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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輿彙編 邊裔典 第二十一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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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邊裔典
第二十二卷目錄
朝鮮部彙考十
元二
〈
英宗至治二則 泰定帝泰定四則 致和一則 文宗天曆一則 至順二則
順帝元統一則 至元四則 至正十五則
〉
邊裔典第二十二卷
朝鮮部彙考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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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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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宗至治元年召高麗王王章赴上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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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元史英宗本紀》:「至治元年春正月甲申,召高麗王王章赴上都。」按《朝鮮史略》。王燾八年。
〈元英宗至治元年〉
下權漢功、蔡洪哲
等于獄。漢功自《廁竇》逃還,見捕,籍其家,杖流遠島。《李
瑱》《齊賢》父出餞漢功曰:「天地雖廣大,一身藏處難。」瑱
曰:「廁竇好漢功大慚!」漢功等扈從上王在元,招權納
賂,親戚故舊,濫授朱紫,王頗懷不平。及上王被流,王
命吳潛、《金千寶》等鞫之。自西幸以後,宦官左右謀改
上王之政,放逐舊臣無虛日,倉庫俱竭。金《英甫》弟僧
《山枳》及《無佛奴》等附伯顏禿古思,蜂起煽亂。王被詔
入《元》內豎。大護軍《朴仁平》以姦巧得幸,潛結曹頔。頔
養子宦者《楊安吉》時在帝側用事。其妹適人已久,《安
吉》黜其夫以嫁仁平。至是《仁平》先至瀋王所,與頔《安
吉》相為脣齒,遂背王,反以國家陰事訴《瀋王》,誘引清
臣潛與之比。趙璉趙延壽、金元祥等陰附之,時人目
「仁平人貓王。」寓伯顏禿古思家,常聽瀋王暠譖收印
章。鷹揚軍上護軍元沖甲卒。沖甲為人短小精悍,眼
有電光,臨難忘身。後以擊走哈丹,賜功臣號。蔡河中
洪哲子偕元使來,詐傳帝以瀋王暠為國王,又謂辨
達都監官曰:「從汝惡王命,奪我父田民,斷與人耶?」河
中謀立瀋王,為日已久,今矯帝命,稱《暠》為王,以惑群
心,尋復如元,凡所以陷王者,無所不至。而至稱其王
為「惡王」,是不可出諸臣子之口矣。
至治年,以王約奏,罷立《三韓省制式》。
按《元史英宗本紀》不載按《王約傳》:英宗即位,二年
致仕,三年起復,拜集賢大學士。朝廷議罷征東省,立
三韓省,制式如他省。詔下中書雜議。約對曰:「高麗去京師四千里,地瘠民貧,夷俗雜尚,非中原比。萬一梗化,疲力治之,非幸事也。不如守祖宗舊制。」丞相稱善,
奏罷議不行。高麗人聞之,圖公像歸祠而事之,曰:「不絕國祀」者,王公也。
按《朝鮮史略》:九年,密直副使裴廷芝卒。廷芝嘗從印
侯討哈丹于燕岐,流矢貫于輔車,裹瘡復戰,俘馘甚
眾,以其功拜中郎將。忠宣王設典農司有備倉以廷
芝幹其事,以非罪在縲絏其子天慶請以身代不聽
遂父子俱竄。及還閉門謝病日以琴棋自娛口不言
利。簽議贊成事趙璉卒時王在元璉權攝省事。元使
絡繹,率使氣逞暴,璉善辭以對,其怒輒解。及卒,國人
皆泣。然貳于瀋王,臣節不完。權漢功、蔡洪哲、李光逢
等怨王之杖流,乃邀驪興君閔漬等,欲請立瀋王。會
百官上書中書省,執義尹宣佐曰:「臣而訴君,狗彘不為!」唾之而去。贊成事閔宗儒亦以為非。彥陽君《金倫》
不肯署名,臺諫史翰皆不署名,議郎趙湜齎書呈中
書省及翰院,並不受。十年,上王自吐蕃還大都,李齊
賢、崔誠之上書于丞相拜住,量移朵思麻之地。又御
史大夫鐵失弒英宗皇帝,皇叔晉王即帝位,召還都。
元議立行省于本國,尋罷之。初,吳潛、柳清臣謀立瀋
王暠,會英宗崩,泰定帝登極,清臣等未遂其謀,於是
上書請立行省,罷國「號,比內地。」時元前通事舍人王
觀及本國人崔誠之、李齊賢等交相上書,都堂議遂
寢。
泰定帝泰定元年春正月乙卯敕高麗王還國仍歸其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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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元史泰定帝本紀》云云。
按《朝鮮史略》,「十一年。」〈元泰定帝元年〉
《元敕王》還其國復賜印
章。曹頔蔡河中等又令留元無賴子弟輩二千餘人
連名呈省訴王不已。簽議贊成事致仕《閔宗儒》卒。《宗
儒》天資莊重風度秀朗明識典故。優于吏幹不妄交
遊。篤于宗族未嘗干謁。退公便杜門而謝客。晚年喜
于絲竹又廣植花木以聲妓自娛。
泰定二年。
按《元史》,高麗事不載按《朝鮮史略》:十二年,化平府
使李晟卒。晟弱冠登第,窮討墳典,若將終身。年五十
九,拜左思補,棄官歸田。上王在燕邸,聞其名,拜內書
