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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彙編 交誼典 第六十九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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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交誼典
第七十卷目錄
盟誓部藝文一
惜誓章句 後漢王逸
與段匹磾盟文 晉劉琨
祭墓文 王羲之
為陳霸先與王僧辯盟文 陳沈炯
盟誓部藝文二
〈詩〉
澠池會盟臺 明趙貞吉
盟誓部紀事
盟誓部雜錄
盟誓部外編
交誼典第七十卷
盟誓部藝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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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誓章句》
後漢·王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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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誓》者,不知誰所作也。或曰:「賈誼疑不能明也。」惜者,
哀也;誓者,信也,約也。言哀惜懷王與己信約而復背
之也。古者君臣將共為治,必以信誓相約,然後言乃
從,而身以親也。蓋刺懷王有始無終也。
《與段匹磾盟文》
晉·劉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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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不靜晉,難集上邦,四方豪傑,是焉扇動。乃憑陵于
諸夏,俾天子播越震蕩,罔有攸底。二寇交侵,區夏將
泯,神人乏主,蒼生無歸,百罹備臻,死喪相枕,肌膚潤
於鋒鏑,骸骨曝於草莽,千里無煙火之廬,列城有兵
曠之邑,玆所以痛心疾首,仰訴皇穹者也。臣琨蒙國
寵靈,叨竊台岳。臣磾世效忠節,忝荷公輔,大懼醜類,
「猾夏王旅,殞首喪元,盡其臣禮。古先哲王,貽厥後訓,所以翼戴天子,敦敘同好者,莫不臨之以神明,結之以盟誓。故齊桓會於邵陵,而群后知恭,晉文盟于踐土而諸侯茲順。如臣等介在遐鄙,而與主相去迴遼,是以敢干先典,刑牲歃血。自今日既盟之後,皆盡忠竭節,以剪夷二寇。有加難于磾、琨,必救」;「加難于琨,磾亦如之。」繾綣齊契,披布胸懷。書功金石,藏于王府。有
渝此盟,亡其宗族。俾墜軍旅,無有遺育。
《祭墓文》
王羲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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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永和十一年三月癸卯朔九日辛亥,小子羲之敢
告二尊之靈。羲之不天,夙遭閔凶,不蒙過庭之訓,母
兄鞠育,德漸庶幾,遂因人乏,蒙國寵榮,進無忠孝之
節,退違推賢之義,每仰詠老氏周《任》之誡,常恐斯亡
無日,憂及宗祀,豈在微身而已。是用寤寐永歎,若墜
深谷,止足之分,定之于今。謹以今月吉辰,肆筵設席,
稽顙歸誠,告誓先靈:「自今之後,敢渝此心,貪冒苟進,是有無尊之心而不子也。」子而不子,天地所不覆載,
名教所不得容。信誓之誠,有如皦日。
《為陳霸先與王僧辯盟文》
陳沈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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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賊臣俟景,凶桀小人,逆天無狀,構造姦惡,違背我恩義,破掠我國家,毒害我生民,移毀我社廟。我高祖武皇帝靈聖聰明,光宅天下,劬勞兆庶,亭育萬民,如我考妣,五十所載。哀景以窮,見歸全景將戮之首,置景要害之地,崇景非次之榮。我高祖于景何薄,我百姓于景何怨?而景長戟強弩,陵蹙朝廷,鋸牙郊甸,殘食」含靈,刳肝斮趾,不懕其快,曝骨焚尸,不謂為酷。高祖
菲食卑宮,春秋九十,屈志凝威,憤終賊手。大行皇帝
溫嚴恭默,丕守鴻名,于景何有,復加忍毒。皇枝,繈抱
已上,緦功己還,窮刀極俎,既屠且鱠。豈有率土之濱,
謂為王臣,食人之禾,飲人之水,忍聞此痛,而不悼心。
況臣僧辯、臣霸先等,荷稱國藩,湘東「王臣繹,泣血銜哀之寄,摩頂至足之恩,世受先朝之德,身當將相之任,而不瀝膽抽腸,共誅姦逆,雪天地之痛,報君父之讎,則不可以稟靈含識,戴天履地。今日相國,至孝元感,靈武斯發,已破賊徒,獲其元帥,止餘景身,尚在京邑。臣僧辯與臣霸先,協和將帥,同心共契,必誅凶豎,尊奉相國,嗣膺鴻業,以主郊祭,前途若有一功獲一賞,臣僧辯等不推己讓物,先身帥眾,則天地宗廟百神之靈,共誅共責。臣僧辯、臣霸先同心共事,不相欺負,若有違戾,明神殛之。」盟誓部藝文二
〈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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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澠池會盟臺》
明·趙貞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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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弧夜射青麟死,天下諸侯慶牛耳。完璧城邊走趙
人,擊缶臺畔聞秦聲。池中夜浸一片月,年年草綠春
風發。猛將鞬腰取《豹韜》,牧童扣角來狐窟
盟誓部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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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子讓王篇》:昔周之興,有士二人,處於孤竹,曰:伯夷、
叔齊。二人相謂曰:「吾聞西方有人似有道者,試往觀焉。」至於岐陽。武王聞之,使叔旦往見之,與之盟曰:「加富二等,就官一列。血牲而埋之。」二人相視而笑曰:「嘻,異哉!此非吾所謂道也。」昔者神農之有天下也,時祀
盡敬而不祈喜;其于人也,忠信盡治而無求焉。樂與
「政為政,樂與治為治,不以人之壞自成也,不以人之卑自高也,不以遭時自利也。今周見殷之亂而遽為政,上謀而下行貨,阻兵而保威,割性而盟以為信,揚行以說眾,殺伐以要利,是推亂以易暴也。吾聞古之士,遭治世不避其任,遇亂世不為苟存。今天下闇,周德衰,其並乎周以塗吾身也。不如避之,以潔吾行。」二
