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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彙編 人事典 第六十五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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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人事典
第六十六卷目錄
壽夭部紀事
壽夭部雜錄
人事典第六十六卷
壽夭部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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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記·三皇本紀》:「天皇氏兄弟十二人立,各一萬八千歲。」《地皇氏》,姓十一人,亦各萬八千歲。
人皇氏兄弟九人,凡一百五十世,合四萬五千六百
年。
炎帝神農氏立,一百二十年崩。
《五帝本紀》:「黃帝崩,葬橋山。」按註:「皇甫謐曰:在位百年而崩,年百一十一歲。」顓頊崩,而元囂之孫高辛立。按註皇甫謐曰:「在位七十八年,年九十八。」帝嚳崩而摯代立。按《註》皇甫謐曰:「在位七十年,年百五歲。」堯立七十年,得舜二十年而老。令舜攝行天子之政,
薦之於天。堯辟位凡二十八年而崩。按《註》皇甫謐曰:
「堯以甲申歲生,甲辰即帝位。甲午徵舜,甲寅舜代行天子事。辛巳崩,年百十八,在位九十八年。」孔安國云:
「壽百一十六歲。」《莊子天地篇》:「堯觀乎華,華封人曰:『嘻,聖人請祝聖人。使聖人壽』。堯曰:『辭』。」「『使聖人富』。堯曰:『辭』。」「使聖人多男子。堯曰:『辭』。封人曰:『壽富多男子,人之所欲也,女獨不欲,何邪』?」堯曰:「『多男子則多懼,富則多事,壽則多辱。是三者,非所以養德也。故辭』。封人曰:『始也我以女為聖人邪?今然君子也。天生萬民,必授之職,多男子而授之職,則何懼之有?富而使人分之,則何事之有?夫聖人鶉居而𪃟食,鳥行而無彰,天下有道,則與物皆昌;天下無道,則修德就閒。千歲厭世,去而上仙,乘彼白雲,至於帝鄉。三患莫至,身常無殃,則何辱之有』。」封人去
之,堯隨之曰:「請問。」封人曰:「退已。」《史記五帝本紀》:「舜年二十以孝聞。年三十堯舉之。年五十攝行天子事。年五十八堯崩,年六十一,代堯踐帝位。踐帝位三十九年,南巡狩,崩於蒼梧之野。」按注:
「皇甫謐曰:『舜以堯之二十一年甲子生,三十一年甲午徵用,七十九年壬午即真,百歲癸卯崩』。」《路史》:「籛鏗封於彭,是為大彭。彭祖以斟雉養性事放勛,壽七百六十七。」按註《莊子》云:彭祖得之,上及有虞,
下及五伯,如此而已。《彭祖傳》云:「商王時傳之三百歲」,
已謬矣。《仙傳》乃云喪四十九妻,五十四子。或云壽七
百,或云四百,皆妄。《世本》:鏗在商為守藏史,周為柱下
史。子云老彭,蓋又誤為老子也。《潛夫論》又謂顓帝師
「於老彭,尤乖。」《史記夏本紀》:「禹東巡狩,至會稽而崩。」按註:「皇甫謐曰:年百歲也。」《山海經海外西經》:「軒轅之國在北窮山之際,其不壽者八百歲,在女子國北,人面蛇身,尾交首上。」《史記殷本紀》:「湯崩,太子太丁未立而卒。」按註:「皇甫謐曰:『即位十七年而踐天子位。為天子十三年,年百歲而崩』。」帝沃丁之時伊尹卒按註《帝王世紀》云。「伊尹年百歲卒。」《禮記·文王世子》:文王謂武王曰:「汝何夢矣?」武王對曰:
「夢帝與我九齡。」文王曰:「古者謂年齡,齒亦齡也。我百爾九十,吾與爾三焉。」文王九十七乃終,武王九十三
而終。
《六韜》:「文王祖父壽百二十而沒,王季百年而沒,文王壽九十七而沒。」《韓詩外傳》:齊桓公逐白鹿,至麥丘之邦,遇人曰:「何謂者也?」對曰:「臣麥丘之邦人。」桓公曰:「叟年幾何?」對曰:「臣年八十有三矣。」桓公曰:「美哉!」與之飲曰:「叟盍為寡人壽也?」邦人奉觴再拜曰:「使吾君固壽,金玉之賤,人民是寶。」桓公曰:「善哉祝乎,寡人聞之矣。」《楚語》:「衛武公年數九十有五矣,猶箴儆於國曰:『自卿以下,至於師長,士苟在朝者,無謂我老耄而舍我,必恭恪於朝,朝夕以交戒我。聞一二之言,必誦志而納之以訓道。我在輿有旅賁之規,位宁有官師之典,倚几有誦訓之諫,居寢有𣊓御之箴,臨事有瞽史之道,宴居有師工之誦,史不失書,矇不失誦,以訓御之。於』」是乎作懿戒以自儆也。及其沒也,謂之叡聖武公。
《魯語》:「夏父弗忌為宗烝,將躋僖公。宗。有司曰:『非昭穆也』。弗聽。展禽曰:『夏父弗忌必有殃』。侍者曰:『若有殃焉在,抑刑戮也』?」其夭札也?曰:「未可知也。若血氣彊固,將壽寵得沒。雖壽而沒,不為無殃。」《晉語》:趙簡子歎曰:「雀入於海為蛤,雉入於淮為蜃,黿鼉魚鱉莫不能化,唯人不能哀夫!」竇犨侍曰:「臣聞之,君子哀無人,不哀無賄,哀無德,不哀無寵,哀名之不令,不哀年之不登。夫中行、范氏不恤庶難,而欲擅晉國。今其子孫將耕於齊,宗廟之犧,為畎畝之勤,人之化也,何日之有?」《史記仲尼弟子傳》:顏回者,年二十九,髮盡白,早死。孔
子哭之慟,曰:「自吾有回,門人益親。」魯哀公問弟子孰
為好學,孔子對曰:「有顏回者好學,不遷怒,不貳過,不幸短命,死矣,今也則亡。」《老子傳》:「老子百有六十餘歲。或言二百餘歲,以其修道而養壽也。」《路史》:李伯陽甫生而黃面皓首,故謂老子壽四百有
四十。按註見《仙傳》《太平廣記》等,實不究所終,或云二
百七十,然儋見秦獻公在孔子後百餘年,故韋昭以
為非禮。《外傳》云:「壽者百二十」,過此不死,為失歸祅怪。
《風俗通》:「周靈王太子晉,幼有盛德,聰明博達,師曠與言,弗能尚也。晉年十五,顧而問曰:『吾聞大師能知人』」年之短長也。師曠對曰:「女色赤白,女聲清,女色不壽。」晉曰:「然。吾後三年將上賓於天。女慎無言,禍將及女。」其後太子果死。
《新序雜事篇》:宋景公時,熒惑在心。懼,召子韋而問曰:
「熒惑在心,何也?」子韋曰:「熒惑,天罰也;心,宋分野也,禍當君身。雖然,可移於宰相。」公曰:「宰相,所使治國也,而移死焉,不祥。寡人請自當也。」子韋曰:「可移於民。」公曰:
「民死將誰君乎?寧獨死耳。」子韋曰:「可移於歲。」公曰:「歲饑民餓必死,為人君欲殺其民以自活,其誰以我為君乎?是寡人之命固盡矣,子無復言矣!」子韋還走,北
面再拜曰:「臣敢賀君。天之處高而聽卑,君有仁人之言三,天必三賞君,今夕星必徙舍君,延壽二十一歲。」公曰:「子何以知之?」對曰:「君有三善,故三賞,星必三舍,舍行七星,星當一年,三七二十一,故曰延壽二十一年。臣請伏於陛下以伺之,星不徙,臣請死之。」公曰:「可。」是夕也,星三徙舍,如子韋言。《老子》曰:「能受國之不祥,是謂天下之王也。」《晏子諫上篇》景公遊於麥丘,問其封人曰:「年幾何矣?」對曰:「鄙人之年八十五矣。」公曰:「壽哉!子其祝我!」封人
曰:「使君之年長於胡,宜國家?」公曰:「善哉!子其復之!」曰:
「使君之嗣壽皆若鄙臣之年。」公曰:「善哉!子其復之!」封
人曰:「使君無得罪於民。」公曰:「誠有鄙民得罪於君則可,安有君得罪於民者乎?」晏子諫曰:「君過矣。彼疏者有罪,戚者治之;賤者有罪,貴者治之。君得罪於民,誰將治之?敢問桀紂,君誅乎,民誅乎?」公曰:「寡人固也。」於
是賜封人麥丘以為邑。
