原郡晉陽縣是也。計無
終在太原東北二千餘里,遠就太原,來與晉戰,不知
其何故也。蓋與諸戎近晉者,相率而來也。
《水經注》言右北平西北百三十里有無終城,亦非也。
攷右北平郡,前漢治平剛,後漢治土垠。酈氏所引魏
氏《土地記》曰:薊城東北三百里有右北平城,此後漢
所治之土垠。而平剛則在盧龍塞之東北三四百里,
乃武帝時郡治,李廣所守,今之塞外,其不在土垠明
矣。又攷《西京雜記》述此事則云:「獵於冥山之陽。」《莊子》
言:「南行者至於郢,北面而不見冥山。」司馬彪注:「冥山,北海山名。」是廣之出獵乃冥山,而非近郡之山也。《新
序》曰:「楚熊渠子夜行,見寢石,以為伏虎,關弓射之,滅矢飲羽,下視知石也,卻復射之,矢摧無跡。」《韓詩外傳》
張華《博物志》亦同。是射石者又熊渠,而非李廣也。《呂
氏春秋》作「養由基」,王充《論衡》同。《黃氏日鈔》曰:「此事每載不同,要皆野人相承之妄言耳。即使二事偶同,而太史公所述,本無其地,今必欲指一卷之石以當之,不已惑乎?」玉田漢無終縣。《漢書·地理志》:故無終子國。浭水西至
雍奴入海。《史記》:「項羽封韓廣為遼東王,都無終。」《後漢
書》:「吳漢將二十騎,先馳至無終。」韋昭《國語解》:「無終,山戎之國,今為縣,在北平。」《水經注》:「藍水出北山,東屈而南流,逕無終縣故城東。」故城,無終子國也。《魏氏土地
記》曰:「右北平城西北百三十里有無終城。」無終之為
今玉田,無可疑者。然《左傳。襄公四年》:「無終子使孟樂如晉,因魏莊子納虎豹之皮,以請和諸戎。」《昭公元年》,
「晉中行穆子敗無終及群狄于太原。」《漢書。樊噲傳》:「擊陳豨,破得綦母卭尹潘軍於無終廣昌。」則去玉田千
有餘里,豈無終之國先在雲中、代郡之境,而後遷于
右北平與?
史言:「慕容皝以柳城之北,龍山之西,福德之地,乃營立宗廟宮闕,命曰龍城。」《一統志》:柳城在永平府西二
十里,龍山在府西四十里。永平府舊《志》:柳城在昌黎
縣西南六十里。漢末為烏桓所據,曹操滅之。歷魏、晉,
為慕容氏父子所據。隋置縣,屬遼西郡。唐置營州,元
省入昌黎,為靜安社。其說與史不同。今府西二十里
全無遺跡。而靜安社則嘉靖三十一年立為堡,然皆
非柳城之舊也。按《唐書》營州柳城郡下云:「城西四百八十里有渝關守捉城。」又云:「西北接奚,北接契丹。」《通
典》營州柳城郡下云:「東至遼河四百八十里,南至海二百六十里,西至北平郡七百里,北至契丹界五十里,東南到安東府二百七十里,西南到北平郡七百里,西北到契丹界七十里,東北到契丹界九十里。」而
平州北平郡下云:「東至柳城郡七百里,西至漁陽郡三百里,東北到柳城郡七百里。」是柳城在今永平之
東北七百里,而慕容氏之龍城、昌黎及魏以後之營
州,並在其地。唐萬歲通天元年,為契丹所陷,聖曆二
年,僑治漁陽,開元五年又還治柳城。
《舊唐書宋慶禮傳》:「初,營州都督府,置在柳城,控帶奚、契丹。則天時,都督趙文翽政理乖方,兩蕃反叛,攻陷州城。其後移於幽州東二百里漁陽城安置。開元五年,奚、契丹各款塞歸附,元宗乃詔慶禮及太子詹事姜師度、左驍衛將軍邵宏等充使,更於柳城築營州城,興役三旬而畢。」詔書見《冊府元龜》。