子北至於首陽之山,遂餓而死焉。
《韓非子內儲說下》篇:「鄭桓公將欲襲鄶,先問鄶之豪傑良臣辨智果敢之士,盡與姓名,擇鄶之良田賂之,為官爵之名而言之。因為設壇場郭門之外而埋之,釁之以雞豭,若盟狀。鄶君以為內難也,而盡殺其良臣。桓公襲鄶,遂取之。」《左傳隱公元年》:初,鄭武公娶於申,曰武姜,生莊公及
共叔段。莊公寤,生驚姜氏,故名曰寤生。遂惡之,愛共
叔段,欲立之,武公弗許。及莊公即位,大叔將襲鄭,夫
人將啟之,公命子封帥車二百乘以伐大叔,大叔出
奔共,遂寘姜氏于城潁,而誓之曰:「不及黃泉,無相見也。」既而悔之。潁考叔為潁谷封人,聞之,有獻於公,公
賜之食,食舍肉。公問之。對曰:「小人有母,皆嘗小人之食矣,未嘗君之羹,請以遺之。」公曰:「爾有母遺,繄我獨無?」潁考叔曰:「敢問何謂也?」公語之故,且告之悔。對曰:
「君何患焉?若闕地及泉,隧而相見,其誰曰不然?」公從
之。公入而賦:「大隧之中,其樂也融融!」姜出而賦:「大隧之外,其樂也洩洩!」遂為母子如初。
七年,陳及鄭平。十二月,陳五父如鄭涖盟。壬申,及鄭
伯盟。歃如忘,洩伯曰:「五父必不免,不賴盟矣。」鄭良佐
如陳涖盟。辛巳,及陳侯盟,亦知陳之將亂也。
十一年,鄭伯將伐許,授兵于大宮。公孫閼與潁考叔
爭車,潁考叔挾輈以走,子都拔棘以逐之,及大逵,弗
及,子都怒。秋七月,傅於許。潁考叔取鄭伯之旗《蝥弧》
以先登,子都自下射之顛。「鄭伯使卒出豭,行出犬雞」,
以詛射潁考叔者。
桓公元年夏四月丁未公及鄭伯盟於越結祊成也。
盟曰:「渝盟無享國。」十二年,公欲平宋、鄭。秋,公及宋公盟于句瀆之丘。宋
成未可知也,故又會於虛。冬,又會於龜。宋公辭平,故
與鄭伯盟于武父,遂帥師而伐宋。戰焉,宋無信也。君
子曰:「苟信不繼,盟無益也。」《詩》云:「君子屢盟,亂是用長。」無信也。
《新序雜事篇》:「昔者齊桓公與魯莊公為柯之盟,魯大夫曹劌謂莊公曰:『齊之侵魯,至於城下,城壞壓境,君不圖歟』?莊公曰:『嘻!寡人之生不若死』。曹劌曰:『然則君請當其君,臣請當其臣』。及會,兩君就壇,兩相相揖,曹劌手斂,拔刃而進,迫桓公壇上,曰:『城壞壓境,君不圖歟』?管仲曰:『然則君何求』?曹劌曰:『願請汶陽田』。管仲謂」桓公曰:「君其許之。」桓公許之。曹劌請盟,桓公遂與之
盟。已盟,標劍而去。左右曰:「要盟可倍,曹劌可讎,請倍盟而討曹劌。」管仲曰:「要盟可負,而君不負;曹劌可讎,而君不讎。著信天下矣。」遂不倍天下,諸侯翕然而歸
之。為鄄之會、幽之盟,諸侯莫不至焉。為陽穀之會,貫
澤之盟,遠國皆來。南伐強楚,以致菁茅之貢。北伐山
戎,為燕開路。三存亡國,一繼絕世,尊事周室,九合諸
侯,一匡天下。功次三王,為五伯長本信起乎柯之盟
也。
《左傳》:僖公七年:秋,諸侯盟。王使周公召鄭伯曰:「吾撫女以從楚,輔之以晉,可以少安。」鄭伯喜於王命,而懼
其不朝于齊也,故逃歸不盟。孔叔止之曰:「國君不可以輕,輕則失親,失親患必至,病而乞盟,所喪多矣。君必悔之。」弗聽,逃其師而歸。
九年秋齊侯盟諸侯于葵丘曰:「凡我同盟之人既盟之後言歸于好」宰孔先歸遇晉侯曰:「可無會也。齊侯不務德而勤遠略故北伐山戎南伐楚西為此會也。東略之不知西則否矣。其在亂乎!君務靖亂無勤于行」晉侯乃還。
二十四年,秦伯納之。
〈納重耳也〉
及河,子犯以璧授公子,曰:
「臣負羇絏,從君巡於天下,臣之罪甚多矣,臣猶知之,而況君乎?請由此亡。」公子曰:「所不與舅氏同心者,有如白水。」投其璧于河。
《說苑反質篇》:晉文公合諸侯而盟曰:「吾聞國之昏,不由聲色,必由姦利。好樂聲色者,淫也;貪姦者,惑也。夫淫惑之國,不亡必殘。自今以來,無以美妾疑妻,無以聲樂妨正,無以姦情害公,無以貨利示下。其有之者,是謂伐其根素,流於華葉。若此者,有患無憂,有寇勿弭。不如言者,盟示之。」于是君子聞之曰:「文公其知道乎?其不王者,猶無佐也。」《左傳》僖公二十八年,衛侯聞楚師敗,懼,出奔楚,遂適
陳,使元咺奉叔武以受盟。癸亥,王子虎盟諸侯於王
庭,要言曰:「皆獎王室,無相害也。有渝此盟,明神殛之,俾隊其師,無克祚國。及其元孫,無有老幼。」君子謂是
盟也信。或訴元咺于衛侯曰:「立叔武矣。」其子角從公,
公使殺之。咺不廢命,奉夷叔以入守。六月,晉人復衛
侯。甯武子與衛人盟於宛濮,曰:「天禍衛國,君臣不協,以及此憂也。今天誘其衷,使皆降心,以相從也。不有居者,誰守社稷?不有行者,誰扞牧圉?不協之故,用昭乞盟。于爾大神,以誘天衷。自今日以往,既盟之後,行者無保其力,居者無懼其罪。有渝此盟,以相及也。明神先君,是糾是殛。」國人聞此盟也,而後不貳。
文公十三年,晉人患秦之用士會也,乃使魏壽餘偽
以魏叛者以誘士會,執其帑于晉,使夜逸請自歸于
秦。秦伯許之。壽餘曰:「謂東人之能與夫二三有司言者,吾與之先使士會。」士會辭曰:「晉人虎狼也。若背其言,臣死妻子為戮,無益於君,不可悔也。」秦伯曰:「若背其言,所不歸爾帑者有如河。」既濟,魏人噪而還,秦人
歸其帑。
宣公十五年春,公孫歸父會楚子于宋。宋人懼,使華
元夜入楚師,登子反之床,起之曰:「寡君使元以病告曰:『敝邑易子而食,析骸以爨。雖然,城下之盟,有以國斃,不能從也。去我三十里,唯命是聽』。」子反懼,與之盟
而告王退三十里。宋及楚平,華元為質盟曰:「我無爾詐,爾無我虞。」十七年春,晉侯使郤克徵會於齊。齊頃公帷,婦入,使
觀之。郤子登,婦人笑於房。獻子怒,出而誓曰:「所不此報,無能涉河。」成公二年冬,楚師侵衛,遂侵我師于蜀,使臧孫往辭
曰:「楚遠而久,固將退矣。無功而受名,臣不敢。」楚侵。及
陽橋,孟孫請往,賂之以執斲、執鍼、織紝,皆百人,公衡
為質,以請盟,楚人許平。十一月,公及楚公子嬰齊、蔡
侯、許男、秦右大夫說、宋華元、陳公孫寧、衛孫良夫、鄭
公子去疾及齊國之大夫盟於蜀。卿不書,匱盟也。于
是乎畏晉而竊與楚盟,故曰「匱盟。」九年春,為歸汶陽之田故,諸侯貳於晉。晉人懼,會於
蒲,以尋馬陵之盟。季文子謂范文子曰:「德則不競,尋盟何為?」范文子曰:「勤以撫之,寬以待之,堅彊以禦之,明神以要之。柔服而伐貳,德之次也。」是行也,將始會
吳,吳人不至。
十一年,秦、晉為成,將會于令狐。晉侯先至焉。秦伯不
肯涉河,次于王城,使史顆盟晉侯於河東。晉郤犨盟
秦伯于河西。《范文子》曰:「是盟也何益?齊盟,所以質信也,會所信之始也。始之不從,其可質乎?」秦伯歸而背
晉成。
十二年,宋華元克合晉、楚之成。夏五月,晉士燮會楚
公子罷、許偃。癸亥,盟于宋西門之外,曰:「凡晉、楚無相加戎,好惡同之。同恤菑危,備救凶患。若有害楚,則晉伐之。在晉、楚亦如之。交贄往來,道路無壅,謀其不協,而討不庭。有渝此盟,明神殛之,俾隊其師,無克胙國。」鄭伯如晉聽成,會于瑣澤,成故也。
十五年夏六月,楚將北師,子囊曰:「新與晉盟而背之,無乃不可乎?」子反曰:「敵利則進,何盟之有?」申叔時老
矣,在申,聞之,曰:「子反必不免。信以守禮,禮以庇身,信禮之亡,欲免得乎?」襄公九年。冬十月,諸侯伐鄭。庚午,季武子、齊崔杼、宋
皇鄖從,荀罃、士丐門于鄟門。衛北宮括、曹人、邾人從
荀偃、韓起門于師之梁。滕人、薛人從,欒黶、士魴門于
北門。杞人、郳人從。趙武、魏絳斬行栗。甲戌,師于氾,令
於諸侯曰:「修器備,盛餱糧,歸老幼居疾于虎牢。肆眚圍鄭。」鄭人恐,乃行成。中行獻子曰:「遂圍之,以待楚人之救也。而與之戰。不然,無成。」知武子曰:「許之盟而還師,以敝楚人。吾三分四軍與諸侯之銳以逆來者,于我未病。楚不能矣,猶愈于戰。暴骨以逞,不可以爭,大勞未艾。君子勞心,小人勞力,先王之制也。諸侯皆不欲戰。」乃許鄭成。十一月己亥,同盟。於戲!鄭服也。將盟,
鄭六卿:公子騑、公子發、公子嘉、公孫輒、公孫蠆、公孫
舍之及其大夫門子皆從鄭伯晉士莊子為《載書》曰:
「自今日既盟之後,鄭國而不唯晉命是聽,而或有異志者,有如此盟。」公子騑趨進曰:「天禍鄭國,使介居二大國之間,大國不加德音而亂以要之,使其鬼神不獲歆其禋祀,其民人不獲享其土利,夫婦辛苦墊隘,無所底告。自今日既盟之後,鄭國而不唯有禮與彊可以庇民者是從,而敢有異志者,亦如之。」荀偃曰:「改《載書》。」公孫舍之曰:「昭大神,要言焉。若可改也,大國亦可叛也。」知武子謂獻子曰:「我實不德,而要人以盟,豈禮也哉?非禮何以主盟?姑盟而退修德,息師而來,終必獲鄭,何必今日?我之不德,民將棄我,豈唯鄭?若能休和,遠人將至,何恃於鄭?」乃盟而還。
楚子伐鄭。子駟將及楚平。子孔、子蟜曰:「與大國盟,口血未乾而背之,可乎?」子駟、子展曰:「吾盟固云,唯彊是從。今楚師至,晉不我救,則楚彊矣。盟誓之言,豈敢背之?且要盟無質,神弗臨也,所臨惟信。信者,言之瑞也,善之主也。是故臨之。神明不蠲,要盟背之可也。」乃及
楚平。公子罷戎入盟,同盟于中分。楚莊夫人卒,王未
能定《鄭》而歸。
十一年春,季武子將作三軍,告叔孫穆子曰:「請為三軍,各征其軍。」穆子曰:「政將及子,子必不能。」武子固請
之。穆子曰:「然則盟諸?」乃盟諸僖、閎,詛諸五父之衢。正
月,作三軍,三分公室而各有其一。
夏四月,諸侯伐鄭。己亥,齊太子光、宋向戍先至于鄭,
門于東門。其莫,晉荀罃至于西郊,東侵舊許。衛孫林
父侵其北鄙。六月,諸侯會于北林,師于向,右還,次于
瑣,圍鄭。觀兵于南門,西濟于濟隧。鄭人懼,乃行成。秋
七月,同盟於亳。范宣子曰:「不慎,必失諸侯。諸侯道敝而無成,能無貳乎?」乃盟。《載書》曰:「凡我同盟,毋薀年,毋壅利,毋保奸,毋留慝,救災患,恤禍亂,同好惡,獎王室。或間茲命,司慎司盟,名山名川,群神群祀,先王先公七姓十二國之祖。明神殛之,俾失其民,隊命亡氏,踣其國家。」十六年,晉侯與諸侯宴于溫,使諸大夫舞,曰:「歌詩必類。」齊高厚之詩不類。荀偃怒,且曰:「諸侯有異志矣。」使
諸大夫盟高厚,高厚逃歸。于是叔孫豹、晉荀偃、宋向
戍、衛甯殖、鄭公孫蠆、小邾之大夫盟曰:「同討不庭。」十八年,晉人伐齊,齊侯禦諸平陰。丙寅晦,齊師夜遁。
十一月丁卯朔,入平陰,遂從齊師。夙沙衛連大車以
塞隧而殿。殖綽、郭最曰:「子殿國師,齊之辱也。子姑先乎!」乃代之殿。衛殺馬于隘以塞道。晉州綽及之,射殖
綽中肩,兩矢夾脰,曰:「止!將為三軍獲。不止,將取其衷。」顧曰:「為私誓。」州綽曰:「有如日!」乃弛弓而自後縛之。其
右具丙亦舍兵而縛郭最,皆衿甲面縛,坐于中軍之
鼓下。
十九年春,諸侯還自沂上,盟于督揚,曰:「大毋侵小。」執
邾悼公,以其伐我故,遂次于泗上,疆我田。取邾田,自
漷水歸之於我。
二十三年初,斐豹隸也。著於《丹書》。欒氏之力臣曰督
戎國人懼之斐豹謂宣子曰:「苟焚丹書,我殺督戎。」宣
子喜曰:「而殺之,所不請于君焚丹書者有如日。」乃出
豹而閉之督戎從之隃隱而待之督戎隃入豹自後
擊而殺之。
二十五年,叔孫宣伯之在齊也,叔孫還納其女于靈
公。嬖生景公。丁丑,崔杼立而相之,慶封為左相。盟國
人于大宮,曰:「所不與崔、慶者。」晏子仰天嘆曰:「嬰所不唯忠於君利社稷者是與,有如上帝!」乃歃。辛巳,公與
大夫及莒子盟。
二十九年,鄭伯有使公孫黑如楚,辭曰:「楚、鄭方惡,而使余往,是殺余也。」伯有曰:「世行也。」子晰曰:「可則往,難則已,何世之有?」伯有將強使之。子晰怒,將伐伯有氏,
大夫和之。十二月己巳,鄭大夫盟于伯有氏。裨諶曰:
「是盟也,其與幾何?《詩》云:『君子屢盟,亂是用長』。今是長亂之道也,禍未歇也,必三年而後能紓。」《新序義勇》篇:崔杼弒莊公,令士大夫盟者,皆脫劍而
入,言不疾指不至血者死,所殺十人。次及晏子,晏子
奉桮血仰天嘆曰:「惡乎崔子!將為無道,殺其君!」盟者
皆視之。崔杼謂晏子曰:「『子與我,我與子分國;子不吾與,吾將殺子。直兵將推之,曲兵將勾之,唯子圖之』!晏子曰:『嬰聞回以利而背其君者,非仁也;劫以刃而失其志者,非勇也。《詩》云:『愷悌君子,求福不回』。嬰可謂不回矣。直兵推之,曲兵鉤之,嬰不之回也。崔子舍之,晏子趨出,授綏而垂,其僕將馳,晏子拊其手曰:『虎豹在山林,其命在庖廚,馳不益生,緩不益死,按之成節,然後去之。《詩》云:『彼其之子,舍命不渝』。晏子之謂也』』。」《左傳昭公元年》:「鄭為游楚亂故,六月丁巳」,鄭伯及其
大夫盟于公孫段。氏罕虎、公孫僑、公孫段、印段、游吉、
駟帶私盟于閨門之外,實薰隧。公孫黑強與于盟,使
太史書其名,且曰「七子。」子產弗討。
十三年,晉合諸侯于平丘,將尋盟,齊人不可。晉侯使
叔向告劉獻公曰:「抑齊人不盟,若之何?」對曰:「盟以底信,君苟有信,諸侯不貳,何患焉?告之以文辭,董之以武師,雖齊下許,君庸多矣。天子之老,請帥。王賦《元戎》十乘,以先啟行,遲速唯君。」定公四年,吳入郢,楚王奔隨。吳人從之,謂隨人曰:「周之子孫在漢川者,楚實盡之。天誘其衷,致罰於楚,而君又竄之,周室何罪?君若顧報周室,施及寡人,以獎天衷,君之惠也。漢陽之田,君實有之。」楚子在公宮之
北,吳人在其南。子期似王逃王,而己為王,曰:「以我與之,王必免。」隨人卜與之,不吉,乃辭。吳曰:「以隨之辟小而密邇於楚,楚實存之,世有盟誓,至于今未改。若難而棄之,何以事君?執事之患,不唯一人。若鳩、楚竟,敢不聽命!」吳人乃退。鑪金初宦於子期氏,實與隨人要
言。王使見,辭曰:「不敢以約為利。」王割子期之心,以與
隨人盟。
八年,晉師將盟衛侯于鄟澤。趙簡子曰:「群臣誰敢盟衛君者?」涉佗、成何曰:「我能盟之。」衛人請執牛耳。成何
曰:「衛吾溫原也,焉得視?」諸侯將歃,涉佗捘衛侯之手,
及捥,衛侯怒,王孫賈趨進曰:「盟以信,禮也。有如衛君,其敢不唯禮是事而受此盟也?」衛侯欲叛晉而患諸
大夫,王孫賈使次于郊。大夫問故,公以《晉》詬語之,且
曰:「寡人辱社稷,其改卜嗣,寡人從焉。」大夫曰:「是衛之禍,豈君之過也?」公曰:「又有患焉,謂寡人必以而子與大夫之子為質。」大夫曰:「苟有益也,公子則往,群臣之子敢不皆負羈絏以從?」將行,王孫賈曰:「苟衛國有難,工商未嘗不為患,使皆行而後可。」公以告大夫,乃皆
將行之。行有日,公朝國人,使賈問焉,曰:「若衛叛晉,晉五伐我,病何如矣?」皆曰:「五伐我,猶可以能戰。」賈曰:「然則如叛之病而後質焉,何遲之有?」乃叛晉。晉人請改
盟,弗許。
《孔子家語·相魯篇》:定公與齊侯會于夾谷,孔子攝相
事,曰:「臣聞有文事者必有武備,有武事者必有文備。古者諸侯並出疆,必具官以從,請具左右司馬。」定公
從之。至會所,為壇位,土階三等,以遇禮相見,揖讓而
登。獻酢既畢,齊使萊人以兵鼓譟劫定公。孔子歷階
而進,以公退曰:「士以兵之,吾兩君為好,裔夷之俘,敢以兵亂之,非齊君所以命諸侯也!裔不謀夏,夷不亂華,俘不干盟,兵不偪好,于神為不祥,于德為𠍴義,于人為失禮,君必不然!」齊侯心怍,麾而避之。有頃,齊奏
宮中之樂,俳優侏儒戲于前,孔子趨進,歷階而上,不
盡一等,曰:「匹夫熒侮諸侯者,罪應誅,請右司馬速刑焉!」于是斬侏儒,手足異處。齊侯懼,有慚色。將盟,齊人
加載《書》曰:「齊師出境,而不以兵車三百乘從我者,有如此盟。」孔子使茲無還。對曰:「而不返我汶陽之田,吾以供命者亦如之。」齊侯將設享禮,孔子謂梁丘據曰:
「齊魯之故,吾子何不聞焉?事既成矣,而又享之,是勤執事。且犧象不出門,嘉樂不野合,享而既具,是棄禮;若其不具,是用秕粺。用秕粺,君辱。棄禮,名惡,子盍圖之?夫享,所以昭德也。不昭,不如其已。」乃不果享。齊侯
歸,責其群臣曰:「魯以君子道輔其君,而子獨以夷狄道教寡人,使得罪。」于是乃歸所侵魯四邑及汶陽田。
《左傳哀公十二年》:公會吳於橐皋。吳子使太宰嚭請
