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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彙編 官常典 第五百七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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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官常典
第五百八卷目錄
將帥部名臣列傳六十六
宋十
史方 張昭遠
李允正 高繼勳
石普 張孜
周美 許懷德
馮伸己 高化
武英 王凱
郭恩 郭遵
劉平 夏守贇
劉兼濟 張岊
任福
官常典第五百八卷
將帥部名臣列傳六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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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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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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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宋史》本傳:「方字正臣,開封人。應《周易》學究不中,補西第二班殿侍,再遷三班奉職,為潭澧鼎沿邊同巡檢,改右班殿直、閤門祇候。會澧州民訴下溪州蠻侵其土地,遣乘驛往視,自竹疏驛至申文崖,復地四百餘里,得所掠五百餘人。又置澧州武口、楊泉、索溪四砦,以扼賊衝。就知鄜州,徙澧州,遷右侍禁。天禧中,下」溪州蠻彭仕漢寇辰州,殺巡檢王文慶。方勒兵入溪
洞討捕,降其黨李順同等八百餘人,誅其尢惡者杜
忽等十九人。遷西頭供奉官、知辰州兼沿邊溪洞都
巡檢使。修南、北江五砦,徙夔州。時富順州蠻田彥晏
寇施州,焚暗利砦。方領兵直扺富順,蕩其巢穴,窮追
彥晏至七女柵,降之。遷內殿崇班,改內殿承制,奉使
契丹。以供備庫副使知環州、環慶路兵馬都監。先是,
磨媚浪、壴、托校拔、新兀《二兀三》六族內寇,方諭以恩
信,乃「傳箭牽羊乞和,減禁兵五千,徙內地,以省邊費。」徙慶州,遷禮賓使兼環慶路兵馬鈐轄,復知環州。歲
餘,遷愛州刺史,為益州鈐轄,徙秦鳳路,遷西京作坊
使,卒。
張昭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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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宋史》本傳:「昭遠字持正,滄州無棣人。父凝,殿前都虞候、寧州防禦使。契丹內寇,凝與康保裔伏兵瀛州,陷圍中。昭遠年十八,挺身掖出之,擢左班殿直,寄班祇候。每出,使還,奏利害多稱旨。為忻州都巡檢,改閤門祗候,知狄山軍,管勾河東緣邊安撫司,再遷內殿崇班。天禧初,閤門副使缺員,樞密院方奏擬人,真宗」曰:「朕有人矣。張昭遠知邊略,曹儀習朝儀,可並除西上閤門副使。」俄為河北緣邊安撫副使,尋知瀛州,改
東上閤門副使、知定州。以引進副使復知瀛州,遷西
上閤門使、知雄州。獻言歲會四榷場入中銀,帝謂輔
臣曰:「先朝置榷場,所以通貨,非所以計貿易之利也。」會大雨,陂塘大溢,昭遠勒兵築長堤「以捍其衝。」徙鄜
延路兵馬鈐轄,進都鈐轄。築堡成平川,領忠州刺史、
知成德軍,遷四方館使。滹沱河決,壞城郭,乃修五關
城,外環以堤,民至今為利。擢捧日天武四廂都指揮
使、新州防禦使。歷步軍馬軍都虞候、嘉州防禦使、知
代州。召還,改莫州防禦使,罷管軍,授左龍武軍大將
軍、昭州防禦使。卒,特贈應州觀察使。
李允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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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宋史李謙溥傳》:謙溥子允正,字修己,以蔭補供奉
官。太平興國中,掌左藏庫,屢得升殿奏事,太宗頗記
憶其舊故。雍熙中,與張平同掌三班,俄為閤門祇候。
四年,遷閤門通事舍人。時女弟適許王,以居第質于
宋偓。太宗詰之曰:「爾父守邊二十餘年,止有此第耳,何以質之?」允正具以奏,即遣內侍輦錢贖還,搢紳咸
賦詩頌美。淳化中,命討戎、瀘州叛蠻,遷西上閤門副
使。太宗慮京城獄囚淹繫,命允則提總之。嘗請詔御
史臺給開封府司錄司、左右軍巡、四排岸司印紙,作
囚簿,署禁繫月日,條其罪犯,歲滿較其殿最。詔從其
請。踰年,開封府上言:「京師浩穰,禁繫尤眾。御史府考較之際,胥吏奔命,有妨推鞫,況無欺隱,不煩推校。」卒
罷之。允正又提點左右藏,屢乘傳北面,經度邊要。五
年,為衛州修河部署。會建清遠軍積石砦,命詣瀚海
部分其役。還,拜西上閤門使、并州駐泊鈐轄。俄代張
永德知州事,徙代州。咸平初,使西蜀,詢訪民事。還,進
秩東上閤門使,歷知鎮、莫二州,又為并代馬步軍鈐
轄。契丹擾邊,車駕駐大名,允正與高瓊率太原軍出
土門路來會,召見便殿,所部有廣銳騎士數百,皆素
練習,命允正引以入,賜緡錢,遣屯邢州,與石保吉逐
遼人,遼人遁去。俄以兵會大名,復還并、代。五年,合涇
原、儀、渭、邠寧、環慶路為一界,命王漢忠為都部署,驛
召允正為鈐轄兼安撫都監,即日上道。又命與錢若
水同詣洪德、懷安沿邊諸砦經度邊事。加領誠州刺
史。七月,罷兩路之職,復任并代鈐轄。每錢若水按巡
邊壘,即詔權涖州事。進四方館使,代馬知節為鄜延