舍人,累遷至成均祭酒,所至學者如雲,又謂之五經
笥。崔有渰還自元,時朝廷欲立省我國,革世祿奴婢
之法,有渰詣中書省力言,請因舊制,從之。及還,國人
舉手加額泣曰:「存我三韓」者崔侍中也。時《有渰》年八
十六。《王》及公主至自元上王薨于《元》王《煦等》奉梓宮
還百官元冠素服郊迎。《延興》君《朴全》之卒。《全之》少以
衣冠子弟入元與中原名士商確古今如指諸掌。《忠
宣世子》時以《全之》為傅。性慈厚仁愛通經史究術數。
《瀋王》之黨誣王罪上書都堂逼以署名全之曰:「狗奴敢污我耶!」遂遣其子瑗聞于王所。及王復位,拜瑗代
言起全之視事,以老固辭,乃授簽議政丞,致仕。蠻人
王三錫見寵于王,賣官鬻獄,其妺夫張世奪人馬,憲
府捕繫治之,三錫以杖擊持平金開物,擅釋世。以李
齊賢為政堂文學。
泰定三年,高麗貢方物。
按《元史泰定帝本紀》:「泰定三年春正月,征東行省左丞相、高麗國王王章,遣使奉方物,賀正旦。」泰定四年。
按《元史》高麗事不載按《朝鮮史略》:十四年簽議中
贊金怡卒諡匡定。怡春陽縣人。初名之琔。改廷美。忠
宣賜今名。嘗調長興府。時哈丹入寇國家禁民出耕
怡以為耕種有時。況天兵制此小寇猶杌上肉。何至
邊郡不從。賊果到燕岐而滅。府獨大熟。遠近賴之。又
忠烈在元欲廢忠宣立瑞興侯琠二王之臣角立。怡
密取忠宣受封詔冊,潛帶腰間,以他紙納忠宣匣中。
居數日,果為奸人所竊。群小計垂成,怡乃出所佩冊
命驗之,事遂寢。王欲請元禪位于瀋王,密以表授代
言韓宗愈,趣令印之。宗愈不從,固諫不得命,乃退,托
以墜馬,與李兆年謀,諸宰相執奸臣斥之,事竟不行。
致和元年遣使往諭高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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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元史泰定帝本紀》:「致和元年春正月乙丑朔,高麗王遣使來朝賀,獻方物。八月,高麗世子完者禿訴取其印,遣平章政事買閭往諭高麗王,俾還之。」按《朝鮮史略》:十五年柳清臣、吳潛等詣中書省,誣訴
王盲聾瘖啞。帝遣平章政事買閭來問,王對辨如常,
禮容嚴肅,言詞有序。買閭乃曰:「向者之訴誣也,前到淹留使臣並督令還歸即去。」王饋金銀綾羅苧布皆
不受。胡僧指空設戒於延福亭,士女奔走以聽。雞林
司錄李光順亦受無生戒,令州民祭城隍不得用肉,
禁甚嚴,州人一日盡殺其豚。定銀瓶價。資膳司言「銀瓶之價日賤,自今上品瓶折賨布十匹,貼瓶折布八九匹,違者科罪。」從之。
文宗天曆二年高麗王燾請命其子禎襲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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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元史文宗本紀》:「天曆二年春正月己未朔,高麗國遣使來朝賀。十一月乙卯,高麗國王燾久病不能朝請,命其子禎襲位。十二月甲辰,以明年正月武宗忌辰,命高麗漢僧三百四十人,預誦佛經二藏于大崇恩福元寺。」按《朝鮮史略》:十六年,盜發馬韓祖虎康王陵。時賊捕
繫典法司。未幾,逸政丞鄭方吉欲劾,法官贊成事林
仲沇沮之,方吉曰:「固知發塚人多金。」仲沇大慚。柳清
臣死于元,清臣與吳潛從王如元,背王附瀋王,誣訴
王盲聾瘖啞。及王即位,二人懼罪,留燕九年而死。清
臣本高伊部曲人,時有貓部曲人仕朝亡國之讖。俗
稱貓曰「高伊。」元使完者族黨在本國,王欲官之,命高
用賢等掌銓注。用賢等因此多自擅除,反批下用事
者,塗抹竄定,朱與墨至不可辨,故時人謂之「墨冊。」政
事十七年
〈元至順元年〉
元策世子《禎》為國王,遣《七十堅》
〈
使臣
名
〉
來取國王印,使忠惠王尚關西王焦八女,是為德
寧公主,置知印房。王委機務於嬖臣裴佺、朱柱,日與
內豎為角力戲起居注李湛曰:「君舉不可不慎。」左右
書之。王曰:「書者誰耶?」湛曰:「史臣之職也。」王曰:「書我過失者,書生也。」王本不好儒,由是益惡之。光陽君《崔誠》
之卒。誠之從忠宣在元定內亂,立《武宗》,常在左右,多
所贊襄。又精於數學,得《授時曆法》,傳於東方。及暠黨
疏列國家事,將訴中書省,厲聲卻之,不署名。檢校政
丞金台鉉卒,諡「文正。」台鉉性廉正,言動循禮,晝不臥,
暑不袒。事母孝睦,親姻無妄交。事三朝,進退以義,裁
決精敏,通究歷代典故。少時受業先進門,先進奇愛
之,屢引入內饗之。其家有女新寡,稍解詩。一日,忽投
詩窗隙而挑之,自此不往,始令舉子誦「律詩四韻一百首」,通小學五聲字韻,乃許赴試。
至順二年夏四月戊申皇姑魯國大長公主薨以宮中高麗女子不顏帖伱賜燕鐵木兒高麗國王請割國中田為資送詔遣使往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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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元史文宗本紀》云云。
按《朝鮮史略》:「忠惠王諱禎,忠肅王長子,母明德太后洪氏元年。」〈元至順二年〉
太寧府院君崔有渰卒。有渰,平章
滋之子,性恬退,不求名譽,故久從仕宦,十年不遷。《忠
烈》聞其名久即位,除監察雜端,歷仕四朝,為國元老。
至順三年春正月辛未朔,高麗國王禎遣其臣元忠
奉表稱賀,貢方物。癸酉,命高麗王王燾仍為高麗國
王,賜金印。初,燾有疾,命其子禎襲王爵,至是燾疾愈,
故復位。
按《元史文宗本紀》云云
按《朝鮮史略》。忠肅王後元年。