尋盟,公不欲使。子貢對曰:「盟所以周信也。故心以制之,玉」帛以奉之,言以結之,明神以要之。寡君以為苟
有盟焉,弗可改也已。若猶可改,日盟何益?今吾子曰:
「必尋盟。若可尋也,亦可寒也。」乃不尋盟。
十四年,小邾射以句繹來奔,曰:「使季路要我,吾無盟矣。」使子路,子路辭。季康子,使冉有謂之曰:「千乘之國,不信其盟,而信子之言,子何辱焉?」對曰:「魯有事於小邾,不敢問,故死其城下可也。彼不臣而濟其言,是義之也。」由弗能。
十五年,衛孔圉取大子,蒯瞶之姊,生悝。孔氏之豎渾
良夫長而美。孔文子卒,通于內。大子在戚,孔姬使之
焉。大子與之言曰:「苟使我入獲國,服冕乘軒,三死,無與與之盟。」為請于伯姬。閏月,良夫與大子入,舍于孔
氏之外圃,昏二人,蒙衣而乘。寺人羅御,如孔氏。孔氏
之老欒寧問之,稱姻妾,以告。遂入適伯姬。氏既食,孔
伯姬杖戈而先,大子,與五人介、輿豭從之,迫孔悝於
廁,強盟之,遂劫以登臺。
十六年,衛侯謂渾良夫曰:「吾繼先君而不得其器,若之何?」良夫代執火者而言曰:「疾與亡君,皆君之子也,召之而擇材焉,可也;若不材,器可得也。」豎告大子,大
子使五人輿豭從己,劫公而強盟之,且請殺良夫。公
曰:「其盟免三死。」曰:「請三之,後有罪殺之。」公曰:「諾哉!」十七年春,衛侯為虎幄于籍圃成,求令名者而與之
始食焉。大子請使良夫。良夫乘《衷甸》兩牡,紫衣狐裘。
至,袒裘,不釋劍而食。大子使牽以退,數之以三罪而
殺之。
十七年,公會齊侯盟于蒙。孟武伯相齊侯,稽首,公拜。
齊人怒。武伯曰:「非天子,寡君無所稽首。」武伯問于高
柴曰:「諸侯盟,誰執牛耳?」季羔曰:「鄫衍之役,吳公子姑曹;發陽之役,衛石魋。」武伯曰:「然則彘也。」《新序義勇》篇:「陳恆弒簡公而盟,盟者皆完其家,不盟者殺之。石他人曰:『昔之事其君者,皆得其君而事之。今謂他人曰:『舍而君而事我』。他人不能。雖然,不盟則殺父母也;從而盟,是無君臣之禮也。生于亂世,不得正行;劫于暴上,不得道義。故雖盟不以父母之死,不如退而自殺,以禮其君』。」乃自殺。
《史記孔子世家》:孔子去陳,過蒲,會公叔氏以蒲叛,蒲
人止孔子弟子有公良孺者,以私車五乘從孔子。其
為人長賢有勇力,謂曰:「吾昔從夫子遇難于匡,今又遇難于此,命也已。吾與夫子再罹難,寧鬥而死。」鬥甚
疾,蒲人懼,謂孔子曰:「苟毋適衛,吾出。子與之盟。」出孔
子東門,孔子遂適衛。子貢曰:「盟可負耶?」孔子曰:「要盟也。」神不聽
《國語》:吳王夫差起師伐越,越王句踐起師逆之。江大
夫種乃獻謀曰:「夫吳之與越,唯天所授,王其無庸戰。夫申胥、華登簡服吳國之士于甲兵,而未嘗有所挫也。夫一人善射,百夫決拾,勝末可成。夫謀必素見,成事焉而後履之,不可以授命。王不如設戎,約詞行成,以喜其民,以廣侈吳王之心。吾以卜之于天,天若棄吳,必許吾成而不吾足也,將必寬然有伯諸侯之心焉。既罷弊其民,而天奪之食,安受其燼?乃無有命矣!」越王許諾,乃命諸稽郢行成于吳,曰:「寡君句踐,使下臣郢不敢顯然布幣行禮,敢私告於下」執事曰:「昔者越國見禍,得罪于天王,天王親趨玉趾,以心孤句踐,而又宥赦之。君王之于越也,繄起死人而肉白骨也。孤不敢忘天災,其敢忘君王之大賜乎?今句踐申禍無良,草鄙之人,敢忘天王之大德,而思邊垂之小怨,以重得罪于下執事句踐用帥二三之老,親委重罪,頓顙于邊。今君王不察,盛怒屬兵,將殘伐越國。越國固貢獻之邑也,君王不以鞭箠使之,而辱軍士,使寇令焉。」句踐請盟,一介嫡女,執箕箒以
「姓于王宮,一介嫡男,奉槃匜以隨諸御。《春秋》貢獻,不解于王府,天王豈辱裁之?亦征諸侯之禮也。夫諺曰:『狐埋之而狐搰之,是以無成功』。今天王既封殖越國,以明聞于天下,而又刈亡之,是天王之無成勞也。雖四方之諸侯,則何實以事吳?敢使下臣盡辭,唯天王秉利度義焉。」吳王夫差乃告諸大夫曰:「孤將有大志于齊,吾將許越成,而無拂吾慮。若越既改,我又何求?若其不改,反行,吾振旅焉。」申胥諫曰:「不可許也。夫越非實忠心好吳也,又非懾畏吾甲兵之彊也。大夫種勇而善謀,將環玩吳國于股掌之上,以得其志,夫固知君王之蓋威以好勝也,故婉約其辭,以從逸王志,使淫樂於諸夏之國以自傷也;使吾甲兵鈍弊,民人離落,而日以憔悴,然後安受吾燼。夫越王好信以愛民,四方歸之,年穀時熟,日長炎炎,及吾猶可以戰也。為虺弗摧,為蛇將若何?」吳王曰:「大夫奚隆于越?越曾足以為犬虞乎?若無越,則吾何以《春秋》曜吾軍士?」乃許之。成將盟,
越王又使諸稽郢辭曰:「以盟為有益乎?前盟口血未乾,足以結信矣,以盟為無益乎?君王舍甲兵之威以臨使之,而胡重于鬼神而自輕也?」吳王乃許之,荒成
不盟。
《會稽先賢傳》:陳業字文理。業兄渡海傾命時依止者
五六十人,骨肉消爛而不可辨別。業仰皇天,誓后土
曰:「聞親戚者必有異焉。」因割臂流血,以洒骨上,應時
受血,餘皆流去。
《魏志臧洪傳》:「『洪為即丘長,靈帝末,棄官還家。太守張超請洪為功曹,董卓殺帝,圖危社稷,洪說超曰:明府歷世受恩,兄弟並據大郡。今王室將危,賊臣未梟,此誠天下義烈,報恩效命之秋也。今郡境尚全,吏民殷富,若動枹鼓,可得二萬人,以此誅除國賊,為天下倡先,義之大者也』。超然其言,與洪西至陳留,見兄邈計」事,邈亦素有心,會于酸棗。邈謂超曰:「聞弟為郡守,政教威恩,不由己出,動任臧洪,洪者何人?」超曰:「洪才略智數優超,超甚愛之,海內奇士也。」邈即引見洪,與語,
大異之。致之於劉兗州公山,孔豫州公緒,皆與洪親
善。乃設壇場,方共盟誓。諸州郡更相讓,莫敢當,咸共
推洪。洪乃升壇操槃,歃血而盟曰:「漢室不幸,皇綱失統,賊臣董卓,乘釁縱害,禍加至尊,虐流百姓,大懼淪喪社稷,剪覆四海。兗州刺史岱、豫州刺史伷、陳留太守邈、東郡太守瑁、廣陵太守超等糾合義兵,並赴國難。凡我同盟,齊心戮力,以致臣節。殞首喪元,必無二志。有渝此盟,俾墜其命,無克遺育。皇天后土,祖宗明靈,實皆鑒之。」洪辭氣慷慨,涕泣橫下,聞其言者,雖卒
伍廝養,莫不激揚,人思致節。頃之,諸軍莫適先進,而
食盡眾散。
《吳志孫權傳》:「黃龍元年,即皇帝位,蜀遣衛尉陳震慶權踐位,權乃參分天下,豫、青、徐、幽屬吳,兗、冀、并、涼屬蜀。其司州之土,以函谷關為界,造為盟曰:『天降喪亂,皇綱失敘,逆臣乘釁,劫奪國柄,始於董卓,終于曹操,窮凶極惡,以覆四海,至令九州幅裂,普天無統,民神痛怨,靡所戾止。及操子丕,桀逆遺醜,荐作姦回,偷取』」天位,而叡幺麼尋丕凶蹟,阻兵盜土,未伏厥誅。昔共
工亂象,而高辛行師,三苗干度,而虞舜征焉。今日滅
叡,禽其徒黨,非漢與吳,將復誰任?夫討罪剪暴,必聲
其罪。宜先分裂,奪其土地,使士民之心,各知所歸。是
以《春秋》晉侯伐衛,先分其田,以𢌿宋人,斯其義也。且
古建大事,必先盟誓,故《周禮》有司盟之官,《尚書》有「告誓」之文。漢之與吳,雖信由中,然分土裂境,宜有盟約。
諸葛丞相德威遠著,翼戴本國,典戎在外,信感陰陽,
誠動天地,重復結盟,廣誠約誓,使東西士民,咸共聞
知。故立壇殺牲,昭告神明,再歃加書,副之天府。天高
聽下,靈威棐諶,司慎司盟,群臣群祀,莫不臨之。自今
日漢、吳既盟之後,戮力一心,同討魏賊,救危恤患,分
災共慶,好惡齊之,無或攜貳。若有害漢,則吳伐之,若
有害吳,則漢伐之,各守分土,無相侵犯。傳之後葉,克
終若始,凡百之約,皆如載書。信言不豔,實居于好。有
渝此盟,創禍先亂,違貳不協,慆慢天命。明神上帝,是
討是督,山川百神,是糾是殛,俾墜其師,無克祚國。于
爾大「神,其明鑒之。」裴啟《語林》:「魏伐蜀,羅獻為巴東太守。吳聞蜀已敗,遣盛獻等水陸並到,說獻以合同之計。獻御枚夜出擊破,獻旋軍保城,告誓將士,勵以節義,莫不用命。」《晉書·劉琨傳》:「段匹磾奔其兄喪,琨遣世子群送之,而末波率眾要擊匹磾而敗走之。群為末波所得,末波厚禮之,許以琨為幽州刺史,共結盟而襲匹磾。密遣使齎」群書,請琨為內應,而為匹磾邏騎所得。時琨別