今之「昌黎」,乃金之廣寧縣,大定二十九年改為「昌黎」,
名同而地異也。
《三國志》,「魏武帝用田疇之言,上徐無山,塹山堙谷五百餘里,經白檀,歷平岡,涉鮮卑庭,東指柳城。」徐無山
在今玉田,則柳城在玉田之東北數百里也。《北齊書》:
「顯祖伐契丹,以十月丁酉至平州,從西道趨長塹,辛丑至白狼城,壬寅至昌黎城。」是昌黎在平州之東北
齊主之行急,猶五日而後至也。《隋書》:「漢王諒伐高麗」,
軍出臨渝關,至柳城。《唐書》:「太宗伐高麗還,以十月丙午次營州,詔遼東戰亡士卒骸骨,並集柳城東南,命有司設太牢,上自作文以祭之。丙辰,皇太子迎謁於臨渝關。」關在今撫寧之東,則柳城又在其東。太宗之
行遲,故十日而後至也。
《遼史》載,柳城曰興中府,古孤竹國,漢柳城縣也。慕容
皝以柳城之北,龍城之南,福德之地,乃築龍城,構宮
廟,改柳城為龍城縣,而遷都之,號曰「和龍宮。」慕容垂
復居焉。
〈垂都鄴其子寶始遷龍城非垂也〉
後為馮跋所滅。
〈
高雲滅慕容氏馮跋
代高雲非跋滅慕容氏也
〉
魏取之,為遼西郡。隋平高寶寧,置營州。
煬帝改柳城郡。唐武德初,改營州總管府,尋為都督
府。萬歲通天元年,陷李萬榮。神龍初,徙府幽州。開元
四年,復治柳城。八年,徙漁陽。十年,還柳城。《舊唐書奚
傳》:「李大輔與契丹首領李大活請于柳城依舊置營州都督府,從之。後為奚所據。太祖平奚及俘燕民,將建城,命韓知」方擇其處,乃完葺柳城,號「霸州彰武軍節度。」重熙十年,陞興中府。有太華山、小華山、香高山、
麝香崖,天授皇帝刻石在焉。駐龍峪、神射泉、小龍河。
統州二,縣四,其一曰興中縣。木漢柳城縣地。太祖掠
漢民居此,置霸城縣。重熙中,置府,更名。此文述柳城
之故,頗為詳備。
元世祖至元七年十月己丑,降興中府為州。以地圖
案之,當在今前屯衛之北。但《唐書》平州下云:「又有柳城軍,永泰元年置。」蓋唐時柳城之地,屢被陷沒,移徙
無常。此其在平州者,或即今之靜安社,未可知。
《通典》:「毉無閭山在遼東,今於柳城郡東置祠遙禮。」此
即是移置之柳城。然不可以永泰元年之柳城為古
之柳城也。
《一統志》采輯諸書,不出一人之手。如柳城廢縣,既云
在府城西二十里矣,而於土產則云人葠、麝香、豹尾
俱廢柳城縣出。今府西二十里,乃灤河之西,洞山之
南,沙土之地,其能出此三物乎?按《唐書》:「營州柳城郡,貢人葠、麝香、豹尾皮骨。」《志》本引之,而不知所指府
西二十里廢柳城縣之誤也。
按:昌黎有五。《漢書》:遼西郡之縣,其八曰昌黎。渝水首
受塞外,南入海,東部都尉治。應劭曰:「今昌黎。」《水經注》:
「白狼水又東北逕昌黎縣故城西。《地理志》曰:『交黎也』。」《通鑑註》:「昌黎,漢交黎縣,屬遼西郡,後漢屬遼東屬國都尉。魏齊王正始五年,鮮卑內附,復置遼東屬國,立昌黎縣以居之,後立昌黎郡。」《晉書·武帝紀》:「太康二年,慕容廆寇昌黎。二年,安北將軍嚴詢敗慕容廆於昌黎。成帝咸康二年,慕容皝自昌黎東踐冰而進,凡三百餘里,至歷林口。」是則在渝水下流而當海口,此一
昌黎也。《晉書載記》:「慕容皝徙昌黎郡。」又云:「破宇文歸之眾,徙其部人五萬餘落於昌黎。」及慕容盛之世,有