《雜下篇》:景公為路寢之臺,成而不踊焉。柏常騫曰:「君何為不踊?」公曰:「然。有梟,昔者鳴聲無不為也,吾惡之甚,是以不踊焉。」柏常騫請禳而去之,梟伏地而死。公
曰:「子之道若此其明,亦能益寡人之壽乎?」對曰:「能。」公
曰:「能。益幾何?」對曰:「天子九,諸侯七,大夫五。」公曰:「子亦有徵兆之見乎?」對曰:「得壽,地且動。」公喜,令百官趣具
騫之所求。柏常騫出,遭《晏子》於塗,拜馬前。騫辭曰:「為禳君梟而殺之。君謂騫曰:『子之道若此其明也,亦能益寡人壽乎』?騫曰:『能』。今且大祭,為君請壽,故將往以聞。」晏子曰:「嘻!亦善能為君請壽也。雖然,吾聞之,維以政與德而順乎神,為可以益壽。今徒祭,可以益壽乎?然則福兆有見乎?」對曰:「得壽,地將動。」《晏子》曰:「騫,昔吾見維星絕,樞星散,地其動,汝以是乎?」柏常騫。俯有間,
仰而對曰:「然。」《晏子》曰:「為之無益,不為無損也。汝薄斂無費民,且無令君知之。」《史記蔡澤傳》:澤從唐舉相,乃曰:「富貴吾所自有,吾所不知者,壽也。願聞之。」唐舉曰:「先生之壽,從今以往者四十三歲。」蔡澤笑謝而去,謂其御曰:「吾持粱齧肥,躍馬疾驅,懷黃金之印,結紫綬於腰,揖讓人主之前,食肉富貴,四十三年足矣。」《拾遺記》:「燕昭王八年,盧扶國來朝,渡河萬國方至。云其國中山川無惡禽獸,水不揚波,風不折木,人皆壽三百歲,結草為衣,是謂卉服,至死不老,咸知孝讓。壽登百歲以上,相敬如至親之禮。死葬於野外,以香木靈草瘞掩其尸,閭里助送,號泣之音動於林谷,河源為之流止,春木為之改色。居喪,水漿不入於口,至死」者骨為塵埃,然後乃食。昔大禹隨山導川,乃旌其地
為無老純孝之國。
《漢書班固敘傳》:「始皇之末,班壹避地於樓煩。當孝惠、高后時,以財雄邊,出入弋獵,旌旗鼓吹,年百餘歲,以壽終。」《張良傳》:「上欲廢太子,呂后劫良為畫計。良曰:『上有所不能致者四人,令太子固請以為客,則一助也』。太子迎此四人。四人至客建成侯所。十二年,上疾愈,欲易太子。及宴,置酒,太子侍。四人者從太子,年皆八十有餘,鬚眉皓白,衣冠甚偉。」按注,「師古曰:『所以謂之四皓《藝文志》:「魏文侯最為好古。孝文時,得其樂人竇公。按」注桓譚《新論》云:「竇公年百八十歲,兩目皆盲。文帝奇之,問曰:『何因至此』?對曰:『臣年十三失明,父母憐其不及眾技,教鼓琴。臣導引,無所服餌』。」《賈誼傳》:「誼為梁王太傅,梁王勝墜馬死,誼自傷為傅無狀,常哭泣,後歲餘亦死。賈生之死,年三十三矣。」《伏生傳》:「伏生故為秦博士,孝文時求能治《尚書》者,天下亡有聞伏生治之,欲召。時伏生年九十餘,老不能行,於是詔太常使掌故晁錯往受之。」《任敖傳》:「張蒼免相後,口中無齒,食乳,女子為乳母,妻妾以百數,嘗孕者」不復幸。年百餘歲,迺卒。著《書》十八
篇,言陰陽律歷事。
《終軍傳》:軍死時年二十餘,故世謂之「終童。」《蔡義傳》:「義為丞相時年八十餘,短小無鬚眉,貌似老嫗,行步俛僂,常兩吏扶夾乃能行。」《馮唐傳》:「武帝即位,求賢良,舉唐。唐時年九十餘,不能為官,乃以子遂為郎。」《轅固傳》:武帝即位,以賢良徵固時固已九十餘。
《申公傳》:武帝即位,使使束帛加璧,安車以蒲裹輪,駕
駟迎申公。至見上,上問治亂之事,申公時已八十餘,
對曰:「為治者不在多言,顧力行何如耳。」《列傳序》:「蜀有嚴君平,卜筮於成都市,年九十餘,遂以其業終。」《郊祀志》:「粤人勇之言:粤俗尚鬼。昔東甌王敬鬼,壽百六十歲。後世怠嫚,故衰秏。」《史記。武帝本紀》:李少君以祠竈穀道卻老方。上見,自
謂七十,常從武安侯飲。坐中有年九十餘老人,少君
乃言與其大父游射處。老人為兒時,從其大父行,識
其處,一坐盡驚。少君見上,上有故銅器,問少君,少君
曰:「此器齊桓公十年陳於柏寢。」已而案其刻,果齊桓
公器。一宮盡駭,以少君為神,數百歲人也。
《拾遺記》:「天漢二年,渠搜國之西有祈淪之國,其俗淳和,人壽三百歲。有壽木之林,一樹千尋,日月為之隱蔽,若經憩此木下,皆不死不病。或有泛海越山來會其國,歸懷其葉者,則終身不老。」《洞冥記》:李充,馮翊人也。自言三百歲荷草畚,負五岳
真圖而至。帝禮待之,亦號負圖先生也。
孟岐,河清之逸人也,年可七百歲。語及周初事,了然
如目前。岐侍周公昇壇上,岐以手摩成王足,周公以
玉笏與之,岐嘗寶執,每以衣袂拂拭。笏厚七分,今銳
斷,恆切桂葉食之。聞帝好仙,披草蓋而來謁帝焉。
黃安,代郡人也,為代郡卒,自云「卑猥,不獲處人間。」執
鞭懷荊而讀書,畫地以記。數日久,地成池矣。時人謂
黃安年可八十餘,視如童子,常服朱砂,舉體皆赤,冬
不著裘,坐一神龜,廣二尺。人問:「子坐此龜幾年矣?」對
曰:「昔伏羲始造網罟,獲此龜以授吾。吾坐龜背已平矣。此蟲畏日月之光,二千歲即一出頭,吾坐此龜已見五出頭矣。行即負龜以趨,世人謂黃安萬歲矣。」《後漢書胡廣傳》:「廣為太傅時,年已八十,而」心力克壯。
繼母在堂。朝夕瞻省。傍無几杖。言不稱老。
《伏恭傳》:建初二年冬,肅宗行饗禮,以恭為三老,年九
十。
《東夷傳》:「倭人性嗜酒,多壽考,至百餘歲者甚眾。」《方術傳》:「冷壽光年百五六十歲,行容成公御婦人法,常屈頸鷮息,鬚髮盡白,而色理如三四十時。」計子勳者,不知何郡縣人,皆謂數百歲行來於人間。
甘始、東郭延年、封君達三人者,皆方士也。率能行容
成御婦人術,或飲小便,或自倒懸,愛嗇精氣,不極視
大言。凡此數人,皆百餘歲及二百歲也。
王真年且百歲,視之面有光澤,似未五十者。自云「周流登五岳名山,悉能行胎息胎食之方」,嗽舌下泉,咽
之,不絕房室。
薊子訓者,不知所由來也。時有百歲翁,自說童兒時
見子訓賣藥於會稽市,顏色不異於今。後人復於長
安東霸城見之,與一老翁共摩挲銅,人相謂曰:「適見鑄此,已近五百歲矣。」「華佗字元化,沛國譙人也,一名旉。遊學徐土,兼通數經,曉養性之術。年且百歲而猶有壯容,時人以為仙。」《楚國先賢傳》:「楊儀兄慮,字威方,少有德行,為江南冠冕。州郡禮召,諸公辟請,皆不能屈。年十七夭。鄉人宗貴,號曰德行楊君。」《魏志郭嘉傳》:嘉深通有筭略,達於事情。太祖曰:「唯奉孝為能知孤意。」年三十八,自柳城還,疾篤,太祖問疾
者交錯,及薨,臨其喪,哀甚,謂荀攸等曰:「諸君年皆孤輩也,唯奉孝最少。天下事竟,欲以後事屬之,而中年夭折,命也夫!」《明帝本紀》註,《世語》曰:并州刺史畢軌送漢故渡遼將
軍范明友鮮卑奴,年三百五十歲,言語飲食如常人。
奴云:「霍顯,光後小妻;明友妻,光前妻女。」《鍾會傳》:「會與山陽王弼並知名。」按《註》:「弼幼而察惠,年十餘,好老氏,通辨能言,亡時,年二十四。弼之卒也,晉景王聞之,嗟嘆者累日。」其為高識所惜如此。
《拾遺記》:太始元年,魏帝為陳留王之歲,有頻斯國人
來朝,以五色玉為衣,如今之鎧。其使不食中國滋味,
自齎金壺,壺中有漿,凝如脂,嘗一滴則壽千歲。
《搜神記》:「管輅至平原,見顏超貌主夭亡,顏父乃求輅延命,輅曰:『子歸覓清酒鹿脯一斤,卯日刈麥,地南大桑樹下,有二人圍棋,次但酌酒置脯,飲盡更酌,以盡為度。若問汝,汝但拜之勿言,必合有人救汝』。」顏依言
而往。果見二人圍棋,顏置脯斟酒於前。其人貪戲,但
飲酒食脯,不顧。數巡,北邊坐者忽見顏在,叱曰:「何故在此?」顏惟拜之。南面坐者語曰:「適來飲他酒脯,寧無情乎?」北坐者曰:「文書已定。」南坐者曰:「借文書看之。」見
超壽止可十九歲,乃取筆挑上語曰:「救汝至九十年活。」顏拜而回,管語顏曰:「大助子且喜得增壽。北邊坐人是北斗,南邊坐人是南斗,南斗注生,北斗注死。凡人受胎,皆從南斗過北斗,所有祈求,皆向北斗。」《晉書衛玠傳》:「玠向建鄴,京師人士聞其姿容,觀者如堵。玠勞疾遂甚,永嘉六年卒,時年二十七。時人謂玠被看殺。」《周訪傳》:初,訪少時,遇善相者廬江陳訓,謂訪與陶侃