屯故征北府小城,不之知也,因來見匹磾。匹磾以《群
書》示琨曰:「意亦不疑公,是以白公耳。」琨曰:「與公同盟,志獎王室,仰憑威力,庶雪國恥。若兒書密達,亦終不以一子之故負公忘義也。」《慕容熙載記》:衛中將軍馮跋、左衛將軍張興以熙政
之虐,與跋從兄萬泥等二十二人結盟,推慕容雲為
主,發尚方徒五千餘人,閉門拒守。中黃門趙洛生奔
告之,熙曰:「此鼠盜耳,朕還當誅之。」乃收髮貫甲,馳還
赴難。夜至龍城,攻北門不克,遂敗走入龍騰苑,微服
隱于林中,為人所執,雲得而弒之。
《五代新說》:梁沈中丞俊見侯景,景怒,橫刃於膝,瞋目
叱之。俊正色謂景曰:「舉兵向闕,赦過結盟,血未乾而又翻背,死生有命,豈畏逆臣之刀乎?」不顧而去。景後
竟殺之。
《南史虞荔傳》:荔弟寄,少篤行,造次必于仁厚,雖僮豎
未嘗加以聲色。至臨危執節,則辭氣凜然,白刃不憚
也。所居官未嘗至秩滿,裁期月便自求解退,常曰:「知足不辱,吾知足矣。」及謝病私庭,每諸王為州將,下車
必造門致禮,命釋鞭板,以几杖侍坐。嘗出遊近寺,閭
里傳相告語,老幼羅列,望拜道左。或言誓為約者,但
指寄便不欺其至行,所感如此。
《南史陳高宗本紀》:太建十年「九月乙巳,立方明壇於婁湖。戊申,以揚州刺史始興王叔陵兼王官伯,臨盟。甲寅,幸婁湖,臨誓眾。乙卯,分遣大使以盟誓班下四方,上下相警。」《北史劉休賓傳》:「休賓仕宋為兗州刺史,娶崔邪利女,生子文曄。崔氏先歸,寧在魯郡。邪利之降,文曄母子與俱入魏。及慕容白曜軍至,休賓不降。白曜請崔氏與文曄至,以報休賓。休賓密遣主簿尹文達向歷城觀魏軍形勢。文達詣白曜,詐祗候,白曜令文達往,升城見其妻子,文曄哭泣,以爪髮為信。文達還,復經白」曜誓約,而還見休賓。休賓撫爪髮泣,復遣文達與白
曜期。白曜喜,以酒灌地,啟告山河,誓不負休賓。文達
還,謂休賓:「可早決計」,於是休賓乃出請命。
《楊播傳》:「播子侃,除侍中,加衛將軍,右光祿大夫。普泰初,尒朱天光在關西,遣侃子婦父韋義遠招慰之,立盟許恕其罪。從兄昱恐為家禍,令侃出應,假其食,言不過一人,身沒冀全百口。侃赴之,為天光所害。」《李靈傳》:「渾字季初,靈之曾孫也。時河北流移,人聚青土,眾踰二十萬,共劫河間邢杲為主,起自北海,襲東陽。青州刺史元世儁欲謀誅之,府人遂猜貳。渾乃與長吏崔光韶具陳禍福,由是歃血而盟,上下還睦。」《尒朱榮傳》:「榮在明光殿重謝河橋之事,誓言無復二心。莊帝自起止之,因復為榮誓,言無疑心。」榮喜
《五代新說》,隋二劉生,大劉名焯,河間人;小劉名炫,信
都人。結盟為友,好學不倦,雖衣食不繼,澹如也。著《五
經義疏》諸論。古今滯義,前賢不通者,大劉生皆明之,
小劉亦亞之,故稱「二劉。」《唐書王義方傳》:「義方素善張亮,亮抵罪,故貶吉安丞。道南海,舟師持酒脯請福,義方酌水誓曰:『有如忠獲戾,孝見尢。四維廓氛,千里安流。神之聽之,無作神羞』。是時盛夏,濤霧蒸湧,既祭,天雲開露,人壯其誠。久之,徙洹水丞。而亮兄子皎自朱崖還,依義方,將死,諉妻子,願以尸歸葬。義方許之,以皎妻少,故與之誓於神」,
使奴負柩輟馬,載皎妻,身步從之。既葬皎原武,歸妻
其家,而告亮墓,乃去。
《韋陟傳》:肅宗即位,起為吳郡太守。使者趣追未至,會
永王兵起,委陟招諭,乃授御史大夫江東節度使,與
高適、來瑱會安州。陟曰:「今中原未平,江淮騷離,若不齊盟質信,以示四方,知吾等協心戮力,則無以成功。」乃推瑱為地主,為載書登壇曰:「淮西節度使瑱、江東節度使陟、淮南節度使適銜國威命,糾合三垂,剪除兇慝,好惡同之,毋有異志。有渝此盟,墜命亡族,罔克生育。皇天后土,祖宗明神,實鑒斯言。」辭旨慷慨,士皆
隕泣。永王敗帝趣陟赴鳳翔。
陸游《南唐書申屠令堅傳》:「開寶中,令堅為吉州刺史,劉茂忠為袁州刺史。金陵破,後主歸京師,兩人者相約,不以主存亡易節,誓死報國。令堅卒,茂忠度不能獨奮,遂降《遼史·劉哥傳》:「劉哥請帝博,欲因進酒弒逆。帝覺之,不果,被囚。一日,召劉哥,鎖項以博,帝問:『汝實反耶?劉哥誓曰:『臣若有反心,必生千頂疽死』。遂貰之』。」耶律屋質
固諍,以為罪在不赦,上命屋質按之,具服。詔免死,流
烏古部,果以千頂疽死。
《宋史李瓊傳》:「瓊字子玉,幽州人。幼好學,涉獵史傳,杖策詣太原,依唐莊宗,屬募勇士。即應募,與周祖等十人約為兄弟。一日會飲,瓊熟視周祖,知非常人,因舉酒祝曰:『凡我十人,龍蛇混合,異日富貴無相忘。苟渝此言,神降之罰』。」皆刺臂出血為誓。
《李濤傳》:涇帥張彥澤殺記室張式,奪其妻。式家人詣
闕上訴,晉祖以彥澤有軍功,釋其罪。濤伏閤抗疏請
寘于法。晉祖召見諭之,濤植笏叩階,聲色俱厲。晉祖
怒叱之,濤執笏如初。晉祖曰:「吾與彥澤有誓約,恕其死。」濤厲聲曰:「彥澤私誓,陛下不忍食其言。范延光嘗賜鐵券,今復安在?」晉祖不能答,即拂衣起,濤隨之諫
不已。晉祖不得已,召式父鐸、弟守貞、子希範等,皆拜
以官,罷彥澤節制。濤歸洛下,賦詩自悼,有「三諫不從歸去來」之句。先是,范延光據鄴叛,晉祖賜鐵券,許以
不死,終亦不免,故濤引之。
《太祖母昭憲杜太后傳》:建隆二年,太后不豫,太祖侍
藥餌,不離左右。疾亟,召趙普入受遺命。太后因問太
祖曰:「汝知所以得天下乎?」太祖嗚噎不能對。太后固
問之,太祖曰:「臣所以得天下者,皆祖考及太后之積天慶也。」太后曰:「不然,正由周世宗使幼兒主天下耳。使周氏有長君,天下豈為汝有乎?汝百歲後,當傳位于汝弟。四海至廣,萬幾至眾,能立長君,社稷之福也。」太祖頓首泣曰:「敢不如教。」太后顧謂趙普曰:「爾同記吾言,不可違也。」命普于榻前為《約誓書》,普于紙尾書
「臣」普書藏之金匱,命謹密宮人掌之。
《曹彬傳》:「『開寶八年,金陵受圍,城垂克,彬忽稱疾不視事,諸將皆來問疾,彬曰:余之疾非藥石所能愈,惟須諸公同心自誓,以克城之日不妄殺一人,則自愈矣』。諸將許諾,共焚香為誓。明日稍愈。又明日城陷。煜與其臣百餘人詣軍門請罪,彬慰安之,待以賓禮,請煜入宮治裝。彬以數騎待宮門外,左右密謂彬曰:『煜入或不測,奈何』?」彬笑曰:「煜素懦無斷,既已降,必不能自引決。」煜之君臣,卒賴保全。自出師至凱旋,士眾畏服,
無輕肆者。
《符彥卿傳》:彥卿領禁兵屯澶淵,遂歸遼。會徐、宋寇盜
蜂起,遼主即遣彥卿歸鎮。行次甬橋,賊魁李仁恕擁
眾數萬,攻徐州,彥卿領數十騎,遽至城下,仁恕遣其
徒執彥卿馬,請隨入城。俄頃,彥卿子昭序自城中遣
軍校陳守習縋而出,大呼城中曰:「相公當為國討賊,何故自入虎口,乃助賊攻城?我雖父子,今為仇敵,當死戰,城不可入。」賊惶愧,羅拜彥卿前,乞免罪。彥卿為
設誓,乃解去。
《潘美傳》:「美嘗巡撫至代州,既秣馬蓐食,俄而遼兵萬騎來寇近塞,美誓眾銜枚奮擊,大破之。」《向拱傳》:「拱知陝州,會延州高允權卒,命拱權知州事,所屬部落有侵盜漢戶者,拱招其酋帥犒之,令誓不敢侵犯。」《王繼忠傳》:「繼忠為高陽關副都署,徙定州,與契丹戰,遂陷于契丹。真宗聞之震悼,初謂已死,優詔贈大同軍節度,賵賻加等,又官其四子。景德初,契丹請和,令繼忠奏章,乃知其尚在,朝廷從之。自是南北戢兵,繼忠有力焉。歲遣使至契丹,必以襲衣、金帶、器幣、茶藥賜之,繼忠對使者亦必泣下。嘗附表懇請召還,上以」《誓書》約「各無所求,不欲渝之」,賜詔諭意。
《寇準傳》:「景德元年,契丹大入,準請帝幸澶州。契丹統軍撻覽死,乃密奉書請盟,準不從,而使者來請益堅,帝將許之,準欲邀使稱臣,且獻幽州地。帝厭兵,欲羈縻不絕而已。有譖準幸兵以自取重者,準不得已許之。帝遣曹利用如軍中議歲幣,曰:『百萬以下皆可許也』。準召利用至幄,語曰:『雖有敕,汝所許毋過三十萬。過三十萬,吾斬汝矣』。」利用至軍,果以三十萬成約而
還。河北罷兵,準之力也。