部署兼知延州。改客省使、知定州兼鎮、定都鈐轄。大
中祥符三年,累表求還。至京師,將祀汾陰,以疾難於
扈從,命為河陽部署以便養。會張從貴卒,趙德明頗
踰軼,亟詔徙允正為鄜延部署,內侍密詔存諭。禮成,
領河州團練使。允正頗知書,性嚴毅疏財,喜自修飭。
素病痀僂,以是罕在要近。累典邊任,多殺戮。是秋,徙
知永興軍,卒,年五十一。
高繼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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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宋史高瓊傳》:「瓊子繼勳,字紹先,初補右班殿直,儀狀頎偉,太宗見而異之,召問其家世,以瓊子對。擢寄班祗候,累遷內殿崇班。咸平初,王均據益州,以崇儀副使為益州兵馬都監,提舉西川諸州軍巡檢公事。招安使雷有終以兵五百授繼勳,守東郭二門。會賊攻彌牟砦,繼勳引兵轉鬥至嘉州敗之,獲黃繖金塗」鎗以還。有終益以勁兵復進攻二門,克之,乃建幟城
上。諸將知城拔,有終乃引軍薄天長門,賊復來拒戰。
會日暮,有終欲少休,繼勳曰:「賊窘矣,急擊之,無失也。」率十數騎鏖戰,身被數創,血濡甲,馬死。更馬以進,會
入內都知秦翰來援,賊退保子城,不敢出。繼勳潛知
賊欲夜遁,開圍使得潰去,均卒敗滅。以功遷崇義使。
賊餘黨保山藪中,時出剽劫,乃徙綿、漢、劍門路都巡
檢使。繼勳募惡少年偵賊動靜,窮躡巖穴,掩其不備,
悉擒殺之。又徙陝路鈐轄。還朝,遷洛苑使、并代州鈐
轄,徙屯岢嵐軍。契丹聚兵五萬屯草城川,繼勳登高
望之,謂軍使賈宗曰:「彼眾而陣不整,將下才也。我兵雖少,可以奇取勝。」先「伏兵山下,敵見我弱,必急攻我,我誘之南走,爾起乘之,當大潰。」轉戰至寒光嶺,伏發,
契丹果敗,相蹂躪死者萬餘人,獲馬牛、橐駝甚眾。遷
殿前庫使,賜金帶、錦袍,領滎州刺史,徙麟、府州鈐轄。
時屯兵河外,饋運不屬,繼勳扼兔毛川,援送軍食,師
乃濟。徙知環州,又徙瀛州。時歲饑,募富人出粟以給
貧者。明年大稔,木生連理者四,郡人上《治狀》請留。遷
內藏庫使,以宮苑使奉使契丹,還知定州,遷西上閤
門使、昭州團練使,徙鄜延路鈐轄,坐市馬虧價失官。
已而復為西上閤門使、滎州刺史、知冀州,領果州團
練使,徙貝州,復知瀛州。仁宗即位,改東上閤門使,真
授隴州團練使、知雄州。其冬,契丹獵燕薊,候卒報有
兵入鈔,邊州皆警。繼勳曰:「契丹歲賴漢金繒,何敢損盟好耶?」居自若,已乃知渤海人叛契丹,行剽兩界也。
擢捧日天武四廂都指揮使、連州防禦使,又知瀛州,
歷步軍馬軍殿前都虞候、步軍副都指揮使、邕州觀
察使、涇原路副都總管兼知渭州。入宿衛,出為天雄
軍都總管,願復護邊,既而留不遣。後為真定府、定州
路都總管,改威武軍節度觀察留後,遂拜保順軍節
度使、馬軍副都指揮使。恭謝禮成,徙昭信軍節度使,
為莊獻明肅太后山陵、莊懿太后園陵都總管。以老
病乞骸骨,召見便殿,許一子扶掖,俾勿拜,聽辭管軍,
授建雄軍節度使、知滑州。河水暴溢,齧堤岸,繼勳雖
老,躬自督役,露坐河上,暮夜猶不輟,水乃殺怒,滑人
德之。卒,年七十八,輟視朝一日,贈太尉。繼勳性謙有
機略,善撫御士卒,臨戰輒勝,在蜀有威名,號「神將。」子
遵甫,官至北作坊副使。嘉祐八年,遵甫女正位皇后,
神宗即位,冊皇太后。累贈繼勳太師、尚書令兼中書
令,追封康王,諡穆武。熙寧九年,帝詔宰相王珪為神
道碑,御篆碑首曰《克勤敏功鍾慶之碑》。遵甫亦贈太
師、尚書令兼中書令,追封楚王。
石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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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宋史》本傳:「普其先幽州人,自言唐河中節度雄之後,徙居太原。祖全,事周為鐵騎軍使。父通,事太宗於晉邸。普十歲,給事邸中,以謹信見稱,補寄班祇候,再遷東頭供奉官。賊邢橐䒷賈禿指數百人寇掠永興諸縣,命普督兵往捕,悉獲之。遷內殿崇班、帶御器械。李順叛,普為西川行營先鋒,與韓守英、馬知節誅斬」之。遷西京作坊使、欽州刺史。順餘黨復寇卭蜀,偽稱
卭南王,又為西川都提舉捉賊使。時蜀民疑不自安,
多欲為盜者。普因馳入對,面陳:「蜀亂由賦斂苛急,農民失業,宜稍蠲減之,使自為生,則不討而自平矣。」帝
許之。普即日還蜀,揭榜諭之,莫不悅服。賊平,賜白金
三千兩、襲衣、金帶、鞍勒馬。累遷洛苑使、富州團練使、
延州緣邊都巡檢使。羌酋乜羽內寇,普追殺之。從真
宗幸大名,會王均叛,以為川峽路招安巡檢使,佐雷
有終率諸將進討。至天回鎮,賊出拒戰,普領前陣力
擊破之,賊退保益州。王師圍城數月不下,普繕車砲,
又為地道攻城。城破,均夜半突圍,由南門遁。普引兵
追擊於富順監,均自殺,餘黨皆平。遷冀州團練使,賜
黃金三百兩,白金三千兩。故事,正任不兼帶御器械
帝特以命普。契丹犯邊,為保州兵馬鈐轄、北面行營
押策先鋒。與契丹戰廉良城,又戰長城口,獲俘馘、器
甲甚眾。徙定州路副都總管。靈州失守,益兵備關中,
徙永興軍副都總管。時軍制疏略,凡號令進退及呼
召將佐,會合別屯,皆遣人馳告。普上請曰:「臣嘗將兵,輒破一錢,與別將各持半,用相合為信。」帝為制傳信
牌,漆木長六寸,闊三寸,腹背刻字而中分之,置鑿枘
令可合,又穿二竅容筆墨,上施紙札。每臨陣則分持,
或傳令,則書其言,繫軍令之頸,至彼為合契。又獻《禦
戎圖》,請設塹以陷敵馬,并上所置戰械甚眾。徙為莫
州總管。初,契丹南侵,敗我兵於望都,既而諜者言復
欲大入寇,帝自畫軍事,以手詔示輔臣曰:「鎮、定、高陽三路兵,宜會定州,夾唐河為大陣,立柵以守,量寇遠近出軍,候敵疲則先鋒出,致師用騎卒居中,環以步卒,接短兵而已,無遠離隊伍。」又分兵出三路,以六千