〈元至順三年〉
上王復位。
順帝元統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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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元史》。「高麗事」不載。按《朝鮮史略》。二年。
〈元順帝元統元年〉
《李穀》應舉于元中制科第二甲,授翰林國史院檢閱
官。
至元元年十二月丙辰詔徵高麗王阿剌忒納失里入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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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元史順帝本紀》云云。
按《朝鮮史略》。「四年元罷求童女。時本國典儀付令李殷在元言於御史臺代作疏請罷。帝免之。」至元三年。禁高麗人執軍器及養馬。賜高麗王金鈔
按《元史順帝本紀》。至元三年夏四月癸酉。禁高麗人
不得執持軍器。凡有馬者拘入官。七月壬午。高麗王
阿剌忒納失里朝賀還國。賜金一錠。鈔二千錠。從官
賜與有差。
按:《朝鮮史略》,六年。
〈元順帝至元三年〉
贊成事。《元忠》卒。忠性端
愨,雖不學,善處事。王之見留于元,侍從大臣皆攜貳,
忠獨終始一節。元敕本國人不得藏軍器,除官員存
留馬匹外,盡行拘刷,百官皆不視事。征東省據世祖
「不改土風」之詔奏於帝,帝從之。七年,有黃守者,世居
平壤,父母年俱七十餘,有弟妹五人,同爨而食,具甘
旨先奉父母,日三,退而共食,二十餘年,子孫服習無
少怠。贊成姜融親訪其第,具狀以聞。
至元五年,申「高麗人不得執軍器弓矢之禁。」按《元史順帝本紀》云云。按《朝鮮史略》:八年王薨。遺
命前王襲位。前王私置寶興庫。又淫其舅洪戎繼室
黃氏。又烝庶母壽妃權氏及慶華公主。若聞人妻妾
有姿色,則無問親戚貴賤,或至其第淫之。曹頔反,舉
兵圍王宮。兵敗伏誅。頔與洪彬等聲言逐去前王群
小,而陰為瀋王地,取國印,置于永安宮。乃曰:「我為政丞,見荒淫無道。若不聞于朝廷罪在我身。」舉兵圍前
王宮,射王中臂。未幾頔兵為前王先鋒所敗,頔被誅。
于是下其黨巡軍獄治之。《金倫》獨曰:「此輩詿誤于頔指,嗾何足責哉!」遂弛刑。諸囚感悅,首惡無隱。
至元六年,放「燕帖古思于高麗。」按《元史順帝本紀》:至元六年六月「丙申,放太子燕帖古思于高麗。其略曰:『昔我皇祖武宗皇帝昇遐之後,祖母太皇太后惑于憸慝,俾皇考明宗出封雲南,英宗遇害,正統寖偏,我皇考以武宗之嫡,逃居朔漠,宗王大臣同心翊戴,肇啟大事。于時以地近,先迎文宗,暫總機務,繼知天理人倫之攸當,假讓位之名,以寶』」璽來上,皇考推誠不疑,即授以皇太子寶。文宗稔惡
不悛,當躬迓之際,乃與其臣月魯不花、也里牙、明里
董阿等謀為不軌,使我皇考飲恨上賓。歸而再御宸
極,思欲自解于天下,乃謂「夫何數日之間,宮車弗駕,海內聞之,靡不切齒。又私圖傳子,乃搆邪言,嫁禍于八不沙皇后,謂朕非明宗之子,遂俾」出居遐陬。祖宗
大業,幾于不繼,內懷愧歉,則殺也里牙以杜口。上天
不祐,隨降殞罰。叔嬸不答失里怙其勢燄,不立明考
之冢嗣,而立孺稚之弟,懿璘質班,奄復不年。諸王大
臣,以賢以長,扶朕踐位,國之大政,屬不自遂者,詎能
枚舉?每念治必本于盡孝,事莫先于正名。賴天之靈,
權奸屏黜,盡孝正名,「不容復緩。永惟鞠育罔極之恩,忍忘不共戴天之義?既往之罪,不可勝誅。其命太常徹去脫脫木兒在廟之主,不答失里,本朕之嬸,乃陰搆奸臣,弗體朕意,僭膺太皇太后之號,跡其閨門之禍,離間骨肉,罪惡尤重,揆之大義,削去鴻名,徙東安州安置。」《燕帖古思》,「昔雖幼沖,理難同處,朕終不陷于覆轍。專務殘酷,惟放諸高麗。當時賊臣月魯不花、也里牙已死,其以明里、董阿等明正典刑。」監察御史崔
敬言「燕帖古思不宜放逐」,不報。
按《朝鮮史略》。忠惠王後元年。
〈元至元六年〉
順天君蔡洪哲
卒。洪哲為人精巧,于文章技藝皆盡其能,尤好釋教。
嘗棄官閒居十四年,以浮屠、禪旨、琴書、劑和為日用。
忠宣王素知其名,召用之,遂至為相。性貪婪,喜營私,
多取民田以致鉅富。於第北構旃檀園,食禪僧,又施
藥,人多賴之。又於第南作中和堂,邀國老八人為耆
英會,作《紫霞洞》新曲。今樂府有譜。元執前王,囚於刑
部,使五府、中書、樞密、御史、翰林、宗正雜問之。曹頔之
黨多利口,金倫折以片言,辭語簡直,五府官改容目
之。時丞相伯顏蓄宿憾,故使王與頔黨辨。李兆年慷
慨發憤,謂李齊賢曰:「吾欲面訴丞相前,其意可回。然列戟守門,莫叫其閽。幸其出畋城南,吾當上書道左,碎首馬蹄之下,死明吾君,吾子,其把筆書吾書。」夜起
沐浴,雞鳴將行,伯顏適敗,未果然。聞者悚然。脫脫奏
帝,釋王復位。王還國,以兆年為正堂文學。元封本國
女奇氏為第二皇后。后幸州人總郎子敖之女,生皇
太子愛猷識里達臘。軾、轍、輪轅,皆后兄檢校成均大
司成崔瀣卒。瀣,致遠之後。平生不治家人生業,自號
拙翁。為文章,不資師友,超然自得,務合于古人。至論
同異,雖老師宿儒必詰而折之。性亢,少許可人,不苟
合於俗。排斥異端,喜說人善惡,故輒舉輒斥。卒,無子,
家甚貧,朋友致賻,乃克葬二年。
〈元至正元年〉
王聞《權漢》功
貳室康氏有姿色,納之宮中。護軍《朴伊》《剌赤》承命取
康氏,時先奸之事覺王怒皆撲殺之。以《李凌幹》為政。
丞《星山君》《李兆年》見王步行彈雀於《松岡》指斥切諫,
且諫《林信》之事。商人《林信》以賣砂器為業,王納其女,
有寵,封為翁主,時稱砂器翁主。信恃勢毆《奇輪》王以
