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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輿彙編 職方典 第一千一百二十五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方輿彙編 第一千一百二十六卷
方輿彙編 職方典 第一千一百二十七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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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職方典
第一千一百二十六卷目錄
武昌府部紀事
武昌府部雜錄
武昌府部外編
職方典第一千一百二十六卷
武昌府部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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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漢書馬廖傳》:廖,沙羨人。父為北地太守。永初四年,
坐羌事下獄死,感父以法喪身,憚為吏,歎曰:「『『老子有言:身與名孰親』?吾豈為名乎』?遂絕志世外。官辟召不往,當時因號北郭先生。」《府志》:「獻帝初平四年冬十二月,孫策擊黃祖,至沙羨。劉志遣從子虎及南陽韓晞將長矛五千來救,策與戰,大破之,祖脫身走,獲其妻子及船六千艘,士卒殺溺死者數萬人。」建安八年冬十月,權西伐黃祖,破其軍,惟城未克。
十三年,權復西擊黃祖。祖橫兩,蒙衝挾守沔口。偏將
軍董襲與別部司馬淩統各將敢死士百人,人被兩
鎧,突入蒙衝。襲以刀斷兩紲,蒙衝乃橫流,兵遂進屠
其城。祖挺身走,追斬之,鹵其男女數萬口。是年,劉備
敗當陽,與關羽船會,遇劉琦兵萬餘人,與俱到夏口。
劉備及周瑜進逆曹兵於赤壁,以火攻大破之,操遁
還南郡。
《程普傳》:「普,吳裨將軍,領江夏太守。初從孫策,攻黃祖於沙羡,後與周瑜破曹操於烏林。」《谷利傳》:「利為孫權左右給使,以謹直為親近監,尋拜利都亭侯。於武昌新裝六船,名為長安,試,泛之釣臺。時風雨大盛,利令柁工取樊口。權曰:『當張頭取羅州』。利拔刀向柁工曰:『不取樊口者斬』!工即轉柁入樊口,風遂猛,不可行,乃還。權曰:『阿利畏水,何怯也』?利跪曰:『大王萬乘之主,輕於不測之淵,戲於猛浪之中,樓船裝高。邂逅顛危,奈社稷何。是以利,輒敢以死爭權』。」於
是貴重之。自此後不復名之,常呼曰「谷。」大姥廟在樊口南。孫權常獵於山下,向夕,見一姥問
權「獵何所得」,曰:「止得一豹。」母曰:「何不豎豹尾?」忽然不
見。應劭《漢官序》曰:「天子鹵簿中屬後車,施豹尾於道路」,權事應在此,故為立廟。
建興十二年孫權遣陸遜諸葛瑾將萬餘人入江夏
沔口向襄陽。
《孫奐傳》註:《江表傳》曰:「初,權在武昌,欲還都建業,而慮水道泝流二千里,一旦有警,不相赴及,以此懷疑。及至夏口,於塢中大會百官議之。詔曰:『諸將吏勿拘位任,其有計者為國言之』。諸將或陳宜立柵夏口,或言宜重設鐵鎖者,權皆以為非計。時張梁為小將,未有知名,乃越席而進曰:『臣聞香餌引泉魚,重幣購勇士。今宜明樹賞罰之信,遣將入沔,與敵爭利,形勢既成,彼不敢干也。使武昌有精兵萬人,付智略者任將,常使嚴整,一旦有警,應聲相赴,作甘水城輕艦數千,諸所宜用,皆使備具,如此開門延敵,敵自不來矣』。」權以
梁計為最,得即超增梁位,後稍以功進至沔中督。
《費禕傳》:禕,江夏人,諸葛亮舉為校尉,使吳。孫權滑稽,
諸葛恪才辯,禕應機條答,不能屈。蔣琬為尚書令,時
公務煩猥,禕朝晡聽事,日中接賓客,飲食博奕,盡人
之懽,而公事不廢。魏軍及境,大夫來敏至,共求圍碁。
時羽檄交馳,人馬擐甲,禕與對奕,色無厭倦。敏曰:「君信可人。」魏師果引還。
《李通傳》:「通,江夏人。常生擒黃巾大帥吳霸,用其眾。建安初,詣曹操於許,拜振威中郎將,屯汝南國界。操與袁紹相拒官渡,紹遣使招通部曲,泣曰:『今孤危獨守,不如從紹』。通按劍叱之曰:『曹公明哲,必定天下,紹雖強盛,任使無方,終為鹵耳,吾死不二』。即仗劍斬紹使。」《晉書宣帝本紀》:「天子問:二虜宜討,何者為先?對曰:『吳以中國不習水戰,故敢散居東關,凡攻敵必扼其喉而舂其心。夏口、東關,賊之心喉,若為陸軍以向皖城,引權東下,為水戰軍向夏口,乘其虛而擊之,此神兵從天而墜,破之必矣』。」天子並然之,復命帝屯於宛。
《府志》:武帝太康元年二月,詔王濬、唐彬與胡奮共平
夏口,順流長騖,直造秣陵。
惠帝永康二年,陳敏據歷陽叛,列上《尚書》,稱被中詔
自江入沔漢,奉迎鑾輿。劉弘遣江夏太守陶侃、武陵
太守苗光屯夏口。
太安二年五月,義陽蠻張昌反,江夏太守討之不克,
奔武昌。秋七月,攻武昌陷之。
太安中,江夏民張聘乘牛出,牛忽言曰:「天下亂,乘我何往?」聘驚歸,犬復言曰:「歸何早?」牛乃人立而行。占曰:
「天下將有兵亂。」永興二年十二月陳敏據江夏遣陳恢寇武昌陶侃
破之。
愍帝建興三年夏,杜弢掠武昌,陶侃破之。
《晉書王述傳》:述歷庾冰征虜長史,時庾翼鎮武昌,以
有妖怪猛獸入府,欲移鎮避之。述與冰牋曰:「竊聞安西欲移鎮樂鄉,不審此為算邪,將為情邪?若謂為算,則彼去武昌千有餘里,數萬之眾,創造移徙,方當興立城壁,公私勞擾。若信要害之地所宜進據,猶當計移徙之煩,權二者輕重,況此非今日之要邪?方今強胡陸梁,當稸力養銳,而無故遷動,自取非算。又江州當泝流數千,供繼軍府,力役增倍,疲曳道路。且武昌實是江東鎮戍之中,非但扞禦上流而已,急緩赴告,駿奔不難。若移樂鄉,遠在西陲,一朝江渚有虞,不相接救。」方嶽取重將,故當居要害之地,為內外形勢,使
闚𨵦之心不知所向。若是情邪,則天道元遠,鬼情難
言,妖祥吉凶,誰知其故?是以達人君子,直道而行,不
以情失。昔秦忌「亡胡」之讖,卒為劉項之資;周惡《檿弧》
之謠,而成褒姒之亂。此既然矣。歷觀古今,鑒其遺事,
妖異速禍敗者,蓋不少矣。禳避之道,苟非所審,且當
擇人事之勝理,思社稷之長計,斯則天下幸甚,令名
可保矣。若安西盛意「已爾,不能安於武昌,但得近移夏口,則其次也。樂鄉之舉,咸謂不可,願將軍體國為家,固審此舉。」時朝議亦不允,翼遂不移鎮。
《陶侃傳》:「侃都督荊州,議者以武昌北岸有邾城,宜分兵鎮之。侃每不答,而言者不已。侃迺渡水獵,引將佐語之曰:我所以設險而禦寇,正以長江耳。邾城隔在江北,內無所倚,外接群夷,夷中利深,晉人貪利,夷不堪命,必引寇虜,迺致禍之由,非禦寇也。且吳時此城乃三萬兵守,今縱有兵守之,亦無益於江南。若羯虜」有可乘之會,此又非所資也。後庾亮戍之,果大敗。
侃在武昌,與佐吏從容飲燕,常有飲限,或勸猶可少
進,侃凄然良久,曰:「昔年少曾有酒失,二親見約,故不敢逾限。」《戴洋傳》:「陶侃薨,征西將軍庾亮代鎮武昌,復引洋問氣候,洋曰:天有白氣,喪必東行,不過數年必應。尋有大鹿向西城門,洋曰:『野獸向城。主人將去,城東家夜半見城內有數炬火從城上出,如大車狀,白布幔覆,與火俱出城東北行,至江乃滅。洋聞而歎曰:『此與前白氣同時。亮欲西鎮石城,或問洋:『此西足當東不?洋』』』」曰:「不當也。」咸康三年,洋言於亮曰:「武昌土地,有山無林。政可圖始,不可居終。山作八字,數不及九。昔吳用壬寅來上,創立宮城,至己酉還下秣陵陶公,亦涉八年。土地盛衰有數,人心去就有期,不可移也。公宜更擇吉處,武昌不可久住。」《張光傳》:光以牙門將伐吳有功,遷都尉,從征氏羌,戍
馬蘭山,賊圍之百餘日,光撫厲將士,屢出奇兵擊賊
破之。屬雍州刺史劉忱被密詔討河間王顒,光起兵
助忱,忱委任秦州剌史皇甫重。重自以關西大族,每
輕光,謀多不用。及二州軍潰,為顒所擒。顒謂光曰:「前起兵欲作何策?光正色曰:『但劉雍州不用鄙計,故令大王得有今日』。」顒壯之。陳敏作亂,江夏太守陶侃與
敏大將錢端相拒於長岐,光將水軍設伏破之,尋鎮
漢中。時逆賊王如餘黨李運、楊武等,自襄陽徙三千
餘家入漢中,光嬰城固守,憤激成疾。佐吏及百姓勸
