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rpus Viewer
Root / 中國漢文 / clean / 清朝 / 大清 /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_juan_4751.txt
←
明倫彙編 宮闈典 第三十八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明倫彙編 第三十九卷
明倫彙編 宮闈典 第四十卷
→
姊妹计划
:
数据项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宮闈典
第三十九卷目錄
皇后部列傳十
宋二
哲宗孟皇后 哲宗劉皇后
徽宗王皇后 徽宗鄭皇后
欽宗朱皇后 高宗邢皇后
高宗吳皇后 孝宗郭皇后
孝宗夏皇后 孝宗謝皇后
光宗李皇后 寧宗韓皇后
寧宗楊皇后 理宗謝皇后
度宗全皇后
宮闈典第三十九卷
皇后部列傳十
[
编辑
]
宋二
[
编辑
]
哲宗孟皇后
[
编辑
]
按《宋史后妃傳》:哲宗昭慈聖獻孟皇后,洺州人,眉州
防禦使、馬軍都虞候、贈太尉元之孫女也。初,哲宗既
長,宣仁高太后歷選世家女百餘入宮,后年十六,宣
仁及欽聖向太后皆愛之,教以女儀。元祐七年,諭宰
執,「孟氏子能執婦禮,宜正位中宮,命學士草制。」又以
近世禮儀簡略,詔翰林、臺諫給舍與禮官議冊后六
禮以進。至是,命尚書左僕射呂大防攝太尉,充奉迎
使;同知樞密院韓忠彥攝司徒副之;尚書左丞蘇頌
攝太尉,充發策使,僉書樞密院事王巖叟攝司徒副
之;尚書右丞蘇轍攝太尉,充告期使,皇叔祖同知大
宗正事宗景攝宗正卿副之;皇伯祖判大宗正事高
密郡王宗晟攝太尉,充納成使;翰林學士范百祿攝
宗正卿副之;吏部尚書王存攝太尉,充納吉使,權戶
部尚書劉奉世攝宗正卿副之;翰林學士梁燾攝太
尉,充納采、問名使,御史中丞鄭雍攝宗正卿副之。帝
親御文德殿,冊為皇后,宣仁太后語帝曰:「得賢內助,非細事也。」進后父閤門祗候在為崇儀使、榮州刺史,
母王氏華原郡君。久之,劉婕妤有寵。紹聖三年,后朝
景靈宮,訖事就坐,諸嬪御立侍,劉獨背立簾下。后閤
中陳迎兒呵之不顧,閤中皆忿。冬至日,會朝欽聖太
后於隆祐宮,后御坐朱髹金飾,宮中之制,惟后得之。
婕妤在他坐,有慍色,從者為易坐,製與后等。眾弗能
平,因傳唱曰:「皇太后出。」后起立,劉亦起,尋各復其所,
或已撤婕妤坐,遂仆於地。懟不復朝,泣訴於帝。內侍
郝隨謂婕妤曰:「毋以此戚戚,願為大家早生子,此坐正當為婕妤有也。」會后女福慶公主疾,后有姊,頗知
醫,嘗已。后危疾,以故出入禁掖。公主藥弗效,持道家
治病符水入治。后驚曰:「姊寧知宮中禁嚴與外間異邪?」令左右藏之,俟帝至,具言其故。帝曰:「此人之常情耳。」后即爇符於帝前,宮禁相傳,厭魅之端作矣。未幾,
后養母聽宣夫人燕氏、尼法端與供奉官王堅為后
禱祠。事聞,詔入內押班梁從政、管當御藥院蘇珪即
皇城司鞫之,捕逮宦者、宮妾幾三十人,搒掠備至,肢