信為是。《兆年》亦諫之,王盛怒不納。《兆年》歸第,嘆曰:「王年方強而肆於欲,吾既老矣,而又無助,不去必及於禍。且數諫而不納,責有所歸,非臣之所以愛主也。不如去之。」遂還鄉,終身不出。兆年,京山府吏長庚子,短
小精悍,力學能文。少懷志節,堅確敢言,以嚴是憚。每
入見,王聞履聲曰:「兆年來矣!」屏左右,整容以俟。所歷
多聲績。及退居鄉里,不交人閒事,諡「文烈。」成均祭酒
禹倬卒。倬,丹山人。倬登科,調寧海司錄,毀八鈴祠。郡
有妖神人名「八鈴」,民感靈怪,奉祀甚瀆,碎其神而沉
于海,淫祀遂絕。後退老于福州之禮安縣。忠肅王嘉
其忠義,再召不起。倬通經史,尤深于《易》,學卜筮無不
中《程傳》初來,東方無能知者,倬乃閉門月餘,參究乃
解。教授生徒。義理之學始行矣。卒年八十一。
至正三年征東省乃住等縛高麗王流之揭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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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元史》高麗事不載按《朝鮮史略》:四年罷習射場,
屬東西大悲院。時僧翯仙勸王創院城外,聚城中病
人救藥贍衣食。王問翯仙長生訣。對曰:「人有定分,無過限之理,但不可為惡以促之。」初徵職稅,六品以上
布百五十匹,七品以下百匹,散職十五匹。聞令下,或
挈家登山,或乘舟而遁。民甚怨之。時慶尚道有一散
員同正貧甚,盡賣家產不充其額。其女斷髮貿布以
納父,及女縊死。初,嬖人《甯夫金》承命往《江陵》道索人
參,參貴不多得,懼罪擅徵職稅,還說王曰:「見有職者退居鄉里,病民頗眾,故為徵其職稅,藏諸州郡,以待上命,非獨江陵,五道皆然。」王納之,代言閔渙勸之,於
是分遣徵之。東界存撫使《崔昌義》力言其弊罷之未
幾復之評理致仕尹《宣佐》卒。宜佐生而穎異七歲能
屬文未嘗獻謔歌舞。慎交遊重然諾。閑居嘗若對賓
唯以經史自娛。元遣乃住朵赤等詐索鞍
且頒赦
詔。高麗普勸王出迎,王率百官郊迎,聽詔。征東省乃
住等蹴王,縛之,使者皆拔劍執侍從,群小百官皆走
匿《金永煦》等中,槊亦有被殺者,《辛裔》伏兵禦外以助
之,乃住等即掖王載一馬馳去。王悶甚,索酒,有一嫗
獻之。王至肅州,索衾于州守安鈞,鈞不獻,訴于朵赤。
朵赤曰:「汝王怕寒,索衾汝不與,於人臣之義何?」乃以
鐵尺擊之,垂死,《彥陽君》《金倫》家居,聞王被執,乃以陳
乞朝廷之意言于蔡河中會議宰相國老于旻天寺,
醴泉君《權漢功》曰:「今王無道,天子誅之,何得而救乎?」諸相皆以為不可救,倫厲聲曰:「臣之于君,子之于父,當盡其恩義耳。其父被罪,為其子者忍不救乎?今之呈省雖不得蒙俞,然救其主而得罪,吾未聞也。」金永
暾亦曰:「君辱臣死,宜矣。」一座皆然之,遂決上書,令金
海君、李齊賢草其書。後宰相等會百官國老于旻天
寺,欲署名,國老多不至,事竟未就。元以檻車流王于
揭陽縣,無一人從行。揭陽在南方,距燕京二萬餘里。
至正四年三月壬寅,特授八禿麻朵兒只征東行省
左丞相,嗣高「麗國王。」按:《元史順帝本紀》云云。
按《朝鮮史略》:五年,王未至配所,薨于岳陽縣。或云遇
鴆,或云食橘而殂。初,宮中及道路歌曰:「阿也麻,古之那,從今去,幾時來?」至是人解之曰:「岳陽亡故之難,今日去,何時還?」王性豪俠,好騎射。王在元,太保伯顏稱
之曰:「撥皮。」撥皮者,豪俠之稱。喜營財利,荒淫無度。群
小得志,中直見斥。一有直言,輒見誅戮。內則見責於
父,上則得罪于天子,雖有李兆年之切諫,韓宗愈之
忠直,亦不能容,卒至于禍。烈宣、肅惠,相繼尚主,憑仗
甥舅之親,在元日多,在國日少,自置東省,政教號令,
皆出于「元。群不逞之徒,因緣盤結,往復猜譖,子訴其父,臣訴其君,子立則父廢,父立則子廢,圖新君者吠舊主,背本國者喜生事,無復有君臣」父子之分。夷考
其行忠烈忠肅之驕溢荒怠莫能相尚。忠宣忠惠之
淫縱穢褻瀆亂天常。吐蕃之流《揭陽》之竄皆自取也。
尚誰咎哉。元子昕在元年甫八歲天性聰慧帝命襲
位。王下教國內臣僚一革弊政以《韓宗愈》為左政丞
李齊賢判三司使《金倫》《朴忠》佐贊成事。王欲觀《杜詩》
韓宗愈曰:「抽黃對白無補於政。」托以無竟不進。宗愈
歷事四朝,當烈、宣、肅、惠多事之時,事不辭難,精忠大
節,有大過人者。今輔幼主,亦得大臣體。罷內乘、鷹坊,
其所隸土田、奴婢各還本處,置書筵官,分為四番,更
日侍讀。直提學李仁復貌嚴,辭氣簡重,每進講,王謂
左右曰:「吾見李公,不覺竦然。」安震言於王曰:「臣等備員兩府,不可竟日侍講,宜擇端士以備顧問。」《春秋》修
撰元松壽藝文檢閱許湜其人也。判三司李齊賢又
言之,王從之。改定科舉法,初場試六經義、《四書》義,中
場古賦,終場策問。簽議參理羅益禧卒。益禧性耿介,
慕節義,恥與人爭。其母分財別遺臧獲,辭曰:「以一男居五女間,烏忍苟得其嬴,以累鳴鳩之仁」母義而許
之。《忠宣》好立新法多所封駁。以《錦城君》閒居。每念生
民休戚人材用舍。負手蹙鼻獨行園庭若有隱憂。至
是復入政府。未幾卒諡「良節。」罷政房歸之。典理軍簿
京畿錄科田為權貴所奪者悉還其主。
至正五年。
按《元史》高麗事不載按《朝鮮史略》,「忠穆王諱昕。忠惠長子。母德寧公主。元年。」〈元順帝至正五年〉
復置政房左司
議評理鄭誧卒于元。誧好學善屬文。《忠惠》朝為左司
議多所封駁執政惡之出守蔚州。雖在謫中吟嘯自
若慨然有遊宦上國之志遂如元謁丞相將薦之天
子會病卒。瀋王暠卒王煦罷。煦罷政房復科田故為
貪奸所惡而罷時人觖望。二年王以閔漬所撰《編年
綱目》多闕漏乃命李齊賢安軸李穀安震李仁復等
更撰進。
至正七年:
按《元史》,高麗事,不載。按《朝鮮史略》:三年,置整治都
監,以王煦、金永旽及安軸、金光轍為判事,以治豪勢。
奇皇后族親奇三萬、奇柱等倚勢肆虐恣行,並下獄
杖之。三萬死于獄。其妻訴于元,元遣使下整治官白
文寶、田祿生等十餘人于獄,杖之。參理安子由攝事