曰:「二君皆位至方嶽,功名略同。但陶得上壽,周當下壽,優劣更由年耳。」訪小侃一歲,大興三年卒,時年六
十一。
《石鑒傳》:「鑒,元康初為太尉,年八十餘,克壯,慷慨自遇若少年,時人美之。」《王濛傳》:「濛疾漸篤,於燈下轉麈尾視之,歎曰:『如此人曾不得四十也』。」年三十九卒,臨殯,劉惔以犀杷麈尾
置棺中,因慟絕久之。濛子修字敬仁,小字荀子,明秀
有美稱,善隸書,號曰流弈清舉。年十二,作《賢全論》,濛
以示劉惔曰:「敬仁此論,便足以參微言。」起家著作郎,
瑯琊王文學,轉中軍司馬,未拜而卒,年二十四。臨終
歎曰:「無愧古人,年與之齊矣!」《公孫永傳》:「永隱於平郭南山,不娶妻妾,非身所墾植,則不衣食之,吟詠巖間,欣然自得。年餘九十,操尚不虧。」《世說》:王渾妻鍾氏,生女令淑,武子為妹求簡美,對而
未得。有兵家子有儁才,欲以妹妻之,乃白母曰:「誠是才者,其地可遺,然要令我見。」武子乃令兵兒與群小
雜處,使母帷中察之。既而母謂武子曰:「如此衣形者是,汝所擬者非邪?」武子曰:「是也。」母曰:「此才足以拔萃,然地寒,不有長年,不得申其才用,觀其形骨,必不壽,不可與婚。」武子從之。《兵兒》數年果亡。
《搜神記》:「臨氾縣有廖氏,世老壽,後移居,子孫輒殘折。他人居其故宅,復累世,壽。乃知是宅所為,不知何故,疑井水赤,乃掘井左右,得古人埋丹砂數十斛,丹汁入井,是以飲水而得壽。」《荊州記》:「南陽有菊水,其源旁悉芳菊,水極甘馨。又中有三十家,不復穿井,即飲此水,上壽百二十三十,中壽百餘七十,猶以為夭。」《南齊書沈驎士傳》:驎士篤學不倦,遭火燒書數千卷。
驎士年過八十,耳目猶聰明,以火故抄寫,燈下細書,
復成二三千卷,時人以為養身靜嘿之所致也。
《杜棲傳》:棲善清言,能彈琴飲酒,名儒貴游多敬待之。
國子祭酒何引兄點見棲嘆曰:「卿風韻如此,雖獲嘉譽,不永年矣。」卒時年三十六。當世咸嗟惜焉。
《徐伯珍傳》:伯珍隱處豫章,王辟議曹從事,不就。兄弟
四人,皆白首相對,時人呼為「四皓。」《梁書孫謙傳》:「謙為光祿大夫,年逾九十,強壯如五十者。每朝會,輒先眾到公門。」《南史梁始興忠武王憺傳》:「憺子暎為北徐州刺史。在任弘恕,人吏懷之。常載粟帛遊於境內,有遇貧者,即以賑焉。勝境名山,多所尋履。及徵將還,鍾離人顧思遠挺叉行部伍中,暎見甚老,使人問,對曰:『年一百一十二歲儿,七娶有子十二,死亡略盡。今唯小者,年已六十,又無孫息,家闕養乏,是以行役』。暎大異之,召賜」之食,食兼於人,檢其頭有肉角長寸,遂命後舟載還
都,謁見天子,與之言往事,多異所傳,擢為散騎侍郎,
賜以奉宅,朝夕進見。年百二十卒。又普通中,北侵攻
穰城,城內有人年二百四十歲,不復能食穀,唯飲曾
孫婦乳。簡文帝命勞之,賜以束帛。荊州上津鄉人張
元始,年一百一十六歲,膂力過人,進食不異。至年九
十七,方生兒,兒遂無影。將亡,人人告別,乃至山林樹
木,處處履行,少日而終,時人以為「知命。」湘東王愛奇
重異,遂留其枕。
《魏書帝紀》:「始祖神元皇帝,諱力微,凡饗國五十八年,年一百四歲。」《羅結傳》:「結,代人也。其先世領部落為國附臣。劉顯之謀逆也,太祖去之,結翼衛鑾輿,從幸賀蘭部。後以功賜爵屈蛇侯。太宗時,除持節散騎常侍、寧南將軍、河內鎮將。世祖初,遷侍中外都大官,總三十六曹事。年一百七歲,精爽不衰。世祖以其忠慤,甚見信待。監典後宮,出入臥內,因除長信卿。年一百一十,詔聽歸老」,
賜大甯東川以為居業,并為築城,即號曰「羅侯城」,至
今猶存。朝廷每有大事,驛馬詢訪焉。年一百二十歲
卒。贈寧東將軍、幽州刺史,諡曰貞。
《高允傳》:允授懷州刺史時年將九十矣,勸民學業,風
化大行。太和二年,詔領中書監。允雖年漸期頤,而志
識無損,猶心存舊職,披考史書。十一年正月卒,年九
十八。初,允每謂人曰:「吾在中書時,有陰德,濟救民命。若陽報不差,吾壽應享百年矣。」《王憲傳》:「憲為并州刺史,境內清肅。及還京師,以憲元老,特賜錦繡布帛綿綵珍羞禮膳。天安初,卒,年八十九。」《王琚傳》:「琚為冀州刺史,徵還,高祖以其年老,拜散騎常侍,養老於家。琚常飲牛乳,色如處子。太和二十年冬卒,時年九十。」《路恃慶傳》:恃慶從叔景略,景略從祖弟法常,幼而修
立,為郡功曹,早卒。儀同李神儁與之有舊,每云:諸路
前輩中有路法常,足為名士。謂必遠至而竟無年,天
下事誠難知也。
《伽藍記》,建陽里東有綏民里,里內有洛陽縣,臨渠水。
縣門外有《洛陽令楊機清德碑》。綏民里東崇義里,里
內有京兆人杜子休宅,地形顯敞,門臨御道。時有隱
士趙逸云,是晉武時人。晉朝舊事多所記錄。正光初
來至京師,見子休宅,嘆息曰:「此宅中朝時太康寺也。」時人未信,遂問寺之由緒。逸云:龍驤將軍王濬平吳
之後,始立寺。本有三層浮圖,用甎為之。指子休園中
曰:「此是故處。」子休掘而驗之,果得甎數十萬,兼有《石
銘》,云:「晉太康六年,歲次乙巳,九月甲戌朔八月辛巳,儀同三司襄陽侯王濬敬造。」時園中果菜豐蔚,林木
扶疏,乃服逸言,號為聖人。子休遂捨為靈應寺,所得
之甎,還為三層浮圖。好事者遂尋問:晉朝京民何如
今日?逸曰:「晉時民少於今日,王侯第與今日相似。」又
云:「自永嘉以來二百餘年,建國稱王者十有六君,皆遊其都邑,目見其事。國滅之後,觀其史書,皆非實錄,莫不推過於人,引善自向。苻生雖好勇嗜酒,亦仁而不殺。觀其治典,未為兇暴,及詳其史,天下之惡皆歸焉。苻堅自是賢主,賊」君取位,妄書君惡,凡諸史官,皆
此類也。人皆貴遠賤近,以為信然。當今之人,亦生愚
死智,惑已甚矣。問其故,逸曰:「生時中庸之人爾。」及死
也,碑文墓誌,必窮天地之大德,盡生民之能事,為君
共堯舜連衡,為臣與伊皋等跡。牧民之臣,浮虎慕其
清塵;執法之吏,埋輪謝其梗直。所謂生為盜蹠,死為
夷、齊,妄言傷正,華辭損實。當時搆文之士,慚逸此言。
步兵校尉李澄問曰:「太尉府前甎浮圖,形製甚古,猶未崩毀,未知早晚造」逸曰:「晉義熙十二年,劉裕代姚泓軍人所作。汝南王聞之而異之,拜為義父,因而問何所服餌,以致長年?逸云:『吾不閑養生,自然長壽。郭璞嘗為吾筮云:『壽年五百歲,今始餘半,常』』」給步挽車
一乘,遊於市里。所經之處,多記舊跡。三年已後,遁去,
莫知所在。
《舊唐書裴矩傳》:「矩遷民部尚書,年且八十,而精爽不衰,以曉習故事,甚見推重。」《甄權傳》:「貞觀十七年,權年一百三歲,太宗幸其家,視其飲食,訪以藥性,因授朝散大夫,賜几杖衣服。」《孫思邈傳》:「思邈善談莊老及百家之說,兼好釋典。顯慶四年,高宗召見,拜諫議大夫,固辭不受。思邈自云開皇辛酉歲生,至今年九十三矣。詢之鄉里,咸云數百歲人。話周齊間事,歷歷如眼見。以此參之,不啻百歲人矣,然猶視聽不衰,神采甚茂,可謂古之聰明博達不死者矣。」《葉法善傳》:法善生於隋太業之丙子,死於開元之庚
子,凡一百七歲。
《王遠知傳》:「遠知卒,年一百二十六歲。」《趙昌傳》:「昌除華州刺史,辭於麟德殿,時年八十餘,趨拜輕健,召對詳明,上退而嘆異,宣宰臣密訪其頤養之道以奏焉。」《張萬福傳》:「萬福貞元二十一年,以左散騎常侍致仕,其年五月卒,年九十。萬福自始從軍至卒,祿食七十餘年,未嘗病一日。」《嚴善思傳》:「善思子向,寶應中授太常員外卿。始,善思父徐州長史延及善思,俱年八十五而卒。廣德二年,向卒,又年八十五。向兄前趙郡司馬宙,長向十歲。向卒時,宙並無恙。」《王希夷傳》:希夷居兗州徂徠,與劉元博友善,喜讀《周
易》《老子》,餌松柏葉雜華。年七十餘,筋力柔強,刺史盧