體毀折,至有斷舌者。獄成,命侍御史董敦逸覆錄罪
人過庭下,氣息僅屬,無一人能出聲者。敦逸秉筆疑
未下,郝隨等以言脅之,敦逸畏禍及己,乃以奏牘上
詔廢后出居瑤華宮,號華陽教主、玉清妙靜仙師,法
名沖真。初,章惇誣宣仁后有廢立計,以后逮事宣仁,
惇又陰附劉賢妃,欲請建為后,遂與郝隨構成是獄,
天下冤之。敦逸奏言:「中宮之廢,事有所因,情有可察。詔下之日,天為之陰翳,是天不欲廢后也;人為之流涕,是人不欲廢后也。」且言:「嘗覆錄獄事,恐得罪天下後世。」帝曰:「敦逸不可更在言路。」曾布曰:「陛下本以皇城獄出於近習推治,故命敦逸錄問。今乃貶錄問官,何以取信中外?」乃止。帝久亦悔之,曰:「章惇誤我。元符末,欽聖太后將復后位,適有布衣上書,以后為」言者,
即命以官。於是詔后還內,號元祐皇后。時劉號元符
皇后故也。崇寧初,郝隨諷蔡京再廢后,昌州判官馮
澥上書言后不得復。臺臣錢遹、石豫、左膚等連章論
「韓忠彥等信一布衣狂言,復已廢之后以掠虛美,望斷以大義。」蔡京與執政許將、溫益、趙挺之、張商英皆
主其說,徽宗從之,詔依紹聖詔旨,復居瑤華宮,加賜
希微、元通、知和、妙靜仙師。靖康初,瑤華宮火,徙居延
寧宮;又火,出居相國寺前之私第。金人圍汴,欽宗與
近臣議再復后,尊為元祐太后,詔未下而京城陷。時
六宮有位號者皆北遷,后以廢獨存。張邦昌僭位,尊
后為宋太后,迎居延福宮,受百官朝。胡舜陟、馬伸又
言,「政事當取后旨。」邦昌乃復上尊號,元祐皇后迎入
禁中,垂簾聽政。后聞康王在濟,遣尚書左右丞馮澥
李回及兄子忠厚持書奉迎,命副都指揮使郭仲荀
將所部扈衛,又命御營前軍統制張俊逆於道。尋降
手書,播告天下。王至南京,后遣宗室士㒟及內侍邵
成章奉圭寶、乘輿、服御迎。王即皇帝位,改元。后以是
日撤簾,尊后為元祐太后。尚書省言:「元」字犯后祖名,
請易以所居宮名。遂稱隆祐太后。上將幸揚州,命仲
荀衛太后先行,駐揚州州治。會張浚請先定六宮所
居地,遂詔忠厚奉太后幸杭州,以苗傅為扈從統制。
踰年,傅與劉正彥作亂,請太后聽政,又請立皇子。太
后諭之曰:「自蔡京、王黼更祖宗法,童貫起邊事,致國家禍亂。今皇帝無失德,止為黃潛善、汪伯彥所誤,皆已逐矣。」傅等言必立皇太子,太后曰:「今強敵在外,我以婦人抱三歲小兒聽政,將何以令天下?」傅等泣請,
太后力拒之。帝聞事急,詔禪位元子,太后垂簾聽政。
朱勝非請令臣僚得獨對論機事,仍日引傅黨一人
上殿,以釋其疑,太后從之。每見傅等,曲加慰撫,傅等
皆喜。韓世忠妻梁氏在傅軍中,勝非以計脫之。太后
召見,勉令世忠速來,以清巖陛。梁氏馳入世忠軍,諭
太后意,世忠等遂引兵至。逆黨懼朱勝非等誘以復
辟,命王世修草狀進呈。太后喜曰:「吾責塞矣。」再以手
札趣帝還宮,即欲撤簾,帝令勝非請太后一出御殿,
乃命撤簾。是日,上皇太后尊號。太后聞張浚忠義,欲
一見之,帝為召浚至禁中。承議郎馮楫嘗貽書苗傅,
勸復辟,上未之知,太后白其事,楫得遷秩。帝幸建寧,
命僉書樞密院事鄭玨衛太后繼發。比至,帝率群臣
迎於郊。會防秋迫,命劉寧止制置江、浙,衛太后往洪
