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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彙編 官常典 第二百三十二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明倫彙編 第二百三十三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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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官常典
第二百三十三卷目錄
公輔部名臣列傳五十三
宋十九
杜範 劉伯正
吳潛 應㒡
徐清叟 董槐
程元鳳 皮龍榮
葉夢鼎 王爚
馬廷鸞
官常典第二百三十三卷
公輔部名臣列傳五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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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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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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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宋史》本傳:「範字成之,黃巖人。少從其從祖煜知仁游,從祖受學朱熹,至範益著。嘉定元年,舉進士,調金壇尉,再調婺州司法。紹定三年,主管戶部架閣文字。六年,遷大理司直。端平元年,改授軍器監丞。明年,入對,言:『陛下親覽大政,兩年於茲,今不惟未睹更新之效,而或者乃有浸不如舊之憂。夫致弊必有原,救弊』」必有本。積三四十年之蠹習,浸漬薰染,日深日腐,有
不可勝救者,其原不過「私」之一字耳。陛下固宜懲其
弊原,使私意淨盡。顧以天位之重,而或藏其私憾;天
命有德,而或濫於私予;天討有罪,而或制於私情;左
右近習之言,或溺於私聽;土木無益之工,或侈於私
費。隆禮貌以尊賢,而用之未盡;溫辭「色以納諫,而行之惟艱。」此陛下之私有未去也。和衷之美不著,同列
之意不孚,紙尾押敕,事不預知,同堂決事,莫相可否。
集議盈庭,而施行決於私見,諸賢在列,而密計定於
私門,此大臣之私有未去也。君相之私容有未去,則
教條之頒,徒為虛文。近者召用名儒,發明格物致知、
誠意正心之學,有好「議論者,乃從而詆訾訕笑之。陛下一惑其言,即有厭棄儒學之意。此正賢不肖進退之機,天下安危所係,願以其講明,見之施行。」改祕書
郎,尋拜監察御史。奏:「曩者權臣所用,臺諫,必其私人,約言已堅而後出命,其所彈擊,悉承風旨,是以紀綱蕩然,風俗大壞。陛下親政,首用洪咨夔、王遂,痛矯宿弊,斥去奸邪。然廟堂之上,牽制尚多,言及貴近,或委曲回護,而先行丐祠之請;事有掣肘,或彼此調停,而卒收論罪之章。亦有彈墨尚新,而已頒除目,沙汰未幾,而旋得美官。自是臺諫風采,昔之振揚者日以鑠;朝廷紀綱,昔之漸起者日以壞。」理宗深然之。又奏九
江守何炳年老,不足備風寒。事寢不行。範再奏曰:「一守臣之未罷,其事小;臺諫之言不行,其事大。阻臺諫之言猶可也,至於陛下之旨匿而不行,此豈勵精親政之時所宜有哉?」丞相鄭清之見之大怒,五上章丐
去,有「危機將發,朋比禍作」之語,且謂範順承風旨,粉
飾擠陷。範遂自劾言:「宰相之與臺諫,官有尊卑,而事關一體,但當同心為國,豈容以私而害公。行之者宰相,言之者臺諫,行之者豈盡合於事宜,言之者或未免於攻詆清明之朝,此特常事。」古者大臣欲扶持紀
綱,故必崇獎臺諫,聞有因言而待罪者矣,未聞有諱
言而含怒者也。曩者,柄臣所用,臺諫必其私人。陛下
更新庶政,而臺諫皆出於親擢,若廟堂不欲臣言其
親,故鉗其「口,奪其氣,則與曩者之用私人何以異?不知所謂承順風旨者何人,粉飾擠陷者何事?乞檢臣前奏,賜之罷黜,以從臣退安田里之欲。」時清之妄邀
邊功,用師河、洛,兵民死者十數萬,資糧器甲悉委於
敵,邊境騷然,中外大困。範率合臺論其事,併言清之
詐謀罔上。於是凡侍從、近臣之不合時望者,監司郡
守之貪暴害民者,皆以次論斥。清之愈忌之,改太常
少卿。轉對,言:「今日之病,莫大於賄賂交結之風。名譽已隆者賈左右之譽以固寵,宦遊未達者惟梯級之求以進身;邊方帥臣,黃金不行於反間,而以探刺朝廷,厚賜不優於士卒,而以交通勢要,以致賞罰顛倒,威令慢褻。罪貶者拒命而不行,棄城者巧計以求免,提援兵者召亂而肆掠,當重任者怙勢而奪攘,下至禁旅驕悍難制,監軍群聚相剽劫。欲望陛下毋以小恩廢大誼,毋以私情撓公法。嚴制宮掖,不使片言得以入於閫;禁約閹宦,不復讒諂得以售其姦。」範自入
臺屢丐祠,至是,復五上歸田之請,皆不允。遷祕書監
兼崇政殿說書。大元兵徇江陵,範乞屯兵蘄、黃以防
窺江,且令沿江帥臣兼江、淮制置大使,以重其權,令
淮西帥臣急調兵撥糧以援江陵。拜殿中侍御史,辭
不獲,乃因講筵奏:「臣嘗冒耳目之寄,輒忤宰相,至煩陛下委曲調護。今又使居向者負芒之地,豈以臣絕私比,而其言猶有可取耶?抑以臣巽懦之質,易於調護,而姑使之備數耶?昔人主之於諍臣,非樂而聽之,即勉而從之,否則疏而遠之,未聞有不用其言而復用其人者。陛下自端平親政以來,召用正人以振臺綱,未幾而有委曲調護之弊,其所彈擊,或牽制而不行,其所斥逐,復因緣以求進。臣於入臺之初,固已力言之,不惟不之革而其弊滋甚,甚至節貼而文理不全,易寫而臺印無有,中書不敢執奏,見者為之致疑。不意聖明之時,其弊一至於此。陛下以其言之不可用,又從而超遷之,則是臺諫之官專為仕途之捷徑。陛下但知崇獎臺諫為盛德,而不知阻抑直言之為弊政,則陛下外有好諫之名,內有拒諫之實,天下豈有虛可以蓋實哉!」範始以不得其言不去為恨,至是,
遂極言臺諫失職之弊。時襄、蜀俱壞,江陵孤危,兩浙
震恐。復言:「清之橫啟邊釁,幾危宗祀,及其子招權納賄,貪冒無厭,盜用朝廷錢帛以易貨外國,且有實狀。」併言:「簽書樞密院事李鳴復與史寅午、彭大雅以賄交結,曲為之地。鳴復既不恤父母之邦,亦何有陛下之社稷?」帝以清之潛邸舊臣,鳴復未見。大罪未即行,