昌黎尹張順、劉忠。高雲「以馮素弗為昌黎尹,馮跋之世,有昌黎尹孫伯仁」,以史考之,當去龍城不遠,此又
一昌黎也。魏併柳城、昌黎、棘城於龍城,而立昌黎郡。
《志》云:「有堯祠、榆頓城、狼水。」而《列傳》如韓麒麟、韓秀、谷
渾、孫紹之倫,皆昌黎人,即燕之舊都龍城,此又一昌
黎也。齊以後,昌黎之名廢。至唐太宗貞觀三年,更崇
州為北黎州,治營州之東北廢陽師鎮。八年,復為崇
州,置昌黎縣,後淪於奚。遼東建州永康縣,本唐昌黎
縣地,此又一昌黎也。遼太祖以定州俘戶置營州鄰
海軍,其縣一,曰廣寧。金世宗大定二十九年,改為昌
黎,相沿以至於今,在永平府城東南七十里,此又一
昌黎也。郭造卿《永平志》辨昌黎有二,而不知其有五,
今序而列之,《論古》者可以無惑焉。
韓文公多自稱昌黎。《唐書》載《韓氏世系》則云:「漢弓高侯頹當裔孫,世居潁川,徙安定、武安、常山、九門而生安定桓王茂」,為公之六世祖,與昌黎之韓,支派各別。
故先儒以為公之自稱,本其郡望。宋元豐七年,封公
為昌黎伯,亦是取其本望。
唐、宋封爵,必取本望。元和中,朔方帥天水閻某者,封邑太原,乃自言非本郡。上謂宰相李吉甫曰:「有司之誤,不可再也。宜使儒生條其源系,考其郡望,子孫職任,並總輯之,每加爵邑,則令閱視。」 乃命林寶撰次《元和姓纂》十一卷,明初亦如之。太平忠臣祠追封花雲東丘郡侯、許瑗高陽郡侯、王鼎太原郡侯是也。
如韓長鸞、韓建封昌黎王、韓擇木封昌黎伯、韓偓封
昌黎男之比。若昌黎之韓最著於魏,如麒麟、顯宗,《史》
明言其為昌黎棘城人,又非今之昌黎也。然則文公
之沒二百六十年而始封昌黎伯,又一百六年而始
立今之昌黎縣,以金之縣而合宋之封,遂謂文公為
此縣之人,其亦未之考矣。
漢右北平郡之縣十六,其三曰石城,後漢無之,蓋光
武所併省也。至燕分置石城郡。考之《通鑑》及《晉載記》,
得二事:慕容寶宿廣都黃榆谷,清河王會勒兵攻寶,
寶帥輕騎馳二百里,晡時至龍城,會遣騎追至石城
不及。是廣都去龍城二百里,而石城在其中間也。慕
容熙畋于北原,石城令高和與尚方兵於後作亂。註
云:「高和本為石城令,時以大喪,會於龍城。」是石城去
龍城不遠也。《魏書·地形志》廣興下云:「有雞鳴山、石城、大柳城。」此即漢之石城矣。魏太平真君八年,置建德
郡,治白狼城。領縣三:其一曰石城,有白鹿山祠。其二
曰廣都。《水經注》:石城川水出西南石城山,東流逕石
城縣故城南,北屈逕白鹿山西,即白狼山也。又東北
入廣成縣東廣成即廣都城。燕之石城在廣都之東
北,而此在廣都之西南,是魏之石城,非燕之石城矣。
《隋書》始無石城云「北齊廢之。」而《唐書》平州石城下云:
「本臨渝,武德七年省,貞觀十五年復置,萬歲通天二年更名。有臨渝關,有大海,有碣石山。」是武后所更名
之石城,又非魏之石城矣。
《舊唐書。回紇傳》:「追躡史朝義至平州石城縣,梟其首。」《遼史》:灤州統縣三,其三曰石城。下云:「唐貞觀中於此置臨渝縣,萬歲通天元年改石城縣,在灤州南三十里,唐儀鳳石刻在焉。今縣又在其南五十里,遼徙置以就鹽官。」是遼之石城,又非唐之石城矣。今之開平
中屯衛,自永樂三年徙於石城廢縣,在灤州西九十
里,乃遼之石城。而《一統志》以為漢舊縣,何其謬與?