《丁謂傳》:「謂為轉運使,除三司戶部判官,改夔州路。初,王均叛,朝廷調施、黔、高、漢州蠻子弟以捍賊,既而反為寇。謂至,召其種酋開諭之,且言有詔赦不殺。酋感泣,願世奉貢,乃作誓,刻石柱立境上。」《寇瑊傳》:「瑊為梓州路轉運使,晏州多剛縣酋斗望,劫瀘州,燒淯并監,殺官吏。瑊趨富順監,命部兵多張旂幟,踰山西北趨戎州,盡取公私舟,載糧甲,具音樂,合兩路兵至江安,誘溪、藍、順、史、箇松、南廣、移、悅等州刺史及八姓烏蠻首領,使斷賊徑。用夷法,植竹為誓門,橫竹,繫貓犬、雞各一于其上,老夷人執刀劍,謂之打」誓,呼曰:「誓與漢家同心擊賊。」即刺牲血和酒而飲,瑊
給鹽及酒食針梳衣服等,付以大榜,約大軍至,揭榜
以別逆順,不殺汝老少,不燒汝欄柵。夷人大喜。
《曹光實傳》:光實從子克明,真宗朝領平州刺史,知辰
州。撫水蠻叛,徙宜、融、桂、昭、柳、象、邕、飲、廉、白十州都巡
檢使兼安撫使。既至,蠻酋獻藥一器,曰「谿峒藥,藥箭中人,以是解之,可不死。」克明曰:「何以驗之?」曰:「請試以雞犬。」克明曰:「當試以人。」乃取藥箭刺首股而飲以藥
即死。群蠻慚懼而去。是年冬,安撫使監王文慶、馬玉
出天河砦東,克明與眾人楊守珍出環州樟嶺西,磴
道危絕,林木深阻,蠻多伏弩以待。玉所向力戰,屢敗
蠻軍。是時,朝廷意在招撫,數詔諭克明,而克明亦憚
深入,屢移文止玉。玉至如門團,為蠻所扼,不得進。克
明遷延顧望,月餘,乃至撫水州,與知州蒙承貴等約
盟而還。
《王漢忠傳》:「漢忠有識略,軍政甚肅。每行師,詰旦必行香祝曰:『願軍民無犯吾令』」,違者一毫不貸。故所部無
盜。
《劉文質傳》:「文質子渙,知遼州。夏人叛,朝廷議遣使通河西唃氏。渙請行間道走青唐,諭以恩信。唃氏大集庭帳,誓死扞邊,遣騎護出境,得其誓書與西州地圖渙獻,加直昭文館,遷陝西轉運使。」《夏國傳》:「李元昊慶曆四年上誓表,言兩失和好,遂歷七年立誓,自今願藏盟府,其前日所掠將校民戶,各不復還,自此有邊人逃亡,亦毋得襲逐。臣近以本國城砦進納朝廷,其栲栳、鐮刀、南安承平故地及他邊境蕃漢所居,乞畫中為界,于內聽築城堡。凡歲賜銀綺絹茶二十五萬五千,乞如常數,臣不復以他相干,乞頒誓詔,蓋欲世世遵守,永以為好。倘君親之義不存,或臣子之心渝變,使宗祀不永,子孫罹殃。」詔答曰:
「朕臨制四海,廓地萬里,西夏之土,世以為胙。今乃納忠悔咎,表于信誓,質之日月,要之鬼神,及諸子孫,無有渝變。申復懇至,朕甚嘉之。俯閱來誓,一皆如約。」《馮京傳》:京以資政殿學士知茂州。渭州夷叛,徙知成
都府。蕃部何丹方寇雞粽關,聞京兵至,請降。議者遂
欲蕩其巢窟,京請於朝,為禁侵掠,給稼器,餉糧食,使
之歸。夷人喜,爭出犬豕,割血受盟,願世世為漢藩。
《程迪傳》:「迪字惠老,開封人。以門廕得官。宣和中,從楊惟中征方臘有功,加武功大夫、滎州團練使、瀘南潼川府路走馬承受公事。諸」使合薦迪忠義謀略,可任
將帥,召赴行在。經略制置使唐重以敵迫近,留迪還
蜀。迪思有以報國,不從,乃詣种氏諸豪,謀率眾保險,
俟其勢稍衰,出奇擊之。轉運使桑景詢知其謀,以告
唐重,揭榜許民擇險自固。會前河東經制使傅亮建
議當守不當避,重從之,以亮為制置副使,去者悉還。
既而金兵益迫,重乃以迪提舉永興路軍馬,措置民
兵,令迪行視南山諸谷,將運金帛徙治其中,因召土
豪,集民兵以補軍籍。會應募者眾,亮語重曰:「人心如此,假以旬日守備,且奈何望風棄去!」重大然之,即檄
諸司聽亮節制。金人近城,迪又欲選兵迎戰,使老稚
得趨險,尚可以活十萬人。亮執議城守。金人四面急
攻,外無援兵,迪率諸司及統制偏裨以下東鄉會盟:
「危急必以死相應,誓不與敵俱生。」慷慨嗚咽,同盟皆
感泣。城破,乃自亮所分地。始。亮先出降,眾潰,迪率其
徒行徇于眾曰:「敵讎我矣,降亦死,戰亦死。」努力與鬥,
憤怒大呼,口流血,士皆感奮,多所斬殺。迪冒飛矢,持
短兵接戰數十合,身被創幾遍,「絕而復蘇,猶厲聲叱戰不已,遂死之。麾下士舁置空室中,比屋皆燼,室獨不火。及歛,容色如生。詔贈明州觀察使,諡恭愍。」《趙良嗣傳》:「良嗣本燕人馬植,世為遼國大族,仕至光祿卿。行污而內亂,不齒於人。政和初,童貫出使,道盧溝,植夜見其侍史,自言有滅燕之策,因得謁。童貫與語,大奇之,載與歸,易」姓名曰李良嗣。薦諸朝,即獻策
曰:「女直恨遼人切骨,而天祚荒淫失道。本朝若遣使自登、萊涉海,結好女直,與之相約攻遼,其國可圖也。」帝嘉納之,賜姓趙氏,以為祕書丞。圖燕之議自此始。
遷直龍圖閣,提點萬壽觀,加右文殿修撰。宣和二年
二月,使于金國,見其主阿骨打,議取燕、雲。使還,進徽
猷閣待制。自是將命至六七,頗能緩頰盡心,與金爭
議。進龍圖閣直學士。既得燕山,又加延康殿學士、提
舉上清宮,官至光祿大夫。良嗣言:「頃在北國,與燕中豪士劉範、李奭及族兄柔吉三人結義同心,欲拔幽、薊歸朝,瀝酒于北極祠下,祈天為約,俟他日功成,即掛冠謝事,以表本心,初非取功名而徼富貴也。願陛下威靈,今日之事幸而集,顧前日之約,豈可欺哉!願許臣致仕,使得買田歸耕,令有識者曰:『此平燕首謀之人,得請閒退,天下美事也。不然,則臣為敢欺,神明何所不至』!」凡三上章,詔不許。既而朝廷納張覺,良嗣
爭之云:「國家新與金國盟,如此必失其歡,後不可悔。」不聽,坐奪職,削五階。靖康元年四月,御史胡舜陟論
其「結成邊患,敗契丹百年之好,使金寇侵陵,禍及中國,乞戮之于市。」時已竄柳州,詔廣西轉運副使李昇
之即所至梟其首,徙妻子于萬安軍。
《宗澤傳》:澤通判登州,朝廷遣使由登州結女直盟海
上,謀夾攻契丹。澤語所親曰:「天下自是多事矣《吳玠傳》:紹興元年,金將沒立自鳳翔別將烏魯折合自階、成出散關,約日會和尚原。烏魯折合先期至,陣北山索戰,玠命諸將堅陣待之,更戰迭休山谷,路狹多石,馬不能行,金人舍馬步戰,大敗。移砦黃牛,會大風雨雹,遂遁去。沒立方攻箭筶關,玠復遣將擊退之,兩軍終不得合。始,金人之入也,玠與璘以散卒數千駐原上,朝問隔絕,人無固志,有謀劫玠兄弟北去者,玠知之,召諸將歃血盟,勉以忠義,將士皆感泣願為用。張浚錄其功,承制拜明州觀察使。《李好義傳》:「開禧初,韓𠈁冑開邊,吳曦主帥,好義為興州正將,數請出精兵襲金人,曦蓄異謀不納。未幾,關外四州俱陷,金人長軀入散關,曦受金人說,以蜀叛。好義自青坊聞變,亟歸,與其兄對哭,謀誅之。會曦遣李貴追殺宣撫程松,貴語其徒曰:『程宣撫朝廷重臣,不可殺』。好義知其赤心,可以所謀告之。貴遂約李彪」、
張淵、陳立、劉虎、張海等。好義又密結親衛軍黃術、趙
亮、吳政等,女弟夫楊君玉亦與知好義兄弟謀立長
史安丙以主事。蓋曦嘗授丙偽丞相,而丙托疾不往,
故兄弟有是謀也。既而君玉與李坤辰者來,坤辰因
言丙亦與合江倉楊巨源陰結忠義,欲圖曦。好義遂
遣君玉偕坤辰約巨源以報丙,丙大喜曰:「非統制李定一之子乎?此人既來,斷曦之臂矣。」遂與好義約二
月晦舉事,見《巨源傳》。迺約彪、術貴等七十有四人及
士人路良弼、王芾。好義夜饗士,麾眾受甲,與好古、好
仁及子姓拜決于家廟,囑妻馬氏曰:「日出無耗,當自為計,死生從此決矣。」馬氏叱之曰:「汝為朝廷誅賊,何以家為?我決不辱李家門戶。」馬氏之母亦曰:「行矣,勉之!汝兄弟生為壯夫,死為英鬼。」好義喜曰:「婦人女子,尚念朝廷,不愛性命,我輩當如何?」眾皆踴躍。既行,小
將祿褘引十卒來助,各以黃巾為號。好義誓於眾曰:
「入宮妄殺人掠財物者死!」大呼而入,遂斫其首。引眾
擁曦首出偽宮,亟馳告丙宣詔,軍民拜舞,歡聲動天
地。持曦首撫定城中,
《王登傳》:「登字景宋,吳淵為制置使,邊事甚亟,因憶弟潛盛言王登才略,具書幣招之。登方與客奕,發書衣冠拜家廟,長揖出門,問牛幾何,可盡發犒師。淵慨然曰:『事亟矣,奈何』?登曰:『亟呼諸將共議』。眾至,驩躍曰:『景宋在此』。淵曰:『汝輩欲西門出,景宋欲從方城,如何?眾曰:『惟命』。登曰:用兵患不一,登書生不過馮軾觀戰,請』」五大帥中擇一人為節制。淵曰:「請監丞出,正謂此也。」即書銀牌曰:「監丞代某親行將事,用命不用命,賞罰畢具申。」登至沙市,椎牛釃酒,得七千人,誓曰:「登與諸將,義同骨肉,今日之事,登不用命,諸將殺登以獻主帥。諸將有一不用命,登有制劄在,不敢私也。」眾股慄