太廟,憫牛之死,不殺牲。監察司請免其官,王不聽。彥
陽府院君《金倫》卒諡貞烈。倫嘗為辨正都監官發奸
摘伏如神鎮《合浦》卒乘精練號令嚴明喜觀書諳典
故人有問者響應無疑。《興寧君安軸》卒諡《文貞》。軸力
學工文時《忠肅王》被留于元四年軸謂同志曰:「主憂臣辱主辱臣死。」乃上書訟王無他軸處心公正持家
勤儉嘗曰:「吾平生無可稱四為士師凡」民之屈抑為
奴者,必理而良之。
至正八年,高麗王昕薨。
按《元史》,高麗事不載按《朝鮮史略》:四年王薨時辛
裔、田淑蒙等相繼用事,代言鄭四度依阿進用,久在
政房,中外輻湊。時人目裔曰「辛王貝母后」,盛年居中,
康允中、裴佺出入得幸,秉政權,作威福。王煦、金永旽
奉帝命欲整理舊弊,卒為允中輩所陷。
至正九年,《高麗》王㫝嗣高麗王位
按《元史》「高麗事」不載按《朝鮮史略》。忠定王諱。㫝忠
惠王庶子。母禧妃尹氏。元年。
〈元至正九年〉
《元命》《忠惠王》子。
㫝入朝仍令嗣王位。王命《鐵城》君《李君侅》即學喦斷
聽國務政。丞《王煦》還《自元道》卒。《忠宣》愛煦為子及竄
于《吐蕃》煦欲以身代。及薨每月朔望祭陵下。至「沒身。」剛正莊重。平生不妄語稍讀書通大義。再為相以興
利除害為心。及卒驛吏望柩號泣迎入祭之如父母
諡《正獻》。流前密直《金敬直》于島,貶前密直《李承老》為
《宣州勾當前代言〈尹澤〉》為光陽監務初《忠肅》在燕邸
澤上謁一見器重因有托孤之語意在《江陵》大君祺
後忠肅寢疾復以燕邸所語語澤故澤於祺素歸心
遂與承老以民望歸于祺。乃獻書中書省言本國兄
弟叔姪相繼之故幼君不堪保釐之狀王恨之及嗣
位有是命。敬直亦嘗毀王故。及《咸陽》府院君《朴忠佐》
卒。忠佐性溫厚儉約雖為卿相居室衣服如布衣時
讀《易》老而不輟罷整治都監權漢功死漢陽府院君
韓宗愈致仕時權倖用事宗愈退居其鄉非有事未
嘗至京師。
至正十年十一月丙辰,以高麗瀋王之孫脫脫不花
等為「東宮怯薛官。」按:《元史順帝本紀》云云。
按《朝鮮史略》:「二年倭寇固城巨濟等處合治萬戶崔禪等擊卻之。倭寇始此。此後年年寇竊不絕。」至正十一年。九月壬戌。詔以高麗國王不荅失里之
弟伯顏帖木兒。襲其王封。不荅失里之子遂廢
按《元史順帝本紀》云云。
按《朝鮮史略》:三年贊成事李穀卒。穀韓山吏,早喪父
事母孝。性端嚴剛直與中朝文士交游,所造者深,為
文章典雅高古。初命文武兩選各分于吏兵曹。三司
使金光載白王罷政房復舊制。元以江陵大君祺為
王。祺《忠惠王》母弟,時在元遣使封倉庫收國璽以歸。
前王遜于江華一年遇鴆薨。王初遜時惟《韓修》等二
人從行,供膳不充,往來又絕,憂愁號泣。及訃至,都人
莫不流涕。王狂悖,嘗與近侍相戲謔,或有近女色而
行者,便生妬心,雖宰相至見撞擊,往往以鐵椎擊人
幾死。德興君塔思帖木兒奔于元,德興乃忠宣元子,
嘗為僧者也。王命李齊賢攝政丞,權斷征東省事,措
置得宜,人賴以安。王及公主至自元,公主乃衛王女,
即魯國公主。即位,祝忠惠王孽子釋器髮置萬德寺。
至正十二年八月丁未,日本國白「高麗賊過海剽掠,身稱島居民,高麗國王伯顏帖木兒調兵勦捕之」,賜
金繫腰一,鈔二千錠。
按《元史順帝本紀》云云
按《朝鮮史略》。恭愍王諱顓。古改祺。蒙古諱伯顏帖木
兒。忠肅子。忠惠弟。元年。
〈元至正十二年〉
全羅道萬戶柳濯,持
軍嚴整,不擾州縣,與士卒同甘苦,賜教書衣酒勞之。
王辮髮,監察大夫《李衍宗》諫之。王悅,解辮,賜衍宗衣
褥以寵之。衍宗附趙日新,後日新被劾,恐禍及,棄官
歸田里。罷政。房宥、裴佺、李齊賢避日新之忌,三上書
辭職,不許。李穡上書言時事:「曰正經界,曰禦倭寇,曰論文武,曰崇學校,曰抑異端。」召僧普虛入內問法。虛
曰:「為君之道,在修明教化,不必崇信佛法。若不能理國家,雖致勤於佛,有何功德?無已則但修太祖所置寺社,慎勿新創。」又曰:「君王去邪用正,則為國不難矣。」虛後改名普愚,封為王師,立府曰圓融,置官屬出入。
內佛堂多占田園,牧馬滿野。擅除僧職,僧徒競趨。吉
昌府院君權準卒。忠肅與瀋王相持,群不逞多附瀋
王準,守義不變。曹頔之亂,準閉門不出。性純重,寡言
笑,儀表秀偉,望之巍然可尊。然倚勢占奪土田,招納
賄賂,以致巨富,識者譏之。趙日新作亂,犯行宮,殺宿
衛臣僚。日新與其黨鄭天起、崔和尚等十餘人,募閭
里惡少,謀去奇轍輪轅。高龍普、李壽山等乘夜捕之,
皆逃散,執轅殺之。圍行宮,殺直宿《崔德林》等四人。劫
《王開》《御寶》,自為右政丞;《鄭天起》為左政丞,官其黨有
差。旋欲歸罪其黨以自免,即斬《崔和尚》。固請王幸《十
字街》,捕斬《張升亮》等八人,下《天起》于獄,斬其子。《明道
王》密召《李仁復》決議,執《日新》誅之。陰霾開霽。於是以
《李齊賢》為右政丞《曹益清》為左政丞。流金鏞于海島。
至正十三年。
按《元史》,高麗事不載按《朝鮮史略》,「二年,李穡擢元朝制科第二甲第二名,敕授應奉翰林文字承仕郎,同知制誥兼國史編修官。」至正十四年九月甲子,封高麗國王脫脫不花為「瀋王。」按:《元史順帝本紀》云云。
按《朝鮮史略》,三年,元徵將士討張士誠,王以廉悌臣、
柳濯等四十餘人,率軍士二千餘人赴征。元丞相脫
脫欲討高郵賊張士誠,以帝命召悌臣、濯及鄭世雲、
崔瑩、李芳實、安祐等四十餘人。悌臣率兵如元,以國
人在燕京者總二萬三千人為前鋒。城將陷,韃靼知
院老長忌我國人專其功,令曰:「今日暮矣,明日取之。」麾軍退。其夜堅壁設備,明日攻之,不克拔。會有人譖
脫脫帝,流脫脫于淮安。後南賊日盛,我軍陷六合城,
移防淮安路。李權、崔謜等六人戰死,崔瑩力戰被創。
至正十六年。
按《元史》,「高麗事不載。」按《朝鮮史略》,「五年,日無光,中有黑子者連日。」奇轍、權謙、盧
等謀反,伏誅。轍倚奇
皇后之勢,《謙》
亦皆納女于元,聲勢相依,知天下亂,
自念積惡斂怨,恐一朝勢去難保,將圖大逆,王先知
之,託以曲宴召轍、謙
並誅之,并誅流黨與。罷征東