光退據魏興,光按劍曰:「吾受國厚恩,不能剪除寇賊,今得自死,便如登仙,何得退還也!」聲絕而卒。
《孟宗傳》:宗母老病篤,冬月思筍。時地凍,筍無從得,宗
入林哀哭,有頃,出筍數莖,持歸作羹奉母。食畢病愈,
仕吳為望江雷地魚鹽官,每得時物,必以寄母,不敢
先食。自能結網取魚,作鮓寄母。母還之曰:「汝為魚官,以鮓寄我,非避嫌也。」《戴淵傳》:「淵少俠,不拘操行,遇陸機赴洛,將掠之。機窺其指揮,知非常人也,遙謂之曰:『卿材如此,乃復作劫耶』?若思感悟,投劍就之。機與言,深加賞異,遂定交焉。機因荐之趙王倫曰:『若思誠東南之遺寶,宰朝之奇璞也。王敦起兵據石頭,若思授詔與百官見敦,敦曰:『吾此舉天下以為何如』?若思曰:『見形者謂之逆,體誠』』」者謂之忠。敦笑曰:「卿可謂能言。」呂猗與若思有隙,勸
敦殺之,遂遇害。葬武昌,時亦寓居焉。
《車引傳》:引家貧,夏月取練囊螢照書,以夜繼日。風姿
美韶,機悟敏速,有鄉曲之譽。桓溫引為主簿。引善於
賞會,當時每有盛坐,而引不在,皆云無車公不樂謝
安,每遊集,開筵待之。避亂武昌,隱洪道鄉《車湖。
王隱傳》:隱受父銓遺業,西都舊事,多所諳究。家貧無
資,依庾亮於武昌,亮供其紙筆,書成,詣闕上之。
《郭翻傳》:「翻狷介不污,庾亮聞其賢,薦之不至,亮知其素不強致也。咸康末,乘小舟過武昌省墓,時庾翼鎮武昌,乃躬造而強起之,不從。又以其舟小而狹,欲其就大舟,不可。翼旦乃俯屈入其舟中,終日而去。」《孟嘉傳》:「嘉,江夏人,司空宗之孫,少有名,太尉庾亮領江州,辟為陽新令。褚裒時為豫州太守。裒有器識,大」會府州人士,嘉坐次甚遠。裒問亮:「有孟嘉,其人何在亮曰:「在坐卿當自覓。」裒歷觀指嘉謂亮曰:「此君小異,將無是乎?」亮欣然而笑。後為征西桓溫參軍,溫甚重
之。九月九日,晏龍山寮寀畢集。時佐吏並著戎服,風
吹嘉帽墜落,嘉不知,溫使左右勿言,觀其舉止。良久,
溫笑令還之,命孫盛作文嘲嘉,著嘉坐處,嘉一見即
答,其文甚美,舉座嗟嘆。嘉好酣飲,愈多不亂。溫問嘉:
「酒有何味而卿嗜之?」嘉曰:「公未得酒中趣耳。」《孟陋傳》:陋,宗次孫。清操絕倫,口不及世事,時或釣弋,
孤興獨歸。簡文帝輔政,命為參軍,稱疾不出。桓溫躬
往造焉。或謂溫曰:「孟陋高行,學為儒宗,宜引在府,以和鼎味。」溫歎曰:「非敢遽議也。」陋聞曰:桓公正當以我
不往故耳。億兆之人,無官者十居其九,豈皆高士哉。
我病不堪供命,匪敢為高也。由是名益重。
《通志》:「王傴、呂蕤,並江夏舊姓。傴為江安令,蕤為秀士,時張昌叛亂,旬日之間眾三萬,江夏義陽土庶,莫不從之,唯傴、蕤不從。昌以三公位徵傴密將宗室北奔汝南,投豫州刺史劉喬,糾合善士,得五百餘家,追隨傴等,不遇妖逆。」《府志》:「宋文帝元嘉二十年,白獐見於江夏,內史劉思考以獻。」順帝昇明間,柳世隆守夏口,沈攸之攻之,不克。
齊武帝永明十一年,白象九頭見。
《南齊書丘巨源傳》:巨源除武昌太守,拜竟,不樂江外
行。世祖問之,巨源曰:「『古人云:寧飲建業水,不食武昌魚』。臣年已老,寧死於建業。」《李珪之傳》:「珪之,江夏人。為尚書左丞。時中外榖帛至賤。珪之議出上庫錢五千萬,及諸州皆令雜買。從之。後歲荒,賴以賑救。」《府志》:「廢帝永元三年,蕭衍命王茂、蕭穎達等逼郢城。東昏遣寧朔將軍吳子陽等十三軍救郢,敗績。七月,郢城降於梁。」費昶江夏人平生善為樂府。又善作鼓吹曲武帝重
之敕曰:「昶才意新拔有足嘉異昔柳惲博物卞蘭巧辭束帛之賜實為勸善可賜絹十疋史稱為閭里才子。」梁武帝大同二年,咸寧地生白毛。
太清二年,侯景遣其將任約、宋子仙襲郢州,執刺史
方諸。
六月,王僧辯圍郢州,獲賊宋子仙等。
敬帝承制四年,司徒《陸法和》以郢州附於北齊,遣江
州剌史侯瑱討之。
陳武帝永定元年冬十月,西討都督周文育、侯安都
於《郢州》敗績,沒於王琳。
二年三月,王琳立梁永嘉王莊以奉梁後即位於郢
州。
文帝天嘉元年蕭莊所署郢州刺史孫瑒舉州內附
於陳。
廢帝光大元年九月,周將拓跋定入郢州,與華皎水
陸俱進,都督淳于量、吳明徹大破之。
宣帝太建十四年,江水赤如血。
《唐書牛僧孺傳》:「僧孺授武昌節度使,同平章事。鄂城土惡亟圮,歲增築,賦蓑茅於民,吏倚為擾。僧孺陶甓以城,五年畢,鄂人無復歲費。」《李善傳》:「善字次孫,武昌人。淹貫古今,而不能為辭,時人謂之書簏。」《李邕傳》:「邕善之子,早負盛名,特造請李嶠,願一見祕書。嶠薦之,假直祕閣。未幾辭去,嶠驚問奧篇祕帙,對辯如響。會御史中丞宋璟奏張昌宗兄弟有不順之言,請付法。則天不應。邕在階下進曰:『宋璟之言,事關社稷,望陛下可其奏。則天色稍解出。或謂邕曰:『子名位尚早,若不稱旨,禍將不測,何造次也』』?」邕曰:「不顛不狂,其名不彰。」張說為中書令,忌其才。俄而以陳州贓
汗事下獄,罪當死,許州人孔彰上書救之。後從中官
楊思勖討賊有功,遷淄、滑二州刺史。上計京師,邕素
負才名,後進不識,京洛阡陌聚觀,以為古人。邕素性
豪侈,不拘細行,李林甫惡其負才使氣,因事矯殺之。
邕早擅才名,天下寺觀,多齎金帛,往求其文翰。
《李鄘傳》:鄘,邕從孫。李懷光叛,鄘與母妻陷賊中,因紿
懷光以兄病臥洛,且革,母欲往視,懷光許之,戒妻子
無得從,鄘皆遣行。懷光怒,欲加罪,謝曰:「鄘名隸軍籍,不得為母駕,奈何不使婦往?」懷光無以罪之。時與故
相高郢同在賊廷,乃密奏賊虛實及攻取之勢,德宗
賜手詔勞之。後事泄,懷光嚴兵召二人詰責鄘,詞激
氣壯,三軍感動,懷光不敢殺,囚之獄中。河中平,懷光
死,馬燧破械致禮,表為河東從事,尋歸養。徐州張建
封卒,兵亂,囚監軍,迫建封子愔主軍務。帝以鄘剛敢,
拜宣慰使。鄘持節直抵其軍,召將士傳朝旨陳禍福,
脫監軍使桎梏,使復位,兇黨不敢犯。愔即上表謝罪,
稱兵馬留後。鄘曰:「非詔令不宜稱號。」立使削去。順宗
時,拜隴西節度使。前此命師多用武將,有「神策行營」之號。鄘既受命,表陳其不可,去神策行營號。未幾,還
鎮太原。及王師征淮夷,鄆寇李師道表裏相援,鄘發
楚、壽等州二萬餘兵,分壓賊境,日費甚廣,未常請於
有司。時憲宗以兵興,國用不足,命鹽鐵副使程異乘
驛諭江淮諸道輸貨助軍。鄘素富強,即籍府庫,留一
歲儲,餘盡納於朝廷,諸道由是悉索以獻,故王師無
乏。先是吐突承瓘監淮南軍,貴寵甚,鄘以剛嚴相敬
憚,未常相失。承瓘歸,引以為相。鄘不喜由宦幸進,及
登祖筵,樂作,泣下,曰:「宰相非吾所長也。」行頗緩,至京
師,不領政事,竟以疾辭。
《元結傳》:蘇元薦結可用,召詣京師,上《時議》三篇。帝悅
曰:「卿能解朕憂。」擢金吾參軍。時有父母隨子在軍者,
結說鎮府曰:「孝而仁者,可與言忠;信而勇者,可與全義。將士父母宜給以衣食,則義有所存矣。」鎮納之。會
代宗立,因亂乞侍親歸樊上,自稱浪士,又稱漫郎,又
稱叟,言荒浪其性情,誕漫其所為也。在樊上,與縣令
馬珦詩文往來。二子:長叔閒,呼為「直者」;次叔靜,呼為
「正者。」《府志》:「德宗興元元年,李希烈以夏口上流,使其驍將董侍募死士七千人,襲鄂州,刺史李兼出戰,大破之。於是希烈不敢有窺江淮之意。」《唐書張志和傳》:志和因親喪不仕,居江湖,自號煙波
釣徒,又號元真子。每垂釣不設餌,志不在魚也。與陸
羽善,羽嘗問其孰與往來者,對曰:「太虛為室,明月為燭,四海諸公並處,何有往來。」李德裕稱其隱而有名,
顯而無事,不窮不達,嚴光之比。今道士洑磯尚有其
釣臺遺址。
《府志》:「文宗太和五年,鄂岳多盜剽行舟,觀察使崔郾訓卒,治兵作蒙衝,追討,悉誅之。」《唐書廖忠傳》:「宣宗大中間,忠同弟恕糾率精兵與黃巢迎戰。賊斷其首,猶躍馬七里。後人名其地為七里山走馬嶺,立廟祀之。」《府志》:「僖宗乾符元年二月,王仙芝陷鄂州。」昭宗天祐二年二月朱全忠遣其將曹延祚與杜洪
共守鄂州淮南將劉存攻拔之執洪延祚及汴兵千
餘人送廣陵悉誅之。
「夏五月,楚兵寇鄂州,淮南所署知州秦裴擊破之。」《唐書李蹊傳》:「黃巢陷洛,磎挾尚書八印走河陽。時留守劉允章為賊脅,人人就磎索印,拒不與,允章悟,不臣。賊嗣襄王之亂,轉側淮南。高駢受偽命,磎苦諫不納,辭職歸華陰。時宰臣薛昭緯素疾磎,諷劉崇魯詆之,昭宗決意用之,而李茂貞等上言,深詆其非。於是茂」貞及王行瑜、韓建擁兵闕下,列磎罪,殺之於都亭
驛。磎好學,家有書至萬卷,世號「李書樓。」《高驤傳》:驤,威武王孫,性恬退,兄駢為西川節度,驤往
見之,嘆曰:「三世為將,道家所忌。」遂遯去。客江漢間,愛