騎屯威鹵軍,魏能、白守素、「『張銳領之,五千騎屯保州;楊延昭、張禧、李懷岊領之,五千騎屯北平塞;田敏、楊凝、石延福領之,以當賊鋒。始至,勿輕鬥,待其氣衰,背城以戰。若南越保州與大軍遇,則令威鹵之師與延昭會,使腹背受敵。若不攻定州,縱軼南侵,則復會北平、田敏合勢入契丹界,邀其輜重,令雄、霸、破鹵已來互為聲援』。又命孫全昭、王德鈞、裴自榮將兵八千屯寧邊軍,李重貴、趙守倫、張繼旻將兵五干屯邢州,扼東西路。契丹將遁,則令定州大軍與三路騎兵會擊之,令普統軍一萬於莫州,盧文壽、王守俊監之。敵騎北去,則西趨順軍襲擊,斷西山之路。如河冰已合,敵由東路,則劉用、劉漢凝、田思明以兵五千會普」、全照
為犄角,仍命石保吉將萬兵鎮大名,以張軍勢,《繒圖》
以授諸將。後數月,敕輔臣曰:「北邊已屯大兵,而邊奏至,敵未有釁,且聚軍虛費民力何以給之?宜有制畫,以為控遏。且靜戎、順安軍界,先開營田河道,可以扼黑盧口、三臺、小李路,亦可通漕運。至邊宜乘此用眾浚治,使及軍城。彼或撓吾役,即合兵擊之。」李沆等曰:
「設險以制敵,守邊之利也。」遂詔內侍閻文慶與靜戎、
順安知軍事王能、馬濟督其事,而徙普屯順安之西,
與威鹵魏能、保州楊延昭、北平田敏為犄角。內侍馮
仁俊掌御劍於莫州,與普不葉。帝曰:「勿窮治,以驕將帥,第召仁俊還。」又令普率所部屯乾寧軍。復遷普冀
州團練使,徙本州總管。車駕幸澶淵,時王繼忠已陷
契丹,契丹欲請和,因繼忠遣人持信箭為書遺普,且
通密表。事平,遷容州觀察使。向敏中為鄜延路都總
管,以普副之。趙德明納款,詔降制命,普言:「不宜授以押蕃落使,使之總制屬羌,則強橫不可制矣。」乃止兼
管內蕃落使。未幾,徙并代路,給公使錢二千五百緡,
普援例歲給錢三千緡。樞密院言無此例。又言:「李漢超守河朔時,歲給以萬計,今并代屯軍多,不足以犒軍。」帝不納。改桂州觀察使、鎮州路總管,遷保平軍節
度觀察留後,赴本鎮。帝祀汾陰還至陝西,普請駐蹕
城中,因賜詩,令扈從至西京。拜河西軍節度使、知河
陽,徙許州。築大流堰,引河通漕。京師上《軍議條目》二
卷、《用將機宜要訣》二圖。時方崇尚符瑞,而普請罷天
下醮設,歲可省緡錢七十餘萬以贍國用,繇是忤帝
意。大中祥符九年,上言「九月下旬日食者三。」又言:「商賈自秦州來言,唃廝囉欲陰報曹瑋,請以臣所獻陣圖付瑋,可使瑋必勝。」帝以普言踰分,而樞密使王欽
若言普欲以邊事動朝廷,帝怒,命知雜御史呂夷簡
劾之。獄具,集百官參驗,九月下旬日不食。坐普私藏
天文,下百官雜議,罪當死,議以官當,詔除名,貶賀州,
遣使縶送流所。帝謂輔臣曰:「普出微賤,性輕躁,干求不已,既懵文藝,而假手撰述,以揣摩時事。聞在繫所,思其幼子時時泣下,可聽挈家以行。」甫至賀州,授太
子左清道率府副率,房州安置,增房州屯兵百人護
守。稍復為左千牛衛將軍,其妻表求普領小郡,遷左
領軍衛大將軍。仁宗即位,徙安州,遷左屯衛大將軍,
徙蔡州。坐失保任,降本衛將軍。歷遷左千牛、左領軍
衛大將軍,起知信陽軍,徙光州,以私用孔子廟錢,貶
太子左監門率府副率,滁州安置。以左衛將軍分司
西京,給官第,居蔡州。遷大將軍,卒。普倜儻有膽略,凡
預討伐,聞敵所在,即馳赴之。兩平蜀盜,大小數十戰,
摧鋒與賊角,眾推其勇。頗通兵書、陰陽、六甲、星曆、推
步之術。太宗嘗曰:「普性剛驁,與諸將少合。」然藉其善
戰,每厚遇之。後以罪廢,每太宗忌日,必盡室詣佛寺
齋薦,率以為常。
張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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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宋史》本傳:「孜,開封人。母微時生孜,後入宮乳悼獻太子,孜方在襁褓,真宗以付內侍張景宗曰:『此兒貌厚,汝謹視之』。景宗遂養以為子。蔭補三班奉職,給事春坊司,轉殿直。皇太子即位,遷供奉官、閤門祗候,為陳州兵馬都監。築堤袁家曲,捍水陳以無患。五遷至供備庫使,領恩州團練使,真定路兵馬鈐轄,歷知莫」、
貝、瀛三州。轉運使張昷之奏罷冀、貝驍捷軍士上關
銀鞋錢,事下孜議,孜言:「此界河策先鋒兵,有戰必先登,故平時賜予異諸軍,不可罷。」昷之猶執不已,遂奏
罷保州雲翼別給錢糧,軍怨果叛。契丹欲背盟。富弼
往使,命孜為副。議論雖出弼,然孜亦安重習事。以勞,
遷西上閤門使、知瀛州,拜單州團練使、龍神衛四廂
都指揮使、并代副總管。河東更鐵錢法,人情疑貳,兵
相率扣府欲訴,閉門不納,是日幾亂,孜策馬從數卒
往諭之,皆散還營。遷濟州防禦使、侍衛馬軍都虞候,
又遷殿前都虞候,加桂州管內觀察使,遷侍衛步軍
副都指揮使。《虎翼兵教》不中程,指揮使問狀,屈強不
肯對,乘夜十餘人大譟趣往,將害人,孜擒首惡斬之,
然後聞。遷昭信軍節度觀察留後、馬軍副都指揮使。
孜長於宮禁中,內外頗涉疑似,言者請罷孜兵柄,乃
出為寧遠軍節度使、知潞州,徙陳州。仁宗以其無他,
復召為馬軍副都指揮使。御史中丞韓絳又言「孜不當典兵,而宰相富弼薦引之,請黜弼。」弼引咎求罷政
事,諫官、御史皆言進擬不自弼,絳家居待罪,曰:「不敢復稱御史矣。」坐此謫知蔡州。而孜尋以罪罷知曹州。
卒,贈太尉,諡勤惠。孜初名茂實,避英宗舊名改「孜」云。
周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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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宋史》本傳:「美字之純,靈州回樂人。少隸朔方軍,以材武稱。趙保吉陷靈州,美棄其族,間走歸京師,天子召見,隸禁軍。契丹犯邊,真宗幸澶州,禦城北門,美慷慨自陳,願假數騎縛契丹將致闕下。帝壯之,常令宿衛。天聖初,德明部落寇平涼方渠,美以軍候戍邊,與州將追戰,破之於九井原烏崙河,斬首甚眾,累遷天」武都虞候。元昊反,陝西用兵,經略使夏竦薦其材,擢
供備庫使、延州兵馬都監。夏人既破金明諸砦,美請
於經略使范仲淹曰:「夏人新得志,其勢必復來。金明當邊衝,我之弊也。今不亟完,將遂失之。」仲淹因屬美
復城如故。數日,賊果來,其眾數萬薄金明,陣於延安
城北三十里。美領眾二千力戰,扺暮,援兵不至,乃徙