行中書省理問所。停至正年號,復舊官制。以洪彥博
為門下侍郎,尹桓守門下侍中。命印璫、姜仲卿、崔瑩
及柳仁雨、貢天甫、金元鳳等,討鴨江以西,雙城以北。
初,龍津人趙暉,以雙城等地叛入元,自高宗戊午,咸
州以北,皆沒于元。雙城人趙小生,千戶卓都卿,寺丞
趙暾,小生叔父,舉兵為拒守計。仁雨乃以蠟書遺《暾
暾》,誘小生謀主趙都赤,都赤遂來附。於是仁雨與我
桓祖時為雙城千戶,攻破雙城,收復和、登、定、長、預、高、
文、宜州及宣德、元興、寧仁、耀德、靜邊等鎮諸城,小生
等逃入伊板嶺北立石之地。仁雨貪財,好殺戮,及都
赤為千戶,忌而殺之,北人歸附之心遂沮。都堂令百
司議幣,諫官請廢銀瓶。銀瓶重一斤,直布百餘匹,價
重買寡用銀錢。其議略曰:「銀一兩,其直八匹。宜令鑄為錢,隨其兩數,以准帛穀多寡。比之銀瓶,置造易而用力少;比之銅錢,輸轉易而取利多。并用五升布則公私便。」六年,王聽《僧普愚讖》說,命李齊賢相宅,于漢
陽,築宮闕。致仕《尹澤》上言曰:「妙清惑仁廟,幾至覆國,厥鑑不遠。矧今四境有虞,訓兵養士,猶懼不給,興工勞眾恐傷本根。」命寫《無逸篇》賜宰臣,命尹澤講。澤因
陳周公輔成王之勞,乃言曰:「願殿下法成王,能聽周公之訓,嚴恭抑畏,社稷之福。」王為改容。澤嘗乞以《大
學衍義》及崔承老上成宗書進講,又諫王信佛,又勸
節用,上皆深納之。下蔡河中,于獄自殺。河中初流順
天,有僧達禪自河中流所訪《全贊》曰:「蔡相欲與公謀大事。」語泄,繫禪。巡軍逮捕河中,拷掠累旬,河中誣服
自縊,斬于市。門下侍中致仕李凌幹卒。忠宣王嘗以
所幸二姬賜凌幹及白文舉,凌幹置姬別室,莫敢犯
從。忠宣在元,為盤纏別監,同事者皆致富,凌幹獨清
苦自勵,冬月破衫單褲,不私一錢。及王竄吐蕃,凌幹
懷金,潛附驛吏獻王,王及從臣賴以不乏。《忠宣》薨,奉
柩東歸,號呼跋涉,勤苦備至。政堂文學安輔卒。輔性
剛直廉潔,不事生產,及歿,家無甔石之儲,分遣諸道
鹽鐵別監。諫官李穡、田祿生、李寶林、鄭樞等上書諫
之,左諫議南兢獨以為便,乃遣之。司天少監于必興
上書言:「《王龍記》云:『我國始于白頭,終于智異。其勢水根木𠏉之地,以黑為父母,以青為身。若風俗,順土則昌,逆土則災。風俗者,君臣、百姓衣服、冠蓋、樂調、禮器、什用是也。今以後,文武百官黑衣青笠,僧服黑布大冠,女服黑羅。又於諸山栽松茂密,凡器用鍮、銅、瓦器,以順風土』。」從之,復歸銓選于兵部。
至正十八年:
按《元史》,高麗事不載按《朝鮮史略》:七年,趙小生、卓
都卿逃據海陽,張士誠、方國珍並遣使獻方物。時國
珍據台州,士誠據江浙。八年,門下侍郎李承慶,兆年
之子,言於王曰:臣以李仁復為奸人。」王曰:何謂也?」曰:
「仁復平生所學經濟之術,何不一陳於王?」東北面兵
馬使鄭暉獻海青,王曰:「今軍務方興,宗崇儉約,安用珍」禽放之。紅白賊偽平章《毛居敬》眾號四萬兵渡《鴨
綠江》陷《義州》《靜州》「《靜今并入義州》,殺守將朱永世《金元鳳》遂陷《麟州》「《麟今并入義州》。王以侍中《李嵓》為都元帥,《慶于興》為副元帥,《金德培》為都指揮使,《金希祖》為西海道都指揮使,《安祐》為《安州》都萬戶,李《芳實》為上萬戶以禦之。嵓不能軍,陷賊西京劫掠州郡。遣李承慶代之。九年,李芳實遇賊于鐵化,斬百餘級。諸軍次生陽驛,進攻西京。賊退屯龍岡,咸從安祐等進軍,咸從再戰,斬二萬級。虜偽元帥黃志善,賊退保甑山。李芳實以精兵一千騎追賊至延州,江安祐、金德培、金以珍亦率精騎繼至。是夜賊遁。芳實蓐食,追至古宣州,斬數百級。餘賊三百餘人,一日一夜至《義州》,渡《鴨綠江》而走,遂班師。王賜《李承慶》等「功臣」號,斬黃志
善。倭寇《全羅道》《沃溝》等處及楊《廣道》《平澤》等十餘縣,
至喬桐,京城戒嚴。以《柳濯》為京畿兵馬都統使,李春
富東江都兵馬使,我《桓祖》為西江兵馬使,發丁《坊里》
為軍。又令百官助戰。諫官詣宮門拜辭,參政鄭世雲
曰:「諫官從軍,古所未聞。」王特免之。國子博士等上言:
「學官從軍,古無其例。」廉悌臣《李嵓》皆曰:「爾雖不侍孔子,孔子焉逃?」僉書金希祖爭之,不得。平章事李承慶
卒。承慶入仕元朝,廉訪諸路,以能斷決聞。京城大饑,
布一匹直米五升,以偰遜為高昌伯。遜,高昌國人,王
在元有舊,後避兵挈家東來十年。政堂文學尹澤曰:
「臣深荷毅陵之知,無報萬一。乞命工寫睟容以賜臣於村莊,日夕瞻敬。」又曰:「近來饑饉荐至,加以師旅,民病極矣。前既構南京之闕,今又營白嶽之宮,民何以堪?」又曰:「用人為政之本,進賢退不肖。」又曰:「凡事得失,上意雖灼知其然,委之大臣,未即區處,因仍之間,其害已成,救之莫及。」澤雖致仕,自以先朝顧託,知無不
言。王亦優容:以我桓祖為東北面兵馬使,兼拜戶部
尚書。《桓祖》本國人,入彼土,皆肯順命。未幾薨,王悼甚,
士大夫咸驚曰:「東北面無人矣!」上洛侯《金永煦》卒。永
煦性嚴毅沉重,親姻故舊有匱乏者,無不周給。其孫
士安、士衡年已冠,或勸求官,永煦曰:「子弟果賢耶,國家自用之;苟不賢耶?雖求而得之,其可保乎?」《紅頭賊》
偽平章《潘誠》《沙劉》關先生朱元帥等十餘萬眾,渡鴨
綠江,寇《朔州》泥城。以《李芳實》為西北面都指揮使,《金
德培》為都兵馬使,《安祐》為上元帥,擊之。我軍敗績于
安州。賊又攻破《岊嶺柵》,我軍大潰,《安祐》等奔還。王知
事急奉太后南幸。《崔瑩》大叫請守京城,不聽。次《利川
縣》。是日,賊陷京城,至福州,即今安東留駐。以鄭世雲
為總兵官,拜中書平章事,督諸軍討賊。
至正二十二年,廢高麗王伯顏帖木兒,更立塔思帖
木兒,以兵送之國,為高麗所敗。
按《元史順帝本紀》:二十二年十二月壬辰,帝以讒廢
高麗王伯顏帖木兒,立塔思帖木兒為王。國人上書
言舊王不當廢、新王不當立之故。初,皇后奇氏宗族
在高麗,恃寵驕橫,伯顏帖木兒屢戒飭不悛,高麗王
遂盡殺奇氏族。皇后謂太子曰:「爾年已長,何不為我報讎。」時高麗昆弟有留京師者,乃議立塔思帖木兒