崇陽山水,卜居之,築愚亭,引客賦詩,因號愚翁。後荊
南高季興至其亭,命圖像於亭中。
《南唐書》:吳舉,興國州人。李煜時為彭澤簿。宋太祖命
曹彬下江南,遣使招降諸郡。彭澤令舉以大義,責令
殺使者。彬部下執舉往,舉曰:「吾世祿李氏,國亡而死,分也。」彬義而釋之。
《宋史杜淦傳》:淦自稱漢陰老人,居泗水上烈日笠首,
躬督耕墾,起家十五年,遂致富。常謂人曰:「夫忍恥入仕,不因妻子衣食者幾希,彼忍恥我勞力自衣食耳,顧我何如?」《府志》:「真宗咸平六年,江夏生異草,如柏,其枝葉傅地如繡。」《宋史馮京傳》:「京,江夏人,為起居注。吳充以論溫成皇后追冊事,出知高郵,京疏充言是,不當黜。劉沆請並斥京,仁宗曰:『京亦何罪』?但解其起居注。茂州彝叛,從知成都府。蕃部何丹方寇雞棕關,聞京兵至,請降。議者遂欲蕩其巢窟。京請禁侵掠,給稼器糧食,使之歸彝。人喜,爭出犬豕割血盟,願世世為漢藩。」《府志》:「王欽若,臨江人。父仲華,侍祖郁官鄂州,母李氏,將免娠,會江水暴溢,逼舍亟遷黃鶴樓,即生欽若。」《宋史吳中復傳》:「孫汴薦中復為監察御史。或以問,汴曰:『昔人恥呈身御史,今豈有識面臺官耶』?中復效宰相梁適、劉沆風節峻厲,仁宗書『飛白鐵御史』三字鍚之。後知永興軍,河北行青苗法,使者至,將先下州縣。中」復檄曰:「斂散自有期,今先事擾之,何也?」拒不聽。
《府志》:神宗熙寧元年,咸寧雨白氂,狀如馬尾,長者尺
餘,瀰漫山谷。
《吳擇仁傳》:「擇仁,中復從孫,為雍丘簿。金水河堤壞,皆簡屬官應役,詣朝堂白事,宰相范純仁獨異之曰:『簿領中乃有是人耶。鄭州城惡,受命往築之,有譖之者。帝密遣使取城土緘以來,命衛士三投焉,堅如鐵,讒竟不行』。」《陳求道傳》:金人犯汴京,徽宗出郊請和,求道力以為
不可。時康王擁兵在外,求道請以元帥加之,緩急可
為聲援。遂薦劉定,以蠟丸致書康王而還。金人立張
邦昌,下令京宮,不赴者皆死。眾懼,莫敢枝棓,求道獨
涕泣曰:「國亡不能存,主辱不能死,忍北面而事賊乎!」稱疾不往。高宗即位,陳留河決四十日,漕運不通。留
守宗澤命求道治之,七日盡復故道。建炎四年,為鄧、
襄、隨、郢鎮撫使,疏陳「兵食不足」,不報。遂歸自咸寧,挈
家就食嘉魚,值兵亂,乃之蒲圻。未幾劉忠反,劫求道
為主將,求道正色拒之,遂殺其妻蔡氏及二子。求道
罵賊不已,賊以刀劈口,拔其舌死之。賊退,始將求道
尸葬之蒲圻縣二都之四興陂。
《王質傳》:「質字景文,其先鄆州人,後徙興國。善屬文。九江王阮云:聽景文論古,如讀酈道元《水經注》,名山支川,貫穿周匝。虞允文宣撫川陝,命質草檄,援毫立就,詞氣壯激。允文執其手曰:『景文天下才也』。」《府志》:「高宗建炎初,金將劉萼擁眾十萬,自光黃,擣武昌。」孝宗淳熙十年,元兵大舉拔鄂州,取壽昌糧以充軍
實。
李義山世居豐城,後徙嘉魚。師晦庵、南軒兩先生,讀
《書》一過即解大義,敷奏詳明,上屢首肯。魏國公稱其
「行美于瑜,節介於石。」理宗開慶元年九月,元太弟匆必烈帥諸軍渡江,進
圍鄂州,張勝堅守不下,遂死之。十月,鄂城東南陬破,
高達帥諸將力戰。十一月,元人攻城益急,似道大懼,
乃密遣宋京詣元帥,請稱臣納幣,太弟不許。會元主
卒,郝經請班師,乃許之,拔砦而去。
景定元年春二月,元兀良哈歹會張傑於鄂州,帥師
北還。賈似道使夏貴等殺其殿,卒於新生磯。
謝枋得每憤賈似道竊政,因試士發策,摘其奸狀,賈
怒,安置興國軍者八年。偶讀蘇東坡《至石田驛詩》,有
「溪上青山三百疊」之句,遂號疊山。
《通志》:「羅原知鄂州,以父汝楫附秦檜,成岳武穆獄,以故不敢入武穆廟。久之自念吾政無媿,姑往祀之,是夕遂卒。」岳飛初封武昌縣開國子,後子霖漕湖北,過武昌,吏
民設香案,具酒牢,哭而迎。有一嫗尤哀,曰:「相公今不復此來矣。」霖呼而遺之食,問其夫何在,嫗哭曰:「不善為人,為相公所斬矣。」問其子與婿皆然。人以是知感
人者深矣。
鄂州李媼居南草市,無子,鬻鹽自給。淳熙中,市大火,
屋廬殆盡,媼屋獨存,門內鹽兩蓆,凡所挂葦薦無少
損。郡守趙善俊詰之,對曰:「無所食,但每日所貨來買一斤以十兩與之,所憑以活殘年者,一秤而己。」《府志》:度宗咸淳十年,元大舉南伐。十二月,伯顏遣阿
里海牙進薄陽邏堡,夏貴率眾來援,阿朮即以昏時
率四翼軍,愬流二十里,至青山磯。是夜,雪大作,黎明,
阿朮遙見南岸多露沙洲,即登舟指示諸將徑渡。萬
戶史格一為荊鄂都統程鵬飛所敗,阿朮引兵繼之,
大戰中流,「鵬飛軍卻。阿朮乘勝追擊,至鄂東門,鵬飛被重創走,陽邏堡」亦潰。伯顏遂渡江趨鄂州。
《宋史孟宗政傳》:「政,曲沃人,徙武昌,任荊鄂都統制。敵人窺襄陽,勢如風雨,宗政與統制扈再興、陳祥分三陳設伏,左右兩翼奔擊之,敵大敗。尋報棗陽圍急,宗政馳突如神,敵人望風宵遁,遂權知棗陽。初視事,愛僕犯令,立斬之。未幾,完顏賽不圍城,宗政與再興合兵角敵,大小七十餘戰,身先士卒,制勝出奇,自是敵」人不敢窺襄漢,因號「忠順軍。」出沒唐鄧間,威振中外。
《孟珙傳》:珙,宗政子。珙在中軍,臨將吏,面色凜然,退則
焚香隱几,尤邃于《易》,六十四卦各繫以四言,名曰儆
心。
《邵應豹傳》:「豹字起南,一字菊逸。父祖歷官湖湘漢沔間,樂武昌風土,遂家焉。至應豹,登嘉熙進士,調常德司戶,轉知江夏。時同年丁賈二相當路薰灼,公獨絕之,自幼篤孝。母疾,醫須鵲肉和藥默禱,鵲夜自投室,遂籠之,疾尋愈,時以為孝感所致。」《府志》:宋黃遵性至孝,精於繪事,所得資悉易甘旨。奉
母忽感疾死,三日復甦,扶坐索筆畫一人形,良久曰:
「始入一公府。廊廡靜肅,皆垂簾閽吏通曰:『興國軍黃遵到』。遵自陳無過,吏曰:『爾壽盡』。遵號泣拜曰:『母老更無兄弟,乞賜終養』。吏有難色,拜泣不已。府君曰:『汝母尚有十餘齡,矜爾孝,許歸終養』。爰以筆註其籍,命左」右發去。及母以壽終,遵葬訖,遍辭親友,大醉數旬而
卒。
《元史隋世昌傳》:「至元六年,伐宋。七年,以世昌為淄萊萬戶府副都鎮撫,守萬山堡,建言修一字城以圍襄樊,陞管軍千戶。九年,敗宋兵于鹿門山。元帥劉整築新門,使世昌總其役。樊城出兵來爭,且拒且築,不終夜而就。整授軍二百,令世昌立砲簾于樊城欄馬牆外。夜大雪,城中矢石如雨,軍校多死傷,達旦而砲簾」立。宋人列艦江上,世昌乘風縱火,燒其船百餘。樊城
出兵,鏖戰欄馬牆下,世昌流血滿甲,勇氣愈壯,而樊
城竟破,襄陽亦下。
《伯顏傳》:「伯顏與平章阿朮由中道循漢江趨郢州,萬戶武秀為前鋒,遇水濼零雨,水溢無舟不能涉,伯顏曰:『吾且飛渡大江,而憚此潢潦耶』。」乃召一壯士,負甲
仗,騎而前導,麾諸軍畢濟。癸巳,次鹽山,距郢州二十
里。郢在漢水北,以石為城。宋人又于漢水南築新郢,
橫鐵繩,鎖戰艦,密豎樁木。水中下流黃家灣堡,亦設
守禦之具。堡之西有溝,南通藤湖,至江僅數里。乃遣
總管李庭、劉國傑攻黃家灣堡,拔之,破竹席地,盪舟,
由藤湖入漢江。諸將請曰:「郢城,我之喉襟,不取恐為後患。」伯顏曰:「用兵緩急,我則知之,攻城,下策也。大軍之出,豈為此一城哉!」遂舍郢,順流下。伯顏、阿朮殿後
不滿百騎。十月戊午,行大澤中,郢將趙文義、范興以
騎二千來襲,伯顏、兀朮未及介冑,亟還軍迎擊之。伯
顏手殺文義,擒范興殺之,其士卒死者五百人,生獲
數千人。甲子,次沙洋。乙丑,命斷事官楊仁風招之,不
應。復使一俘持黃榜檄文,傳趙文義首入城,招其守
將王虎臣、王大用。虎臣等斬俘,焚黃榜。裨將傳益以
水軍十七人來降,虎臣又斬其軍之欲降者。伯顏復
命呂文煥招之,又不應。日暮,風大起,伯顏命順風掣
金汁炮,焚其廬舍,煙焰漲天,城遂破。萬戶忙古歹生
擒虎臣、大用等四人,餘悉屠之。丙寅,次新城。令萬戶
帖木兒、史弼列沙洋所馘于城下,射《黃榜檄》文于城
中以招之。其守將邊居誼邀呂文煥與語。丁卯,文煥
至城下,飛矢中右臂,奔還。戊辰,其總制黃順踰城出
降,即授招討使,佩以金符,令呼城上軍,其部曲即縋
城下。居誼邀入城,悉斬之。己巳,其副都統制任寧亦
降,居誼終不出。乃令總管李庭攻破其外堡,諸軍蟻
附而登,拔之,餘眾三千猶力戰而死,居誼舉家自焚,
遂併誅王虎臣、王大用等四人。十一月丙戌,次復州,
知州翟貴以城降。諸將請點視其倉庫軍籍,遣官鎮
撫,伯顏不聽,諭諸將不得入城,違者以軍法論。阿朮
使右丞阿里海牙來言渡江之期,伯顏不答。明日又
來,又不答,阿朮乃自來。伯顏曰:「此大事也,主上以付吾二人,可使餘人知我寔乎?」潛刻期而去。乙未,軍次