軍山北,多設疑兵。夏人望見,以為救至,即引去。既而
復出艾蒿砦,遂至郭北平,夜鬥不解。美率眾使人持
一炬,從間道上山,益張旗幟,四面大譟。賊懼走,獲牛
羊、橐駝、鎧甲數千計,遂募兵築萬安城而還。敵復寇
金明,美引兵由虞家堡並北山而下,敵即引卻。遷文
思使,徙知保定軍。經略使龐籍表留之,改東路都巡
檢使。敗敵於金湯城,焚其族部二十一。元昊大入,據
承平砦,諸將會兵議攻討,洛苑副使种世衡請齎三
日糧,直擣敵穴。美曰:「彼知我來,必設伏待我,不如間道掩其不意。」世衡不聽。美獨以西兵出芙蓉谷,大破
敵,世衡等果無功。未幾,敵復略土。
砦,美迎擊於野
家店,追北至拓跋谷,大敗其眾,以功遷右騏驥使。軍
還,築柵於蔥梅官道谷,以據敵路。令士卒益種營田,
歲收穀六千斛。復率眾繇廳子部西濟大理河,屠劄
萬多移二百帳,焚其積聚以歸籍。仲淹交薦之,除鄜
延路兵馬都監,遷賀州刺史。初,美自靈武來,上其所
服精甲,詔藏軍器庫,至是,加飾黃金,遣使即軍中賜
之。又破敵於無定河,乘勝至綏州,殺其酋豪,焚廬帳,
獲牛馬羊駝器械三百計。因城龍口、平砦。敵以精騎
數千來襲,美從百餘騎馳擊破之。加本路鈐轄,遂為
副總管,遷龍神衛四廂都指揮使、通州刺史,進捧日
天武四廂都指揮使、陵州團練使。慶曆中,又城清水、
安定、黑水、佛堂、北橫山、乾谷、土明、柳谷、雕巢、盧兒原、
安砦十一堡。安定之役,諜報敵數萬將大至,經略使
遣管勾機宜楚建中分諸將兵,趣城黑水以待。諸將
憚敵且至,不肯與兵。美曰:「兵嘗以寡擊眾,何自怯也?」卒以兵二千與建中,而敵亦引去。每邊書至,諸將各
擇便利,獨美未嘗辭難,然所向輒克,諸將以此服之。
歷侍衛親軍馬軍殿前都虞候、眉州防禦使、步軍副
都指揮使、遂州觀察使、鄜延副都總管。召還,授耀州
觀察使,又進馬軍副都指揮使。卒,贈忠武軍節度使,
諡忠毅。自陝西用兵,諸將多不利。美前後十餘戰,平
族帳二百,焚二十一,招種落內附者十一族,復城堡
甚多。在軍中所得祿賜,多分其戲下,有餘「悉饗勞之。」及死,家無餘貲。子蚤卒,以孫永清為子。
許懷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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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宋史》本傳:「懷德,字師古,開封祥符人。父均,磁州團練使。懷德長六尺餘,善騎射擊刺。少以父任為東西班殿侍,累擢至殿前指揮使、左班都虞候。元昊寇邊,選為儀州刺史、鄜延路兵馬鈐轄,選副總管。夏人三萬騎圍承平砦,懷德時在城中,率勁兵千餘人突圍破之。夏人復陣,有出陣前據鞍嫚罵者,懷德引弓,一」發而踣,敵乃去。屠金明縣,復進圍延州。懷德遽還,夜
遣裨將以步騎千餘人,出不意擊之,斬首二百級,遂
解延州。遷鳳州團練使,專領延州東路茭村一帶公
事。徙秦鳳路,未行,坐夏人破《塞門砦》不赴援,降寧州
刺史。頃之,擢龍神衛四廂都指揮使、陵州團練使、本
路副都總管,遷康州防禦使。又坐「當出討賊,逗遛不進,所部兵夫棄隨軍芻糧」,更赦,徙秦鳳路副都總管
改捧日、天武四廂。又以賊侵掠屬羌,亡十餘帳,徙永
興軍,又徙高陽關、并代路。歷殿前都虞候、遂州觀察
使、侍衛親軍馬軍副都指揮使、武信軍節度觀察留
後、殿前副都指揮使、寧遠軍節度使。會從妹亡,無子,
懷德欲冒有其田,事覺,罷管軍,知亳州,徙徐州。歲餘,
復為殿前副都指揮使。祀明堂,進都指揮使,更保寧,
進雄二節度。年八十猶生子,筋力過人,在宿衛十四
年,數乞身,帝不許,懷德曰:「臣年過矣,倘為御史所彈,且不得善罷。」即詔為減數職。卒,贈侍中,諡榮毅。懷德
自初擢守邊,連以畏懦被謫,已而與功臣並進典軍,
及坐請託得罪,去而復還。時遭承平,保寵終祿。故事,
節度使移鎮加恩,皆別上表再辭,每降批荅遣,內侍
齎賜,必有所遺。懷德以祫享加恩,既又移鎮,乃共為
一表以辭。翰林學士歐陽修劾其慢朝命,詔以修章
示之,懷德謝罪而已,不復別進表。其鄙吝如此。
馮伸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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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宋史馮拯傳》:「拯子伸己,字齊賢,以蔭補右侍禁,累遷西頭供奉官,授閤門祗候,桂州兵馬都監。轉運使俞獻可辟知廉州。久之,安化蠻擾邊,獻可又薦知宜州。天聖中,改桂、宜、融、柳、象沿邊兵馬都監,遂專溪峒事。以禮賓使復知宜州。代還,道改供備庫使,知邕州。治舍有井,相傳不敢飲,飲輒死。伸己日汲自供,終更」無恙。旁城數里有金花木,土俗言「花開即瘴起,人不敢近。」伸己故以花盛時酣燕其下,亦復無害。明道中,
改東染院使,領滎州刺史、梓夔路兵馬鈐轄,遷洛苑
使、知桂州兼廣西鈐轄。道江陵,會安化蠻犯邊,官軍
不利,仁宗遣中人趣伸己討之。伸己日夜疾馳至宜
州,繕器甲,募丁壯,轉糧餉,由三路以進。伸己臨軍,單
騎出陣,語酋豪曰:「朝廷撫汝甚厚,汝乃自取滅亡耶?今我奉天子命來,汝聽吾言則生,不則無噍類矣。」眾
仰泣羅拜曰:「不圖今日再見馮公也。」明日,蠻渠棄兵
械,率眾降軍門。初,部卒以覆將畏匿,伸己曰:「紀律不明,主將也,戰士何罪。」請於朝,貸其死。以勞,遷西上閤
門使、知宜州。樂善蠻寇武陽,伸己遣諭禍福,蠻大悅,
悉還所掠。又莫世堪負險彊黠,抄劫邊戶,為疆場患,
伸己設伏擒捕,皆寘於法。遷果州團練使,在宜二年,
徙桂州。改右武衛大將軍,守本官,分司西京,卒。始,安
化蠻叛,區希範應募擊賊。賊平,希範詣闕而言其功。
朝廷下宜州,伸己謂希範無功,妄要賞,遂編管全州。
其後希範遁歸,謀為亂,欲殺伸己,嶺外騷動,議者皆
罪伸己焉。