為王,而以奇族子三寶奴為元子,以將作同知崔帖
木兒為丞相,以兵萬人送之國,至鴨綠江,為高麗兵
所敗,僅餘十七騎還京師。按《皇后傳》,「完者忽都皇后奇氏,高麗人。初,奇氏之族在高麗者,怙勢驕橫,高麗王怒,盡殺之。二十三年后謂皇太子曰:『汝何不為我復讎耶』?」遂立高麗王族人留京師者為王,以奇族
之子三寶奴為「元子。」遣同知樞密院事崔帖木兒為
丞相,用兵一萬,並招倭兵,共往納之。過《鴨綠水》,伏兵
四起,乃大敗,餘十七騎而還。后大慚。
按《朝鮮史略》:「十一年,鄭世雲與都元帥安祐、元帥金德培、李芳實及我太祖大破紅賊,復京城。餘黨渡鴨綠江而走,獲元帝玉璽二顆、金寶一顆,金銀銅印等物。金鏞矯旨令安祐等殺鄭世雲。鏞素與世雲妬寵,又恐祐、芳實、德培等成大功,為王所重,欲使祐等殺世雲,因以為罪,而並盡殺之。乃矯旨為書,使其侄金」淋密諭祐等令圖世雲。且曰:「世雲素忌卿等盍先圖之。」祐與《芳實》齎《鏞書》,就德培議之。德培曰:「昔穰苴擅誅莊賈衛青不殺蘇建古今明鑑不可不慎。若不獲已執致闕下聽上區處。」堅執不可祐等強之。於是置
酒邀致世雲令壯士擊殺之。王自福州還至尚州。《安
祐》凱還詣行宮上謁。金鏞密令門者搥其首,祐顏色
自若,三指所佩囊。囊書,即鏞紿祐等令殺《世雲書》也。
大呼曰:「姑少緩,願獻上。」前後就戮。搥者更擊殺之。鏞
恐金淋泄其謀,先斬之。遂白王曰:「祐等擅殺主將,不可赦。」乃稟宣旨,分捕芳實、德培並殺之。觀者莫不嗟
悼。生殺,人主之大柄。安有人臣擅殺大臣於宮門而
君不知者乎?是王之左右皆鏞腹心壅蔽耳目而然
也。又誣搆德培、《芳實》之罪而分捕殺之,王之昏暗,何
如是之甚耶?昔《宋》督殺孔父而及其君,今鏞殺三元
帥而旋有興王之變。亂臣賊子之為惡,古今一也。《高
麗》五百年間,強寇侵軼,殆無寧歲,賴有英雄豪傑文
武智勇之才,左右宣力,能禦外侮而鎮國家者,如徐
熙之「平丹寇,姜邯贊之制契丹,尹權之退女真,趙沖、《金就勵》之定遼孽,朴犀、《金慶孫》之卻蒙古,金方慶之靖海寇,功在社稷,而為時君所倚重也。今紅賊之變,焚蕩宮闕,屠戮生靈,元帥克復廓清之功,又有大於向之將相矣。惜哉!捷音纔報,總兵為賊鏞所圖,三帥相繼遇害,一國人人皆欲食鏞之肉而不可得,王何不察,以死報功乎?」《鄭文忠夢周為文以悼之》曰:「使泰山之礪,轉為鋒刃之血,蓋未嘗不痛恨於恭愍云。」陞
福州牧為安東大都護府,安城縣為郡,降水原府為
郡。王之駐福也,福人盡心供頓卒徵兵諸道,收復京
都。紅賊之招降揚、廣也,水原最先下,州郡莫敢挫其
鋒,安城獨以小邑,設計殲賊,賊不南下,故割水原四
部曲以隸之。趙小生誘引納哈出,時元亂,納哈出據
有瀋陽之地,稱行省丞相,寇三撒等地。三撒即北青,
以我太祖為東北面兵馬使以禦之。太祖遇於德山
洞,擊走之。又戰於韃靼洞,大敗之。是戰,納哈出妻謂
其夫曰:「公周行天下,復有如此將軍乎,宜遜而歸。」其
妹亦曰:「斯人也,天下無雙。」納哈出敗歸後,遣人獻馬
于王,且及太祖,蓋心服人也。置祿轉色。自播遷來,祿
轉出納,不任倉官別立一所,謂之祿田色。又增斂民
米豆,名曰《無端米》,民甚苦之。冬十月,地震。監察大夫
金續命等上書,論臣道淆亂,以致地震。王召臺諫詰
之,臺諫面爭益切,王怒甚。柳淑進曰:「既求直言而怒言者可乎。」王怒小解。濟州請隸于元。元以副樞文阿
但不花為《耽羅》萬戶。
至正二十三年。
按《元史》,高麗事不載按《朝鮮史略》:「十二年二月,王發清州,地震及駐駕都城南興王寺金鏞反,遣其黨犯行宮,宦者安都赤、右政丞洪彥博死之。是夜賊金守等五十餘人突至興王寺,斬門者直入詐稱奉帝旨,宿衛奔散。宦者李剛達負王走詣大妃密室,蒙毯而匿,盜入王寢殿,安都赤貌類王,欲以代王,遂臥於寢」內,賊認為王而殺之。至右政丞洪彥博所,令曰:「出之。」帝命彥博正衣冠出見曰:「爾乃賊也,何稱命旨?」賊
殺之。又分遣其黨殺留都宰相。會左政丞柳濯因朔
例祝釐,在妙蓮寺聞變,將集兵討賊,由間道至巡軍,
鏞獨不赴。妙蓮先至巡軍,陽言討賊,令諸宰先詣行
在,與其門客華元相目。凡賊被其執來者不訊輒殺
滅口。遂轘鏞于《雞林府》自《密城》移囚于此傳首京城
籍其家流斬其黨三十餘人。王尚未忘鏞為之泣下
遣贊成事《李公遂》如《元》進《陳情表》。初《諸奇》敗皇后挾
憾會《崔濡》在元諂事丞相《槊思監》及本國宦者《朴不
花》又以《金鏞》為內應。因說后謀搆王廢之。而立《德興
君》《忠宣》孽子為僧時在元公、遂奇后外從兄也。至是,
入元奇后,厚待公遂,歷言王實無罪,只以諸奇盛滿
不知足所致耳。后怒猶未已,令公遂奉德興君東歸。
公遂托疾請留,崔濡亦囑德興須率公遂東歸。公遂
聞之,謂書狀官林樸曰:「吾既無父母,又無後,位已極矣,豈復有顧藉意耶?當祝髮入山,不從彼也。」二人入
奏,帝不允。太子奇后出,以帝命召公遂上《廣寒殿》,指
殿額及金玉柱皆在《萬壽山》。問之,公遂皆對以諷語。
太子以公遂言奏。帝曰:「朕固知此老賢,汝外家唯此一人耳。」三司右使《金光載》卒,謚文簡。鉉台子事忠定
甚見委任。及王即位,杜門不出,事母盡孝。母歿,廬墓
終制。每時祭,涕泣不止。王命旌表所居曰靈「昌孝子里。」家居不治生產左右書琴湛如也。《廉悌臣》罷以《柳
濯》為右政丞遙授《李公遂》為左政丞。《紅賊》之亂《悌臣》
馱妻孥財賄車馬甚盛棄母而去。母歿不歛而葬。會
以《金鏞》姻好罷相。《元》以《德興君》為《國王》。遣使收王印
章。王不出令百官陳兵衛以迎之。使還百官耆老上
書《中書省》請執送《德興君》及《崔濡》。十三年《崔濡》奉《德
興君》以《元》兵一萬渡《鴨綠江》圍《義州》《弓庫門》。《安遇慶》
七戰卻之。《濡》入據《宣州》候騎至《定州》《遇慶》又擊敗之
虜其將《宋臣》《吉刳》以徇軍《遇慶》為左翼我《太祖》為右
翼《崔瑩》為中軍大敗賊兵于《隨州》之《獺州》。奔還燕京
者纔十七騎。於是帝遣翰林學士承旨《奇田》龍本國