蔡店。丁酉,往觀漢口形勢。宋淮西制置使夏貴等以
戰艦萬艘分據要害,都統王達守陽邏堡,荊湖宣撫
朱祀孫以遊擊軍扼中流,兵不得進。千戶馬福建言
「淪河口可通沙蕪入江。」伯顏使覘沙蕪口,夏貴亦以
精兵守之,乃圍漢陽軍,聲言由漢口渡江。貴果移兵
援漢陽。十二月丙午,軍次漢口。辛亥,諸將自漢口開
垻,引船入淪河。先遣萬戶阿剌罕以兵拒沙蕪口,逼
近武磯,巡視陽羅城堡,徑趨沙蕪,遂入大江。壬子,伯
顏戰艦萬計,相踵而至,以數千艘泊于淪河灣口,屯
布蒙古、漢軍數十萬騎于江北。諸將言:「沙蕪南岸,彼戰船在焉,可攻而取。」伯顏曰:「吾亦知其可必取,慮汝輩貪小功,失大事,一舉渡江,收其全功可也。」遂令修
攻具,進軍陽羅堡。癸丑,遣人招之,不應。甲寅,再遣人
招之,其將士皆曰:「我輩受宋厚恩,戮力死戰,此其時也,安有叛逆歸降之理!備吾甲兵決之。今日我宋天下猶賭博孤注,輸贏在此一擲爾。」伯顏麾諸將攻之,
三日不克。有術者來言:「天道南行,金木相犯,若二星交過,則江可渡。」伯顏卻之,使勿言。乃密謀于阿朮曰:
「彼謂我必拔此堡方能渡江。此堡甚堅,攻之徒勞。汝今夜以鐵騎三千,泛舟直趨上流,為擣虛之計,詰旦渡江襲南岸,已過,則速遣人報我。」乙卯,分遣右丞阿
里海牙督萬戶張弘範、忽失海牙、折的迷失等,先以
步騎攻陽羅堡。夏貴來援。遂俾阿朮出其不意,率萬
戶晏徹兒、忙古歹、史格、賈文備四翼軍,泝流西上四
十里,對青山磯而泊。是夜雪大作,遙見南岸多露沙
洲,阿朮登舟,指示諸將,令徑趨是洲,載馬後隨。萬戶
史格一軍徑度,為其都統程鵬飛所卻。阿朮橫身蕩
決,血戰中流,擒其將高邦顯等,死者無算。鵬飛被七
創,敗走,得船千餘艘,遂得南岸。阿朮與鎮撫何瑋等
數十人攀岸步鬥,開而復合者數四。南軍沮水不得
相薄,遂起浮橋,成列而渡。阿里海牙繼遣張榮寔、解
汝楫等四翼軍,舳艫相銜,直抵夏貴。貴引麾下軍數
千先遁,諸軍乘之,殺溺不可計數,追至鄂州東門而
還。丙辰,阿朮遣使馳報,伯顏大喜,揮諸將急攻,破陽
羅堡,斬王達。宋軍大潰,數十萬眾死傷幾盡,夏貴僅
以身免,走至白虎山。諸將謂貴大將不可使逸去,請
追之。伯顏曰:「陽羅之捷,吾欲遣使前告宋人,而貴走代吾使,不必追也。」丁巳,伯顏登武磯山,大江南北皆
我軍也。諸將稱賀,伯顏辭謝之。阿朮還渡江,議兵所
向,或欲先取蘄、黃,阿朮曰:「若赴下流,退無所據。先取鄂、漢,雖遲旬日可為萬全計。」伯顏從之。己未,師次鄂
州,遣呂文煥、楊仁風等諭之曰:「汝國所恃者,江、淮而巳。今我大兵飛渡長江,如履平地,汝輩何不速降!」鄂
恃漢陽,將戰,乃焚其戰艦三千艘,火照城中,兩城大
恐。庚申,知鄂州張晏然、知漢陽軍王儀、知德安府來
興國皆以城降,程鵬飛以其軍降。
《史天倪傳》:「天倪子權,勇而有謀。至元六年,召至闕下,問以征南之策。對曰:『襄陽乃江陵之藩蔽,樊城乃襄陽之外郛,我軍若先攻樊城,則襄陽不能支,吾不戰自降矣。然後駐兵嘉定,耀武淮泗,事必有濟』。」帝善其
計。
《府志》:「十一年有大鳥百餘飛至郡西白閬山嶺,狀如人立,去而復來者數次。」元順帝至正十二年,徐壽輝陷武昌,威順王寬徹普
化等棄城走。
七月壬申,湖廣行省參政阿魯輝復武昌。
「李英,未冠即能成立,保守先業。」壬辰兵變,武昌失守,
所在相聚為盜,英能保障鄰閭無患。癸巳,元參政阿
魯輝領兵克復武昌,召募忠勇,英即倡率義兵出應。
是年秋,蘄、黃祝寇以舟師溯武昌而上,莫之敢禦。蒲
圻、咸嘉間殺掠殆盡。寇由縣新堤挽舟出大江,英率
兵尾其後,設伏擊之,寇死者相枕藉。獲寇艦鎧仗輜
重甚多,獻俘於官。
十五年七月,徐壽輝、倪文俊復陷武昌。
二十年,偽漢陳友諒敗死,鄱陽大將張定邊乘夜以
小舟載友諒屍及其子理,趨武昌,立為帝。明師復圍
之。
二十四年,明太祖以武昌圍久不下,乃親往誓師,督
諸將擊之,擒其元帥張必先。既而遣羅復仁入城,諭
理大義,遂率其太尉張定邊詣軍門降。凡府庫悉令
理自取。城中多飢困,命給粟賑之。
《府志》:「明洪武六月十五日,蒲圻縣南團村天晴將午,空中聲如轟雷,驚二三里居民,見田野中水騰沸,久之乃止。往視之,見一竅約四五尺,掘之得一石,大如酒注,色青黑,狀類狗頭,蓋狗星隕墜所化。」《通志》:馬致遠隨其父官四川,道武昌,泊舟江滸,岸有
二老媼,以縫綴為業。母命呼下,將令理故衣,見其面
有涅痕,詢所以,則偽漢陳理時宮人也。理掠民間為
配,後宮例剌面為記,因云理時被天兵圍迫,乃出降,
行泥首之禮。指武昌城北十里為當時自縛處。偽漢
滅,放遣宮人,乃嫁為人妻,老而孤嫠故業此。
宣德三年,興國州虎食人,郡守樊繼禱於城隍祠。越
數日,兩虎自鬥于南市而死。
弘治十一年,江夏久不雨,城中火數發,有鳥銜火鼓
翼,煙焰勃起,民皆驚備,月餘乃定。七月,地震,生白毛。
正德三年正月朔日,興國儒學戟門外有五色雲就
地起。蒲圻縣大水。
十八年六月,咸寧縣蝗,飛瀰障天日。四月,崇陽縣恆
雨。五月,暴雨大風,折木壞屋。六月九月,大水,壞廬舍,
人民溺死者多。七月八日,雷震,民有震死于野者。十
四日,流星如甕,白色,少頃大如屋,紅若炬火,尾有芒
角,沒于西方,有聲大鳴。
太僕周兩泉公初任銅陵縣令,海忠介為南撫軍巡
部,風紀凜然,所過郡縣,日取菜一束菽塊,一方無敢
饋遺,遙立江岸行禮而已。公獨持手版呵詈,忠介問
為誰,左右稱某縣官罵水手不攤渡板。忠介心異,延
登舟與語。公曰:「大人清風介節,海內共仰。昨見蒼頭登岸斫薪而下,體無裳,似過適,以家織二布與作褌耳。」忠介破格笑納之,因疏薦焉。
隆慶元年,江夏大水,異鼠害稼。武昌縣水旱並至,禾
無收。崇陽、通山二縣五月,月光晝見,月下有二星隨
之。
三年春,大冶縣雨黑雪。一夕冬,微有紅雪,虎白晝噬
人。先有訛言,「群虎旦渡江來,人以為誕。」已而虎果入
境,長面短尾,白晝食五十餘人。
萬曆十七年,旱疫。是年黃鶴樓災,延燒千家。有狐自
漢陽門入,陰雨作,人哭。尋之無有。城外龜蛇鬥且死。
自此水旱相仍,稅璫陳奉至,激變全楚。又有逆宗崇
仁,攫金殺巡撫趙可懷事。武昌亦旱,人相食。蒲圻赤
地竟邑大冶縣,自夏四月至秋七月不雨,民大飢。是
年春,麥大稔,乃忽異旱,斗米二百錢,小民至有五七
「日不舉火者」,剝食草木殆盡,裒尸遍野,相傳二百餘
年所未睹。
三十五年五月,有虎入蒲圻城。「歲大水,龍挾九子,妖蛟不戢,地陷山崩,陵谷失位。」四十八年,天獄星見,武昌囚曾星曜盜殺理刑孫有
祿於黃鶴樓。是歲,蒲圻縣產瑞竹,多處似雕鏤龜文。
秋,興國州大水。冬,大雪。四十日,大冶縣東北有白氣
起,長數丈如彗,或下屬地,七月至八月乃止。龍見,其
長亙天。冬,大雪。自十二月至次年二月,民拆屋為薪,
鳥獸凍死。飛雲洞得死鹿臠之,項有銅圈,生合膚裏,
上鐫「大宋官鹿」四字。
崇禎元年夏,江夏大水。秋,大旱。七月初九日,大風拔
木,興國儒學古松折。十月十三日,蒲圻龍鬥於空中,
江河魚鱉死,內外樹介。考《晉書》,武帝朝十一月,陰霧
凝冰封樹木,旬日不解。范曄以為木少陽也,木先寒,
故得雨而冰,謂之樹介。介,兵象也。
十五年,左良玉兵數十萬踞省城,將驕卒惰,淫虐無
異於賊;民苦之,旋去
十六年五月,賊張獻忠既陷黃州,合麻城里人、叛黨
「洪明」諸逆及黃岡新附之眾數萬人,勢益振。先是,楚
藩以寇氛日逼,請募護衛兵數千人。其弁張以敬者,
黃岡諸生也,與賊通,約為內應。獻忠遂由樊口涉江
西上。二十七日,營於大東門外,故相賀公逢聖方啟
楚藩,請發鏹犒士卒,議守禦;而撫軍王揚基遂揚帆
西渡鎮草兵跳走,人心洶洶。以敬遂開城門輸賊,賊
大肆屠殺,火王宮,以竹兜舁楚王華煃浮之江。賀公
聞變入告,夫人危氏先自盡,乃投滋陽橋下以死。同
時致命者,有長史徐學顏、諸生馮漸卿、明睿、汪三奇
等,而明睿一門為最烈,其餘抗節於兵鋒水火,名湮
沒而不傳者,難悉數也。賊大殺城中三晝夜,乃封刃,
驅男女百萬,閉於上下壇,饑渴數日,挺而擠之江,浮
尸數千里相屬,水為腥膩,不可汲者累日。又復懸賞,
以五十金購一宗室,人相率為奇貨,以是屠薙無餘。
賊乃張置偽官,設偽科。久之,左帥乃自金陵遣將方
國安等恢復,賊乃取楚藩金寶,掠遺民男女,泝江以
入西蜀,左帥始至鄂州。相傳左良玉以敗襄城帶罪
立功,故以鄂城委賊,而後收之。當賊陷鄂時,密以楚
府藏鏹數舟遺左,使會城億萬生靈剪為芻狗。迄今
官司廨舍猶在銅駝中,誰之罪也?