州,百司非預軍事者悉從,仍命滕康、劉玨權知三省、
樞密院事從行,凡四方奏讞、吏部差注、舉辟、功賞之
類皆隸焉。復命四廂都指揮使楊惟忠將兵萬人衛
從。帝慮敵人來侵,密諭康、玨緩急取太后旨,便宜以
行。過落星寺,舟覆,宮人溺死者十數,惟太后舟無虞。
既至洪州,議者言「金人自蘄、黃渡江,陸行二百餘里,即到洪州。」帝憂之,命劉光世屯江州。光世不為備。金
人遂自大冶縣徑趣洪州。康玨奉太后行。次吉州,金
人追急,太后乘舟夜行。質明,至太和縣。舟人景信反,
楊惟忠兵潰,失宮人一百六十,康玨俱遁,兵衛不滿
百,遂往虔州。太后及潘妃以農夫肩輿而行。帝慮太
后徑入閩、廣,遣使歷詢后所在,及知在虔州,遂命中
書舍人李正民來朝謁。時虔州府庫皆空,衛軍所給
惟得沙錢,市買不售,與百姓交鬥,縱火肆掠。土豪陳
新率眾圍城,康玨、惟忠弗能禁,惟忠步將胡友自外
引兵破新於城下,新乃去。帝聞,罷康玨,命盧益、李回
代之。諭輔臣曰:「朕初不識太后,自迎至南京,愛朕不啻己出。今在數千里外,兵馬驚擾,當亟奉迎,以愜朕朝夕慕念之意。」遂遣御營司都統辛企宗、帶御器械
潘永思迎歸。太后至越,帝親迎於行宮門外,遍問所
過守臣治狀。入宮禁中,嘗微苦風眩,有宮人自言善
符咒,疾良已。太后驚曰:「吾豈敢復聞此語耶!」立命出
之。太后生辰,置酒宮中,從容謂帝曰:「宣仁太后之賢,古今母后未有其比。昔奸臣肆為謗誣,雖嘗下詔明辨,而國史尚未刪定,豈足傳信?吾意在天之靈,不無望於帝也。」帝聞之悚然。後迺更修神宗、哲宗《實錄》,始
得其正,而奸臣情狀益著。帝事太后極孝,雖帷帳皆
親視,或得時果,必先獻太后,然後敢嘗。宣教郎范燾
與忠厚有憾,誣與太后密養欽宗子,帝曰:「朕於太后如母子,安得有此!即治其罪。」紹興五年春,患風疾,帝
旦暮不離左右,衣弗解帶者連夕。四月,崩於行宮之
西殿,年五十九。遺命擇地攢殯,俟軍事寧,歸葬園陵。
帝詔曰:「朕以繼體之重,當從重服,凡喪祭用母后臨朝禮。」上尊號曰昭慈獻烈皇太后。推恩外家凡五十
人,殯於會稽上皇村,祔神主於哲宗室,位在昭懷皇
后上。三年,改諡「昭慈聖獻。」后性節儉謙謹,有司月供
十緡而止。幸南昌,斥賣私絹三千匹充費。尋詔文書
應奏者避后父名不許。群臣請上太皇太后號,亦不
許。忠厚直顯謨閣,臺諫、給舍交章論列,后聞,即令易
武。命學士院降詔戒敕忠厚等不得預聞朝政,通貴
近至私第謁見宰執以恩澤當得官者近八十員,后
未嘗陳請。初,后受冊日,宣仁太后歎曰:「斯人賢淑,惜福薄耳。異日國有事變,必此人當之。」後皆如所云。
按《王巖叟傳》:哲宗方選后,太皇太后曰:「今得狄諮女,年命似便然為是庶出過房,事須評議。」巖叟進曰:「按《禮經·問名》篇,女家答曰:『臣女夫婦所生,及外民官諱不識。今者狄氏將何辭以進』?」議遂寢。哲宗選后既定,
太皇太后曰:「帝得賢后,有內助功,不是小事。」巖叟對
曰:「內助雖后事,其正家須在皇帝。聖人言正家而天下定,當慎之於始。」太皇太后以是語哲宗者再。巖叟
退,取歷代后事可為法者,類為中宮懿範上之。