《永平府志》:「北魏紇那三年,為石勒攻于陘北,不利,遷大甯以避之。在廣甯大北。」注:「為大寧也。五年,奔于宇文部。後二年,石虎納翳槐于大甯。紇那出居慕容部。建國三十九年,拓跋國為秦破,大亂。世子珪依舅賀訥,訥時攝東部,為大人,遷居大寧,行其」恩信,眾多歸
之。太宗永興五年七月,破越勤倍泥部落,徙二萬餘
家于大甯川。神瑞二年五月丁亥,上次于參合東,如
大甯。泰常元年閏十二月壬申,幸太甯。世祖始光元
年四月甲辰,東巡如大甯。稱甯者三:曰大甯,曰廣甯,
曰甯川。廣甯,漢上谷屬縣也。上谷郡諸縣,後多稱「甯」為「寧。」故廣甯,今隆慶之永寧縣。《古蹟》有小甯城,在州
城西,則大甯在東北可知。
元許有壬《圭塘集》載喜逢口事,今關名喜峰,似失厥
義矣。其與丁文苑同科,為哀辭曰:「文苑移官山北,山北置大寧右白霫,地去京師東北尚八百里,陸不可以挈家,水縈紆五千里,扶病擁幼,殆不能為謀。」即斯
辭也,豈舟可通乎?按史將由灤通漕,于上都造船,視
為不可而止矣。今灤河之滸,尚有繫纜鐵樁,或以為
繫浮橋,或以為繫舟。正德初年,漁人獲一鐵纜錨,重
三百餘斤,則昔灤或深于今矣,豈亦以繫浮梁者哉?
元通漕艦或不可至上都,豈其不容舠以達于大寧
乎?若召閩中清流之舟水手,今必可達小喜峰而至
大寧,亦未可知也。
《灤志》:別故河入菉豆灣。許莊云:「別故」,俗傳別溝,聲之
訛也。菉豆灣,一為綠頭灣,謂泉內有綠頭物,故云。一
為龍𩰚灣,謂昔龍𩰚於此,俗謂菉豆多,故從焉。
舊《志》:撫寧縣東九十里有秦皇井,甘冽異常,世傳始
皇過飲此,與扶蘇泉類。《府志》:在府城北。《灤州志》:在州
城西北十五里。以《遼史》為信,則灤州是矣。孰知「扶蘇」乃「狐蘇」訛乎?