範亦不入臺。帝促之,範奏:「鳴復不去,則臣去,安敢入經筵?」方再奏之,鳴復抗疏自辨,言:「臺臣論臣,不知所指何事,豈以臣嘗主和議耶?幸未斥退,則安國家,利社稷,死生以之。否則無家可歸,惟有扁舟五湖耳。」範
又極言其寡廉鮮恥。既而合臺劾之,太學諸生亦上
書交攻之。鳴復將出關,帝又遣使召回。範復與合臺
奏:「鳴復為宰執,所交惟史寅午、彭大雅。此等相與陰謀,不過賂近習,蒙上聽,以陰圖相位。臣近見自辨之章,見其交鬥邊臣,以啟嫌隙,妄言和戰,以肆脅持,且以蜀既破蕩,而欲泛舟五湖,又以安國家、利社稷自任。不知鳴復久居政府,今又有何安利之策?欺君罔上,無所不至。如臣等言,是即乞行之。所言若非,早賜罷斥。」改起居郎。範奏:「臣論鳴復,未見施行,忽拜左史之命,則是所言不當,姑示優遷。臣前者嘗奏臺諫但為仕途之捷徑,初無益朝廷之紀綱。躬言之,躬蹈之,臣之罪大矣。」即渡江而歸,授江東提點刑獄,尋改浙
西提點刑獄,範力辭之,而鳴復亦出守。越嘉熙二年,
差知寧國府。明年,至郡,適大旱,範即以便宜發常平
粟,又勸寓公富人有積粟者發之,民賴以安。始至,倉
庫多空,未幾,米餘十萬斛,錢亦數萬,悉以代輸下戶
糧。兩淮飢民渡江者,多剽掠,其首張世顯尤勇悍,擁
眾三千餘人至城外,範遣人犒之,俾勿擾,以俟處分。
世顯乃陰有窺城之意,範以計擒斬之,給其眾使歸。
四年,還朝,首言:「旱暵荐臻,人無粒食,楮券猥輕,物價騰踴,行都之內,氣象蕭條。左、浙近輔,殍死盈道。流民充斥,未聞安輯之政;剽掠成風,已開弄兵之萌。是內憂既迫矣,新興北兵乘勝而善鬥,中原群盜假名而崛起,擣我巴、蜀,據我荊、襄,擾我淮堧,近又由夔、峽以瞰鼎、灃。疆場之臣,肆為欺蔽,勝則張皇而言功,敗則掩覆而不言。脫使乘上流之無備,為飲馬長江之謀,其誰與捍之?」是外患既深矣。人主上所事者天,下所
恃者民。近者天文示變,妖彗吐芒,方冬而雷,既春而
雪,海潮衝突於都城,赤地幾遍於畿甸,是不得乎天
而天已怒矣。人死於干戈,死於饑饉,父子相棄,夫婦
不相保,怨氣盈腹,謗言載路,等死一萌,何所不至?是
不得乎民,而民已怨矣。內憂外患之交至,天心人心
之俱失,陛下能與二三大臣安居於天下之上乎?陛
下亦嘗思所以致此否乎?蓋自曩者權相,陽進妾婦
之小忠,陰竊君人之大柄,以聲色玩好,內蠱陛下之
「心術,而廢置生殺,一切惟其意之所欲為,以致紀綱陵夷,風俗頹靡,軍政不修而邊備廢缺。凡今日之內憂外患,皆權相三十年醞成之,如養護癰疽,待時而決耳。端平號為更化,而居相位者非其人無能改於其舊,敗壞汙穢,殆有甚焉。」自是聖意惶惑,莫知所倚
仗,方且不以彼為讎而以為德,不以彼為罪而以為
功。於是天之望於陛下者孤,而變怪見矣;人之望於
陛下者觖,而怨叛形矣。陛下敬天有圖,《旨酒》有箴,《緝
熙》有記,使持此一念,振起傾頹,宜無難者。然聞之道
路,謂「警懼之意,祇見於外朝;視政之頃,而好樂之私,多縱於內廷;燕褻之際,名為任賢」,而左右近習,或得
而潛間;政出於中書,而御筆特奏,或從而中出。左道
之蠱惑,私親之請託,蒙蔽陛下之聰明,轉移陛下之
心術。
〈此下恐原本有遺落〉
於是範去國四載矣,帝撫勞備至,遷
權吏部侍郎兼侍講。以久旱,復言:「陛下嗣膺寶位,餘二十年,災異譴告,無歲無之,至於今而益甚。陛下求所以應天者,將止於減膳徹樂,分禱群祀而已乎?抑當外此而反求諸躬乎?夫不務反躬悔過,而徒覬天怒之釋,天下寧有是理!欲望陛下一洒舊習以新天下,出宮女以遠聲色,斥近習以防蔽欺,省浮費以給國用,薄征斂以寬民力。且儲貳未立,國本尚虛,乞選宗姓之賢者,育之宮中而教導之。」又言:「銓法之壞,廟堂既有堂除,復時取部缺以徇人情;士大夫既陷贓濫,乃間以不經推勘而改正。凡此皆徇私忘公之害。」未幾,復上疏曰:「天災旱暵,昔固有之。而倉廩匱竭,月支不繼,升粟一千,其增未已,富戶淪落,十室九空,此又昔之所無也。甚而闔門飢死,相率投江,里巷聚首以議執政,軍伍誶語所不忍聞」,此何等氣象,而見於
京城眾大之區。浙西稻米所聚,而赤地千里,淮民流
離,襁負相屬,欲歸無所,奄奄待盡。使邊塵不起,尚可
相依苟活,萬一敵騎衝突,彼必奔迸「南來,或相攜從敵,因為之鄉導,巴蜀之覆,輒可鑑也。竊意陛下宵旰憂懼,寧處弗遑。然宮中宴賜,未聞有所貶損;左右嬙嬖,未聞有所放遣;貂璫近習,未聞有所斥遠;女冠請謁,未聞有所屏絕;朝廷政事,未聞有所修飭;庶府積蠹,未聞有所搜革。秉國鈞者惟私情之徇;主道揆者惟法守之侵。國家大政,則相持而不決;司存細務,則出意而輒行;命令朝更而夕變,紀綱蕩廢而不存。無一事之不弊,無一弊之不極。」陛下盍亦震懼自省,詔
中外臣庶思當今急務,「如河道未通,軍餉若何而可運;浙右旱歉,荒政若何而可行;財計空匱,糴本若何而可足;流徙失所,遣使若何而可定;敵情叵測,邊圉若何而可固?各務悉力盡思,以陳持危制變之策。」拜
吏部侍郎兼中書舍人,復極言宴賜不節、修造不時、
玩寇縱欲數事。兼權兵部尚書,改禮部尚書兼中書
舍人。淳祐二年,擢同簽書樞密院事。範入都堂,凡行
事有得失,除授有是非,悉抗言無隱情。丞相史嵩之
外示寬容,內實忌之。四年,遷同知樞密院事,以李鳴
復參知政事。範不屑與鳴復共政,去之。帝遣中使召
回,且敕諸城門不得出範。太學諸生亦上書留範而
斥鳴復,并斥嵩之。嵩之令諫議大夫劉晉之等論範
及鳴復,範遂行。會嵩之遭喪,謀起復不果,於是拜範
右丞相,範以遜游似不許,遂力疾入覲。帝書「開誠心,布公道,集眾思,廣忠益。」賜之範上五事:曰正治本,謂
政事當常出於中書,母使旁蹊得竊威福;曰肅宮闈,
謂當嚴內外之限,使宮府一體;曰擇人才,謂當隨其
所長用之,而久於職,毋徒守遷轉之常格;曰惜名器,
謂如文臣貼職,武臣閣衛,不當為徇私市恩之地;曰
節財用,謂當自人主一身始,自宮掖始,自貴近始,考
封樁國用出入之數而補窒其罅漏;求鹽筴、楮幣變
更之目,而斟酌其利害。仍乞早定國本,以繫人心。時
親王、近戚多求降恩澤,引前朝杜衍例,範皆封還。乞
撥堂除闕歸之吏部,以清中書之務,惟留書庫、架閣、
京教及要地幹官,人皆以為不便。太學生亦上書言
之,帝以示範,範奏曰:「三四十年權臣柄國,以公朝爵祿而市私恩,取吏部之闕以歸堂除,太學諸生亦習於見聞,乃以近年之弊政為祖宗之成法。如以臣言為是,上下堅守,則諛者必多而謗者息矣。」未幾,赴選
調者無淹滯,合資格者得美闕,眾始服。帝命宰執各
條當今利病與政事可行者,範上十二事曰:公用捨、
願進退人才,悉參以國人之論,「則乘罅抵巇者無所投其間。曰儲才能。內而朝列,則儲宰執於侍從、臺諫,儲侍從、臺諫於卿監、郎官;外而守帥,則以江面之通判為幕府、郡守之儲,以江面之郡守為閫帥之儲。他職皆然。如是則臨時無乏才之憂。」曰嚴薦舉。宜詔中
外之臣,凡薦舉必明著職業、功狀、事實,不許止為褒
詞,朝廷籍記,不如所舉,並罰舉主。仍詔侍從、臺諫不