齊卿就謁問政,答曰:「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此言足矣。」元宗東巡狩,詔州縣敦勸,見行在時,九十餘,帝令張
說訪以政事,宦官扶入宮中,與語甚悅,拜國子博士,
聽還山。敕州縣春秋致束帛酒肉,仍賜絹百,衣一稱。
《嚴綬傳》:綬才器不踰常品,事兄嫂過謹,為時所稱。常
以寬柔自持,位躋上公,年至大耋,前後統臨三鎮,皆
號雄藩。所辟士為將相者凡九人,其貴壽如此。
《隋唐嘉話》:隋司隸薛道衡子收,以文學為秦王府記
室,早亡。太宗追悼之,謂梁公曰:「薛收不幸短命若在,當以中書令處之。」《因話錄》:「『都水使者崔綽,少年豪俠,不拘小節。天寶中,有方士過其家,崔傾財奉之,亦無所望。方士臨去,留藥一丸為別,崔殊不之,重埋於床下。燕薊之亂,家人避賊,崔在後未去,忽見床下有菌,甚肥鮮,因煮而食之,雜以葷味,自此體腹輕健,至老更無疾病,月中視小字,夜食生彘,元和初猶在,年九十餘卒。蘇州刺史』韋公集中所贈崔都水詩者是也。向得靈藥,便能正爾服之,當已輕舉矣。其次,食所化靈芝,不雜葷茹,又應反顏住世,壽不可量。」蓋元中但以有壽無疾,酬好
施之功而已。崔即蘇州之堂妹壻也。
《酉陽雜俎》:「王元榮俘中天竺王阿羅那順以詣闕,兼得術士那羅邇婆,言壽二百歲。太宗奇之,館於金飆」門內造延年藥,令兵部尚書崔敦禮監主之。言「婆羅門國有藥,名畔茶佉,水,出大山中石臼內,有七種色,或熱、或冷,能消草木金鐵,人手入則消爛。若欲取水,以駱駝、髑髏沉於石臼,取水轉注瓠蘆中。每有此水,則有石柱似人形守之。若彼山人傳道此水者則死。又有藥名咀賴羅,在高山石崖下,山腹中有石孔,孔前有樹,狀如桑樹,孔中有大毒蛇守之。取以大方箭射枝葉,葉下便有烏鳥銜之飛去,則眾箭射烏而取其葉也。」後死於長安。
《疑仙傳》:「丁實者,多遊洛陽,自稱嵩山隱人,白髮如絲,而貌若桃花色。或問之曰:『君應百歲也,何時隱嵩山』?實曰:『我本秦始皇時儒士也,李斯勸始皇坑儒焚書,以愚黔首,我即逃入嵩山,遇一老叟謂我曰:『可令爾長生』。因授我一丸藥,我吞之至於今,雖髮白而容顏不變,故不記多少歲也』。亦嘗識漢武時東方朔也,方朔是仙家一小兒,性顛狂,仙家惡之,令出於人世。我曾拜王母,王母有是言,我故訪方朔以問,方朔亦笑而不諱。我亦識劉晨、阮肇之輩,此皆俗人耳。偶然誤入他桃源洞,終亦有俗心,故不得仙也。」復曰:「我亦本非神仙,故多不遇之人。」或又問曰:「君既得靈丹,何不為仙也?」實曰:「我雖得長生之道,而且」不得乘虛御氣
之道,固不能昇仙也。實每歲至春和,即必至洛陽城,
如此數十年,人皆識焉。祿山將起兵,實謂人曰:「我又須逃胡,與儒異也。」言訖而去,不復至,人皆疑是地仙
耳。
《全唐詩話》:吳人范攄處士之子,七歲能詩,贈隱者云:
「掃葉隨風便,澆花趁日陰。」方干云:「此子他年必成名。」又吟夏日云:「閒雲生不雨,病葉落非秋。」干曰:「惜哉!必不享壽。」果十歲卒。
《冊府元龜》:「張道鴻,少遊名山,得服食之術。後居人間,每餌金丹,時年一百四十六歲。」丘為為散騎常侍致仕,年八十餘,而繼母尚無恙。
柳公度善攝生,年八十餘,步履輕便,位光祿少卿。
《南唐書弘茂傳》:「弘茂,元宗第二子。弘茂之幼有異僧,言人壽夭禍福多驗。元宗使視弘茂,僧書九十二字以獻。及卒,年十九。」《南唐近事》:慶王茂,元宗第二子也。雅言俊德,宗室罕
倫。未冠而薨,上深軫悼,每顧侍臣曰:「子夏喪明,不為異也。」或對曰:「臣聞仁而不壽,《仙經》所謂鍊形於太陰之中。然慶王必將侍三后於三清,友王喬於玉除,伏望少寢矜念。」上泫然焉。
《木平和尚》,《保大初》,徵至闕下,出入宮禁中,上最鍾愛
慶王。王初幼學,上問壽命幾何?木平曰:「郎君聰明哲智,預知六十年事,壽當七十。」是歲疾終,年十七。蓋反
語以對之也。
《五代史馮道傳》:「道卒,年七十三,諡曰文懿,追封瀛王。道既卒,時人皆共稱嘆,以謂與孔子同壽」,其喜謂之
稱譽蓋如此。
《稽神錄》:張武者,始為廬中一鎮副將,頗以拯濟行旅
為事。嘗有老僧過其所,武謂之曰:「師年老,前店尚遠,今夕止吾廬中可乎?」僧忻然。其鎮將聞之,怒曰:「今南北交戰,間諜如林,知此僧為何人,而敢留之也。」僧乃
求去,武曰:「吾已留師,行又日晚,但宿無苦也。」武室中
惟有一床,即以奉其僧,己即席地而寢,盥濯之備,皆
自具焉。夜數起視之,至五更,僧乃起而歎息,謂武曰:
「少年能如是耶?吾有藥子十丸,每正旦吞一丸,可延十年之壽,善自愛。」珍重而去,出門忽不見。武今為常
州團練副使,有識者計其年已百歲,常自稱七十,輕
健如故。
《冊府元龜》:「馬縞長興四年為戶部侍郎,縞時年已八十,及為國子祭酒,八十餘矣,形氣不衰。」許寂授工部尚書致仕卜居於雒時寂已年高精彩
猶健沖淡寡言時獨語奇怪可怪人莫知其際卒時
年八十餘。
晉蕭愿為太子賓客愿唐宰相倣之曾孫也。倣入相
接賓之次愿為兒童之戲倣謂客曰:「予豈敢得位而喜所幸奕世壽考。吾今。又有曾孫在目前矣。」愿年七
十餘其母猶在一門壽考人罕及者。
盧損為祕書監,拜章辭位,乃授戶部尚書致仕,退居
潁川。時李鏻年將八十,善服氣導引。損以鏻之遐壽
有道術,酷慕之,仍以潁川逼城市,乃卜居陽翟,立隱
舍,誅茅種藥,山衣野服,逍遙於隱几之間。出則柴車
鶴氅,自稱貝茨山人。晚年與同遊五六人,於大隗山
中古宮觀址,疏泉鑿坯為隱所,誓不復出。時年八十
餘,齒髮不衰,而有壯容。
李建崇,歷河陽、邢州兵馬留後。漢初,入為右衛大將
軍。年踰七十,神氣不衰。建崇始自代北事後唐武皇,
至是四十餘年,前後所掌兵,麾下部曲,多至節鉞,零
落殆盡,唯建崇雖位不及藩屏,而康強自適,以至期
耄。太祖即位,授左監門衛上將軍。廣順三年春卒,贈
黔南節度使。
扈載為翰林學士年三十六卒載始自解褐至終纔
四年而與劉袞皆有才無命時論惜之。
拊掌錄王溥,《五代狀元》:相周高祖、世宗,至宋以宮師
罷相。其父祚,為周觀察使致仕。祚居富貴久,奉養奢
侈,所不足者未知年壽耳。一日居洛陽里第,聞有卜
者,令人呼之,乃瞽者也。密問老兵云:「何人呼我?」答曰:
「王相公父也,貴極富溢,所不知者壽也。今以告汝,俟出當厚以卦錢相酬也。」既見祚,令布卦成文,推命大
驚曰:「此命惟有壽也。」祚喜問曰:「能至七十否?」瞽者笑
曰:「更向上答以至八九十否?」又大笑曰:「更向上」答曰:
「能至百歲乎?」又嘆息曰:「此命至少亦須一百三四十歲也。」祚大喜曰:「其間莫有疾病否?」曰:「並無之。」其人又
細數之曰:「俱無,祇是近一百二十歲之年,春夏間微苦,臟腑尋便安愈矣。」祚大喜,回顧子孫在後侍立者
曰:「孩兒輩切記之,是年莫教我喫冷湯水。」《茅亭客話》:「偽蜀王氏時,有郎官陳損之,至孟氏朝,年已百歲,妻亦九十餘。當時朝士家有婚聘筵會,必請老夫婦以乞年壽為名。至蜀末年,其夫先死,後聖朝剋復,至太平興國中,老婦猶存,僅一百二十歲,遠孫息輩住西市,造花為業,供侍稍給。有好事者時往看之。形質尪瘦,狀若十二三歲小兒,短髮皓然,顧視外」人有同異類,寒暑風霜,亦不知之。休復嘗見《神仙傳》
云:「人壽有至一百二十歲,非因修養而致,皆由稟受以得之,則老婦是也。若因修養及得靈藥餌者,壽至二百四十歲,加至四百六十歲已上,則視聽不衰,而無昏耄。盡其理者,可以不死,但不成仙爾。夫養壽之道,唯不傷而已矣。」《遼史聖宗本紀》:「統和十二年,霸州民李在宥,年百三十有三,賜束帛、錦袍銀帶,月給羊酒,仍復其家。」《道宗本紀》:「大安十年十二月癸酉,三河縣民孫賓及其妻皆百歲,復其家。」《宋史隱逸傳》:有許瓊者,開封鄢陵人。開寶五年,子永