《洪武錄》,大寧有新城、木榆等衛,此非定名也。其云「灤陽口外富民、寬河、柏山、會州、新城、大寧等處,宜置七驛。」今考灤陽驛五十里為冨民,而寬河,而柏山,而會
州,而季莊,而冨谷,皆六十里。而七十里乃大寧都司。
今灤陽驛移于三屯,則多四十里矣。古城在喜峰,或
自口外移入也。
《憲章》諸錄,皆列開平東西八驛名。今考元大都六十
里至順義,七十里至密雲,六十里至石匣,六十里至
古北口而出,五十六里為青松,東北六十里為興州
中屯,西五十里為古城,六十里為灰嶺,五十里為灤
河,又五十里為黃厓,又六十里為哈叭,又五十里為
沈河,又四十里為東涼,五十里為開平。大都至此七
百五十里,地高井深,星大。北去慶州,多古松,號曰「千里松林。」宣德五年,徙衛于獨石,棄地三百里,失龍岡。
灤河險,而獨石非通途,原無驛也。
舊《志》:「昌黎仙臺山後有石洞古井,張果老院在焉。石碾石槽遺跡尚存。撫寧縣東十五里以氏河,為其騎驢曾陷焉。其飼驢石槽蹄跡宛然在府城五里。大石盤礡上低陷如之。其墓在撫寧縣東南七十里,韓湘與張果老栖仙臺山,常對奕,今有仙人奕石,腳跡石盤文甚古。」又觀音洞石壁上有韓仙真影,世傳修仙
辭鄉遺狀云:「墓在昌黎城西南八里」,果老弗問矣。邇
者縣令刻《藍關記》,瑤華帝君韓若雲自撰。云文公集
其弟滂《墓志銘》,支系甚明。其詩左遷至藍關,示姪孫
湘。是記以公為叔而父其伯祖會。會無子而有子,湘
有父而無父矣。竟篇言呂洞賓七度之成道,及諸與
游拾得輩未嘗與張果老游,北至五臺山,未嘗言「入燕」也。則昌黎縣之仙跡,視斯《記》自辨矣。
《日知錄》:今永平府盧龍縣南有李廣射虎石,廣為右
北平將軍,而此地為遼西郡之「肥如。」其謬不辨。自明
《永平舊志》。金世宗大定十八年正月壬戌,如春水。二
月丙寅朔,次管莊。丙子,次華港。己丑,還宮。丁未,以春
水詰石城縣令不稱職。石城春水者,幸長春淀也。二
十年正月己巳,如春水。丙子,幸石城縣行宮。丁丑,以
玉田縣行宮地偏林為御林,大淀濼為長春淀,而有
長春宮,其殿曰「芳明。」二月丁未,還都。二十一年正月
甲子,如春水。戊子,元妃李氏卒于長春宮。二十四年
正月戊戌,如長春宮春水。二月壬申,還都。三月壬寅,
如上京。二十六年正月甲辰,如長春宮春水。二月癸
酉,還都。二十七年正月庚戌,如長春宮春水。二月乙
亥,還都。越二年,主殂金之春水,沿遼捺缽蓋必地,坦
夷四方二三十里,木多榆柳,時出校獵講武,兼受南
宋及諸國禮貢。國主「牙帳,以槍為硬寨,用毛繩連繫。每槍下黑氈傘一,以芘衛士風雪。槍外小氈帳一層,每帳五人各執兵仗,為禁圍。南有省方殿,北約二里曰壽寧殿」,皆木柱竹欀,氈為蓋,彩繪韜柱,錦為壁,衣
加緋繡額,黃布繡龍為地障,窗槅皆氈,傅以黃油絹。
基高尺餘,兩廂廊廡亦氈蓋,無門戶。省方殿北有鹿
皮帳,帳次北有八方公用殿。壽寧殿北有長春帳,衛
以硬寨。宮用契丹兵四千人,每日輪番千人祗直。禁
圍外,卓槍為砦,夜則拔槍移卓。御寢帳周圍拒馬外
設鋪,傳鈴宿衛,春而捺缽。正月上旬起牙帳,約六旬
國主方至。天鵝未至,設氈帳河上,密掩其門,鑿冰竅