許與人覓舉,曰「懲贓貪。」至今有以贓罪案上,即行下
勘證,果有贓敗,必繩以祖宗之法。無實跡而監司妄
以贓罪誣人者,亦量行責罰。臺諫風聞言及贓罪,亦
行下勘證,曰「專職任」;吏部不可兼給舍,京尹不可兼
戶吏,經筵亦必專官,曰「久任使。」內而財賦、獄訟、銓選
「與其他煩劇之職,必三年而後遷;外而監司、郡守,亦必使之再任;其不能者,則亟行罷斥,曰抑僥倖。布告中外,各務執業,朝廷不以弊例而過恩,宮庭不以私謁而廢法,勳舊之家、邸第之戚不以名器而輕假,曰重閫寄,曰選軍實,曰招土豪,曰宜」倣祖宗方田之制,
疏為溝洫,縱橫經緯,各相灌注。以鑿「溝之土積而為徑,使不得並轡而馳,結陣而前,如曹瑋守陝西之制,則戎馬之來,所至皆有阻限,而溝之內又可以耕屯,勝於陸地多矣。」曰:「治邊理財,實為當今急務,有明於治道、善於理財者,搜訪以聞。」時孟珙權重兵,久居上
流,朝廷素疑其難制,至是以書來賀,範復之曰:「古人謂將相調和則士豫附。自此但相與同心徇國,若以術相籠架,非範所屑為也。」珙大感服。未幾,大元軍大
入五河,絕中流,置營柵,且以重兵綴合肥,令不得相
援,為必取壽春之計。範命維揚、鄂渚二帥各調兵東
西來應,卒以捷聞。範記功行賞,莫不曲當,軍士皆悅。
未幾卒,贈少傅,諡清獻。其所著述,有古律詩歌詞五
卷、雜文六卷,《奏槁》十卷,《外制》三卷,《進故事》五卷,《經筵
講義》三卷
劉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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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宋史》本傳:「伯正字直卿,饒州餘干人。父簡,為丞相趙汝愚客,嘗書《慶曆四諫奏議》授伯正。而伯正以開禧元年舉進士,調太平主簿,通判棗陽軍,辟荊湖制置司機宜,兩浙轉運司主管公事,歷軍器、將作、太府三監主簿,樞密院編修官,兵部郎官,監察御史。有事於明堂,雷電忽至,執事者鮮不離次。伯正立殿下,紳」笏儼然,聲色不動,帝遂以大任期之。遷左司諫。疏言:
「兵籍寖廣,糧餉益艱,請預備軍食。」又言:「銓選、財計、刑獄之積敝。乞以願治之心而急董正治官之圖,以勤政之思而嚴察計吏之法。」又言:「所憂非一,而急務之當慮者有三:曰申飭邊備,區處流民,隄防姦盜。」帝皆
善其言。升右正言,以華文閣待制知廣州兼廣東經
略安撫使。召見,賜金帶、鞍馬。改轉運使,以寶章閣直
學士知太平州。召為禮部侍郎兼中書舍人,遷吏部
侍郎兼侍講、同修國史、實錄院同修撰兼給事中,權
刑部尚書兼侍讀。淳祐四年,拜端明殿學士、簽書樞
密院事兼權參知政事,真拜參知政事。以監察御史
孫起予言罷,授資政殿學士、提舉洞霄宮。監察御史
蔡次傳言之,降一官。尋復舊官,致仕。卒,贈正奉大夫,
加少保。時論謂「伯正立朝,以靜重鎮浮,不求名譽,善藏其用」云。
吳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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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宋史》本傳:「潛字毅夫,宣州寧國人,祕閣修撰柔勝之季子。嘉定十年進士第一,授承事郎,簽鎮東軍節度判官,改簽廣德軍判官。丁父憂。服除,授祕書省正字,遷校書郎,添差通判嘉興府,權發遣嘉興府事,轉朝散郎,尚書金部員外郎。紹定四年,遷尚右郎官。都城大火,潛上疏論致災之由,願陛下齋戒修省,恐懼對越,菲衣惡食,必使國人信之,毋徒減膳而已;疏損聲色,必使天下孚之,毋徒徹樂而已。閹官之竊弄威福者勿親,女寵之根萌禍患者勿昵。以暗室屋漏為尊嚴之區而必敬必戒,以恆舞酣歌為亂亡之宅而不淫不泆。使皇天后土知陛下有畏之之心,使三軍百姓知陛下有憂之之心。然後明詔二三大臣,和衷竭慮,力改絃轍,收召賢哲,選用忠良,貪殘者屏,回衺者斥,懷姦黨賊者誅,賈怨誤國者黜。毋並進君子小人以為包荒,毋兼容衺說正論以為皇極,以培國家一線之脈,以救生民一旦之命,庶幾天意可回,天災可息,弭災為祥,易亂為治。」又言:「重地要區,當豫畜人材以備患;論;大順之理貫通天人,當以此為致治之本。」又貽書丞相史彌遠論事:「一曰格君心,二曰節奉給,三曰振恤都民,四曰用老成廉潔之人,五曰用良將以禦外患,六曰革吏弊以新治道。」授直寶章閣、浙
東提舉常平,辭不赴,改吏部員外郎兼國史編修、實
錄檢討,遷太府少卿、淮西總領。又告執政,論用兵、復
河南,《不可輕易》,以為「金人既滅,與為比鄰,法當以和為形,以守為實,以戰為應。自荊襄首納空城,合兵攻蔡,兵事一開,調度寖廣,百姓狼狽,死者枕藉,使生靈肝腦塗地,得城不過荊榛之區,獲俘不過曖昧之骨,而吾之內地荼毒如此,邊臣誤國之罪,不待言矣。聞有進恢復之畫者,其算可謂俊傑,然取之若易,守之實難,征行之具,何所取資?民窮不堪,激而為變,內郡率為盜賊矣。今日之事,豈容輕議?」自後,興師入洛,潰
敗失亡不貲,潛之言率驗。遷太府卿兼權沿江制置、
知建康府、江東安撫留守。上疏論保蜀之方,護襄之
策,防江之算,備海之宜,進取有甚難者三事。端平元
年,詔求直言。潛所陳九事:「一曰顧天命以新立國之意,二曰植國本以廣傳家之慶,三曰篤人倫以為綱常之宗主,四曰正學術以還斯文之氣脈,五曰廣畜人才以待乏絕,六曰實恤民力以致寬舒,七曰邊事當鑒前轍以圖新功,八曰楮幣當權新制以解後憂,九曰盜賊當探禍端而圖善策。」以直論忤時相,罷奉
千秋鴻禧祠,改祕閣修撰,權江西轉運副使兼知隆
興府,主管江西安撫司。擢太常少卿,奏造斛斗輸諸
郡租,寬恤人戶,培植根本,凡十五事。進右文殿脩撰、
集英殿脩撰、樞密都承旨、督府參謀官兼知太平州,
五辭,不允。又言和戰成敗大計,宜急救襄陽等事。貽
書執政,論京西既失,當招收京、淮丁壯為精兵,以保
江西。權工部侍郎、知江州,辭不赴,請養宗子以係國
本,以鎮人心。改權兵部侍郎兼檢正。論士大夫私意
之敝,以為「襄、漢潰決,興沔破亡,兩淮俶擾,三川陷沒。欲望陛下念大業將傾,士習已壞,以靜專察群情,以剛明消眾慝,警於有位,各勵至公,毋以術數相高而以事功相勉,毋以陰謀相訐而以識見相先,協謀并智,戮力一心,則危者尚可安,而衰證尚可起也。」又請
分路取士,以收淮、襄之人物。試工部侍郎、知慶元府
兼沿海制置使,改知平江府。條具財計凋敝本末,以
寬郡民。與轉運使王埜爭論利害。授寶謨閣待制、提
舉太平興國宮,改玉隆萬壽宮。試戶部侍郎、淮東總
領兼知鎮江府。言邊儲、防禦等十有五事。改寶謨閣
直學士兼浙西都大提點坑冶,權兵部尚書、浙西制