聽命,竟立奇功于沮河。
《括異志》:嘉興府周大郎,每賣香時,纔與人評直,或疑
其不中,周曰:「此香若不好,願出門,當逢惡神撲死。」常
以此誓為詞。淳祐年間,忽一日過府後橋,如逢一物
絆倒,眾即扶持,氣已絕矣。
《甲乙剩言》:「黃白仲寓居武林,適友人攜一名姬,邀余兩人赴飲,黃便入內。少時,其容有蹙,邀者言主人候湖上久,促之行。黃復入內,聞剌剌詈聲,余知其以妓故,不敢往也,故促之。黃不得已相赴,日未晡,便謝歸。明日余往,佯問於黃,黃曰:『凡赴妓席,必涕泣至歸方已』。又問:『遠出何以制君?曰:『出必歃血蒞盟』。余因大嗟』」曰:「余方愧王茂弘九錫,不意足下更是馮敬通也。」《澗泉日記》:「李生者,居餘干門外,善貨殖,日賣養脾丸于市。嘗揭巨榜于前曰:『不使丁香、木香合,則天誅地滅』。」家蓄二婢,以事炮製。李一旦飲醉而溺于河,其家
弗知也,但惟連日弗歸,遣親信四方尋求,略無蹤跡。
泊官驗視,或有報其家者,亟前詣之,已腐敗,僅能辨
認,欲求免洗滌,已不及矣。遂槁葬于藂塚間,立木牌
于墳云:「賣藥李郎中之墓。」或有題于牌後曰:「賣藥李郎中,昂藏辦不窮。一朝天賜報,溺死運河東。」未幾,家
計蕭然,其妻遣去。二婢尋棄所居,攜二子以事人。或
有問于妻曰:「爾夫修合不苟,天當祐之,何返報之酷邪?」他日後,夫醉之以酒,叩之,妻云:「向所遣去二婢,先夫專委之修合,一名曰木香,一名曰丁香,其實不用二藥也,故受所報云。」《金史歡都傳》:歡都,完顏部人。祖石魯,與昭祖同時、同
郡、同名,交相得誓曰:「生則同川居,死則同谷葬。」土人
呼昭祖為勇石魯,呼石魯為賢石魯。
《完顏希尹傳》:希尹權西南、西北兩路都統。是時夏人
已受盟,遼主已獲耶律大石自立,而夏國與婁室書,
責諸帥棄盟,軍入其境,多掠取者。希尹上其書,且奏
曰:「『聞夏使人約大石取山西諸郡,以臣觀之,夏盟不可信也』。上曰:『夏事酌宜行之。軍入其境,不知信與否也。大石合謀,不可不察,其嚴備之』。」《楊仲武傳》:「仲武知寧州,遷同知臨洮尹,改同知河中府。海陵營繕南京,典浮橋工役。臨洮地結西羌,與木波雜居,邊將貪暴,木波苦之,遂相率為寇掠。仲武前至臨洮,乃從數騎入其營,諭之曰:『此皆將校侵漁汝等,以至此爾。今懲治此輩,不復擾害汝也』。并以禍福曉之,羌人喜悅,寇掠遂息。至是木波復掠熙河,熙河」主帥使人諭之,不肯去,曰:「楊總管來,我乃解去。」熙河
具奏,詔復遣仲武。當是時,木波謂仲武不能復來,及
仲武與其酋帥相見,責以負約,對曰:「邊將苦我,今之來求訴于上官耳。今幸見公,願終身不復犯塞。」乃舉
酒酹天、折箭為誓,仲武因以巵酒飲之曰:「當更為汝請,若復背約,必用兵矣。」羌人羅拜而去。
《元史耶律留哥傳》:「留哥,契丹人。仕金為北邊千戶。太祖起兵朔方,金人疑遼遺民有他志,下令遼民一戶以二女直戶夾居防之。留哥不自安,歲壬申,遁至隆安、韓州,糾壯士剽掠其地。州發卒追捕,留哥皆擊走之。因與耶的合勢募兵,數月眾至十餘萬,推留哥為都元帥,耶的副之,營帳百里,威震遼東。太祖命按陳」那衍、渾都古行軍至遼,遇之,問所從來,留哥對曰:「我契丹軍也,往附大國,道阻馬疲,故逗遛于此。」按陳曰:
「我奉旨討女直,適與爾會,庸非天乎!然爾欲效順,何以為信?」留哥乃率所部會按陳于金山,刑白馬、白牛,
登高北望,折矢以盟。按陳曰:「吾還奏當以征遼之責屬爾。」既而耶廝不等勸留哥稱帝,留哥曰:「向者吾與按陳那衍盟,願附大蒙古國,削平疆宇。倘食其言而自為東帝,是逆天也。逆天者必有大咎。」眾請愈力,不
獲已,稱疾不出。
《耶律阿海傳》:阿海善騎射,通諸國語。金季遣使王可
汗,見太祖姿貌異常,因言金國不治戎備,俗日侈肆,
亡可立待。帝曰:「汝肯臣我,以何為信?」阿海對曰:「願以子弟為質。」明年,復出使,與弟禿花俱往,慰勞加厚,遂
以禿花為質直宿衛,阿海得參預機謀,出入戰陣,常
在左右。歲壬戍,王可汗叛盟,謀襲太祖。太祖與宗親
大臣同休戚者,飲辨屯河水為盟,阿海兄弟皆預焉。
《扎八兒火者》,傳「太祖與克烈汪罕有隙,一夕汪罕潛兵來,倉卒不為備,聚軍大潰,太祖遽引去,從行者僅十九人,扎八兒預焉。」至班朱尼河,餱糧俱盡,荒遠無
所得食。會一野馬北來,諸王哈扎兒射之殪,遂刳革
為釜,出火于石,汲河水煮而啖之,太祖舉手仰天而
誓曰:「使我克定大業,當與諸人同苦。苟渝此言,有如河水。」將士莫不感泣。
《王善傳》:「善權中山府治中,時武仙鎮真定,陰蓄異志,忌善威名,密令知府李濟、府判郭安圖之。己卯秋,濟安張宴伏兵召善計事,善覺,即還治眾倉卒得八十人,慷慨與盟,人爭自奮,遂誅濟、安。」《按竺邇傳》:豪民陳苟,集數千人,潛新寨諸洞,眾議以
火攻之。按竺邇曰:「招諭不出,攻之未晚。」遂偕數騎抵
寨,縱馬解弓矢,召苟遙語,折矢與為誓。苟即相呼羅
拜,謝更生之恩,皆降。
《明外史胡大海傳》:太祖以寧越重地,召大海于紹興,
使守之。士誠將呂珍圍諸全,大海救之。珍堰水灌城
中,大海奪堰反灌珍營。珍勢蹙,乃馬上折矢,誓請各
解兵。許之。郎中王愷曰:「珍猾賊,不可信,不如因擊之。」大海曰:「言出而背之,不信;既縱而擊之,不武。」師還,人
皆服其威信。
《陳友定傳》:太祖既平方國珍,即發兵伐友定。將軍胡
建美、何文輝,由江西趨杉關,湯和、廖永忠,由明州海
道取福州,李文忠,由浦城取建寧。而別遣使至延平,
招諭友定。友定置酒,大會諸將及賓客,殺明使者,瀝
其血酒甕中,與眾酌飲之。酒酣,誓于眾曰:「吾曹並受元厚恩,有不以死拒者,身礫妻子為戮。」《明通紀》:方國珍以溫、台、慶元三郡來附,且以其次子
關為質。上曰:「古人慮人不從則為盟誓,盟誓變而為交質,皆由未能相信故也。今既誠信來歸,便當推誠相與,如青天白日,何自懷疑而以質子為哉?」乃厚賜
關而遣之。
《遜國正氣紀張倫傳》:「倫勇悍負氣節,喜觀古忠義事。建文初,薊州衛官起兵攻北平,不克,死。倫發憤,合兩衛官率兵南奔,建義旗,募敢死士,結盟報國。」《周是修傳》:是修與楊士奇、解縉、胡靖、金幼孜、黃淮、胡
岩約同死義,惟是修不負其言。既死,陳英言其不順
天命,請加誅戮。文皇曰:「彼食其祿,自盡其心耳,勿問。」後士奇為作傳,語其子轅曰:「脫我當時偕死,誰為若翁傳。」聞者笑之。
《黃鉞傳》:鉞授刑科給事中,陞戶科,又改禮科。建文中,
外艱歸,方孝孺弔之,屏左右,密言曰:「北方不靖,蘇、常鎮京師之佐輔也。君吳人,朝廷近臣,今雖去,當以教我。」鉞曰:「三郡惟鎮江最要害,守非其人,是撤垣以納盜也。鎮江指揮童俊狡獪,不宜獨任。吾近見其奏事上前,視遠而言遊,此其心不可測也。蘇州知府姚善,忠義激烈,有國士風,必能獨當一面。但仁慈有餘,御下過寬,此治郡之良才,恐不足以定亂耳。然國家大勢不在江南,待戎馬至此而禦之,晚矣。君其豫圖之。」孝孺乃因鉞附書于善,以忠孝相勉,期戮力王室。善
得書,與鉞相對痛哭,以死自誓。《靖難》兵至江上,姚善
受詔,總率蘇、松、常、鎮、嘉五郡兵馬勤王,以書招鉞,鉞
以親喪在殯,請營葬畢乃可趨命。既而童俊果以鎮
江降。靖難後詔收善,善麾下許千戶乘緊縛善邀賞。
鉞聞之,遂絕食閉目三四日求死,家人強為救免。或
傳善款服,已復宥鉞,復瞪目曰:「吾知善決無二心,且少俟之。脫善果不死,吾將獨死報明君,亦以謝希直也。」遂復稍稍食已,七月十一日,善被刑。報至,鉞登琴
川橋,西向再拜,祝而哭之曰:「吾與君同受國恩,國有難,義同許身。今君與希直同死,吾忍背義獨生乎?」祝
畢,給家人歸祭具,遂從容整衣冠,奮身入水死。