舉火,魚盡湊之,即垂綸罕失也。冰泮,刳木為舟,長可
八尺如梭,曰「梭船」,施一槳以捕渡,廣則方舟或二三
焉。冰泮,乃從。鷹鶻捕鵝鴈,必擇鵝鶩聚處,晨出暮歸,
從事弋獵。其侍御衛士皆服黑綠衣,備連鎚、鷹食器、
刺鵝錐各一具,于灤周相去各五七步排立。主冠巾
衣時服,繫玉束帶,于上風望有鵝處,舉旗探騎馳報,
遠泊鳴鼓,鵝驚,稍騰水面,左右圍騎舉幟麾之。五坊
擎進海東青鶻,拜授于主,放之。鶻擒鵝墜,勢力不加,
排立近者,舉錐刺鵝,急取腦飼鶻。救鶻人例賞銀絹。
主得頭鵝薦廟,群臣各獻酒果舉樂,更酬酢致賀語
皆插鵝毛于首以為樂。賜從人酒,遍散其毛,弋獵網
釣,春盡乃還。世宗既殂,後主如春水,改都南行宮為
建春,又改遂城行宮為「光春」,而「長春」不書矣。至宣宗
南遷,而都入于元焉。按:世宗賢,主將幸金蓮川,薛王
掾、梁襄上疏極諫。其論燕都、居庸、古北、松亭、榆林等
關,東西千「里,山峻相連,近在皇畿,易于據守,皇天本以限中外,開《大金》,萬世基而設也。太康畋于洛汭,后羿拒河而失邦;魏帝拜陵近郊,司馬懿竊權而篡國。隋焬、海陵,雖惡德貫盈,人誰敢議?止以離棄宮闕,遠事巡征,其禍遂速。」此皆可為殷鑑也。上為罷行,而竟
常幸,蓋繩祖武而從國俗耳。長春則無諫者,非若金
蓮之遠耳。
《舊志》《古蹟》雙鴈坨成化乙卯,灤州城南有李氏子,弋
獲雄,鍛其羽,雌隨飛悲鳴,三日而去。雄畜久而馴,縱
野以媒他鴈。及春,其雌復來,飛鳴如昔。累日,其家異
之,出雄于隙地伺之。雌哀鳴而下,周旋俯仰,鼓翅招
呼,若與之偕飛。雄竟不能出,糾頸弗釋,並死之。鄉人
雲集而嘆,瘞之于高坨,名曰「雙鴈坨。」元主幸上下兩都,而未嘗東遊。明之成祖,以征伐至,
若宣宗,以省方至,若武宗,以遊觀至正德十三年四
月朔,以「大行梓宮將祔葬,詣天壽山,祭告六陵,遂往黃花鎮、密雲等處游獵。五月末旬還京。」喜峰有父老
手記:「四月二十七日乙未,駕幸關,過灤河,見溪流沙迴,意有寶物,命中宮侍從取之,得異珠不計。及駕過」,
土人往取並無之。臨關,命家將六十員名護出口外,
酉到濃津嶺,止回宿驗馬廳九日。五月五日癸卯,總
兵馬永具筵,太監張永佛寶等侍樂工孫白毛供唱,
問「頭上白,不知下頭白否」,即令屠戶閹之,駕遂起往
建昌灤州。舊志:十二日辰時,駕自建昌至偏涼汀打
魚,乘舟順風三里許,至北釋院,口手打捕,竟日而還。
十三日,到大泝河,住山下觀魚,人遂號為「龍泊。」《新志》:
「五月東巡狩,辛亥,觀魚于偏涼汀,駐蹕于灤城。癸丑,觀海于泝河。」如舊志。當書庚戌于偏涼汀,辛亥于泝
河。癸丑,其望日也。然雖漫遊,而行在從便如遼、金,故
無土木供帳之侈,民不至為煩亂焉。
「仙臺山半絕壁間有龍潭洞,潭在洞中,去地九丈餘,下臨絕壑,洞中可容三百人。舊有石梯欄干,共一百一級,可以達洞。級甚窄,但容半足,緣附而登,不可轉視。隆慶二年,為龍所毀,雷霆風雨逼水,齊山巨石如剝扒去。中間數十級,壓覆岩下寺宇十餘間,僧皆走避,無傷者,後移置寺于下數百步。今之登者,則以巨」繩上繫洞門大樹,援之而登,然而得至者少矣。