《伊川縣》人。詔王復位,執送崔濡,王誅之,以《李公遂》領
簽議,洪淳、《李子松》《金庾》等並除右職。初,《德興》之來,國
人在元者皆從之,唯公遂等不從,故有是命。十四年,
公主以難產薨,葬正陵。王手寫真,日夜對食悲泣,三
年不御肉膳。以妖僧《遍照》為師傅,賜號「清閑居士。」咨
訪國政,封真平侯。照,靈山縣玉川寺奴也,為僧目,不
知書,王夢人拔劍刺己,有僧救之,得免。會亢命以照,
見其貌惟肖,王大異之,與話,聰慧辨給。王素信佛,又
惑夢,屢密召入內,與之談空。李承慶見之曰:「亂國家者,必此髡也。」鄭世雲以為妖僧,欲殺之,王密令避之。
承慶、世雲死,髡而為頭陀,復來見王,始入內用事,士
大夫妻以為神僧,聽法求福而來,照輒私焉。密直《金
蘭》,引照主其家,以其二處女與之。《崔瑩》責之,照譖。瑩
出為《雞林尹》,照以其愛憎,即譖于王,陞黜百官,或至
誅流,人皆趨附。瑞興君柳淑,初見遍照,出入禁闥,稍
抑之,及其進用,中傷大臣,虐燄可畏,每被招不往。照
深銜之,且惡忠直,讒毀百端。王稍信之,乃召淑,執手
嘆曰:「何其衰耗乃爾!」淑乞歸田里,遂許之任。君輔雖
因遍照復相,內懷慚愧,嘗白王曰:「崔瑩、李黽壽皆興王功臣,何罪貶黜?且師傅本僧也,雖國朝乏人,豈可使賤僧為政,取笑天下?」王不聽。君輔退謂人曰:「以累葉衣冠,幸蒙上恩,承乏政府,使無識僧得肆其奸,後世其謂我何?」金普亦屢言於王,遍照讒普罷相,欲并
斥君輔,王以不可一時俱黜,只罷普,君輔自是不復
預聞國事。王復以遍照為領都簽議使司事,封鷲城
君,始稱姓辛,改名旽。王請屈行以救世,旽陽不應,以
堅王意,曰:「恐王信讒。」王乃手書盟辭以誓之。旽於是
與議國政,用事三旬,罷逐親勳名望,冢宰臺諫皆出
其口。始出禁中,寓奇顯家以為僧,時素通顯,後妻主
中饋,貪淫日甚,貨賄輻湊。百官詣門議事,飲酒啗肉,
恣意聲色。謁王則清談,齕菜果茗飲密直。提學李達
衷嘗於廣坐謂旽曰:「人謂公酒色過度。」旽不悅,即罷
之。十五年,前刑部尚書鄭云敬卒。云敬剛直善治民,
嘗以書狀如元奇。后方寵中貴,多東人來饋,頗倨傲。
云敬正色曰:「今日之饋,為舊主也。」中貴愕然曰:「秀才教我矣。」後任全州,有元使盧某暴橫,所至陵辱守令,
疾馳入州,欲罪以不及郊迎。云敬引禮不屈,即日棄
去。父老呼哭,盧亦愧服,留之不得。其剛直類此。王觀
呼旗,國俗,四月八日為佛生日,家家燃燈,群童剪紙
注竿為旗,周呼城中街里,施米布為其費,謂之呼旗。
左司議鄭樞、右正言李存吾上疏糾旽,王大怒,召樞
等面責。時旽與王並據胡床,存吾叱之曰:「老僧何得無禮如此!」旽惶駭,不覺下床。王愈怒,下樞等于巡軍
獄,命李春富、李穡鞫之,必欲殺之。春富問樞等曰:「誘爾上疏者誰?」歟皆不服,抗對激烈。穡謂春富曰:「自我太祖以來,五百年間,未嘗殺一諫官,恐惡聲遠播。」春
富等然之,得免死,貶樞為東萊縣令,存吾為長沙監
務。自是旽之桀驁尢甚,宰相臺諫皆附旽,而言路塞
矣。初,王在位日久,宰相多不稱意,嘗謂:「世臣大族,親黨根連,互相掩蔽;草野新進,矯情飾行,儒生懶而少剛,黨比徇情,三者皆不足用也。思欲得離世獨立之人,以革其弊。」及見旽,以其出於賤微,無所顧藉,故拔
於髡,緇授以國政而不疑也。置《田民推刷》都監,以《辛
旽》為判事,《李仁任》《李春富》為參佐。婦人訟者有姿色,
旽外示哀矜,誘致其家輒淫焉。由是女謁盛行大起。
魯國公主影殿前政堂文學元松壽卒。松壽參銓注
八年,慎重名器不少私。王敬重見松壽至,必起待之。
及旽用事,以憂卒,年四十三。有宰相器,國人惜之。侍
中柳濯享王、王安,兩妃在東,《辛旽》在西。旽戲王曰:「二妃年少,聖體不已勞乎?龍樓雞章之器,尊卑所以定位;桂掖椒房之邃,內外所以別嫌也。而恭愍之於旽,寵昵亦甚,內外無禁。當享德寧也,與旽入見,驚母后心。其選二妃也,與旽共觀。今濯之享也,旽及王妃坐分東西,使淫穢之賊褻近宮闕,雖戲侮不遜,亦莫之恤,是何心哉?」十六年,有民兄弟偕行,弟得黃金二錠,
以其一與兄至陽川江,同舟而濟。弟忽投金於水。兄
怪而問之,答曰:「吾平日愛兄甚篤,今而分金,忽萌忌兄之心,此乃不祥之物也,不若投諸江而忘之。」兄曰:
「汝言誠是。」亦投金於水。時同舟者皆愚民,無有問其
姓名邑里云。以判開城府事李穡兼大司成,增置生
員,又選經術之士,金九容、鄭夢周、朴尚裏、朴宜中、李
崇仁等皆兼學官,初館生不過數十穡。更定學式,每
日坐明倫堂,分經授業,講畢,論難忘倦,於是學者坌
集,程、朱性理之學始興。時經書至東方,只朱子《集註》
耳。夢周講說發越,超出人意,聞者頗疑。及得胡炳文
《四書通》,無不脗合。穡曰:「夢周論理,橫說豎說,無非當理。」推為東方理學之祖。以僧千禧為國師,禪顯為王
師。二僧皆旽所善者。王九拜禪,顯立受百官朝服就
班,旽獨戎服立殿上,顧謂史官尹紹宗曰:「毋妄書國事,吾將取觀之。」知都僉議吳仁澤與前侍中慶千興
等九人密議曰:「辛旽邪佞陰狡,好讒毀人,斥逐勳舊,殺戮無辜,黨與日盛。《道詵記》有『非僧非俗亂政亡國之語,必是此人,宜白王早除之。」判書辛貴聞之,以告
旽。旽入告于王,捕繫仁澤等,並杖流南裔。雞林府院
君李齊賢卒,諡文忠。齊賢頊之子,自幼嶷然如成人。
忠宣留元搆、萬卷堂姚遂閻復元明善趙孟頫等諸
學士咸遊王門,齊賢周旋其間,學益進。天資厚重,加
以文學發於議論,措諸事業,俱有可觀。平生未嘗疾
言遽色,自號「益齋」,人無貴戚,皆稱「益齋。」然不樂性理
之學,無定力。嘗權行省,陞陛上拜表,儀衛與王無異,
人譏之。林樸好詭異,又喜立名,嘗自言但知奉公,未
嘗干謁。然每夜敝衣徒行,出入旽家,為旽畫計,蹤跡
詭祕,且譽旽盛德,旽悅之。譖罷劄子房,知印成,石璘,
以樸代之。自是樸善伺候王意,又揣旽好惡,惟務迎
合,見遇日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