《永昌府志》:「正德間,王驥既以孟養賞緬甸卜剌浪,因以長子銀起莽守之,即以為宣撫司。彝民不服,乃立思任幼子」思洪以攻緬,緬懼,因棄孟養,保其子以歸。
思洪隨上狀,願永供朝廷差發銀、驥以西南用師久,
財力疲困,賊又未可卒滅,乃許之。因以金沙江為界,
礱石與立誓曰:「石爛江枯,爾乃得渡。」洪懼聽命,孟養
遂世為思氏。按孟養在金沙江西,去麓川又千餘里,
漸近西海矣。諸彝咸謂自古漢人無渡此江者,「今大軍至此,真天威也。」《列朝詩集》:孫一元字太初。正德中,劉瑾亂政,紹興守
劉麟去官,卜築吳興之南垣。建業龍霓以按察掛冠,
隱西溪,郡人御史陸崑亦在罷,而長興吳珫隱居蒙
山,窮徑著書,諸公皆主焉。珫乃以書招太初,太初至,
相與盟于社,稱「苔溪五隱」,而珫為之長。
《明外史伍文定傳》:「戴德孺遷臨江知府。宸濠反,遣使收府印,德孺斬之。與家人誓曰:『吾死守孤城,脫有急,若輩沈池中,吾不負國也』。」《何卿傳》:卿進都督僉事,威茂番十餘砦連兵劫軍,饟
卿戰屢捷,諸番乃爭獻首惡,歃血斷指耳,誓不復叛。
《張居正傳》:「徐階既去,令三子事居正謹。而高拱銜階甚,欲殺之,嗾言路,追論不已,且使其所讎誣諸子罪,下之獄。階求救居正,居正從容為拱言,拱客搆之,拱言居正納階子三萬金。拱無子,居正多子,戲謂居正『造物胡不均』?」居正曰:「多子甚為衣食憂。」拱忽正色曰:
「公有徐氏金,何憂也?」居正色變,指天誓辭甚苦。拱謝
不審,以故兩自疑。而拱客給事中宋之韓具疏且論
居正,居正知之,盛氣謁拱曰:「公不念香火盟,忍逐我?」拱錯諤問,得其故,晨入部,出之韓參政以自白,而相
猜益甚。
《江南通志》:「張采,字受先,太倉人。少敏慧,折節讀書,以復古為己任。崇禎戊辰進士,歸籍,鄉老干城隍廟誓曰:『自今已往,幸通籍,毋以勢凌人,毋縱奴僕橫行,毋使宗黨子弟肆里門,毋使私屬隸官府。有渝約者共斥之,風俗亦大變』。」荊本澈,字濂之,丹陽人。崇禎甲戌進士,出溫體仁門
下。與同年負氣節者誓曰:「異日苟待罪言路,宜別邪正,罔顧私恩。」執政者銜之,授建昌府推官。所屬南豐、
瀘溪令,為相。私人激發其陰,事白,直指罷之。益怒,誣
以浮躁,免官歸。
盟誓部雜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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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經呂刑》:「民興胥漸,泯泯棼棼。罔中于信,以覆詛盟。」《詩經𨚍風擊鼓章》:「死生契闊,與子成說。」〈註〉
《成說》謂成
其約誓之言。
《鄘風氓章》:「總角之宴,言笑宴宴,信誓旦旦,不思其反。反是不思,亦已焉哉!」《王風大車》章「謂予不信,有如皦日。」〈註〉
約誓之詞也。
《禮記檀弓》:「殷人作誓,而民始畔。周人作會,而民始疑。」《左傳》僖公二十六年:「昔周公、太公股肱周室,夾輔成王。成王勞之,而賜之盟,曰:『世世子孫,無相害也』。載在盟府,大師職之。」昭公三年,子大叔曰:「昔文襄之霸也,其務不煩諸侯,令有事而會,不協而盟。」《關尹子五鑑篇》:「蔽盟詛者,奇鬼攝之。」《荀子大略》篇:「誥誓不及五帝,盟詛不及三王,交質子不及五伯。不足于行者說過,不足于信者誠言。故《春秋》善胥命,而《詩》非屢盟,其心一也。」《淮南子齊俗訓》:「胡人彈骨,越人囓臂,中國歃血也。」所
由各異,其於信一也。
《論衡問孔》篇:「孔子見南子,子路不悅。子曰:『予所鄙者,天厭之!天厭之』!」南子,衛靈公夫人也。聘孔子,子路不
悅,謂孔子淫亂也。孔子解之曰:「『我所為鄙陋者,天厭殺我。至誠自誓,不負子路也』。問曰:『孔子自解,安能解乎』?」使世人有鄙陋之行,天曾厭殺之,可引以誓;子路
聞之,可信以解。今未曾有為天所厭者也,曰「天厭之」,
子路肯信之乎?「行事雷擊殺人,水火燒溺人,牆屋壓填人。」如曰「雷擊殺我,水火燒溺我,牆屋壓填我」,子路
頗信之。今引《未曾有》之禍,以自誓于子路,子路安肯
曉解而信之?行事適有臥厭不悟者,謂此為天所厭
邪?案諸臥厭不悟者,未皆為鄙陋也。子路入道雖淺,
猶知事之實。事非實,孔子以誓,子路必不解矣。孔子
稱曰:「死生有命,富貴在天。」若此者,人之死生,自有長
短,不在操行善惡也。成事顏淵早死,孔子謂之短命,
由此知短命夭死之人,必有邪行也。子路入道雖淺,
聞孔子之言,知死生之實。孔子誓以「予所鄙者,天厭之」,獨不為子路言:夫子惟命未當死,天安得厭殺之
乎?若此誓子路以天厭之,終不見信。不見信,則孔子
自解,終不解也。《尚書》曰:「毋若丹朱敖,惟慢遊是好。」謂
帝舜敕禹毋子不肖子也。重天命,恐禹私其子,故引
丹朱以敕戒之。禹曰:「予娶若時,辛壬癸甲,聞呱呱而泣,予弗子。」陳己行事,以往推來,以見卜隱效己,不敢
私不肖子也。不曰天厭之者,知俗人誓好引天也。孔
子為《子路行》所疑,不引行事,效己不鄙,而云「天厭之」,
是與俗人解嫌,引天祝詛,何以異乎?
《劉子履信篇》:「『昔齊攻魯,求其岑鼎,魯侯偽獻他鼎而請盟焉。齊侯不信,使柳季云:『是則請受之』。魯使柳季,柳季曰:『君以鼎為國,信者亦臣之國。今欲破臣之國,全君之國,臣所難也』。乃獻岑鼎、小邾射,以邑奔魯。魯使季路要我,君無盟矣』。乃使子路,子路辭焉。季孫謂之曰:『千乘之國,不信其盟,而信子之一言,子何辱焉』?」子路曰:「彼不成而濟其言,是不義也。」由不能矣。夫柳
季、季路,魯之匹夫,立信於衡門,而聲馳於天下,故齊
邾不信千乘之盟,而重二子之言,信之為德,豈不大
哉!
《希通錄》誓誥盟詛,切切然恐其下之不我信,至於假
天地神明以誘之,亦甚費力矣。如堯舜時「都俞吁咈」四字,成就天下無限大事。二典三謨,寂寥簡短,則知
未施信於民,而民信其盛德不可及如此。
《容齋四筆》:齊景公有疾,梁丘據請誅祝史。晏子曰:「祝有益也,詛亦有損。聊攝以東,姑尤以西,其為人也多矣。雖其善祝,豈能勝億兆人之詛?」晉中行寅將亡,召
其太祝欲加罪曰:「子為我祝齋不敬,使吾國亡。」祝簡
對曰:「今舟車飾,賦斂厚,民怨,謗詛多矣。苟以為祝有益於國,則詛亦將為損。一人祝之,一國詛之,一祝不」勝萬詛,國亡不亦宜乎?祝其何罪?此二說者,若出一
國,真藥石之言也。
珍珠船:長沙有銅棺山,《湘中記》云:「程普、關羽分界於此,共鑄銅棺為誓,相侵者以銅棺貯之。」盟誓部外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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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話錄》:洛陽畫匠解奉先為嗣江王家畫像,未畢而
逃。及見擒,乃妄云:「工直未相當。」因于像前誓曰:「若負心者,願死為汝家牛。」歲餘,王家產一騂犢,有白文于
背曰:「是解奉先。」觀者日夕如市。時開元二十年也。
《會昌解頤錄》:史無畏者,曹州人也,與張從真為友。無
畏止耕壟畝,衣食窘困。從真家富,乃謂曰:「弟勤苦田園,日夕區區,奉假千緡貨易,他日但歸吾本。」無畏欣
然齎緡,父子江淮射利。不數歲已富。從真繼遭焚爇,
及罹劫盜,生計一空。遂詣無畏曰:「今日之困,不思弟千緡之報,可相濟二三百乎?」無畏聞言,輒作拒扞,報
曰:「若言有負,但執券來。」從真恨怨填臆,乃歸。庭中焚
香,泣淚詛之,言詞慷慨,聞者戰慄。午後,東有片黑雲
驟起,須臾䨙雨,雷電兼至,霹靂一震,無畏遽變為牛,
朱書腹下云:「負心人」史無畏經旬而卒。刺史圖其事
而表奏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