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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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宋史》本傳:「化字仲熙,真定人。少沉勇有力,不事耕稼,學擊劍,善射。契丹犯河北,應募轉餉飛狐口。楊業留戲下,使捅賊酋大鵬翼,獲之。會契丹又犯真定,乃辭業還家,家屬盡為契丹所掠去。從州將入京師,遂隸禁軍,選為襄王牽。」官。王尹京,命巡內外八廂,積
獲姦盜甚眾。盜有遺化金帛者,化弗受。一日,王趨急,
召出府門,馬驚墮,化掖之而起,王曰:「微爾,吾幾殆。」益
親信之。真宗即位,擢御龍弩直、雙員都頭,累遷御龍
骨朵直都虞候。乾興初,授天武右第二軍都指揮使、
滎州刺史,遷天武右廂都指揮使、蜀州團練使。天聖
六年夏,大雨,命護汴堤,夜馳至城西,堤欲壞,督守兵
負土不能過。時夏守恩方典軍,積材木城隅,化盡取
以塞堤,乃得無患。仁宗嘉之,進神、龍衛四廂都指揮
使、龔州防禦使,為鄜延路馬步軍副都總管,徙涇原
路,權知渭州,遷捧日天武四廂都指揮使。發兵襲明
珠族不利,降滑州總管。改興州防禦使、真定路副都
總管,徙高陽關路。修護章惠太后園陵,累拜殿前副
都指揮使,歷建武軍節度使,以老辭管軍。詔入朝,化
又固請,改武安軍節度使、知滄州。未行,改相州。部有
大獄已具,皆當論死,化疑之,遣移訊,果出無罪者三
人。踰年,復告老,以右屯衛上將軍致士,卒,年八十。贈
太尉,諡曰「恭莊。」化謹質少過,馭軍有法,雖起身行伍,
然頗知民事焉。
武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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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宋史任福傳》:「英字漢傑,太原人。父密,隨劉繼元歸朝,仕至侍禁,鎮定同巡檢,與契丹戰沒於望都,贈西京左坊使,錄英為三班借職,以右班殿直為忻代州同巡檢。會州將出獵,因留帳飲,英曰:『今空郡而來,萬一敵乘間入城,奈何』?既而敵百餘騎果入寇,英領眾左右馳射,悉擒獲之。以功遷左班殿直,監雄州榷場」,
改右侍禁、閤門祗候,為環州都巡檢使,徙洪德砦主,
又徙慶州柔遠砦。元昊寇延州,英主兵攻後橋以分
敵勢。擢內殿承制、環慶路駐泊都監。破黨平族。又從
任福破白豹城,遷禮賓副使,尋兼涇原行營都監。與
任福合諸將戰張家堡,斬首數十百,敵棄羊馬偽遁,
諸將皆趨利爭進,英以為前必有伏,眾不聽,已而伏
發。福等既敗,英猶力戰,自辰至申,矢盡遇害。贈邢州
觀察使,錄其子三班奉職。
===王凱===
按《宋史王全斌傳》:「『全斌曾孫凱,字勝之,祖審鈞,嘗為永興軍駐泊都監,以擊賊死,遂家京兆,饒於財。凱散施結客,日馳獵南山下,以踐蹂民田,捕至府。時寇準守長安,見其狀貌,奇之,為言全斌取蜀有勞,而審鈞以忠義死,當錄其孤』。遂以為三班奉職,監鳳翔盩厔稅,歷左右班殿直,監益州市買院、慶州合水鎮兵馬」監押,監在京草場。先是,守卒掃遺稈自入,凱禁絕而
眾欲害之。事覺,他監官皆坐故縱,凱獨見免。自右侍
禁、雄州兵馬監押擢閤門祗候、定邢趙都巡檢使。元
昊反,徙麟州都監。嘗出雙烽橋、染枝谷,遇夏人,破之。
又破龐青、黃羅部,再戰于伺候烽,前後斬首三百餘
級,獲區落馬牛、橐䒷、器械以數千計。夏人圍麟州,乘
城拒鬥,晝夜三十一日始解去。特遷西頭供奉官,代
遷,邊寇猶鈔掠,以為內殿崇班、麟州路緣邊都巡檢
使,與同巡檢張岊護糧道於青眉浪。寇猝大至,與岊
相失,乃分兵出其後,夾擊之,復與岊合,斬首百餘級。
又入兔毛川,賊眾三萬,凱以兵六千陷圍,流矢中面,
鬥不解,又斬首百餘級,賊自蹂踐死者以千數。遷南
作坊副使,後為并、代州鈐轄,管勾麟府軍馬事。夏人
二萬寇青塞堡,凱出鞋邪谷,轉戰四十里,至杜
川,
大敗之,復得所掠馬牛以還。經略使明鎬言凱在河
外九年有功,遂領資州刺史。久之,召還,未及見,會甘
陵盜起,即命領兵赴城下。賊平,拜澤州刺史、知邠州。
未幾,為神龍衛四廂都指揮使、澤州團練使,歷環慶
并代定州路副都總管,捧日天武四廂、綿州防禦使,
累遷侍衛親軍步軍副都指揮使、涇州觀察使,又徙
秦鳳路。辭日,帝諭以「唃氏木征,交易阻絕,頗有入寇之萌,宜安靜以處之。」凱至,與主帥以恩信撫接,遂復
常貢。召拜武勝軍節度觀察留後、侍衛親軍馬軍副
都指揮使。卒,年六十六,贈彰武軍節度使,諡莊恪。凱
治軍有紀律,善撫循士卒,平居與均飲食,至臨陣,援
枹鼓毅然不少假,故士卒畏信,戰無不力,前後與敵
遇,未嘗挫衄。《兔毛川》之戰,內侍宋永誠哭於軍中,凱
劾罷之。尤篤好於故舊。子緘。
郭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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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宋史》本傳:「恩,開封人。初隸諸班,出為左侍禁、閤門祇候,歷延州四路都巡檢,環州肅遠砦主,累遷內殿承制、秦鳳路兵馬都監。開古渭州路,為前鋒,斬首九百餘級,擢崇儀副使。會掌烏族叛,又率兵攻討,斬首八十五級,遷六宅副使,累勞補崇儀使,為秦隴路兵馬鈐轄,徙并代州鈐轄,管勾麟府軍馬事。夏人歲侵」屈野河西池,至耕穫時,輒屯兵河西以誘官軍。經略
使龐籍每戒邊將斂兵河東毋與戰。嘉祐二年,自正
月出屯,至三月然後去。通判并州司馬光行邊,至河
西白草平,數十里無寇跡。是時,知麟州武戡、通判夏
倚已築一堡為候望,又與光議曰:「乘敵去,出不意,可更增二堡,以據其地。請遠白經略使,益禁兵三千,役兵五百,不過二旬,壁壘可成。然後廢橫戎、臨砦二堡,徹其樓櫓,從其甲兵以實新堡,列烽燧以通警急。從衙城紅樓之上俯瞰其地,猶指掌也。有急則州及橫陽堡出兵救之,敵來耕則驅之,種則蹂踐之,敵盛則入堡以避。如是則堡外必不敢耕種,州西五六十里之內晏然矣。」籍遂檄麟州如其議。五月,恩及武戡走
馬承受公事,內侍黃道元等以巡邊為名往按視之。
會詗者言敵兵盛屯沙黎浪,恩欲止不行,道元怒,以