漢兒莊南山礦洞奉禁矣。而土人傳莊北有讖云:「東一箭,西一箭,萬兩黃金沒人見。有人見,普救九州十八縣。」《陳遊擊解》云:「一箭者,地百步外也。東西常谷間,南山一箭地,人常言有寶氣」,乃以取煤為名。役兵二
百餘人鑿洞,年餘黑石不成煤。或告宜一祭取其餕
犒兵。再三告,不忍予,第務必得之。而莊西南隔河里
許盜礦者露,為三屯營守備魏文舉密獲十二馱,又
搜南覺寺盜首孫南華,掘地得百餘斤,以數十斤報
官。盜首前建昌胡總兵幕客,嘗為領兵六寶谷,礦徒
習矣,乃荐之總理府,不得意,領舊徒為此。文舉貪鄙,
既贏,而寶復益之。南華書生乃為徒勞謫戍。子密雲
游擊,亦徒勞人力,因無以解人口,罷官鉅萬,人益疑
之。中路協守羈留之,索礦百斤,乃出囊金五百奉之。
皆為此讖誤也。
遷安縣西十五里,官寨莊北,先銀杏二株,可七八抱。
成化間,莊民韋氏鋸其一以為奩具,流汁似血鳴,數
夜乃止,其家遂滅,一存一數抱,蔭蔽二畝餘。七家嶺
驛西南郭家莊西,有樹連抱,乃銀杏也。
石門子關天仙廟有神燈二盞,正德年間盜去其一,
今更深入百步外,望有燈近前,並不見之。
嘉靖壬子,路軍馬文章往玉王峪,日未沒,忽見白髮
翁尾之,疑為怪石,擊之,不見,而見群雞數百,遍山逐
之,皆入地,而山皆銀矣。章以為鉛錫,攜數片而去。至
峪,投郭銀家辨之。郭以鉛錫紿之,因追所自出,章具
以實對。郭遂密運數夜,閉戶煉為錠。家婢密持小錠
與鄰家,婢曰:「吾家多多。」鄰家亦盜取之。久而土人報
路將撫按以上聞。癸丑,遣錦衣衛千戶取年有半,而
撫按往臨,公私取用益多,民不勝困,恐為地方患,因
報絕產而罷。遂塞之上立廟鎮壓,至今毋敢盜。
龍潭下百步曰山心,洞之下有巨石,大如夏屋。石底
有穴,可容百人。石南面有字大如盃,其文曰:「大定乙未歲」,北平牧高侯貳車王公全游衟者山。明日登聖
居岩,已而窮幽絕勝,嘯歌磅礡,不減唐、晉名流。賓從
請磨崖以記,顧謂下客王密書之,時四月初吉也。其
西面有大字如斗,曰「獨立不懼。」崇禎壬申三月,有大魚長九丈,浮千縣南海濱,氣蒸
如霧,三日而死。近海居民乘舟桴取其肉,煮油,家數
百斤,旬日方盡。後又有一大魚復至其處,土人爭取
之。魚揚鬐鼓鬣,兩目如雙日,噴沫如雨,吐氣若雲,翻
波捲浪,舟幾為覆而已,不知何往矣。
《遷安縣城北門券》,有雌雄紫燕巢之,忽雄為烏鵲擊
死,其雌不尋配,亦不食,飛鳴數日死。
永平府部外編
[
编辑
]
《舊志》:秦始皇于海中作石橋,海神為之豎柱。始皇求
相見,神云:「我形醜,莫圖我形,當與帝相見。」乃入海四
十里,見海神,左右莫動手,一人潛以腳畫其狀。神怒
曰:「帝負約,速去!」始皇轉馬還,前腳猶立,後腳隨崩,畫
者溺死于海,眾山之石皆傾注,今猶岌岌東趨焉。
《畿輔通志》:「漢靈帝時,遼西太守廉翻,夢人謂已曰:『余孤竹君之子,伯夷之弟,遼海漂吾棺槨,聞君仁善,願見藏覆』。」明日視之,水上有浮棺,蚩笑者皆無疾而死。
于是改葬之。又《晉書·地里志》曰:遼西人見遼水有浮
棺,欲破之,語曰:「我孤竹君也。汝破我何為?」因為立祠
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