置使,申論防拓江海、團結措置等事。進工部尚書,改
吏部尚書兼知臨安府。乃論:「艱屯蹇困之時,非反身脩德,無以求亨通之理。乞遴選近族,以係人望,而俟太子之生。」帝嘉納。兼侍讀經筵。以臺臣徐榮叟論列,
授寶謨閣學士、知紹興府、浙東安撫使,辭。提舉南京
鴻慶宮,遂請致仕。授華文閣學士、知建寧府,辭。丁母
憂,服除,轉中大夫、試兵都尚書兼侍讀,轉翰林學士、
知制誥兼侍讀,改端明殿學士、簽書樞密院事,進封
金陵郡侯。以亢旱乞罷,免。改資政殿學士、提舉洞霄
宮,改知福州兼本路安撫使,徙知紹興府、浙東安撫
使。召同知樞密院兼參知政事。入對,言:「國家之不能無敝,猶人之不能無病。今日之病,不但倉扁望之而驚,庸醫亦望而驚矣。願陛下篤任元老以為醫師,博采眾益以為醫工,使臣輩得以效牛。」「馬勃之助,以不辱陛下知人之明。」淳祐十一年,入為參知政事,拜
右丞相兼樞密使。明年,以水災乞解機政,以觀文殿
大學士提舉洞霄宮。又四年,授沿海制置大使、判慶
元府。至官,條具軍民久遠之計,告於政府,奏皆行之。
又積錢百四十七萬三千八百有奇,代民輸帛,前後
所蠲五百四十九萬一千七百有奇。以久任丐祠,且
累章乞歸田里,進封崇國公,判寧國府。還家,以醴泉
觀使兼侍讀召入對,論畏天命,結民心,進賢才,通下
情,帝嘉納,拜特進、左丞相,進封慶國公。奏乞令在朝
之臣各陳所見,以決處置之宜。改封許國公。大元兵
渡江攻鄂州,別將由大理下交阯,破廣西、湖南諸郡。
潛奏:「今鄂渚被兵,湖南擾動。推原禍根,良由近年姦臣憸士設為虛議,迷國誤軍,其禍一二年而愈酷。附和逢迎,媕阿諂媚,積至於大不靖。臣年將七十,捐軀致命,所不敢辭。所深痛者,臣交任之日,上流之兵已踰黃、漢,廣右之兵已蹈賓、柳,謂臣壞天下之事,亦可哀已!」又論:「國家安危治亂之原,蓋自近年公道晦蝕,私意橫流,仁賢空虛,名節喪敗,忠嘉絕響,諛佞成風,天怒而陛下不知,人怨而陛下不察,稔成兵戈之禍,積為宗社之憂。章鑑、高鑄嘗與丁大全同官,傾心附麗,躐躋要途。蕭泰來等群小噂沓,國事日非,浸淫至於今日。陛下稍垂日月之明,毋使小人翕聚,以貽善類之禍。沈炎實趙與𥲅之腹心爪牙,而任臺臣,甘為之搏擊。姦黨盤據,血脈貫穿,以欺陛下致危亂者,皆此等小人為之。」又乞令大全致仕,炎等與祠,高鑄羈
管州軍。不報。屬將立度宗為太子,潛密奏云:「臣無彌遠之材,忠王無陛下之福。」帝怒,潛卒以炎論劾落職。
命下,中書舍人洪芹繳還詞頭,不報。謫建昌軍,尋徙
潮州,責授化州團練使、循州安置。潛預知死日,語人
曰:「吾將逝矣,夜必雷風大作。」已而果然,四鼓開霽,撰
《遺表》,作詩頌,端坐而逝,時景定三年五月也。循人聞
之,咨嗟悲慟。德祐元年,追復元官,仍還執政恩數。明
年,以太府卿柳岳請贈諡,特贈少師。
應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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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宋史》本傳:「『㒡字之道,慶元府昌國人。刻志於學,嘉定十六年,試南省第一,遂舉進士,為臨江軍教授,入為國子學錄兼莊文府教授,遷太學博士,又遷祕書郎。請蚤建太子。入對,帝問星變,㒡請修實德以答天戒』。帝問州縣貪風,㒡曰:『貪黷由殉色而起,成湯制官刑,儆有位,首及於巫風淫風者,有以也』。帝問藏書,㒡」請訪先儒解經注史,因及程迥、張根所著書,皆有益
世教,帝善之。遷祕書省著作佐郎兼權尚左郎官,兼
翰林權直。又遷著作郎,仍兼職,以言罷。淳祐二年,敘
復奉祠。遷宗正寺丞兼權禮部郎官,兼國史編修、實
錄檢討,以言罷。差知台州,召兼禮部郎官、崇正殿說
書。遷祕書少監,仍兼職,兼權直學士院,又遷起居舍
人,權兵部侍郎。時暫兼權吏部侍郎兼直學士院。帝
一夕召㒡草麻,夜四鼓,《五制》皆就,帝奇其才。遷吏部
侍郎,仍兼職。進翰林學士兼中書舍人。八年,授同知
樞密院事兼參知政事。九年,拜參知政事,封臨海郡
侯。乞歸田里,以資政殿學士知平江府,提舉洞霄宮。
寶祐三年,殿中侍御史丁大全論罷,尋卒。德祐元年,
詔復元職,致仕。
徐清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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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宋史》本傳:「清叟,字真翁,煥章閣學士應龍之子。嘉定七年進士。歷主管戶部架閣,遷籍田令。疏言:邇者江右、閩嶠賊盜竊發,監司帥守未免少立威名,專行誅戮。此特以權濟事而已。而偏州僻壘,習熟見聞,轉相倣傚,亦皆不俟論報,輒行專殺。欲望明行禁止,一變臣下嗜殺希進之心,以無墜祖宗立國仁厚之意。」遷軍器監主簿,入對,言:「太后舉哀之日,陛下以后服下同媵妾,令別置大袖一襲。文思院觀望,欲如后飾,再造其一以進,詔卻之。此真知嫡庶之辨者。請宜付史館,以垂法後世。」遷太常博士,入對,疏言:「陛下親政以來,精神少振而氣脈未復,條目畢舉而綱紀未張,公道若伸而私意之未盡克者,則亦風化之先務,勸戒之大權,與夫選用之要術,猶有闕略而未之講明者爾。何謂風化之先務?曰厚人倫以釋群惑者是已。何謂勸戒之大權?曰惜名器以示正義者是已。何謂選用之要術?曰因物望而進人才者是已。」蓋欲請復
皇子竑王爵,裁抑史彌遠恤典,召用真德秀、魏了翁
也。兼崇政殿說書,遷祕書郎,升著作佐郎兼權司封
郎官,遷軍器少監,皆兼職依舊。遷將作監,拜殿中侍
御史兼侍講,遷太常少卿兼權戶部侍郎兼侍講。三
疏丐外,給事中洪咨夔、起居舍人吳泳皆抗疏留之。
權工部侍郎,以右文殿修撰知泉州,集英殿修撰、知
靜江府、廣西經略安撫使,遷侍右侍郎,主管雲臺觀。
召赴闕,遷戶部侍郎,再為侍右侍郎,以寶章閣直學
士知溫州,改知福建安撫使,改知婺州。以煥章閣直
學士差知泉州,辭免,改知袁州,又改知紹興府、兩浙
東路安撫使,辭免,改知潭州,尋知廣州兼廣東經略
安撫使。召赴闕,權兵部尚書兼侍讀。淳祐九年,兼同
修國史、實錄院同修撰,權吏部尚書,遷禮部尚書,拜
端明殿學士、簽書樞密院事,進同知樞密院事,封晉
寧郡公。奏修《四朝國史志傳》五,上章乞解機政,帝不
許。十二年,拜參知政事,尋知樞密院事兼參知政事。
監察御史朱應元論罷,以資政殿大學士提舉玉隆
萬壽宮,改洞霄宮,復以監察御史朱熠論罷。久之,以
舊職提舉洞霄宮。開慶元年,召赴闕,以舊職提舉佑
神觀兼侍讀,出知泉州,復提舉佑神觀。景定三年,轉