言脅恩,夜率步騎六千四百餘人,不甲者半,循屈野
河北而行,無復部伍。夏人舉火臥牛峰,戡指以謂恩
曰:「敵已知吾軍至矣。」道元曰:「此爾曹故欲沮我師。」及
聞鼓聲,道元猶不信,行至皆口,恩欲休軍,須曉乃登
山。道元奮衣起曰:「幾年聞郭恩名,今日懦怯,與賈逵何殊?」恩亦慍曰:「不過死耳!」乃行。比明,至忽里堆,敵數
十人皆西走,相去數十步止。恩等踞胡床,遣使騎呼
之,敵不應,亦不動。俄而起火,敵騎張左右翼,自南北
交至。堆東有塹,其中有梁,謂之斷道堰。恩等東據梁
口,與力戰,自旦至食時,敵自兩旁塹中攀緣而上,四
面合擊,恩眾大潰。夏,倚方在紅樓,見設騎自西山大
下,與推官劉公弼率城中諸軍閉門乘城。武戡走東
山,趣城東,抉門以入。恩、道元及府州寧府砦兵馬都
監劉慶皆被執,使臣死者五人,軍士三百八十七人,
巳馘耳鼻得還者百餘人,「亡失器甲甚眾。」恩不肯降,
迺自殺。贈同州觀察使,封其妻為京兆郡君,錄其子
弟有差,給舊俸二年。武戡坐棄軍除名,編管江州。
郭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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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宋史》本傳:「遵,開封人,家世以武功稱。遵少隸軍籍,稍遷殿前指揮使。乾興中,改左班殿直、并代路巡檢,遷右侍禁、慶州柔遠砦兵馬監押。召試騎射優等,遷左侍禁、閤門祇候,為泰州三陽砦主,徙延州西路都巡檢使。元昊寇延州,遵以裨將屬劉平,遇敵,馳馬入敵陣,殺傷數十人。敵出,驍將揚言當遵,遵揮鐵杵破」其腦,兩軍皆大呼,復持鐵槍進,所向披靡。會黃德和
引兵先潰,敵戰益急,遵奮擊,期必死,獨出入行間,軍
稍卻,即復馬以殿,又持大槊橫突之。敵知不可敵,使
人持大絭索立馬處迎遵,馬輒為遵所斷,因縱遵使
深入,攢兵注射之,中馬,馬踠仆地,被殺。特贈果州團
練使。以其父斌為太子右清道率府副率;母賀,封仁
壽郡君;妻尹,安康郡君。弟青,右侍禁;逵,三班奉職。四
子尚幼,仁宗悉為賜名「忠嗣」,西頭供奉官;忠紹,左侍
禁;忠裔,右侍禁;忠緒,左班殿直。女舊為尼,亦賜紫方
袍,遵用鐵杵、槍、槊共九十斤。其後耕者得其器於戰
處,皇祐中,乃併與其衣冠葬之河南。逵自有傳。
劉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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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宋史》本傳,「平字士衡,開封祥符人。父漢凝,從太宗征河東岢嵐憲州,素遷崇儀使。平剛直任俠,善弓馬,讀書強記。進士及第,補無錫尉,擊賊殺五人。擢大理評事,知鄢陵縣,徙南充。夷人寇淯井監,轉運使以平權瀘州事。平率土丁三千擊走之。祠汾陰,遷本寺丞。還,路由安州,遇賊十數人,平發矢斃三,賊餘駭散。以」寇準薦,為殿中丞、知瀘州,夷人懲前敗,不敢擾邊。召
拜監察御史,數上疏論事,為丁謂所忌。久之,除三司
鹽鐵判官、河北安撫,改殿中侍御史、陝西轉運使。與
副使論事不合,徙知襄州。仁宗即位,遷侍御史。初,真
宗知其才,將用之,丁謂乘間曰:「平將家子,素知兵,若使將西北,可以制敵。」後章獻太后思謂言,特改衣庫
使、知汾州。屬戶明珠磨糜族數反覆,平潛兵殺數千
人,以功領賓州刺史、鄜延路兵馬鈐轄,徙涇原路,兼
知渭州。胡則為陝西都轉運使,平奏曰:「則,丁謂黨,今隸則部,慮掎摭致罪。」徙汝州。改淮南、江浙、荊湖制置
發運副使,行數驛,召還,真拜信州刺史、知雄州。居四
年,遷忻州團練使、知成德軍。景祐元年,拜龍神衛四
廂都指揮使、永州防禦使、知定州,徙環慶路副都總
管,進侍衛親步軍都虞候。奏言:「元昊勢且叛,宜嚴備之。」尋坐被酒破,鎖入甲仗庫,為轉運使蘇耆所劾,落
管軍、知同州。上疏自列,召入問狀,復為步軍都虞候、
知澶州。時議塞河,而平言不知河事,乃徙滄州副都
總管。時呂夷簡為宰相,臺諫官數言政事闕失,平《奏
書》曰:「臣見范仲淹等毀訾大臣,此必有要人授旨,仲淹輩欲逐大臣而代其位者。臣於真宗朝為御史,顧當時同列未聞有姦邪黨與,詐忠賣直,所為若此。臣慮小臣以淺文薄伎,偶致顯用,不識朝廷典故,而論事浸淫,遂及管軍將校。且武人進退,與儒臣異路,若掎摭短長,妄有舉劾,則心搖而怨結矣。願明諭臺諫官,毋令越職,仍不許更相引薦,或闕員,則朝廷自擇忠純耆德用之。」論者以為希夷簡意也。改高陽關副
總管。寶元元年,以殿前都虞候為環慶路馬步軍副
總管。會元昊反,遷邕州觀察使,為鄜延路副總管兼
鄜延、環慶路同安撫使。頃之,兼管勾涇原路兵馬,進
步軍副都指揮使、靜江軍節度觀察留後。獻《攻守之
策》曰:「五代之末,中國多事,唯制西戎為得之。中國未嘗遣一騎一卒遠屯塞上,但任土豪為眾所伏者,封以州邑,征賦所入,足以贍兵養士,由是無邊鄙之虞。太祖定天下,懲唐、宋藩鎮之盛,削其兵柄,收其賦入,自節度以下,第坐給奉祿。或方面有警,則總師出討,事已則兵歸宿衛,將還本鎮。」彼邊方世襲,宜異於此,
而誤以朔方李彝興、靈武馮繼業一切亦徙內地。自
此靈、夏仰中國戍守,千里運糧,兵民並困。其後靈武
失守,而趙德明懼王師問罪,願為藩臣。於時若止棄
靈、夏、綏、銀,與之限山為界,則無今日之患矣。而「以靈、夏兩州及山界蕃漢戶并授德明,故蓄甲治兵,漸窺邊隙,鄜延、環慶、涇原、秦隴所以不能弛備也。今元昊嗣國,政刑慘酷,眾叛親離,復與唃廝囉搆怨,此乃天亡之時。臣聞寇不可玩,敵不可縱,或元昊不能自立,別有酋豪代之,西與唃廝囉復平,北約契丹為表裏,則何以制其侵軼?今元昊國勢未強,若乘此用鄜延、環慶、涇原、秦隴四路兵馬,分兩道,益以蕃漢弓箭手精兵,可得二十萬,三倍元昊之眾,轉糧二百里,不出一月,可收山界洪、宥等州。招集土豪,縻之以職,自防禦使以下,刺史以上,第封之,給以衣祿金帛,又以土人補將校,使勇者貪於祿,富者安於家,不期月而人心自定。」及遣使「諭唃廝囉,授以靈武節度,使撓河外族帳,以窘元昊。復出麟、府、石州蕃漢步騎,獵取河西部族,招其酋帥,離其部眾,然後以大軍繼之。元昊不過鼠竄為窮寇爾,何所為哉!且靈、夏、綏、銀,地不產五穀,人不習險阻,每歲資糧,取足洪、宥,而洪、宥州羌戶勁勇善戰,夏人恃此以為肘腋。我苟得之,以山為界,憑高據險,下瞰沙漠,各列堡障,量以戎兵鎮守,此天險也。廟朝之謀不知出此,而爭靈、夏、綏、銀,連年調發,老師費財,以致中國疲弊,小醜猖獗,此議臣之罪也。今朝廷或貸元昊罪,更示含容,不惟宿兵轉多,經費尤甚。萬一元昊潛結契丹,互為掎角,則我一身二疾,不可並治。必輕者為先,重者為後,如何減兵以應河北?請召邊臣,與二府定守禦長策。」疏奏未報。屬元昊