武昌府部雜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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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林》:王敦嘗坐武昌釣臺,聞行船打鼓,嗟稱其能。俄
而一搥小異,敦以柄撞几曰:「可恨。」時王應侍側曰:「不然,此是回颿搥。」使視之,云:「船人入,夾口應知鼓。」又善
於敦也。
慕容暉按《晉書》,「苻堅攻慕容,筑於金墉,暉遣慕容臧救之,刺史鄧羌與臧戰於石門」,今安豐鄉石門源有
暉廟。考晉金墉城在長安,安有石門,謂有石門者,此
殆妄也。
《太康地記》:「武昌南湖通江,夏有水,冬則涸,於時靡所產植,陶太尉立塘以遏水於此,常自不竭,因取瑯琊郡隔湖魚菱以著湖內,菱甚甘美,異於他故所產鮒魚乃長三尺。」《水經注》:「江水東逕大軍山南,山東有山屯夏浦,江木左迤也。江中有石浮出,謂之節度石。」右則塗水注之,
出江州武昌郡武昌縣泰山,西北流逕汝南僑郡故
城南。咸和中,寇難南逼,戶口南渡,因置斯郡,治於塗
口。塗水歷縣西,又西北流注於江。
江水又東逕小軍山南,臨側江津,東有小軍浦。
江水又東,逕雞翅山北,山東即土城浦也。
又東北至江夏沙羡縣西北,沔水從北來注之。沌水
上承陽縣之白湖,東南流為沌水,逕陽縣南,注於江,
謂之沌口。有陽都尉治。晉永嘉六年,王敦以陶侃為
荊州,鎮此。明年,徙林障。
江水又東逕歎父山南,對歎州,亦曰「歎步」矣。江之右
岸,當鸚鵡洲南,有江水右迤,謂之驛渚。《三月》以末,水
下通樊口水。
江水又東,逕魯山南,右翼際山也。《地說》曰:「漢與江合於衡北翼際山傍者也。」山上有吳,江夏太守陸渙所
治城,蓋取二水之名。《地理志》曰:「夏水過郡入江夏也。」舊治安陸,漢高帝六年置吳,乃徙此城。中有晉征南
將軍荊州刺史胡奮碑,又有平南將軍王世將刻石,
記征杜曾事,有劉琦墓及廟也。山左即沔水口矣。沔
左有卻月城,然亦曰「偃月壘」,戴監軍築,故曲陵縣也,
後乃沙羡縣治也。昔魏將黃祖所守,遣董襲、淩統攻
而禽之,禰衡亦遇害於此。衡恃才倜儻,肆狂狷於無
妄之世,保身不足,遇非其死,可謂咎悔之深矣。江之
右岸有船官浦,歷黃鵠磯西而南矣,直鸚鵡洲之下,
尾江水溠,曰「伏浦」,是曰黃軍浦。昔吳將黃蓋,軍師所
屯,故浦得其名,亦商舟之所會矣。船官浦東即黃鵠
山,林澗甚美。譙郡戴仲若野服居之山下,謂之黃鵠
岸,岸下有灣,目之為「鵠灣。」鵠山東北對夏口城,魏黃
初二年,孫權所築也。依山傍江,開勢明遠,憑墉藉阻,
高觀枕流。上則游因流川,下則激浪崎嶇,寔舟人之
所艱也。對岸則入沔津,故城以夏口為名,亦沙羡縣
治也。
江水左得湖口,水通大湖,又東合灄口。水上承沔水
於安陸縣,而東逕灄陽縣北,東南注於江。江水又東,
湖水自北南注,謂之「嘉吳江。」右岸頻得二夏浦,北對
東城洲,西浦側有雍伏戍,江之右岸,東會龍驤水,口
出北山蠻中。江之有武口,水上通安陸之延頭。宋元
嘉二年,衛將軍、荊州刺史謝晦阻兵上流,為征北檀
道濟所敗,走奔於此,為戍主光順之所執處也。南至
武城,俱入大江,南直武洲,洲南對陽桂水口,江水南
出也。「通金女、大文、桃班三治」,吳舊地所在,荊州界盡
此。
江水東逕鄀城南,庾仲雍《江水記》曰:「鄀城至武城口三十里者也。」南對郭口夏浦,而不常泛矣。東得苦菜
夏浦,浦東有苦菜夏江逕其北,故浦有苦菜之名焉。
山上有菜,苦可食。江水左得廣武口,江浦也。江之右
岸有李姥浦,浦中偏無蚊蚋之患矣。北對崢嶸洲,寇
軍將軍劉毅破桓元於此洲,元乃挾天子西走江陵
矣。
又東過邾縣南。江水東逕白虎磯北山臨側江濆。又
東會赤溪、夏浦二口,江水右迤也。又東逕具磯,此庾
仲雍謂之「沛岸」矣。江右岸有秋口江浦也。又東得烏
石水,出烏石山,南流注於江。
江水右得黎磯北,亦曰黎岸也。山東有夏浦,又東逕
上磧,北山名也,仲雍謂之「大小竹磧」也。北岸烽火洲,
即舉洲也,北對舉口,仲雍作「莒」字,得其音而忘其事,
非也。舉水出龜頭山,西北流逕龍戍南,梁定州治蠻
田超秀為刺史。舉水又西流,左合垂山之水,水北出
垂山之陽,與弋陽淠水同發一山,故是水合之。水之
東有南口戍,又南逕方山戍西,西流注於舉水。又西
南逕梁司、豫二州東,蠻田魯生為刺史,治湖陂城,亦
謂之「水城」也。舉水又西南,逕顏城南,又西南逕齊安
郡西,倒水注之。出黃武山南,逕白沙戍西,又東南逕
梁達城戍西,東南合舉水。舉水又南,東歷赤亭下,又
謂之赤亭水。又分為二水,南流注於江,謂之舉洲,南
對舉洲,《春秋左傳定公四年》:「吳、楚陣於柏舉。京相璠曰:『漢東地矣』。」夏有洰水,或作舉,疑即此也。左水東南
流入於江滸,曰文方口。江之右岸有鳳鳴口,江浦也。
浦側有鳳鳴戍。
江水又東,逕邾縣故城南。楚宣王滅邾,徙居於此,故
曰邾也。漢高帝三年,項羽封吳芮為衡山王,都此。晉
咸和中,庾翼為西陽太守,分江夏立。四年,豫州刺史
毛寶、西陽太守樊俊共鎮之,為石虎將張格度所陷,
自爾丘墟焉。城南對蘆洲,舊吳時客舍於洲上方便,
謂所止焉。亦謂之「羅洲」矣。
鄂縣北,江水右得樊口。庾仲雍《江水記》云:谷里袁口
江津南入,歷樊山,上下三百里,通新興、馬頭二治。樊
口之北有灣,昔孫權裝大船,名之曰「長安」,亦曰大舶,
載坐直之士三千人,與群臣泛舟江津,屬值風起,權
欲西取蘆洲,谷利不從,乃拔刀急止,令取樊口薄舶
船至岸而敗,故名其處為敗舶灣。因鑿樊山為路以
上,人即名其處為「吳造峴」,在樊口上一里,今厥處尚
存。
江水又左逕赤鼻山南,山臨側江川。
又東逕西陽郡南,郡治即西陽縣也。《晉書地道記》以
為弦子國也。
江之右岸有鄂縣故城,舊樊楚也。《世本》稱「熊渠封其中子之名某者為鄂王」,《晉太康地記》以為東鄂矣。《九
州記》曰:「鄂,今武昌也。」孫權以魏黃初元年中自公安
徙此,改曰武昌縣。鄂縣徙治於袁山東,又以其年立
為江夏郡,分建業之民千家以益之。至黃龍元年,權
遷都建業,以陸遜輔太子,鎮武昌,孫皓亦都之。皓還
東,令滕牧守之。晉惠帝永平中,始置江州,傅綜為刺
史,治此城,後太尉庾亮之所鎮也。今武昌郡治。城南
有袁山,即樊山也。《武昌記》曰:「樊口南有大姥廟,孫權長獵於山下,依夕見一姥,問權獵何得?」曰:「止得一豹。」母曰:「何不豎豹尾,忽然不見。」應劭《漢官序》曰:「豹尾過後,執金吾罷屯解圍。」太子鹵簿中後屬車,施豹尾於
道路,豹尾之內為省中,蓋權事應在此,故為立廟也。
又孫皓亦嘗登之,使將害常侍王蕃,而其首虎以爭
之。北背大江,江上有釣臺,權常極飲其上,曰:「墮臺」,醉
乃巳,張昭盡言處。城西有郊壇,權告天位於此,顧謂
公卿曰:「魯子敬嘗言此,可謂明於事勢矣。」城東故城,
言漢將灌嬰所築也。江中有節度石三段,廣百步,高
五六丈,是西陽、武昌界分江於斯石也。又得東五丈,
又得次浦江浦也。東逕五磯,北有五山,沿次江陰,故
得是名矣。仲雍謂之「五圻。」夏水出江,流於江陵縣東南江津豫章口,東有中夏
口,是夏水之首,江之汜也。屈原所謂「過夏首而西浮,顧龍門而不見」也。龍門,即郢城之東門也。
又東過華容縣南,縣故容城矣。《春秋?魯定公四年》,許
遷於容城是也。北臨中夏水,自縣東北逕成都郡故
城南。晉永嘉中,西蜀阻亂,割華容諸城為潁王,都夏
水。又逕交阯太守胡寵墓北,漢太傅廣身涪陵,而此
墓側有廣碑,故世謂廣冢,非也。其文言是蔡伯喈之