兩官,致仕。卒,贈少師,諡「忠簡。」清叟父子兄弟,皆以風
節相尚,而清叟劾罷袁甫,於公論少貶云。
董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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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宋史》本傳,「槐字庭植,濠州定遠人。少喜言兵,陰讀孫武、曹操之書而曰:『使吾得用,將汛掃中土,以還天子』。槐貌甚偉,廣顙而豐頤,又美髯,論事慷慨自方。諸葛亮周瑜父永,遇槐嚴,聞其自方,怒而嘻曰:『不力學,又自喜大言,此狂生耳,吾弗願也』!槐心愧,乃益自摧折。學於永嘉葉師雍,聞輔廣者,朱熹之門人,復往從」廣,廣歎其善學。嘉定六年,登進士第,調靖安主簿。丁
父憂去官。十四年,起為廣德軍錄事參軍。民有誣富
人李桷私鑄兵,結豪傑以應李全者,郡捕繫之獄。槐
察其枉,以白守,守曰:「為反者解說,族矣。」槐曰:「吏明知獄有枉,而擠諸死地以傅於法。顧法豈謂諸被告者,無論枉不枉,皆可殺乎?」不聽。頃之,守以憂去,槐攝通
判州事,歎曰:「桷誠枉,今不為出之,生無繇矣。」乃為翻
其辭,明其不反,書上,卒脫桷獄。紹定二年,遷鎮江觀
察推官。明年春,入為主管刑部架閣文字。秋,兼權禮
兵部架閣,遷籍田令,特差權通判鎮江府。至州,會全
叛,涉淮臨大江,大府急發州兵,槐即日將兵濟江而
西,全遁去,乃還。五年,丁母憂。端平三年,差通判蘄州,
辭。嘉熙元年,召赴都堂,遷宗正寺簿,出知常州。後三
日,提點湖北刑獄。常德軍亂,夜縱火而譟,守尉闖不
出。槐騎從數人於火所,且問亂故。亂者曰:「將軍馬彥直奪吾歲請,吾屬將責之償,不為亂也。」槐坐馬上,召
彥直斬馬前亂者,還入伍中。明日,乃捕首亂者七人,
戮諸市,而賻彥直之家。差充歸、峽岳察訪使。二年,兼
權知常德府,尋兼軍器少監,依舊提點刑獄。三年,以
直寶謨閣知江州兼都督府參謀。秋,流民渡江而來
歸者十餘萬,議者皆謂方軍興郡國急儲粟,不暇食
民也。槐曰:「民,吾民也,發吾粟振之,胡不可至者如歸焉。」當是時,宋與金為鄰國,而襄、漢、揚、楚之間豪傑皆
自相結以保其族,無賴者往往去為群盜。浮光人翟
全寓黃陂,有眾三千餘,稍出鹵掠。槐令客說下全,徙
之陽烏洲,使雜耕蘄春間,又享賜之,用為裨將。於是
曹聰、劉清之屬皆來自歸。四年,進直華文閣、知潭州、
主管湖南安撫司公事。方三邊急於守禦,督府日夜
徵發,民且困。槐為畫策應之,令民不傷而軍須亦不
匱。淳祐二年,遷左司郎官,進直龍圖閣、沿江制置副
使兼知江州、主管江西安撫司公事。視其賦則吏侵
甚,下教曰:「吾涖州而吏猶為盜,不自悔,吾且誅之。」吏
乃震恐,願自新。槐因除民患害,凡利有宜,弛以利民,
惟恐不盡弛,大計軍實,常若敵且至。裨將盧淵凶猾
不受命,斬以徇師,軍中肅然。三年,進祕閣修撰。四年,
召入奏事,遷權戶部侍郎,賜紫,進集英殿修撰、沿江
制置使、江東安撫使兼知建康府兼行宮留守。軍政
弛弗治,乃為賞三等以教射,春秋教肄士卒,坐作進
退擊刺之技,歲餘盡為精兵。六年,召至闕,辭。出知靜
江府兼廣西經略安撫使,又辭。權廣西運判兼提點
刑獄。宰相移書槐曰:「國家方用兵,人臣不辭急難,公幸毋固辭。」槐即日就道,至邕州,上《守禦七策》。邕州之
地,西通諸蠻夷,南引交阯及符奴、月烏、流麟之屬,數
寇邊,槐與約無相侵,推赤心遇之,皆伏不動。又與交
阯約五事:一、無犯邊,二、歸我侵地;三、還鹵掠生口,四、
奉正朔,五、通貿易。於是遣使來獻方物、大象,南方悉
定。七年,進寶章閣待制。八年,遷工部侍郎,職事依舊
兼轉運使。九年,召赴闕,封定遠縣男,遷兵部侍郎兼
權給事中兼侍讀,升給事中。上疏請抑損戚里恩澤,
以慰天下士大夫。群臣奏事,少與法違,憚槐不敢上。
兼侍讀,進寶章閣直學士、知福州、福建安撫使,辭,進
封子。是年冬,拜端明殿學士、簽書樞密院事,進封侯。
十二年,為同知樞密院事。寶祐元年,權參知政事。二
年,進參知政事。四川制置使余晦以戰敗奪官,詔荊
襄制置使李曾伯往視師,曾伯辭,槐曰:「事如此,尚可坐而睨乎?」上疏請行,頓重兵夔門,以固荊、蜀輔車之
勢。詔報曰:「腹心之臣,所與共理天下者也,宜在朝廷,不宜在四方。」復上疏曰:「天下之事,不進則退,人臣無敢為岐意者。苟以臣為可任,宜少聽臣自效,即臣不足與軍旅之事。願上官爵。」不許。進封濠梁郡公。帝日
鄉用槐,槐言事無所隱,意在於格君心之非,而不為
容悅。帝問糴民粟積邊,則對曰:「吳民困甚,有司急糴不復省。夫民惟邦本,願先垂意根本。」帝問修太乙祠,
則對曰:「土工洊起,民罷於徵發,非所以事天也。」帝問
邊事,對曰:「外有敵國,則其計先自強。自強者,人畏我,我不畏人。」又言:「敵國在前,宜拔材能用之。士大夫有過失,為執法吏所刺劾,終身擯弗用,深為朝廷惜此。苟非姦衺,皆願為昭洗,勿廢其他善。」又,遷謫之臣,久
墮遐方,稍稍內徙,令「得生還,顧弗用可矣。」槐每奏,帝
輒稱善。三年,拜右丞相兼樞密使。槐自以為人主所
振拔,苟可以利安國家,無不為。然務先大體,任人先
取故舊之在疏遠者,在官者率滿歲而遷,嗜進者始
不說矣。槐又言於帝曰:「臣為政而有害政者三。」帝曰:
「胡為害政者三?」對曰:「戚里不奉法,一矣;執法大吏久於其官而擅威福,二矣;皇城司不檢事,三矣。將率不檢下,故士卒橫,士卒橫則變生於無時;執法威福擅,故賢不肖混淆,賢不肖混淆則姦衺肆,賢人伏而不出;親戚不奉法,故法令輕,法令輕故朝廷卑。三者弗去,政且廢。願自上除之。」於是嫉之者滋甚。帝年浸高,
操柄獨斷,群臣無當意者,漸喜狎佞人,丁大全善為
佞,帝躐貴之,竊弄威權,而帝弗覺悟。大全已為侍御
史,遣客私自結於槐,槐曰:「吾聞人臣無私交,吾惟事上,不敢私結約,幸為謝丁君。」大全度槐弗善已,銜甚,
乃日夜刻求槐短。槐入見,極言大全衺佞不可近。帝
曰:「大全未嘗短卿,卿勿疑。」槐曰:「臣與大全何怨,顧陛下拔臣至此。臣知大全姦衺,而噤不言,是負陛下也。且陛下謂大全忠而臣以為姦,不可與俱事陛下矣。」既罷出,即上書乞骸骨,不報。四年,策免丞相,以觀文
殿大學士提舉洞霄宮。時大全亦論劾,槐書未下,自
發省兵迫遣之。於是太學諸生陳宜中等上書爭之,
語見《大全傳》。五年及景定元年,俱用祀明堂恩,加封
邑。二年,特授判福州、福建路安撫大使,固辭,進封吉
國,又進封許國公。三年五月二十八日,既夕,天大雨,
烈風雷電,槐起衣冠而坐,麾婦人出,為諸生說《兌》《謙》
二卦,問「夜如何?」諸生以夜中對,遂薨。遺表上,贈太子
少師,諡文清。帝使使致金六十斤、帛千匹以賻。