盛兵攻保安軍,時平屯慶州,范雍以書召平,平率兵
與石元孫合軍趨土門。既有告敵兵破金明圍延州
者,雍復召平與元孫救延州。平素輕敵,督騎兵晝夜
倍道行,明日至萬安鎮,平先發步軍繼進,夜至三川
口西十里止營,遣騎兵先趨延州爭門。時鄜延路駐
泊都監黃德和將二千餘人屯保安北碎金谷,巡檢
万俟政、郭遵各將所部分屯范雍,皆召之為外援。平
亦使人趣其行。詰旦,步兵未至,平與元孫還迎之,行
二十里,乃遇步兵,及德和、万俟政、郭遵所將兵悉至,
將步騎萬餘結陣東行五里,與敵遇。時平地雪數尺,
平與敵皆為偃月陣相嚮。有頃,敵兵涉水為橫陣,郭
遵及忠佐王信薄之,不能入,官軍並進,殺數百人,乃
退。敵復蔽盾為陣,官軍復擊卻之,奪盾,殺獲及溺水
死者幾千人。平左耳右頸中流矢。日暮,戰士上首功
及所獲馬,平曰:「戰方急,爾各誌之,皆當重賞汝。」語未
已,敵以輕兵薄戰,官軍引卻二十步。黃德和自陣後
望見軍卻,率麾下走保西南山,眾從之,皆潰。平遣其
子宜孫馳追德和,執轡語曰:「當勒兵還,併力抗敵,奈何先奔?」德和不從,驅馬遁赴甘泉。平遣軍校杖劍遮
留士卒,得千餘人。轉鬥三日,賊退還水東。平率餘眾
保西南山,立七柵自固。敵夜使人叩柵,問大將安在,
士不應,復使人偽為戍卒,遞文移平,平殺之。夜四鼓,
敵環營謼曰:「如許殘兵,不降何待?」平旦,敵酋舉鞭麾
騎自山四出合擊,絕官軍為二,遂與元孫皆被執。初,
德和言平降賊,朝廷發禁兵圍其家,及命殿中侍御
史文彥博即河中府置獄,遣龐籍往訊焉,具得其實,
遂釋其家,德和坐腰斬。而延州吏民亦詣闕訴平戰
沒狀,遂贈朔方軍節度使兼侍中,諡壯武,賜信陵坊
第,封其妻趙氏為南陽郡太夫人,子孫及諸弟皆優
遷,未官者錄之。其後降羌多言平在興州未死,生子
於賊中。及石元孫歸,乃知平戰時被執,後沒於興州。
弟兼濟。
夏守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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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宋史夏守恩傳》:「守恩弟守贇,字子美。初,守恩給事襄王邸,王問其兄弟,守恩言守贇四歲而孤,日侍王邸,不得時撫養,心輒念之。王為動容,即日召入宮,而憐其幼,聽就外舍。後二年,復召入。王乳母齊國夫人使傅婢拊視之。稍長,習通文字。王為太子,守贇典工作事。及即位,授右侍禁。李繼遷叛,命使綏夏伺邊釁」,
遷西頭供奉官、寄班祗候。帝幸大名,為駕前走馬承
受。康保裔與賊戰沒,部曲畏誅,聲言保裔降賊,密詔
守贇往察之。守贇變服入營中,廉問得狀,還奏稱旨。
詔恤保裔家,以守贇為真定路走馬承受公事。帝幸
澶淵及祀汾陰,皆為駕前巡檢。累遷東綾錦副使。從
幸亳州,命修行宮。轉崇儀使、提舉倉草場。帝甚親信
之,遣中使問守贇曰:「欲管軍乎?為橫行使乎?」守贇曰:
「臣得日近冕旒足矣。」尋遷西上閤門使、提舉諸司庫
務,以右千牛衛大將軍、昭州刺史為樞密都承旨,兼
領三班院。每契丹使至,與楊崇勳迭為館伴副使,凡
十餘年。擢侍衛親軍步軍都虞候,改馬軍、并代州都
總管,累遷步軍馬軍殿前副都指揮使,建武、鎮東、保
大軍節度使。俄以修大內勞,除殿前都指揮使,徙定
國軍節度使。守恩坐贓廢,守贇亦以鎮海軍節度使
罷管軍之本鎮。踰年,徙定州路都總管。召知樞密院
事。既入見,帝問西事,守贇言:「平時小障,屯兵馬不及千餘,賊兵盛至,固守不暇,安能出鬥耶?宜併其兵以據衝要,伺便邀擊,功或可成。」帝然之。劉平、石元孫敗,
人有以降賊誣告者,守贇頗辨其枉,引康保裔事為
質,自請將兵擊賊。換宣徽南院使、陝西馬步軍都總
管兼經略安撫、緣邊招討使,命勾當御藥院張德明、
黎用信掌御劍以隨之。然守贇性庸怯,寡方略,不為
士卒所服。尋詔駐軍河中,居數月,徙屯鄜州。其子隨
為陝西緣邊招討副使。時晏殊、宋綬知樞密院,又召
守贇同知院事。隨卒,守贇請罷,以宣徽南院使、天平
軍節度使判澶州。以疾徙相州。疾稍平,復為真定府、
定州等路都總管,未至,徙高陽關,就判瀛州。卒。贈太
尉,諡忠僖。
劉兼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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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宋史劉平傳》:「平之弟兼濟,字寶臣,以父蔭補三班奉職,善騎射,讀兵書,知大旨,為襄州兵馬監押。漢江𣊻漲,兼濟解衣涉水,率眾捍城,州賴以完。擢閤門祇候,雄霸州界河巡檢,徙晉、絳、澤、潞都巡檢使。歲饑,太行多盜,擒二百餘人。改左侍禁,鄜延路兵馬都監,權知保安軍,歷同提點陝西、河東刑獄,徙知籠竿城。夏」人寇邊,眾號數萬,兼濟將兵千餘,轉戰至黑松林,敗
之,屬其兄平戰沒於三川口。特授內殿崇班、知原州,
入辭,仁宗慰勉之曰:「國憂未弭,家讎未報,不可不力也。」屬戶明珠族叛,諸將欲亟討,兼濟第日縱飲擊鞠,
繆為不知,以疑其意。既而叛者自潰,乃追襲之,射殺
其酋長,收餘眾以歸。徙寧州。破靳廝y砦,徙鄜州。元
昊既稱藩,徙梓夔路鈐轄,又徙知鎮戎軍。兼濟御下
嚴急,轉運使言「士心多怨,請徙諸內地。」改涇原路鈐
轄,復知寧州,又知原州,徙冀州、廣信軍。累遷文思使、