辭。歷范西戎墓南。王隱《晉書地道記》曰:「陶朱冢在華容縣,樹碑云是越之范蠡。《晉太原地記》、盛弘之《荊州記》《劉澄之記》並言在縣之西南,郭仲產言在縣東十里。檢其碑題云《故西戎令范君之墓碑》」文缺落,不詳
其人,稱蠡是其先也。碑是永嘉二年立,觀其所述,最
為究悉,似親逕其地,故違眾說,從而正之
水又東逕監利縣南,晉武帝太康五年立。縣土卑下,
澤多陂池,西南自州陵東界,逕於雲杜沌陽,為雲夢
之藪矣。韋昭曰:「雲夢在華容縣。」按《春秋》魯昭公三年,
「鄭伯如楚,子產備田具,以田江南之夢。」郭景純言華
容縣東南巴丘湖是也。杜預云:「枝江縣安陸縣有雲夢」,蓋跨川亙隰,兼包勢廣矣。夏水又東,夏楊水注之。
水上承楊水於竟陵縣之柘口,東南流,與中夏水合,
謂之夏楊水。又東北逕江夏惠懷縣北,而東北注,
又東至江夏雲杜縣,入於沔。應劭《十三州記》曰:「江別入沔,為夏水源。」夫夏之為名,始於分江,冬竭夏流,故
納厥稱。既有中夏之目,亦包大夏之名矣。當其決水
之所出,謂之堵口焉。鄭元注《尚書》滄浪之水,言今謂
之夏水來同,故世變名焉。劉澄之著《永初山川記》云:
「夏水,古文以為滄浪漁父所歌也。因此言之,水應由沔。」今按夏水是江流沔,非沔入夏。假使沔注夏,其勢
西南,非《尚書》「又東」之文。余亦以為非也。自堵口下汭
水。
〈宋本作沔水〉
通兼夏水而會於江,謂之夏汭也。故《春秋
左傳》稱「吳伐楚,沈尹射奔命夏汭」也。杜預曰:「漢水曲入江,即夏口也。」《通志》「竟陵雲杜。」童承敘曰:「漢隸江夏郡,晉分江夏置竟陵郡,治石城,領二縣。梁分竟陵置沔陽郡,治雲杜,領縣無攷。隋沔陽郡所領縣,但存竟陵,或省雲杜之邑。」二城迄無定處,故《志》以景陵為竟,又以其城為雲
杜城。《通志》以郢為雲杜地,《一統志》又以京山為雲杜
地,《安陸志》又以郢為漢竟陵縣,諸說紛紛,莫知所在。
蓋竟陵之名,昉於《史記世家》,漢興,因以為縣。秦、漢止
一竟陵,至晉以下,郡縣各一。《安陸志》所云,謂晉竟陵
郡治可也,謂漢竟陵縣治不可也。桑欽《水經》:「沔水東過雲杜」,又云,「夏水由江東至雲杜入沔。」今夏水入沔
處淤塞無攷,度其勢當經景陵地,若是,則今縣治信
雲杜也。《穀梁傳》「水北曰陽」,雲杜在沔「北,故梁置沔陽郡治此。」《晉書》「杜預開揚口,起夏水,達巴陵。」胡三省引
《水經注》:「揚水經竟陵縣北,謂之揚口。」據此則夏水入
沔處又當為竟陵,不為雲杜矣,何與欽異乎?《漢書劉
元傳》:「馬武王常拔竟陵,擊雲杜。」李賢《註》雲:「杜故城在復州沔陽縣西北,竟陵故城在郢州長壽縣南。」賢唐
太子。所註沔陽、長壽,皆自當時郢、復二州附郭縣而
言。其曰「沔陽西北」者,正今景陵治,益可見其為古雲、
杜矣。其曰「長壽南」者,則無其地。《水經書傳》《漢書》皆云:
「章山古之內方,在竟陵東北。」而荊門、安陸《漢川志》俱
有章山,未知孰是。《史記正義》,「竟陵在長壽縣南一百五十里。」頗與賢同。《水經注》巾水西逕揚水,謂之巾口,
水西有竟陵故城,古鄖國也。今景陵西三十里有巾
港,港西亦有城,城多荒圮,蓋自梁已廢,正在長壽南
百五十里。敘訪得之,頗與《水經注正義》合。意梁置沔
陽郡,遂省雲杜,而徙竟陵於此爾。然其相距太近,不
應漢、晉二縣并置一方。《玉海》以沔陽縣為雲杜,豈指
今州治耶?然無的據,不敢強通,姑識之,以俟博雅君
子。
江漢間言赤壁者五:漢陽、漢川、黃州、嘉魚、江夏。唐《元
和志》云:「在蒲圻縣西,與烏林峰對。」《圖經》又云:「在嘉魚縣西。」蓋初蒲圻地,今屬嘉魚也。按史昭烈居樊口,進
兵逆操,遇於赤壁。當在樊口之上。又史稱赤壁初戰
不利,引次江北。則赤壁當在江南。宋謝疊山云:「予自江夏泝洞庭,舟過蒲圻,見石巖有『赤壁』二字,因登岸」閱《赤壁》,其北岸曰烏林,又曰烏巢,乃漢陽境有烈火
岡,山有周公瑾廟。至今土人耕地得弩,箭鏃長尺餘,
或得斷鎗折戟。以今嘉魚、赤壁合之,信為瑜破曹操
處無疑。其他四處非是。若黃州赤壁,原名赤𡽶,蘇文
忠特借操事譏當時用事者爾。
《禹貢》云:「熊耳外方,桐柏至於陪尾。」《蔡沉傳》云:「熊耳、外方,桐柏、陪尾,皆北條大河南境之山,豫州山也。」又云:
「《地志》江夏郡安陸縣東北有橫尾山,古文以為陪尾,今安州安陸也。」舊《府志》云:「去治四十里,俗呼橫山,一名橫尾,謂即陪尾。」夫橫山特一小丘,信非橫尾。惟四
十里俗呼大鶴山者稍隆而拽尾,此為橫尾,庶得之。
顧陪尾上接桐柏,《書傳》亦謂豫州山,則不當在荊之
安陸,若今信陽三關,正接桐柏,其峻險足稱高山,固
豫境也。古文舍此,不著陪尾,而以荊境一阜當之,何
歟?且橫尾去三關百餘里,高卑不倫,以此為陪尾,於
禹奠高山分州境之意,似皆未合。竊謂禹所隨刊,若
內方大別,導漢由之,亦非危嶽,而三關以南百餘里,
即雲夢大澤,直抵大別,而橫尾特峙,其間可盡漫渺
之觀,豈荊豫之會導水陂澤,取諸臨眺,高卑固不盡
計歟?今昔山水異稱,疆域代割,傳記相沿,鮮由身歷,
故傳疑若是。若舊志舍橫尾而名小丘,其訛尤甚。
《楚記》云:「孟宗,江夏郡鄳人,性至孝,後有孟嘉、孟陋。」應
城陳士元《孝感志》云:「按《史記》,無忌謂魏王曰:『秦不敢伐楚,攻冥阨之塞』。徐廣註云:『冥阨,即江夏郡鄳縣地。申州羅山縣,蓋漢鄳縣地也。《前漢書》,江夏郡統縣十四,《後漢書》,江夏郡統縣十二,《晉書》江夏郡統縣七,俱有鄳縣』。」夫漢、晉江夏郡置於今之雲夢縣北四十里,
而安陸則附郡之縣,今江夏縣及漢沙羡縣地,亦屬
江夏郡。至三國吳時,又分置武昌郡。是孟宗之世,沙
羡已屬武昌,隔在漢江東南,去江夏之鄳縣遠甚,非
鄳地明矣。宋人惟知孟宗為江夏人,而不考宗為江
夏郡之鄳人,遂稱「江夏縣城東有靈竹院,為宗故宅,紹興間立祠以祀。」《一統志》不深究,因以宗為江夏縣
人物,而羅山縣又不載焉,不已誤乎?然今孝「感北連羅山,以輿地計之,其東北境即漢鄳縣地。余乃論《世索圖》,疑宗為孝感人。」愚按,《世說新語註》引《孟嘉別傳》:
「嘉字萬年,江夏鄳人。曾祖父宗,吳司空。祖父揖,晉廬陵太守。宗葬武昌陽新縣,子孫家焉。」袁宏《孟處士陋
銘》亦曰:「陽新人,今興國州。」蓋孟家江夏之鄳縣,而其
後人家武昌之陽新。《嘉傳》首云「鄳人」,乃《一統志汝寧
人物》亦有孟嘉,皆愬其先世爾。陳以宗為孝感人,尤
為無據。而《武昌縣志》引《別傳》訛「鄳」為鄂,遂以為武昌
人,繆甚矣。
「黃鶴樓下湧月臺」三字石刻,世傳曹操書,非也。操敗,
赤壁從華容遁去,未嘗至鄂,不應有操書。且「月湧大江流」,自取少陵句名,唐、宋後人所為耳。閱《一統志》,漢
陽鳳棲山下有湧月亭,宋黃清老建,石上有湧月二
字。豈後人摹刻於此,而續以臺字耶?今臺字斷處為
一截字,亦差小不類。若果操書,其來已久。宋陸務觀
《八蜀記》,「鄂城古蹟,一臺一榭,不少遺。石鏡亦經摩挲,而不及湧月臺。」其為倣清老亭中字無疑矣。
孫愐《唐韻》,蘄字凡三音,音機者,縣名,在譙、沛間;音琪
者州名,即蘄春。音芹者,菜名。按,晉劉伯莊《地名記》言,
蘄春水隈多蘄菜,因以為名。則是地因菜得名,而變
為琪音也。劉貢父《詩話》言關中人呼旂音如芹,正合
此意。許慎《說文》言:「蘄,從草蘄聲。江夏有蘄春亭。」徐鍇
註云:「諸書無蘄字,惟《說文》。」《字註》:「言江夏有。」《春亭》
疑「相承」誤出也。今按:
字音齦,及考江夏亦無此地,
疑是斳字之訛。《神農本草》有水斳,即芹菜,則蘄字當
是從斳,篆文訛為蘄爾。諸書又以蘄作鄿,以邑代斤,
而單字既非諧聲,又無取義,愈覺支離。近時一州字
書扁,言「蘄州產竹」,字當從竹,不當從草。公私信之,相
承至今,則斳之訛為蘄,安知非此類乎?