程元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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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宋史》本傳:「元鳳,字申甫,徽州人。紹定元年進士,調江陵府教授。端平元年,差江西轉運司幹辦公事。丁母憂。淳祐元年,遷禮、兵二部架閣,以父老不忍去側。遷太學正,以祖諱辭,改國子錄。父憂,服闋,遷太學博士,改宗學博士,以《詩》《禮》講榮王府。旁諷曲諭,隨事規正,多所裨益。王亦傾心教聽。輪對,極論世運剝復之」機,及人主所當法天者。理宗覽之曰:「有古遺直風。」六
年,進祕書丞兼權刑部郎官。七年,兼權右司郎官,遷
著作郎,仍權右司郎官。輪對,指陳時病尤激切,當國
者以為厲己。丐外,知饒州。郡初罹水災,元鳳訪民疾
苦,夙夜究心,修城堞,置義阡,寬誅求,察誣證。進江、淮、
荊、浙、福建、廣南都大提點坑冶,仍兼知饒州冶司。歲
有冬夏帳銀,悉舉以補郡積年諸稅斂之不足者,芝
生治所,眾以治行之致。元鳳曰:「五穀熟則民蒙惠,此不足異也。」召奏事,辭,不允,遷右曹郎官,疏言《實學》《實
政》《國本》《人才》《吏治》《生民》《財計》《兵威》八事。尋兼右司郎
官,拜監察御史兼崇政殿說書。丞相鄭清之久專國
柄,老不任事,臺官潘凱、吳燧合章論列,清之不悅,改
遷之。二人不拜命去。元鳳上疏斥清之罪,其言明白
正大。凱、燧得召還,有事于明堂。元鳳疏言祈天以實
不以文。又言邊備,謂當申儆軍實,以起積玩之勢,及
言濫刑之弊。十二年,拜右正言兼侍講,以祖諱辭,詔
權以右補闕繫銜。上疏論格心之學,謂革士大夫之
風俗,「當革士大夫之心術,至於文敝邊儲,人才民心,儲將帥,救災異,莫不盡言。」余晦以從父天錫恃恩妄
作,三學諸生伏闕上書,白其罪狀,司業蔡抗又力言
之,元鳳數其罪,劾之。奏上,以晦為大理少卿,抗為宗
正少卿。元鳳又上疏留抗而黜晦,以安士心。乃命抗
仍兼司業,晦予郡,升殿中侍御史,仍兼侍講。京城災,
疏言:「輟土木無益之役,以濟暴露之民;移緇流泛濫之恩,以給顛沛之眾。務行寬大之政,固結億兆之心。旁招俊乂,而私昵無濫及之恩;屏去奸私,而貪黷無覆出之患。謹便嬖之防而不使之弄權,抑恩澤之請,而不至於無節。」言多剴切。寶祐元年,兼侍讀,遷侍御
史,言《法孝宗》八事,薦名士二十餘人,進尚書吏部侍
郎兼中書舍人,兼同脩國史、實錄院同脩撰,仍兼侍
讀。亟辭,出關,不允。有事于南郊,元鳳為執綏官,答問
多所開陳。帝因欲幸西太乙宮,力諫止之。三年,遷權
工部尚書,力求補外,特授端明殿學士、同簽書樞密
院事。蜀境與沅、靖交急,朝廷欲擇重臣出鎮上流,用
徐敏子易蜀帥,及用向士璧為鎮撫,元鳳請下荊南
調兵援蜀,移呂文德上沅、靖,進依前職簽書樞密院
事兼權參知政事,進參知政事。尋進拜右丞相兼樞
密使,進封新安郡公。力辭,御筆勉諭,猶周回累日而
後治事。疏奏「正心待臣、進賢、愛民、備邊、守法、謹微、審令」八事,高孝、光寧《四朝國史》未就,奏轉任,尤焴領其
事,纂修成之。會丁大全謀奪相位,元鳳力辭,授觀文
殿大學士、判福州、福建安撫使。又力辭,依前職提舉
洞霄宮。開慶兵興,上手疏收人心、重賞罰、團結民兵
數事。俄起判平江府兼淮、浙發運使,《四》上章乞免三
年,御筆趣行,奏免修《明𡱈》米五萬石。拜特進,依前職
充醴泉觀兼侍讀。度宗即位,進少保。三年,拜少傅、右
丞相兼樞密使,進封吉國公。以言罷。依舊少保、觀文
殿大學士、醴泉觀使。乞致仕,不許。四年,罷觀使,以守
少保、觀文殿大學士致仕,卒。《遺表》聞,帝震悼輟朝,特
贈少師。元鳳之在政府也,一契家子求貳令,元鳳謝
之曰:「除授須由資。」其人累請不許,乃以先世為言。元
鳳曰:「先公疇昔相薦者,以某粗知恬退故也。今子所求躐次,豈先大夫意哉?矧以國家官爵報私恩,某所不敢。」有嘗遭元鳳論列者,其後見其可用,更薦拔之,
每曰:「前日之彈劾,成其才也;今日之擢用,盡其才也。」所著《訥齋文集》若干卷。
皮龍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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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宋史》本傳:「龍榮,字起霖,一字季遠,潭州醴陵人。淳祐四年進士。歷官主管吏部架閣文字,遷學諭,授諸王宮大小學教授,兼資善堂直講。入對,請以改過之實易運化之名,一過改而一善著,百過改而百善融。遷祕書郎,升著作郎。入對,因及真德秀、崔與之廉,龍榮曰:『今天下豈無廉者?願陛下崇獎之,以風天下。執賞罰之公,以示勸懲』。」帝以為然。兼兵部郎官,差知嘉
興府。召赴闕,遷侍右郎官兼資善堂贊讀,又遷吏部
員外郎兼直講。入對,言:「忠王之學,願陛下身教之於內。」帝嘉納之。遷將作監兼尚右郎官,祕書少監兼吏
部郎中、宗正少卿,起居郎兼權侍左侍郎兼給事中,
吏部侍郎兼贊讀,封醴陵縣男,遷集「賢殿修撰、提舉太平興國宮。」召見,進刑部侍郎,加寶章閣待制、荊湖
南路轉運使,權刑部尚書兼翊善。景定元年四月,拜
端明殿學士、簽書樞密院,進封伯,權參知政事兼太
子賓客。二年,拜參知政事,仍兼太子賓客,封壽沙郡
公。三年,罷為湖南安撫使、判潭州。四年,以資政殿大
學士提舉洞霄宮,以右正言曹孝慶論罷。咸淳元年,
以舊職奉祠。殿中侍御史陳宗禮、監察御史林拾先
後論劾,削一官。它日,帝偶問龍榮安在,賈似道恐其
召用,陰諷湖南提點刑獄李雷應劾之。雷應至官,謁
龍榮,龍榮託故不出,既退,又斥罵之。或以語雷應,不
能平,遂疏其罪。又謂每對人言,有「吾擁至尊于膝上」之語。詔徙衡州居住,湖南提刑治衡州,龍榮恐不為
雷應所容,未至而歿。龍榮少有志略,精於《春秋》學,有
文集三十卷。性忼直,似道當國,不肯降志,又以度宗
舊學,卒為似道所擯。德祐元年,復其官,致仕。二年,太
府卿柳岳乞加贈諡,未及行而宋亡。
葉夢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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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宋史》本傳:「夢鼎,字鎮之,台之寧海人。本陳待聘之子,七歲後於母族。少從直龍圖閣鄭霖、宗正少卿趙逄龍學,以太學上舍試入優等兩優,釋褐出身,授信州軍士推官,攝教事,講荒政,遷太學錄。淳祐二年,雷變,上封事,言召人才,戒媟近。明年輪對,言君子直言、軍制、楮幣、任官分閫六事。同番昜湯巾召試館職,授」祕書省正字。四年,升校書郎兼莊文府教授。五年,遷