惠州刺史、河北緣邊安撫副使,擢西上閤門使、同管
勾三班院,出知雄州。先是,邊民避罪逃者,契丹輒納
之,守將畏事不敢詰,兼濟悉移檄責還。徙冀州,踰月,
改忻州,復管勾三班院,卒。
張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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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宋史》本傳:「岊字子雲,府州府谷人。以貲為牙將。有膽略,善騎射。天聖中,西夏觀察使阿遇有子來歸,阿遇寇麟州,擄邊戶,約還子,然後歸所擄麟州,還其子,而阿遇輒背約。安撫使遣岊詰問,岊徑造帳中,以逆順諭阿遇。阿遇語屈,留岊共食。阿遇袖偑刀,貫大臠啗岊,岊引吻就刀,食肉無所憚。阿遇復弦弓張鏃,指」岊腹而彀,岊食不輟,神色自若。阿遇撫岊背曰:「真男子也。」翌日,又與岊縱獵,雙兔起馬前,岊發兩矢,連斃
二兔。阿遇驚服,遺岊馬、橐駝,悉歸所擄州將,補為來
遠砦主。手殺偽首領,奪其甲馬,時年十八,名動一軍。
元昊犯鄜延,詔麟府進兵,岊以都教練使從忻繼閔
破浪黃、党兒兩族,射殺數十人,斬偽軍主敖保,以功
補下班殿侍、三班差使。時敵騎方熾,中人促賜軍衣,
至麟州,不得前。康德輿管勾軍馬司事,遣岊馳騎五
十往護之。至者眉浪,遇賊,接戰,流矢貫雙頰,岊拔矢
鬥愈力,奪馬十二匹而還。賊兵攻府州甚急,城西南
隅庳下,賊將登,眾囂曰:「城破矣!」岊乘陴大呼搏賊,賊
稍卻,飛矢中右目,下身被三創。晝夜督守,又帥死士
開關,護州人汲於河,訖圍解,城中水常通。以勞,遷右
班殿直。然賊嘗往來邀奪饋運,以岊為麟、府州道路
巡檢。至深柏堰,遇賊數千,分兵追擊,斬首百餘級,奪
兵械馬牛數百。近郊民田比秋成未敢穫,岊以計干
張亢,得步卒九百人。護之,大敗賊於龍門川。從諸將
通麟州糧道,破賊於柏子砦,改左班殿直。內侍《宋永
誠傳》詔砦下,岊護永誠遇賊三松嶺,賊以精騎挑戰,
矢中岊臂,猶躍馬左右馳射,諸將乘勝而進,賊皆棄
潰。特改西頭供奉官,又遷內殿崇班。賊破豐州,岊與
諸將一日數戰,破容州刺史耶布移守貴、參砦,俘獲
萬計。遷禮賓副使。明鎬在河東,以岢嵐軍當雲、朔路,
奏岊為麟府路駐泊都監兼沿邊都巡檢使,駐岢嵐。
張亢修並砦堡障,初,議置安豐砦於石臺神,岊以為
非要害之地,遂徙砦於生地骨堆以扼賊。左右親信
咸曰:「擅易砦地可乎?」岊曰:「苟利國家,得罪無憾也。」卒
易之。已而本道上言,左遷絳州兵馬都監。二州未解
嚴,復麟府駐泊都監,屯安豐,累遷洛苑使。嘗從數騎
夜入羌中偵機事。既還,羌覺,追之,岊隨羌疾馳,效羌
語,與羌俱數里,乃得脫。前後數中流矢,創發臂間卒。
任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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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宋史》本傳:「福字祐之,其先河東人,後徙開封。咸平中,補衛士,由殿前諸班累遷至遙郡刺史。元昊反,除莫州刺史、嵐石隰州緣邊都巡檢使。既辭,奏曰:『河東地介大河,斥堠疏闊,願嚴守備,以戒不虞』。」仁宗善之,
命知隴州,擢秦鳳路馬步軍副總管。詔陝西增城壘
器械。福受命四十日,而戰守之備皆具。以忻州團練
使為鄜延路副總管,管勾延州東路蕃部事,尋知慶
州,復兼環慶路副總管。上言:「慶州去蕃族不遠,願勒兵境上,按亭堡,謹斥堠。」因經度所過山川道路,以為
緩急攻守之備,帝益善之,聽便宜從事。夏人寇保安、
鎮戎軍,福與子懷亮、姪婿成暠自華池鳳川鎮聲言
巡邊,召諸將牽制敵勢。行至柔遠,砦犒蕃部,即席部
分諸將,攻白豹城。夜漏未盡,抵城下,四面合擊。平明,
破其城,縱兵大掠,焚巢穴,獲牛馬橐駝七千有餘,委
聚方四十里,平骨咩等四十一族。以功拜龍神衛四
廂都指揮使、賀州防禦使,改侍衛馬軍都虞候。康定
二年春,朝廷欲發涇原、鄜延兩路兵西討,詔福詣涇
原計事。會安撫副使韓琦行邊,趨涇原,聞元昊謀寇
渭州,琦亟趨鎮戎軍,盡出其兵,又募敢勇得萬八千
人,使福將之。以耿傅參軍事,涇原路駐泊都監桑懌
為先鋒鈐轄,朱觀、都監武英、涇州都監王珪,各以所
部從福節制。琦戒福等「併兵自懷遠城趨得勝砦,至羊牧隆城,出敵之後,諸砦相距纔四十里,道近糧餉便,度」勢未可戰,則據險設伏,待其歸邀擊之。福引輕
騎數千,趨懷遠城、捺龍川,遇鎮戎軍西路巡檢常鼎、
劉肅,與敵戰於張家堡南,斬首數百。夏人棄馬羊、橐
駝佯北,懌引騎趨之,福踵其後。諜傳敵兵少,福等頗
易之,薄暮,與懌合軍屯好水川,觀英屯龍洛川,相拒,
隔山五里,約翌日會兵川口。路既遠,芻餉不繼,士馬
乏食已三日,追奔至籠竿城北,遇夏軍,循川行,出六
盤山下,距羊牧隆城五里結陣。諸將方知墮敵計,勢
不可留,遂前格戰。懌馳犯其鋒,福陣未成列,賊縱鐵
騎突之。自辰至午,陣動,眾傅山,欲據勝地。俄伏發,自
山背下擊,士卒多墜崖塹,相覆壓,懌、肅戰死。敵分兵
數千斷官軍後,福力戰,身被十餘矢。有小校劉進者
勸福自免,福曰:「吾為大將,兵敗,以死報國爾!」揮四刃
鐵簡,挺身決鬥,槍中左頰,絕其喉而死。乃併兵攻觀
英。戰既合,王珪自《羊牧隆》城引兵四千,陣於觀軍之
西,渭州駐泊都監趙津將瓦亭騎兵二千繼至。珪屢
出略陣,陣堅不可破,英重傷,不能視軍,敵兵益至,官
軍遂大潰,《英津》、珪、《傳》皆死,內殿崇班貲贇、西頭供奉
官王慶、侍禁李簡、李禹亨、劉鈞亦戰沒,軍校死者數
十人,士死者六千餘人。唯觀以兵千餘保民垣,四嚮
縱射地。會暮,敵引去,與福戰處相距五里,然其敗不相
聞也,福子懷亮亦死之。方元昊傾國入寇,福臨敵受
命,所統皆非素撫之兵,既又分出趨利,故至「於甚敗。」奏至,帝震悼,贈福武勝軍節度使兼侍中,賜第一區,
月給其家錢三萬,粟麥四十斛。追封母為隴西郡太
夫人,妻為瑯琊郡夫人。錄其子及從子凡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