罷盧氏縣尉,詣匭上言:「臣年七十五,父瓊年九十九,長兄年八十一,次兄年七十九。欲乞近地一官,以就營養。」上覽奏,召永訊之,即命迎其父赴闕。瓊得對於
講武殿,上顧問久之,悉能奏對,而詞氣不衰,言唐末
以來事歷歷可聽。上悅,其父子俱享遐壽,賜襲衣、犀
帶、銀鞍勒馬,帛三十匹、茶二十觔,授永郾城令。是時,
澶、密、齊、沂、萊、江、吉、萬州、江陰、梁山軍各奏「八十已上」,
呂繼美等二十九人並賜爵公士。真宗時,凡老人年
百歲已上者,州縣以名聞,皆詔賜衣帛、米麥,長吏存
撫之。
《司馬旦傳》:「旦生於丙午,與文彥博、程公珣、席汝言為同年會。賦詩繪像,世以為盛事,比唐九老。」《文彥博傳》:「彥博雖窮貴極富,而平居接物謙下,尊德樂善,如恐不及。其在洛也,洛人邵雍、程顥兄弟皆以道自重,賓接之如布衣交。與冨弼、司馬光等十三人,用白居易九老會故事,置酒賦詩相樂,序齒,不序官,為堂繪像其中,謂之洛陽耆英會。好事者莫不慕之。」《郎簡傳》:「簡卒,年八十有九,特贈吏部侍郎。簡性和易」,
喜賓客,即錢塘城北治園廬,自號武林居士,道引服
餌,晚歲顏如丹,尤好醫術,人有疾,多自處方以療之。
有《集驗方》數十行於世。一日謂其子絜曰:「吾退居十五年,未嘗小不懌,今意倦,豈不逝歟?」就寢而絕。幼從
學四明朱頔,長學文於沈天錫,既仕,均奉資之。後二
人亡,又訪其子孫為主婚嫁。平居宴「語,惟以宣上德、救民患為意。孫沔知杭州,榜其里門曰『德壽坊』。」《饒州府志》:「周慶宗號綵衣,安仁人。文敏之子。好學善文,聲聞遠著。受經華山陳摶,深造其術。壽一百二十有六而卒。贈中奉大夫。許幾題其墓曰:『文如陶靖節,平生修德,非筆毫所能摹寫』。太史黃廷堅為書云《洞微志》:『太平興國李守忠為』」承旨,奉使南方,過海至
瓊州界,道逢一翁,自稱楊遐舉,年八十一,邀守忠詣
所居,見其父曰叔連,年一百二十二。又見其祖,曰宋
卿,年一百九十五。語次,見梁上一雞窠,中有一小兒
頭,下視宋卿曰:「此吾前代祖也。」不語不食,不知其年,
朔朢取下,子孫列拜而已。
《退朝錄》:任恭惠與呂許公同年進士而同為博士。恭
惠登樞,年耆康彊,許公時尚為相,嘗所歎羨。詢其服
餌之法,恭惠謝曰:「不曉養生之術,但中年因讀《文選》,有所悟爾。」謂石韞玉以山輝,水含珠而川媚,許公以
為然。
《聞見前錄》:熙寧初,洛陽有老人党翁者,賣藥日於水,
南北往來,行步甚快,少年不及也。自言「五代清泰年為兵,嘗事柴世宗,有《放停公帖》」可驗。戴卷腳愨頭,衣
黃衫,繫革帶,猶唐裝也。有妻無子,問其事則不答。至
元豐中,不知所在。余嘗親見之,亦異人矣。
元豐五年,文潞公以太尉留守西都,時冨韓公以司
徒致仕,潞公慕唐白樂天九老會,乃集洛中卿大夫
年德高者為耆英會。以洛中風俗尚齒,不尚官,就資
勝院建大廈,曰「耆英堂」,命閩人鄭奐繪像其中。時冨
韓公年七十九,文潞公與司封郎中席汝言皆七十
七,朝議大夫王尚恭年七十六,太常少卿趙丙、祕書
監劉幾、衛州防禦使馮行己,皆年七十五;天章閣待
制楚建中、朝議大夫王慎言,皆七十二,大中大夫張
問、龍圖閣直學士張壽皆年七十。時宣徽使王公拱
辰留守北京,貽書潞公,願預其會,年七十一。獨司馬
溫公年未七十。潞公素重其人,用唐九老、狄兼謨故
事,請入會,溫公辭以晚進,不敢班冨、文二公之後。潞
公不從,令鄭奐自幕後傳溫公像,又至北京傳王公
像,於是預其會者凡十三人。潞公以地主攜妓樂就
冨公宅第一會,至冨公會,送羊酒不出,餘皆次為會。
洛陽多名園古剎,有水竹林亭之勝。諸老鬚眉皓白,
衣冠甚偉,每宴集,都人隨觀之。潞公又為同甲會,司
馬郎中程大中珦、席司封汝言,皆丙午人也,亦繪像
資勝院。其後司馬公與數公又為真率會,有約酒不
過五行,食不過五味,惟菜無限。楚正議違約增飲食
之數,罰一會。皆洛陽太平盛事也。洛之士庶又生祠
潞公於資勝院,溫公取神宗《送潞公河南》詩,隸書於
榜曰「佇瞻堂」,塑公像其中,冠劍偉然,都人事之甚肅。
初,溫公自以晚輩,不敢預冨、文二公之會。潞公謂溫
公曰:「某留守北京,遣人入大遼偵事。」回云:「見鹵主大宴群臣,伶人劇戲作衣冠者,見物必攫取懷之,有從其後以挺扑之者,曰:『司馬端明耶?君實清名,在外方如此』。」溫公愧謝。方潞公作耆英會時,康節先生已下
世。有中散大夫吳執中者,少年登科,皇祐初已作祕
書丞,不樂仕進,覓休致,其年德不在諸公下。居洛多
杜門,人不識其面,獨與康節相善,執中未嘗一至公
府,其不預會者,非潞公遺之也。文潞公嘗曰:「人但以某長年為慶,獨不知閱世既久,內外親戚皆亡,一時交遊凋零殆盡,所接皆邈然少年,無可論舊事者,正亦無足慶也。」范忠宣公亦曰:「或相勉以攝生之理,不知人非久在世之物。假如丁令威千歲化鶴歸鄉,見城郭人民皆非,則獨存何足樂者。」嗚呼!皆達理之言
也。
《澠水燕談錄》:慶曆末,杜祁公告老,退居南京,與太子
賓客致仕王渙、光祿卿致仕畢世長、兵部郎中分司
米實、尚書郎致仕馮平為「五老會,吟醉相勸,士大夫高之。祁公以故相耆德,尤為天下傾慕。兵部詩云:『九老且無元老貴,莫將西洛一般看』。五人年皆八十餘,康寧健爽,相得甚歡。故祁公詩云:『五人四百有餘歲』」,
深稱分曹與挂冠。而畢年最高,時九十餘,故其詩云:
「非才忝預最高年。」《是時歐文忠留守睢陽》而嘆慕,借
其詩觀之,用《次韻》卒章云:「聞說優游多唱和,新詩何惜借傳看。」《夢溪筆談》:文潞公保洛日,年七十八。同時有中散大
夫程珦、朝議大夫司馬旦、司封郎中致仕席汝言,皆
年七十八,嘗為同甲會,各賦詩一首。潞公詩曰:「四人三百十二歲,況是同生丙午年。招得梁園為賦客,合成商嶺採芝仙。清談亹亹風盈席,素髮飄飄雪滿肩。此會從來誠未有,洛中應作書圖傳。」《避暑錄話》:「國朝宰相致仕,從容進退,享有高壽,其最著者六人:張鄧公八十六,陳文惠八十二,冨韓公八十一,杜祁公八十,李文定七十七,龐穎公七十六,文潞公雖九十二,而晚節不終,士論惜之。張鄧公仍自相位得謝,尤為可貴。」《畫墁錄》:劉伯壽少年不羈,其父曄尹京,每旦,父趨郡,
隨馬而出,簿佐偵伺,父先入,其自課書史,從容無闕。
一旦早至白礬樓下,天未明,獨坐茶坊中,有一老人
繼入就坐,因相問勞共茶,老人曰:「『少年能飲酒乎』?伯壽曰:『性不能飲酒』。老人曰:『少年不能飲,老夫自飲,可登此樓乎』?伯壽欣然從之。既上闃,無一人,老人一舉」已斗餘矣。熟視伯壽曰:「少年人神清氣足,可以致神仙。然肩骨低一指,猶位躋三品。」至耄年,文武雙全,子
孫蕃衍,乃授以丹術。元豐三年冬,予自蒲中之京師,
訪伯壽於嵩陽,是時年七十有四矣。同登峻極,行步
如飛。予與登封令龐元常、杜子春明經奔喘不及,伯
壽顧而笑曰:「三年少乃爾耶?」袒露髀股,示人皆肉皮
裹骨,毛長數寸,扣之有聲,光彩爛然。足未歇,歌所為
大曲,略數千言,響振山谷。累夕對榻,竟旦不眠,至元
祐初方卒,無疾也。
《容齋隨筆》:王逢原以學術,邢居實以文采,有盛名於
嘉祐元豐間。然所為詩文多怨抑沉憤,哀傷涕泣,若
辛苦憔悴,不得其平者,故皆不克壽。逢原年二十八,
居實纔二十,天𢌿其才而嗇其壽,吁,可惜哉!
《容齋四筆》:李文正公昉罷相後,只居京師,以司空致
仕。至道元年,年七十二矣。思白樂天洛中九老之會,
適交遊中有此數,曰:「太子中允張好問,年八十五;太常少卿李運,年八十;故相吏部尚書宋琪、廬州節度副使武允成,皆七十九;吳僧贊寧,年七十八;郢州刺史魏丕,年七十六;左諫議大夫楊徽之,年七十五;水部郎中朱昂與昉,皆七十一。欲繼其事為宴集,會蜀寇起而罷。其中兩宰相乃著一僧」,唐世及《元豐耆英
所無也。次年李公即世,此事竟不成。耋老康寧,相與
燕嬉於升平之世,而雅懷弗遂,造物豈亦吝此耶?