祕書郎,轉對,言定國本,求哲輔,專閫帥,獎用介直。雷
變上言,援唐康澄「五可畏」之說,遷著作佐郎。六年,拜
軍器少監兼兵部郎官,轉對,言國計、邊事、國體三事。
又言:「外有窺邊之大敵,內有伺隙之巨姦,奇衺蠱媚於宮闈,熏腐依憑於城社,強藩悍將」,牙糵易搖,草竊
姦宄,肘腋階變。權知袁州轉運司,和糴米三萬斛。夢
鼎言:「袁山多而田少,朝廷免和糴已百年,自今開之,百姓子孫受無窮之害,則無窮之怨。」從之。民湯頎獻
田學宮,妻子離散,夢鼎遂還之,毀萬載旗、莆村淫祠,
塞其妖井。召赴行在。丁本生母憂。十一年,免喪,拜司
封員外郎。輪對,言:「陛下惑於左右之讒說,例視言者為好名,中傷既深,膠固莫解。近歲以來,言稍犯人主之所難者,不顯罷則陰黜,不久外則投閒。去者屢召而不還,來者一鳴而輒斥。」兼玉牒檢討官,以直祕閣
江西提舉常平兼知吉州。節制悍將,置社倉、義倉,平
反李義山受贓之冤。以國子司業召。寶祐元年,陛對,
言:「國論主平,江西義倉不可待申省而後發。」考試集
英殿,授崇政殿說書,進講《尚書》,兼國史編修、實錄檢
討,遷國子祭酒。二年,兼權禮部侍郎,諫幸西太乙宮。
三年,權禮部侍郎,仍兼祭酒,升兼同脩國史、實錄院
同修撰,尋兼侍講。丁母憂。五年,以集英殿修撰差知
贛州。丁大全柄國,欲挽夢鼎登朝,卒辭謝之。六年,改
知建寧府,又改知隆興府。開慶元年,復知建寧府,作
橋梁,置馹舍,建大安關,決疑獄。景定元年,召為太子
詹事,上疏以「法天」為言,遷吏部侍郎,賜寧海縣食邑。
二年,權兵部尚書兼權吏部尚書。三年,遷兵部尚書
兼修國史兼《實錄》修撰,遷吏部尚書。《五》辭免,請祠,不
允。拜端明殿學士、同簽書樞密院事,屢辭,不許。同提
舉編修《經武要略》兼太子賓客,進封寧海伯。七年,簽
書樞密院事,進封臨海郡侯,以明堂恩進封臨海郡
公。丞相賈似道欲造關子,罷「十七」、十八兩界會子,夢
鼎以為厲民,乃止。罷十七界公田法行,夢鼎又以為
厲民,故行之浙右而止。五年,三辭,不許,進同知樞密
院事、權參知政事。以彗星出,夢鼎言:「正上下恐懼交修之日,乞解機政。」又不許。奏免浙西經界。理宗崩,議
太子即位,太后垂簾聽政。夢鼎曰:「母后垂簾,豈是美事?」進參知政事,加食邑。夢鼎力辭,似道懇留之,不可。
帝勉諭再三,詔閤門封還奏疏。似道奏:「參政去,則江萬里、王爚必不來。」理宗復土,攝少傅,竣事,引疾歸里,
累詔力辭,授資政殿學士、知慶元府、沿海制置使。肅
清海寇,罪止首惡,羨餘之費,悉卻不受。建濟民倉以
備饑歲,造馹舍以待賓旅。咸淳三年,再召為參知政
事,加食邑六,辭,不許。詔著作佐郎盧鉞與台州守項
公采趣行,拜特進、右丞相兼樞密使,累辭,不許,迺與
似道分任。利州轉運使王价嘗以言去官,非其罪也,
四川制置司已辟參議,及死,其子愬求遺澤。至是,夢
鼎明其無罪,似道以為恩不己出,罷省部吏數人,榜
其姓名于朝。夢鼎怒曰:「我斷不為陳自強。」即告去。似
道之母讓似道曰:「葉丞相安於家食,未常希進,汝強與以相印,今乃牽制至此,若不從吾言,吾不食矣。」似
道曰:「為官不得不如此。」會太學諸生亦上書言似道
專權固位,乃悔悟,屬府尹洪燾求解,而夢鼎屢上章
乞閒。冬雷,引咎,求去愈力。四年,策楊妃宰相無拜禮,
吏贊拜,夢鼎以笏揮之趨出。明日,乞還田里,詔勉留
之。詔免諸州守臣上殿奏事,夢鼎言:「祖宗謹重牧守之寄,將赴官,必令奏事,蓋欲察其人品,及面諭以廉律已愛育百姓,其至郡延見吏民,具宣上意,庶幾求無負臨遣之意。今乃不遠數千里而來,咫尺天顏而不得見,甚非立法之本意。」又乞容受直言。進少保。五
年,引杜衍致仕單車宵遁故事,累辭。乃授觀文殿學
士、判福州、福建安撫大使。進封信國公,不拜。充醴泉
觀使,又不拜。七年,再充醴泉使。九年,授少傅、右丞相
兼樞密使。引疾力辭,宰掾、郎、曹沓至趨行。扶病至嵊
縣,請辭不獲,乞還山林。疏奏:「願上厲精寡欲,規當國者收人心,固邦本,勵將帥,飭州縣,重振恤。」扁舟徑歸。
使者以禍福告,夢鼎語之曰:「廉恥事大,死生事小,萬無可回之理。」似道大怒。臺臣奏從歸田之請,詔仍少
保、觀文殿大學士、醴泉觀使,不請祠祿。瀛國公初即
位,咨訪故老,夢鼎上封事曰:「敦教道,訓廉德,厲臣節,拯民瘼,重士選,勸吏廉,懲吏姦,補軍籍。」授判慶元府、
沿海制置大使,力辭,依前醴泉觀使兼侍讀,不拜。二
年,益王即位于閩,召為少師、太乙宮使。航海遂行,道
梗不能進,南向慟哭失聲而還。後二年卒。子應及,太
府寺丞、知建德府、軍器少監,駐戍軍馬;應有,朝請郎、
太社令。
王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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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宋史》本傳:「爚字仲潛,一字伯晦,紹興新昌人。登嘉定十三年進士第,知常熟縣。紹定四年,江淮制置司辟通判泰州。五年,差知滁州。端平元年,知瑞州。嘉熙元年,提轄左藏東西庫兼提轄封樁下庫。二年,遷籍田令兼督視幹辦公事。淳祐二年,改監三省樞密院門。乞免所居官,詔從之。四年再任。五年,遷太府寺丞」、
祕書丞、戶部郎官、淮西總領,主管右曹。六年,為尚書
左司員外郎。賜對乞祠,不許。七年,遷祕書少監,以侍
御史周坦言,罷為福建提點刑獄,差知溫州。十年,差
知寧國府,遷太府卿。寶祐元年,兼國史編修、實錄檢
討兼權兵部侍郎,試司農卿兼中書門下省檢正諸
房公事。疏奏:「願詔大臣相與憂亂而思治,懼危而圖安,哀恫警省,修德行政,摧抑群陰之氣燄,保護微陽之根本,批札畢杜於私蹊,官賞宏闢於正路,使內治明如天日,外治勁如風霆,則精神運動,陽彙昭蘇,世道昌明,物情熙洽。上以迓續天命於譴告之餘,下以固結人心於解紐之際,其孰能禦之!」以右文殿修撰
提舉太平興國宮。五年,京湖宣撫大使趙葵辟為判
官。開慶元年,召赴行在,授集英殿修撰、樞密都承旨
權吏部侍郎。景定元年,兼同修國史、實錄院同修撰
兼侍讀,為真侍郎兼太子左庶子。極言正論,太子聽
而說之,帝聞之甚喜。二年,遷禮部尚書,權吏部尚書,
加龍圖閣學士、知平江府、淮浙發運使。五年,召赴行
在,進端明殿學士、提舉佑神觀兼侍讀。咸淳元年二
月,拜簽書樞密院事。閏月,同知樞密院事兼權參知
政事。二年,以疾乞祠,不許;乞放歸田里,帝遣尚醫視