黃鵠磯石上有桃痕,俗傳呂仙假賣桃以驗眾,售桃
者第云:「歸遺穉子,無及父母者。」呂感忿,擲桃於石而
去,其痕尚存。
相傳白樂天京城謫潯陽時,宿於鄂州,夜聞歌者,
其詞曰:「夜泊鸚鵡洲,秋江月澄澈。鄰船有歌者,發調堪愁絕。歌罷繼以泣,泣聲通復咽,尋聲見其人,有婦顏如雪,獨倚帆檣立,娉婷十七八。夜淚似珍珠,雙雙墮明月。借問誰家婦,歌泣何悽切。一問一霑襟,低眉終不說。」陳鴻《長恨傳序》云:「樂天深於詩,多於情者也。故」所遇必寄之吟詠,非有意於色。然《鄂州》所見,亦一
女子獨處,夫不在焉。「瓜田」「李下」之疑,唐人不譏也。今
詩人罕談此章,聊復表出。
馮大參當世,始求薦於武昌。會小宗者庸謬寡鑒,堅
欲點落,欲置於末綴。時鄂倅南宮城監試,當拆封定
卷,大不平,奮臂力主之,以公冠於鄉版,果取大魁。釋
褐,除荊南倅,南宮,遷潭倅,以詩寄謝曰:「嘗思鵬海隔飛翻,曾得天風送羽翰。恩比丘山何以戴,心同金石欲移難。幾年空嘆音書絕,千里長思道義艱。每向江」陵訪遺治,邑人欲指縣題看,箋云:「江陵縣額,即君臨治時親墨也。」元符三年十二月十九日,東坡生日,置酒赤壁下。酒
酣,笛聲起江上。使人問之,即進士李委,聞坡生日作
《鶴南飛》曲以獻。奏曲嘹嚦,有穿雲裂石之聲。
章惇《梅山亭》二詩,筆甚遒勁,似不可以人廢言。但首
章稱「熙寧天子之聖,追神堯而陋漢武」,次章自序其
績,一則曰「臣惇入奏陳地圖」,再則曰「臣惇專治使令車」,小人面目和盤托出。舊志列於《藝文》,不知與濂溪
諸作何分別也,不可無辨。
開禧二年,鄂州民謠「塞上將軍少,城南從事多。宣威不可問,恢復竟如何。」時權臣開邊,鄂為宣撫使,置司,
多辟親故幕賓聚城南,為《酣縱》云。
《妮古錄》:董元宰持節楚藩歸,謂余云:「曾晚泊祭風臺,即周郎赤壁」,在嘉魚縣南七十里,雨過輒有箭鏃於
沙渚間出。里人拾鏃示予,請以試之,火能傷人,是當
時毒藥所造耳。子瞻賦《赤壁》在黃州,非古赤壁也。因
圖一冊見贈。
《興國州志》:南宮靖一,舊志載為端平二年進士。考《進
士譜》,靖一,洪人。及按所著《小學史斷》,則稱豫章人,洪
即豫章也。《寧州志》載為寧之犀津人,南宮氏連第三
人。寧與興國接壤,靖一別號坡山主人,豈嘗居興國
坡山故耶?按朱子簡呂伯恭云:「子壽學生有興國萬人傑字正純者,來此相聚,氣象儘好,卻是先於性情」持守上用力。
《大冶縣志》:「吉祥山,吳王微時隱此」,恐未然。孫氏嘗都
武昌,其先富春人,自堅用兵徙家壽春,即不得云隱
此也。又隋文帝以「江上獨拳」之夢而建吉祥寺,文帝
實未至江南,應與宋高祖漢荊王墓同一悠謬事,不
考於史,欲無失實,難矣。
史惟《三國志》裴松之注稱「劉勳為孫策所敗,乃投西塞。」《南史》,「齊武帝遣軍主桓敬等八軍據西塞,令堅壘以待賊疲。」而《舊志》稱「孫策攻黃祖,周瑜破曹操,劉裕攻桓元,曹王皋復淮西。」皆砦於此。未知何據。
陶峴,彭澤之孫也。開元末,泛遊江湖,自制三舟,與孟
彥深、孟雲卿、焦遂共載。吳越之士,號為「水仙。」省親南
海,獲崑崙奴,名摩阿,善遊水。至西塞山下,泊舟吉祥
佛舍,見江水深黑,謂必有怪物,投劍命磨。阿下取。久
之,支體磔裂,浮於水上。峴流涕,迴棹,賦詩自敘,不復
再遊江湖矣。
許旌陽捕妖蛟,相傳曾經遊本縣。今興道觀、牯牛洲、
馬隘、金雞壟、金雞墩、五卦山,皆其遺跡,意或然耳。惟
有東方朔事,考之史傳不合。又靈、玅二子,尤屬荒唐,
其為傅會無疑。
顏魯公作《元真子傳》,但言釣會稽山水,不言入楚也。
而《李文饒集》載志和《漁父詞》五首,多稱越溪諸水。其
云:「西塞山,青草湖」,相去絕遠,似屬寄意。今觀西塞,驚
流駭浪,安得桃花流水,鼓枻投綸,釣臺嶇側,險不可
登。又青草湖在雲夢,無緣溯洄至彼,即寄意可知矣。
抑或越中有西塞山,如太湖之有洞庭邪?
柳子厚《鐵爐步志》:「江之滸,凡舟可縻而上下者曰步。」《水經》云:「鸚鵡洲對岸有炭步。」而湖南縣名有城步,步
與浦義同。
武昌府部外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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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苑》:「武昌戴熙家道貧陋,墓在樊山間,占者云有王氣。宣武仗鉞西下,停武昌,令鑿之,得一物,大如水牛,青色,無頭腳,時亦動搖,斫刺不陷,乃縱著江中,得水便有聲如雷,響發長川。熙後嗣淪胥殆盡。」《通志》:「宣城人秦精入武昌山中採茗,遇毛人長丈餘,引精至山曲,示叢茗,復探懷中橘遺之。精怖,負茗歸烏山下無水,魏末,有人掘井五丈,得一石函,函得一龜,大如馬蹄,積炭五枝於函旁。復掘三丈,遇盤石下水流洶洶然,遂鑿石穿水,北流甚駛。俄有一船觸石而上,匠人窺船上,得一杉木板,板刻字曰:『吳赤烏二年八月十日,武昌王子義之船』。」盧公濬常浮舟江上,風起,舟師頻呼楠木大王。盧問
其故,舟師以妖對。盧歸,撰文牒水府,其略曰:「象窮魍魎,轉深鑄鼎之思;誠格神明,欲下然犀之炤。惟川靈之失網,故令尾大者不掉。彼風師亦助虐,其與首惡者何殊?」仍期三日以木來。屆期,駕舟詣江上,忽一木
自樊口至,命縛之登岸。時修學宮以為左柱。萬曆丙
申,宮災,郡人猶有「楠木大王」之稱。
《談》載:盧守黃,誕日假寐,夢出一字門織染橋東越數
家,有嫗饌祀,中有糍糕,盧厭飫而反,及覺,唇吻猶香,
密令掾偵之,見老嫗設俎奠其亡夫,糍糕其生所嗜
也,亡三十二年矣,公齒與誕日皆同。掾還報,召嫗贈
金,仍為經紀其家。
湖南《馬武穆王》巡邊回州,舟至洞庭春江口,暴風忽
至,波如連山。乃見波中譎怪,蛟螭出沒,雲霧昏濛,如
有武夫執戈戟者,如有文吏具簡冊者,如有捧盤盂
者,徘徊伺候,閃爍睢盱,莫知何物。左右大駭,衣服器
皿悉投之。舟人欲以嫗妾為請,王不聽。移時風定,僅
獲存焉。數年王薨。
十大王廟在城內外,橫江其一也。又有蒲圻大王,俗
傳神本伍伯,每夕陰取牲血灌杖端,及杖血出,犯者
多死。久之,行市中,人見其足去地尺許,因為神。今譙
樓西有蒲圻大王廟者是也。然考《外紀》,竇參為蒲令,
有神祠,欲毀之。夢神曰:吾害公未得者,以公他日位
宰相,若相存,可以預知休咎。既覺,入神祠祭酬,以兄
事之後有遷命,神必先告,欲見必欲具盛饌於虛空
內,圍以簾幕,左右聞二人笑語聲,乃妖妄之神也。《蒲
圻大王》當即沿此。然廖道南又謂俗所傳菩提大王
之說,備裁以志怪。
大教場有草鞋大王廟,傳神姓蔣名英,本武昌衛世
職,為人光明瑰偉,善騎射,以九月初十日生。先一日
登高劇飲,馳馬於場,馬躑神斃。自是居民向夕即聞
操車放砲聲,聞諸都御史,都御史乃大閱兵以驗之。
甫陳列,忽白晝如晦,風雨驟作,軍士皆迷,隱聞神索
草屨急。都院為舉祭,乃巳上其事,敕配六纛之神。每
當武舉之歲,士子相率焚香,借以醮神,如文場之祀
五顯云,遂沿呼「草鞋大王。」今郡庠生蔣其祥子弘毅,
即其後。然邑故有蔣子文廟,豈傳說之訛耶?