〈齊東野語〉》:安定郡王子濤字仲山,在京師時,其兄子
沖喜延道流方士。有許公言者,能以藥為黃金。其人
皎然玉樹,有小鑪,高不盈尺,以少藥物就掌中調之,
納火中,須臾精金也。謂仲山曰:「如何?」仲山曰:「畢竟只是假。」許愕然,拊其背曰:「善自愛。」越數日,告子沖別,挽
留不可。將出門,邀仲山耳語,首言:「君兄且死矣,君手有直紋,未可量,但早年亦囏困,宜順受之,壽可至六十九。人壽修短,視其操行。上帝所甚惡者貪,所甚靳者壽。人能不犯其所甚惡,未有不得其所靳者。君能不忘吾言,可至七十九。持之益謹,更可至八十九。外此非吾所知也。」仲山問其行何之,曰:「中原將亂,吾入蜀耳。」未數月,子沖一夕無疾而亡。踰年,金入寇,仲山
負其母以南,晝伏宵行,數阽於危,僅行脫。平生守許
之戒不渝。晚而襲爵,年八十七乃終。
《青箱雜記》:本朝大官最高年者凡三人:曰太傅張公
士遜、樞相張公昇、少保趙公概,皆壽至八十六。又二
人次之,曰陳文惠公堯佐,至八十二,杜祁公衍,至八
十一。又一人次之,曰冨文忠公弼,壽至八十餘。皆不
及焉。故文惠致政,以詩寄太傅曰:「青雲岐路游將遍,白髮光陰得最多。」蓋為是也。
《茅亭客話》:「庚子歲,益部軍賊據城,大軍在北門外斸起洞子,近城攻擊,矢石如雨。中垻街有王嫗,年七十餘,孫兒十四五歲,為賊驅之守城,嫗日自送飲食。忽一日,賊集諸妓樂於瓦屋禪院門,嫗倚樹坐,看一賊直來嫗前,背身箕踞,嫗叱之不去,仍惡詈之,其人如不聞,嫗忿然退身。須臾城外一砲飛空而落,傍擊此」賊,頭碎於地。如無此賊,則嫗正中之也。城陷日,唯殘
嫗一身,今九十餘,既老且病,凍餓切骨,織草屨自給。
常告人云:「城閉之日,若遭砲石擊殺,不見今日。」貧苦
何不幸若此耶?夫死生有命,子夏之言不能逾也。凡
人貴賤貧富,遭逢禍福,有幸與不幸。顏子少亡,子曰
「不幸。」短命之稱為不幸,則知長命為幸也。鬻屨嫗貧
而壽,嘆為不幸,惜哉!
《竹坡詩話》:黃文若言,南徐刁氏子字麟浮,十歲賦《竹
馬》詩云:「小兒騎竹作驊騮,猶走東西意未休。我已童心無一在,十年渾付水東流。」後十歲果卒。有誌其墓
者,以比李長吉,蓋文章早成,古人有之,然亦人之所
忌也。
《妮古錄》:「黃大癡九十而貌如童顏。米友仁八十餘神明不衰,無疾而逝。蓋畫中煙雲供養也。」《元史札八兒火者傳》:札八兒每戰被重甲,舞槊陷陣,
馳突如飛。嘗乘橐駝以戰,眾莫能當。有丘真人者,有
道之士也,隱居崑崙山中。太祖聞其名,命札八兒往
聘之。丘語札八兒曰:「我嘗識公。」札八兒曰:「我亦嘗見真人。」他日偶坐,問札八兒曰:「公欲極一身貴顯乎,欲子孫蕃衍乎?」札八兒曰:「百歲之後,富貴何在?子孫無恙,以承宗祀足矣。」丘曰:「聞命矣。」後果如所願云。卒年
一百一十八。
《無錫縣志》:「洪武中,周受誼者,生宋景定,歷元至明,年百有十六。帝聞而召見,賜之酒,復其家。後茹文中年百有四,在京師,英宗召見,賜冠帶,宴之順天府。」「受誼,弇州作崑山人。」《駒陰穴記》:胡忠安公濙,天順初年年八十二休致。其
弟克恭、克寧、克誠並年踰七十,蒼顏白髮,燕樂一堂,
遂扁曰「壽愷」,一時以為異。
《古穰雜錄》:南京吏部魏文靖,家居二十餘年,布袍糲
飯,不治生業。年九十八,御史梁昉言驥耆德,請如漢
故事優禮之。上御奉天門,顧禮部曰:「尚書魏驥壽及百齡,兼有德望,朕甚嘉悅。其敕遣行人存問,賜羊酒,有司月給米三石贍之。」敕未臨浙而公薨。
《雪濤小說》:嘗聞閩中林太守春澤壽一百四歲,當九
十九年,里人拜節祝曰:「願公百齡。」公怫然怒且笑曰
「不曾要君家養我,奈何限我壽耶?」《客座新聞》:國初崑山夏友諒仲益生七齡,《夜讀書有
感》云:「更殘燭短可微吟,周孔遺書海樣深。三嘆聖賢無復見,只存糟粕在人心。」友諒自少,藻思橫發,下筆
千言,年僅十九而沒,豈「更殘燭短」之讖乎?
《中洲野錄》:「崑山周壽誼年一百一十三歲,生於宋,而鄉飲於洪武六年,子孫皆有百歲,家建世壽堂。六世孫震,正德中令鄱陽,出世壽卷,士大夫多題詠之。」皇朝盛事,大臣眉壽至九十者,魏文靖驥九十八,劉
文靖健九十四,王端毅恕九十三,尚書王公拱辰、陳
公雍俱九十二。嘉靖中,廣東按臣言,「致仕尚書湛若水」年九十,請賜存問,允之。又五年而卒。嘉靖末,喻尚
書茂堅,萬曆初王尚書學夔,俱九十餘,王以九十四
卒,方尚書鈍以九十卒。應尚書大猷今九十四,尚無
恙,諸子俱貴顯。其尚書以上至八十餘者,胡忠安濙、
韓司寇邦問、蔣恭靖瑤,俱八十九,鄒宗伯幹、殷司徒
從儉、李太宰裕、張太保子麟,俱八十八,馬端肅文升、
林司徒瀚、韓忠定文、章文懿懋、高襄簡友璣、劉清惠
麟、嚴分宜嵩,俱八十六。單司馬安仁、楊宗伯翥、王靖
遠驥、孫司馬原貞、王安簡宗彝、陶恭介琰、趙康敏鑑、
朱宗伯恩,俱八十五。王文端直、王忠肅翱、崔司空文
奎、賈文靖詠、朱恭襄希周、孫司徒應奎,俱八十四。黃
文簡淮、胡賓客儼、劉宮保璋、薛司馬遠、尹文和直、毛
文簡紀、羅文壯欽順、顧宮保應祥、張恭肅潤,俱八十
三。陸康僖瑜、尹恭簡旻、李襄敏秉、閔莊靖珪、焦泌陽
芳、李恭襄鐩、劉司寇纓、聞莊靖淵,俱八十二。徐宗伯
瓊、侯司空瓚、洪太保鐘、林司寇泮、周司寇倫,俱八十
一。俞司寇士悅、苗文康衷、何司馬鑑、雍司徒泰、王司
寇鑑之、孫。司徒交,楊司徒潭,俱八十
高皇帝召耆老謁見,而崑山周壽誼居首,年一百十
六歲,賜宴及鈔幣。天順中,召京師人百四歲茹大中
入見便殿,錫宴順天府,賜冠帶、襲衣,命禮部尚書姚
夔造其第賀之。成化中,韓王奏「群牧所千戶朱政,曾祖年一百六歲而終,祖全一百二歲,父鏞八十二歲見存,三代皆以千戶致仕。」詔政、鏞俱進階宣武將軍,
各賜羊酒、白米二石。弘治中,吾州毛弼年百歲,而孫
澄狀元及第,有司為《蓋人瑞狀元坊》,真盛事也。
黃文簡以永樂甲申主會試,以宣德癸丑少保致仕,
相去三十年。謝文正以弘治乙卯入相,至嘉靖戊子
復召,相去亦三十年。可謂舊德。
吾吳朱恭靖希周,弘治丙辰狀元,盛德為天下師表。
雖壽止八十四,然及見嘉靖丙辰狀元諸大綬而沒,
亦吾吳盛事也。
《方洲雜錄》:予使朝鮮抵遼,出連山隘口,二日按營荒
野,官校指言,北山中有居人數家,一老者自宣德末
已年八十餘,今猶強健。因與副使武士英單騎徐行,
約里許,抵委徑寥絕處。所居累塹架梁,覆以樹皮,男
女皆髽髻草服,老者見客殊不省,問其年幾何,曰:「不知。」問其曾至遼城否,曰:「昨日曾去。」殆若不解人事者,
蓋自來生長草野,世無服役,不過墾植收斂,或食松
榛實蔬蔘菊苗,飲泉水,不知營度憂慮,不嘗五味,清
淡安全,所以致壽。《漢胡廣傳》載:「穰縣菊水,其地飲之者,上壽百二十歲,七八十者猶以為夭。」觀此老人信
有之。人能不以外物勞心,而又淡薄於世味,久而不
渝,自足致壽。彼偃仰呼吸,以求鍊形服氣者,徒自苦
耳。
《珍珠船》:元退處士年逾七十,口食無齒,咀嚼愈壯。常
曰:「今方知齒為妨物。」《松江府志》:「徐文貞公年二十一,嘉靖癸未探花及第,壽八十一,及見。後癸未進士。陸文定公,嘉靖辛丑會元,壽九十七,及見。後辛丑進士。姚方伯永濟,萬曆戊戌登第,壽九十八,亦及見。順治戊戌進士。」《無錫縣志》:「崇禎戊寅,嚴司寇一鵬年九十,詔賜存問,設龍亭於迎潮館。敕使以下朱衣搢笏,騎而導前。司寇朝服郊迎,又伏候於里門。至第宣讀詔旨,朱顏白髮,拜舞婆娑,通邑聚觀,歎為人瑞。嚴為萬曆丁丑進士,至是前一載丁丑,邑中第者七人,持年晚生刺謁嚴,嚴出見,笑謂曰:『今日承諸君不棄老耄,他年丁丑』」,
又有後來者援例諸君也。胡時忠進曰:「是時晚生輩又率諸後生來謁先生耳。」一時大笑。人推胡辭令之
善。
馬孟河。《本集》:馬孟河一龍請告家居,倣古香山耆英