之,且賜食,復兩乞歸,皆不許。二年,拜參知政事。三年,
知樞密院事兼參知政事。立皇太子,加食邑,《三》辭免
官,不許;乞奉祠、休假,皆不許。最後乞祠祿,乃授資政
殿學士、知慶元府兼沿海制置使,四辭免,不許。七年,
台州言:「乞差爚充上蔡書院山主。」詔從之。八年,加觀
文殿學士、提舉萬壽宮兼侍讀,詔遣刑部郎官董樸
起之,四上疏辭免,始從之。十年,乞致仕,不許。十一月,
以爚為左丞相,章鑑為右丞相,並兼樞密使。尋授爚
特進,加食邑。乞致仕,兩乞辭免,皆不許。德祐元年,兩
乞改命經筵,庶可優閒;再乞以舊職奉京祠、侍讀,皆
不許。右丞相章鑑、參知政事陳宜中奏諭留爚以鎮
人心,以康世道,從之。爚兩請毋署省院公櫝,不許。又
奏:「乞將臣先賜罷斥,臣本志誓死報國,願假臣以宣撫、招討等職,臣當招募忠義,共圖興復。」鑑、宜中又奏:
「爚單車絕」江,已至蕭山,乞遣中使趣還治事。乃授觀
文殿大學士、浙西江東路宣撫招討大使,置司在京,
以備咨訪。乞解大使職名,不許。進少保、左丞相兼樞
密使,尋加都督諸路軍馬,累辭,皆不許。奏言:「今天下所以大壞至此者,正以一私蟠塞,賞罰無章故也。救之之策,在反其所以壞之之由,大明賞罰,動合乎天,庶幾人心興起,天下事尚可為也。」因言賈似道誤國
喪師之罪,於是始降詔切責似道不忠不孝。六月庚
子朔,日食。爚奏:「日食不盡僅一分,白晝晦冥者數刻。陰盛陽微,災異未有大於此者。臣待罪首相,上佐天子理陰陽,下遂萬物,外鎮諸侯,皆其職也。氛祲充塞而未能消,生民塗炭而未能拯,反覆思之,咎實在臣,乞罷黜,以答天譴。」答詔不許,第降授金紫光祿大夫
而已。辭降官,乞罷斥,又不許。尋進平章軍國重事,辭,
不許。
〈此下原本疑有闕文〉
「或請出宜中,或夢炎出督吳門,否則臣雖老無能為,若效死封疆,亦不敢辭。」詔三省集議,
乞罷平章事,不許。京學生上書詆宜中,宜中亦上疏
乞骸骨。初,宜中在相位,政事多不關白爚,或謂京學
之論,實爚嗾之。七月,壬辰,詔:「給、舍之奏三入,爚與宜中必難共處。兼爚近奏乞免平章,侍經筵,辭氣不平,誠有如人言者矣。」遂罷爚平章,依前少保,特授觀文
殿大學士,充醴泉觀使。爚為人清修剛勁似道。歸天
台葬母,過新昌,爚獨不見之。後以元老入相位,值國
勢危亡之際,天下所屬望也,而卒與宜中不協而去
云。
馬廷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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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宋史》本傳:「廷鸞,字翔仲,饒州樂平人。本灼之子,繼灼兄光後。甘貧力學。既冠,里人聘為童子師。遇有酒食饌,則念母藜藿不給,為之食不下咽。登淳祐七年進士第,調池州教授,需次六年。寶祐元年,召赴都堂審察,辭至池,以禮帥諸生。二年,調主管戶部架閣。三年,遷太學錄,召試館職。時外戚謝堂、厲文翁、內侍盧」允升、董宋臣用事,廷鸞試策,言「彊君德重相權,收直臣,防近習,大與時迕。」遷祕書省正字。四年,尤焴提舉
史事,辟為史館校勘。初,丁大全令浮梁,雅慕廷鸞,彌
欲鉤致之,廷鸞不為動,試策稍及大全。及廷鸞當輪
對,大全私謂王持垕往瞷焉。廷鸞素厚持垕,且同館,
不虞其諜也,密露大意持垕,紿曰:「君猶未改秩,姑託疾為後圖乎?」廷鸞曰:「此微臣千一之遭,其何敢不力持」垕以告大全,及候對殿門,格不得見。翼日,以監察
御史朱熠劾罷宋臣,遣八廂貌士索奏。槁槁雖焚,聞
者浸廣,忌者愈深,而廷鸞之名重天下。開慶元年,吳
潛入相,召為校書郎。景定元年,兼沂靖惠王府教授。
時大全黨多斥宋臣尚居中,言路無肯言者。諸學官
抗疏,疏上即行。會日食,與祕書省同守局,因相與草
疏。潛以書告廷鸞曰:「諸公言事紛紛,皆疑潛所嗾。聞館中又將論列,校書宜無與,以重吾過。」廷鸞對曰:「公論也,不敢避私嫌。」越數日,宋臣竟坐謫,徙安吉州,兼
權樞密院編修官。時賈似道自江上還,位望赫奕,廷
鸞未嘗親之。輪對,言:「國於東南者,楚、越霸而有餘,東晉王而不足。乞遏惡揚善以順天,舉直錯枉以服民。」遷樞密院編脩官兼權倉部郎官。二年,進著作佐郎
兼右司,遷將作少監。三年,一再乞外補,不許。廷鸞論
貢舉三事:嚴鄉里之舉,重臺省之覆試,訪山林之遺
逸。又言荒政宜蠲除被災州縣租賦之不可得者。擢
軍器監兼左司,兼太子右諭德,升左諭德,行國子司
業,乞免兼左司。輪對,言:「集和平之福者,自陛下之身始;養和平之德者,自陛下之心始。」兼翰林權直,擢祕
書少監,升權直學士院。四年,擢起居舍人兼太子右
庶子,兼國史院編修官、實錄院檢討官。入奏言:「太史必當謹書災異,願陛下翕受敷施,以壯人才之精神;虛心容納,以植人言之骨幹。念邦本而以公滅私,嚴邊備而思患豫防。」時再召用宋臣,廷鸞引何郯之說
進,極言宋臣不可用,帝從之。薦士二十人,進中書舍
人;程奎污穢詭祕,不當補將仕郎;王之淵為大全黨,
不當通判江州;朱熠不當知慶元府,及為制置使;林
奭、趙必适、張稱孫不當與郡,皆繳還詞頭。兼國史實
錄院。五年,彗出,上疏極言天人之際。遷禮部侍郎。《理
宗遺詔》《度宗登極詔》,皆廷鸞所草。兼侍讀,辭,不許,疏
列孝宗之政以告。升直學士院。咸淳元年,進端明殿
學士、簽書樞密院事兼同提舉編修《經武要略》。丁母
憂。三年,同知樞密院事兼同提舉編修《經武要略》,入
奏言培命脈,植根本,崇寬大,行仁厚。又言:「恢大度以優容,虛聖心而延佇,推內恕以假借,忍難行而聽納,則情無不達,理無不盡,姦人破膽,直士吐氣,天下事尚可為也。」兼權參知政事。五年,進參知政事兼同知
樞密院事,進右丞相兼樞密使。八年,九疏乞罷政。九
年,依舊觀文殿大學士、知紹興府、浙江安撫大使。上
疏辭免,依舊職提舉臨安府洞霄宮。度宗初年,詔詢
故老,專以修攘大計叩之趙葵,葵極意指陳曰:「老臣出入兵間,備諳此事,願朝廷謹之重之。」似道作色曰:
「此三京敗事者」,詞臣失言。廷鸞每見文法密,功賞稽
遲,將校不出,死力於邊閫,升辟稍越拘攣。似道頗疑
異己,黥堂吏以泄其憤。及辭相位,帝惻怛久之,曰:「丞相勉為朕留。」廷鸞言:「臣死亡無日,恐不得再見君父。然國事方殷,疆圉孔棘,天下安危,人主不知;國家利害,群臣不知;軍前勝負,列閫不知。陛下與元老大臣,惟懷永圖,臣死且瞑目。」頓首涕泣而退。瀛國公即位,
召不至。自罷相歸,又十七年而薨。所著《六經集傳》《語
孟會編》《楚辭補記》、「《洙泗裔編》《讀莊筆記》」、「《張氏》、祝氏《皇極觀物外篇》」諸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