洞庭湖中舊有蚌,大如半席。深夜側立,一殼乘風往
來煙波間中,吐大珠與月相射。漁者百端取之,終不
可得。
元稹登黃鶴樓,望江濱有光芒若星,使人就視,得一
鯉魚。剖之,腹有古鏡二,如錢大,背有雙龍。既磨瑩,則
常有光輝。
常建除武昌軍節度使,將行,夢一朱衣導從曰:「公鎮鄂渚,僕所居頹敝,非公不葺。」及至,謁長孫無忌廟,其
像宛夢中見者,命新之。
《錄異記》:鄂州黃鶴樓前江中,云有羅真人碑,言是羅
真人曾于鄂州化見,頭為雙髻,年可四十餘,于民家
傭力,未嘗言語。忽一日郡中大設,於眾中叱責一人,
令其速去,此人驚懼拜謝,奔入樓下江中,眾皆異之,
太守問其所以,答云:「所叱者江中白龍也,潛欲害此城池,吾故叱之遣去。」太守疑其詐,試請一見白龍,驗
「其虛實。」此人與太守登樓,以符投之。俄而江上晦暝,
白龍即見,長數百丈,眾皆見之,尋復遣去。此人是羅
真人也。今羅公遠真人於蜀頻見,多主水旱之事,鄂
州所見,亦恐是公遠耳。
《府志》:「武昌縣境嶺麓有冒姓者,夫婦俱為善。一夜忽夢神人告以其鄉將陷,令急徙居,覺而異之,旦即偕夫婦去其鄉,至冒嶺,遇老人,即所夢者指以地,遂家焉。其鄉果陷。」張舜民《南遷錄》:「江夏呂公洞前有軍巡,夜逢三人,衣冠甚古,遺黃金數片。攜歸,光彩煥發。官覺,收之,則皆化為石,命藏之軍資庫。」辛次膺,紹興中為湖南提刑。舟至武昌,大將岳侯于
江亭通謁,辛見之,即以明日具食。既宴,延辛入小閣,
執手曰:「前夕夢為棘寺,逮對獄獄吏曰:『辛中丞被旨推勘,驚晤而津吏報君至,他日飛或不幸下獄,願公救護之』。」後數年,秦檜劫飛故部將王貴,誣告其謀叛,
繫大理獄。新除御史中丞何鑄治其事,方悟昨夢,乃
新中丞也。
鄂岳間民張客,以步販紗帽為業。其僕李二者勤謹,
張年五十而妻少,美而且蕩,李與私通。淳熙中,主僕
行商過邑陵西湖,李持磚擊張首,即仆視簷溜處浮
漚起滅,因言:「他日漚當為我做主伸冤。」遂死。李歸,紿
其妻曰:「主病死,遺囑嫁我。」妻從之。三年生二子。嘗同
食,值雨下,見水漚而笑,妻問之曰:「張公甚痴,被我捶死,卻指浮漚作證。」妻愕然陽不介意,奔告官李伏重
刑。
黃可久,常避暑黃鶴樓,夜臥初醒,江月照樓中,見兩
道人奕,一道人旁觀碁子大如磉,樓空子落,其聲砰
砰然。私念:「夜來登樓時,守者已鎖門去,道人何自入?且狀貌殊異。」急起披衣就之,將近,遽不見。嘗夜渡陽
邏,風起舟覆,可久身沉至底,一黑丈夫長及天,以手
托之,置覆舟底上。先有漁者夢冠袍人從鏡匣中起,
伺之江干,見「可久坐風浪中」,挐舟救之。
鄂州都統司醫官滑世昌,居于南草市,家資積萬。會
歲荒疫,自捐錢藥救療。淳熙中,夢客來訪,車從甚都,
云:「此邦明日有非常災,君家亦當墮此厄。君平日多所濟活,神特救之。」其妻夢亦如是。至日大風,夜半火
作,滑居灰燼。忽有壯夫數十輩,著紫衫,執轎十乘,烈
火邊,驅家人登之。舁至野逕,俄風雪大作,人轎不見,
一家皆存。《復爐》中得三十餘金,因免凍餒。
《大冶縣志》:「元至正中,縣北」民余顯見一石高二尺
許,立田塍上,舉以塞水,次日復移舊處,如是者數次,
顯神之,祝云:「若有靈,請賜雨以救旱,吾當祀汝。」果如
其言,命工琢之,碎為四,遂各成神像,一本處,二中堂,
三石家山、四大泉山,俱有顯應,祈禱者爭迎之焉。
兵部尚書白昂,幼隨父珂教諭大冶,嘗罾魚於龍潭
之上,戲題云:「晏公與我守罾,每夜交魚百斤。」久之,水
落無魚,神見夢於珂求減,詢得其故,乃命去其字。
《通志》:江夏劉次卿見鬼,以正旦至市,見一書生入市,
眾鬼悉避。劉問書生曰:子有何術,以至於此?書生言:
我本無術,出之日,家師以丸藥絳囊裹之繫臂,防惡
氣耳。於是劉就書生借此藥,所見諸鬼處悉走。其方
用武都雄黃丹散「二兩。蠟和調如彈丸。正月旦,男左女右帶之。」宋熙寧中,新州化樂寺鑄鐘,大五圍,高丈許。明正統
間,忽從江上飛來,城中四大僧迎請不至。鐵佛僧永
善披衣望拜,鐘忽扺岸,七擊七宵旦,聲不歇。當事者
以聞,命改鑄神器,封大將軍,鎮九關。景泰乙亥,空中
鐘鳴,又數宵旦,布政司蕭公異之,鑄鐘以代聲,乃止。
今在寺塵土中。甲申,左良玉至,作佛事,命升擊,如哭
「泣聲。」《大冶縣志》:冶有兩神童,俱未著而殤。天順間,周鳳者,
年四歲,欲易師,師試以對,學童無禮。尋師忘卻舊先
生對云:「家父有言,教子欲成。」新進士。石孝廉麟為延
譽於縣尹吳公達於太守陳公諱檜者,引見,命以詩
對,應答如響,各家歎異,歲給餼以養之,七歲而死焉。
又徐興安有族子幼失怙,以事造公庭,主者屬對云:
「七歲披麻為孝子。」答云:「十年補袞作忠臣。」亦早沒,今
失名。
相傳邑令吳仁,上丁釋奠,備極誠潔,致感在天之靈,
煙篆「卜商饗」三字。又某令在鄉,檄丞代祭,印帛硃不
能濡。令懼,馳歸親祭,印乃濡。
孝廉胡基,讀書白雉山中。有僧大海持籃來見基下
拜,呼師兄云:「『師授偈,若逢籃繫斷,大冶遇胡基』,今果斷也。」與居久之,能知基意向及其家事,皆豫以告。夜
坐墓間,頗致天神及諸鬼物,因謂基:宜從我尋舊盟,
母絆迷津苦,海又負韋馱丐基莊嚴像重數百觔,僧
去來僅兩時許。後基於某庵見之,則在數百里外也。
基欲為作庵平等山,僧曰:「此非吾地。」後二十年,有海
外高僧來主之,見基無去意,乃與期後會。日時忽行
不見。至期,基病甚,遲僧不來,而竟以其時卒於寢。
萬曆二十六年,道士洑民徐鼐於呂文德宅基劚地
得黃金一穴數武,為墓隧,有棺,奠以小金埒四,前有
石几,置瓶罏,剪尺與盆,皆金物。鼐取不己,土人覺之,
共發其棺,婦人也,有鏡焉,屍未變,舁而棄之江井,碎
其屍。後為興國人首告,疏聞,命內使陳奉治其事。奉
暴虐,株連富室,蔑不摧破,居人逋竄殆盡。兵巡馮慕
公至,與力爭相搏,奉始去。鼐以瘐死,金皆追沒,奉未
久亦伏誅。
《蒲圻縣志》:蒲邑訓導陳天階善祈雨,縣令宣大勳力
請之,陳惟初詣壇場。已而於庠中日令羽流十餘人
寫文書不似奏疏體,人問之,則曰:「我惟寫帖子如朋友作書相達耳。」三日詣壇請縣令接雨,令大笑曰:「白日有雨耶?」時黑雲四散,陳曰:「此非雨雲,有紅雲,乃吾雲也。」須臾紅雲數縷欲墮,忙催令,甫至,霹靂震空,山
城俱撼,市民奔匿。陳急閉縣令於天妃祠中,自與雷
神相當。移時,雷神勢屈,惟將庠中所供神牌及牆壁
擊壞而去,平地水深數尺,復稱「大有年」云。陳尋卒,所
建壇在河北,有符水埋土中,每禱輒應。
萬曆間,蒲之西江得石磚一窯。知縣胡其高夢有雷
文祥者與言「建城事。」亡何,父老於西江獲古磚,上有
見夢者姓名,風聞當途,相詫警異。
《大冶縣志》:「崇禎七年,土人又於前地數武外得錢一窟,方中丈餘,皆滿錢貫,鐵線已朽。《祥符》《崇寧通寶》,大徑寸,間以五銖半兩。有硃砂、翡翠、石青數種,古色斑駁。因懲前事,乃封穴報上,遣興國緝捕同知齊待問發掘捆載,與商兌價而去。」按:金錢皆呂文德宅中物,
當時宋室淪亡,將軍厚自封殖,納之地中,以貽後世,
不知誰何之人,且重為彼婦禍也,其亦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