之義,舉山林八節會。其地以上元觀燈於城市,以花
朝賞花於歸德園,以上已修禊於方丈山,以端午觀
競渡於盤龍堰,以七夕乞巧於獨秀山,以中秋泛月
於救荒塘,以重九登高於玉女潭,以長至踏雪於大
浮山,其主則太僕史王陽際歸德救荒玉女之主也。
鍾少尹應宸、陳光祿奭、楊北沙一鳳,介之,少參狄環
溪斯彬,城市主也,主十五夜。彭鴻臚若思主十四,彭
序班若年主十六,憲副馬梅莊震章,獨秀之主也。呂
別駕充介之,鴻臚史鳳橋隆為大浮主,孟河自為方
丈、玉華二山主。屆期或專主,或聯主,或再三主,因地
與時,惟其暢悅焉。又有耆社之主,以孟冬朔為鄉飲
之日,訪里中年七十以上共二十有四人,請各陳五
十年前所記一事,而自為之跋曰:「吾少不記五十年事,記中所聞,諸公諭我矣。今昔殊時,吾三犯焉。居廣大而服華美,棄徒行而安車馬,志古之人而不免時俗之趨,鄙哉龍也噫!」觀此可以深世道淳漓之感矣。
壽夭部雜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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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經召誥》:「今沖子嗣,則無遺壽。耇曰:其稽我古人之德?矧曰:其有能稽謀自天?」《呂刑》:「惟呂命,王享國百年,耄荒。」《詩經豳風七月》章:「為此春酒,以介眉壽。」按正義:「人老必有毫眉秀出。」按朱注:「介,助也。介眉壽者,頌禱之詞也。」《大全》:王氏曰:「養氣體以助之也。」《小雅·天保章》:「如南山之壽。」《南山》章「樂只君子,萬壽無期。」〈又〉
「樂只君子」,萬壽無疆。
〈又〉
樂只君子,遐不眉壽。
〈又〉
樂只君子,遐不黃耇。
〈又〉
樂
只君子,保艾爾後。按《注》:黃,老人髮復黃也。耇,老人面
凍梨色如浮垢也。保,安;艾,養也。
《蓼蕭章》「其德不爽,壽考不忘。」〈又〉
宜兄宜弟,令德壽豈。
按《注》:「《壽豈》,壽而且樂也。」《大雅棫樸》章:「周王壽考,遐不作人。」按注文王九十七
乃終,故言壽考。
《行葦章》:「酌以大斗,以祈黃耇。黃耇台背,以引以翼。壽考維祺,以介景福。」按注:「黃耇,老人之稱。以祈黃耇,猶曰以介眉壽」云耳。台,鮐也。人老則背有鮐文。引導翼,
輔。祺,吉也。此頌禱之詞。欲其飲此酒而得老壽,又相
引導輔翼,以享壽祺,介景福也。《大全》輔氏曰:「台背則老,又甚於黃耇也。相引導則不昧於所適,相輔翼則」不怠於所行,相與年高而德卲也。
《魯頌閟宮章》:「三壽作朋,如岡如陵。」按注「三壽」未詳,或
曰壽與岡陵等而為三也。
〈又〉
「俾爾昌而熾,俾爾壽而富;黃髮台背,壽胥與試。俾爾昌而大,俾爾耆而艾,萬有千歲,眉壽無有害。」按注「壽胥與試」之義未詳。王氏
曰:「壽考者,相與為公用也。」蘇氏曰:「願其壽而相與試其才力以為用也。」按《大全》曹氏曰:「老壽者相與試用,則不特三壽作朋而已,所用皆老成人也。」〈又〉
天「錫公純嘏,眉壽保魯。」〈又〉
令妻《壽母》。
〈又〉
既多受祉,黃髮兒齒。
按注:兒齒,齒落更生細者,亦壽徵也。
《左傳襄公八年》,子駟曰:「《周詩》有之曰:『俟河之清,人壽幾何』?」《莊子逍遙遊》:「楚之南有冥靈者,以五百歲為春,五百歲為秋。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歲為春,八千歲為秋。而彭祖乃今以久特聞,眾人匹之,不亦悲乎。」《齊物論》「莫壽乎殤子,而彭祖為夭。」《盜跖篇》:「人上壽百歲,中壽八十,下壽六十。」《韓子解老篇》:「人無禍害則盡天年,盡天年則全而壽。」《淮南子墬形訓》:「暑氣多夭,寒氣多壽。」《論衡正說》篇:「或說《春秋》二百四十二年者,上壽九十,中壽八十,下壽七十。孔子據中壽三世而作三八二十四,故二百四十年也。」《述異記》:「仙者說,元鹿為脯食之,壽二千歲。」《冊府元龜》。壽考《洪範》五福,其一曰「壽。」詩人之述黃耇,
《易》象之紀大耋,皆其事也。蓋夫民稟天地之中以生,
其扎瘥夭閼,中道而殞者,不可勝數矣。乃有鮐背齯
齒,皤皤華皓,而筋力靡秏,精爽不衰,以至飾巾待期,
啟手無恨,此康寧終命,盡其天年者歟?傳之所載,「八十、九十曰耄,百年曰期頤。」人之享年,及於耄期,誠足
「貴矣。三代而下。悉用論次。」其有百歲以上至數百歲
者,豈特稟異氣哉。
《短命》孔子曰:「苗而不秀者有矣。」夫秀而不實者有矣。
夫蓋難其才殆庶幾奄及短命時方丁壯不克永年
揭修短之有期而賢愚之無間世莫仰其惠人弗知
其然斯為不幸歷代所傷者矣。
東坡《志林》嘗有三老相遇,或問之年,一人曰:「吾年不可記,但憶少年時與盤古有舊。」一人曰:「海水變桑田時,吾輒下一籌,爾來吾籌已滿十間屋。」一人曰:「吾所食蟠桃,棄其核于崑崙山之下,今已與崑崙齊矣。」以
予觀之,三子者與蜉蝣朝菌何以異哉?
顏回「簞食瓢飲」,其為造物者費亦省矣,然且不免于
夭折。使回更吃得兩簞食、半瓢飲,當更不活得二十
九歲?然造物者輒支盜蹠兩日祿料,足為回七十年
糧矣,但恐回不要耳。
《過庭錄》:六伯祖子正,丞相長子,有大才博學,年甫三
十二而卒,有文集百卷。魯直為跋其後,其略云:「士之學,期于沒而不朽,君子之道,百世以俟聖人。故壽夭之際,未嘗置言;鳧鶴之短長,故物不能齊也。雖然,有連城之璧,操之甚栗,中道而毀,豈能使人無慨于心哉?」范子正,予不及友也。予嘗親聞其人,又得其言,皆
可傳。後問其所游,則司馬溫公愛之;問其為吏,則年
三十試吏單,又方使者剝膚椎髓取于民,以自為功。
子正以歲饑,獨捨單父民錢十九,雖沒世可以不朽
矣。
《游宦紀聞》:「洪文敏公《容齋隨筆》論人君壽考,自三代而後,惟梁武帝八十三,以侯景之禍幽辱告終。至光堯太上皇帝之福壽,真可于天人中求之。國朝大臣,如樞相張昇、宮保趙概皆八十六,陳文惠八十三,杜祁公八十一,冨鄭公八十,文潞公獨九十二,張文定公八十五,范蜀公、曾宣靖、蘇文定皆八十餘。渡江後」,
惟史越王八十三,周益公八十云。
《續明道雜志》:「世言眉毫不如耳毫,耳毫不如老饕」,此
言老人饕餮,嗜飲食,最年老之相也。此語未必然。某
見數老人皆飲食至少,其說亦有理。內侍張茂則每
食不過麤飯一盞許,濃膩之物,絕不向口,老而安寧,
年八十餘卒。茂則每勸人必曰:「且少食,無大飽。」王晳
龍圖造食物必至精細,食不盡一器,食包子不過一
二枚耳。年八十卒,臨老猶康強,精神不衰。王為余言:
「食取補氣,不飢即已,飽生眾疾,至用藥物消化,尤傷和也。」劉几祕監食物尤薄,僅飽即止,亦年八十而卒。
劉監尤喜飲酒,每飲酒,更不食物,啖少果實而已。循
州蘇侍郎每見某,即勸令節食,言食少即藏氣流通
而少疾。蘇公貶瘴鄉累年,近六十,而傳聞亦康健無
疾。蓋得其力也。蘇公飲酒而不服藥。每與客食。未飽
已捨匕箸。
《清波雜志》。「櫻桃抄乳酪。正雨厭肥梅,風忺吹籜。咸瞻格天閣。見十眉環侍,爭鳴絃索。茶甌試瀹。更良夜、沉沉細酌。問間生、此日為誰,曾向玉皇、案前持橐。龜鶴。從他祝壽,未比當年,陰功堪託。天應不錯。教公議,細評泊。自和戎以來,謀國多少,蕭曹衛霍。奈胡兒自若,唯守紹興舊約。」閩士朱耆壽字國箕,為秦伯和侍郎
壽。「朱《久游上庠》,博洽能文,一時諸公皆知之。以累舉得官,監臨安赤山酒。年八十餘而終。」《容齋四筆》、陳正敏《遯齋閒覽》:梁灝八十二歲,雍熙二
年狀元及第。其謝啟云:「『白首窮經,少伏生之八歲;青雲得路,多太公之二年』。後終祕書監,卒年九十餘。此語既著,士大夫亦以為口實。」予以國史考之,梁公字
太素,雍熙二年廷試甲科,景德元年以翰林學士知
開封府,暴疾卒,年四十二。子固亦進士甲科,至直史
「館,卒年三十三。史臣謂梁方當委遇,中途夭謝。」又云:
「『梁之秀穎,中道而摧』。明白如此,遯齋之妄,不待攻也。」《齊東野語》:先世舊藏《吳興張氏十詠圖》一卷,乃張子
野圖,其父維平生詩有十首也。其一太守馬太卿《會
六老於南園》云:「賢侯美化行南國,華髮欣欣奉宴娛。政績已聞同水薤,恩輝遂喜及桑榆。休言身外榮名好,但恐人間此會無。他日定知傳好事,丹青寧羨洛中圖。」其二《庭鶴》云:「戢翼盤桓傍小庭,不無清夜夢煙汀。靜翹月色一團素,閑啄苔錢數點青。終日稻粱聊自足,滿前雞鶩漫相形。已隨秋意歸詩筆,更與幽棲上畫屏。」其三《玉蝴蝶花》云:「雪朵中間蓓蕾齊,驟聞尤覺繡工遲。品高多說瓊花似,曲妙誰將玉笛吹。散舞不休零晚樹,團飛無定撼風枝。漆園如有須為夢,若在藍田種更宜。」其四,《孤帆》云:「江心雲破處,遙見去帆孤。浪闊疑升漢,風高若汎湖。依微過遠嶼,髣髴落荒蕪。莫問乘舟客,利名同一途。」其五,《宿清江小舍》,破損,
僅存一句云:「菰葉青青綠荇齊。」其六,《歸燕》云:「社燕秋歸何處鄉,群雛齊老稻青黃。猶能時暫棲庭樹,漸覺稀疏度苑牆。已任風庭下簾幕,卻隨煙艇過瀟湘。前春認得安巢所,應免差池揀杏梁。」其七,《聞砧》云:「遙野空林砧杵聲,淺沙棲鴈自相鳴。西風送響暝色靜,久客感秋悉思生。何處征人移塞帳,即時新月落江城。不知今夜搗衣曲,欲寫秋閨多少情。」其八《宿後陳莊》
云:「臘凍初開苕水清,煙村遠郭漫吟行。灘頭斜日鳧鷖隊,枕上西風鼓角聲。一棹寒燈隨夜釣,滿犁膏雨趁春耕。誰言五福仍須富,九十餘年樂太平。」其九,《送
丁遜秀才赴舉》云:「鵬去天池鳳翼隨,風雲高處約先飛。青袍賜宴出關近,帶取瓊林春色歸。」其十,《貧女》云:
「蒿簪掠鬢布裁衣,水鑑雖明亦嬾窺。數畝秋禾滿家食,一機官帛幾梭絲。物為貴寶天應與,花有秋香春不知。多少年來豪族女,總教時樣畫蛾眉。」孫覺莘老
序之云:「富貴而壽考者,人情之所其慕;貧賤而夭短者,人情之所甚哀。然有得於此者,必遺於彼。故寧處康強之貧,壽考之賤。不願多藏而病,憂顯榮而夭短也。」《贈尚書》刑部侍郎張公,諱維,吳興人。少年學《書》,貧
不能卒業,去而躬耕以為養,善教其子,至於有成。平
居好詩,以吟詠自娛。浮游閭里,上下於谿「湖山谷之間,遇物發興,率然成章,不事彫琢之巧、采繪之華,而雅意自得。徜徉閑肆,往往與同時處士能詩者為輩。蓋非無憂於中,無求於世,其言不能若是也。」公不出
仕,而以子封至正四品,亦可謂貴;不治職而受祿養
以終其身,亦可謂富;行年九十有一,可謂壽考。夫享
人情之所甚慕,而違其所哀,無憂無求,而見之吟詠,
則其自得而無怨懟之辭,蕭然而有沉澹之思,其宜
然哉!公卒十八年,公子尚書都官郎中先亦致仕家
居,取公平生所自愛詩十首,寫之縑素,號《十詠圖》,傳
示子孫,而以序見屬。余既愛侍郎之壽、都官之孝,為
之序而不辭。都官字子野,蓋其年八十有二云。此事
不詳於郡志,而張維之名亦不顯,故人少知者。會直
齋、陳振孫二卿方修《吳興志》,討摭舊事,見之大喜,遂
傳其圖,且詳考顛末,為之跋云:「慶曆六年,吳興郡守宴六老於南園」,酒酣賦詩。安定胡先生瑗教授湖學,
為序其事。「六人者,工部侍郎郎簡,年七十九;司封員外郎范說,年八十六;衛尉寺丞張維,年九十一,俱致仕;劉維慶,年九十二;周守中,年九十五;吳琰,年七十二。皆有子弟,列爵於朝。」劉殿中丞述之仲父,周大理
丞頌之父,吳大理丞知幾之父也。詩及序刻石園中。
園廢,石亦不存,其事見《圖經》及《安定言行錄》。余嘗攷
之,郎簡,杭人也,或嘗寓於湖。范說,治平三年進士,同
學究出身;周頌,天聖八年進士。劉、吳盛族述與知幾,
皆有名蹟可見,獨張維無所攷。近周明叔史君得古
畫三幅,號《十詠圖》者,乃維所作詩也。首篇即《南園宴
集》所賦,孫覺莘老序之,其略云云,於是始知維為子
野之父也。時熙寧五年,歲在壬子,逆數而上八十二
年。子野之生當在淳化辛卯,其父享年九十有一,正
當為守會六老之年,實慶曆丙戌。逆數而上九十一
年,則周世宗顯德丙辰也。後四年宋興,自是日趨太
平極盛之世。及於熙寧、元豐,再更甲子矣。子野於其
間擢儒科,登膴仕,為「時聞人。贈其父官四品,仍父子皆耄期。流風雅韻,使人遐想慨慕不能已,可謂吾鄉衣冠之盛事矣。」世固知有子野,而不知其有父也。自
慶曆丙戌後十八年,子野為《十詠圖》,當治平甲辰。又
後八年,孫莘老為太守,為之作序,當熙寧壬子。又後
一百七十七年,當淳祐己酉。其圖為好古博雅君子
所得。會余方緝《吳興人物志》,見之如獲珙璧,因細考
而詳錄之,庶幾不朽於世。其詩亦清麗閑雅,如「灘頭斜日鳧鷖隊,枕上西風鼓角聲」,又「花有秋香春不知」,
皆佳句也。子野之墓在卞山多寶寺,今其後影響不
存矣。此圖之獲,豈不幸哉!本朝有兩張先,皆字子野。
其一博州人,天聖三年進士,歐陽公為作墓誌,其一
天聖八年進士,則吾州人也。二人名姓字偶皆同,而
又適同時,不可不知也。且賦詩云:「平生聞說張三影,十詠誰知有乃翁。逢世昇平百年久,與齡耆艾一家同。名賢敘述文章好,勝事流傳繪素工。遐想盛時生恨晚,恍如身在畫圖中。」南園故址在今南門內,牟存
叟端平所居是也。其物尚為張氏物,先君為經營得
之。存叟大喜,亦嘗賦五絕句,其一云:「買家喜傍水晶宮,正是南園故址中。我欲築堂名六老,追還慶曆太平風。」蓋紀實也。余家又偶藏子野詩一帙,名《安六集》,
舊京本也。鄉守楊嗣翁見之,因取刻之郡齋。適二事
皆出余家,似與子野父子有緣耳。
《省心錄》:「壽夭在天,安危在人。知天理者,夭或可壽,忽人事者,雖安必危。」《比事摘錄》:至元丙子,淮南閫帥夏貴歸附元,授中書
左丞,至己卯歲死。有人贈以詩云:「自古誰無死,惜公遲四年。問公今日死,何似四年前。」又有人弔其墓云:
「享年八十三,而不七十九。嗚呼夏相公,萬代名不朽。」昔宋褚淵身事二姓,弟炤歎曰:「使淵作中書而死也,當是一名士。今德不昌,令有期頤之壽,哀哉!」《芥隱筆記》:李太白詩云:「拜龍顏,獻聖壽,北斗戾,南山摧。天子九九八十一萬歲,歲歲長傾萬壽杯。」余嘗為
聖節詩,用八十一萬歲事,或問有所據否,因舉此,且
云:「《道藏》《雲笈七籤》二帙《混元聖紀》云:『混元一始,萬劫至千百成,百成亦八十一萬年而有太初。太初之時,老君從虛空而下,為太初之師。又自太上生後,復八』」十一萬億,八十一萬歲乃生一炁。
狂夫之言,或曰:仁者壽而顏子夭,何與?答曰:顏子太
老成,當三十之年,正當發散,而件件務在收斂。春行
冬令,所以早凋。
《野客叢談》:僕髫齔時,侍叔父,問路旁三叟之說,謂出
於近時小說。因閱《類要》,見應璩一詩,正有是語,曰:「昔有行道人,陌上見三叟,年各百餘歲,相與鉏禾莠。住車問三叟,何以得此壽?上叟前致詞,室內姬粗醜。中叟前致詞,量腹節所受,下叟前致詞,暮臥不覆首。要哉三叟言,所以能長久。」乃知此古語爾。
《太平清話》,「召公奭,壽一百九十餘乃卒」,見《風俗通》。「太公望壽一百六十乃卒」,見《紫微斗數》。
《偃曝談餘》:歐陽《集古錄》云:「漢故《北海桐景君碑銘》有云:『不永麋壽』。余家集錄三代古器銘有眉壽者,皆為麋壽,蓋古字簡少通用,至漢猶然也。」余按麋群多至
千百。京房《易傳》云:「廢正作淫者,大不明,國多麋。」又曰:
「震遂泥,厥咎國多麋。」《博物志》云:「麋千千為群。」麋壽者,
言多壽如千秋云也。非通用眉字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