按《董敦逸傳》:敦逸遷左司諫,侍御史,瑤華祕獄成,詔
詣掖庭錄問,敦逸察知冤狀,握筆弗忍書,郝隨從旁
脅之,乃不敢異。獄既上,於心終不安,幾兩旬,竟上疏。
其略云:「瑤華之廢,事有所因,情有可察。詔下之日,天為之陰翳,是天不欲廢之也;人為之流涕,是人不欲廢之也。臣嘗閱錄其獄,恐得罪天下。」哲宗讀之怒。蔡
卞欲加重貶,章惇、曾布以為不可,曰:「陛下本以皇城獄出於近習,故使臺端錄問,冀以取信中外。今謫敦逸,何以解天下後世之謗?」哲宗意解而止。
按《富直柔傳》:紹興元年,詔禮部太常寺討論隆祐太
后冊禮。范宗尹曰:「『太母前後廢斥,實出章惇、蔡京,人皆知非二聖之過』。直柔曰:『陛下推崇隆祐,天下以為當然,人亦不以為非哲廟與上皇意,願陛下勿復致疑』。」乃命禮官討論典禮。既而王居正言:太后隆名定
位,已正於元符,宜用欽聖詔奏告天地宗廟,其典禮
「不須討論。」議遂定。
哲宗劉皇后
[
编辑
]
按《宋史后妃傳》:「昭懷劉皇后,初為御侍,明艷冠後庭,且多才藝,由美人婕妤進賢妃,生一子二女,有盛寵,能順意奉兩宮。時孟后位中宮,后不循列妾禮,且陰造奇語以售謗,內侍郝隨、劉友端為之用。孟后既廢,后竟代焉。右正言鄒浩上疏極諫,坐竄。徽宗立,冊為元符皇后。明年,尊為太后,名宮崇恩。帝緣哲宗故,曲」加恩禮,后以是頗干預外事,且以不謹聞。帝與輔臣
議,將廢之,而后已為左右所逼,即簾鉤自縊而崩,年
三十五。
按《鄒浩傳》:浩為右正言,而賢妃劉氏立。浩言立后以
配天子,安得不審?今為天下擇母,而所立乃賢妃,一
時公議,莫不疑惑。誠以國家自有仁祖故事,不可不
遵用之爾。蓋郭后與尚美人爭寵,仁祖既廢后,并斥
美人,所以示公也。及立后,則不選於妃嬪而卜於貴
族,所以遠嫌,所以為天下萬世法也。陛下之廢孟氏,
與郭后無以異,果與賢妃爭寵而致罪乎?抑其不然
也,二者必居一於此矣。孟氏罪廢之初,天下孰不疑
立賢妃為后,及讀詔書,有「別選賢族」之語,又聞陛下
臨朝嘅嘆,以為國家不幸,至於宗景立妾,怒而罪之,
於是天下始釋然不疑。今竟立之,豈不上累聖德?臣
觀白麻所言,不過稱其有子,及引永平、祥符事以為
證,臣請論其所以然。若曰有子可以為后,則永平貴
人未嘗有子也,所以立者,以德冠後宮故也,祥符、德
賀亦未嘗有子,所以立者,以鍾英甲族故也。又況貴
人實馬援之女,德妃無廢后之嫌,迥與今日事體不
同。頃年冬,妃從享景靈宮,是日雷變甚異。今宣制之
後,霖雨飛雹,自奏告「天地宗廟以來,陰淫不止,上天之意,豈不昭然!考之人事既如彼,求之天意又如此,望不以一時改命為難,而以萬世公議為可畏,追停冊禮,如初詔行之。」帝謂:「此亦祖宗故事,豈獨朕邪?」對
曰:「祖宗大德,可法者多矣,陛下不之取而效其小疵,臣恐後世之責人無已者紛紛也。」帝變色猶不怒,持
其章躊躕四顧,凝然若有所思,付外。明日,章惇詆其
狂妄,乃削官羈管新州。徽宗立,亟召還,復為右正言,
遷左司諫。初,浩還朝,帝首及諫立后事,獎嘆再三,詢
諫草安在,對曰:「焚之矣。」退告陳瓘,瓘曰:「禍其在此乎?異時姦人妄出一緘,則不可辨矣。」蔡京用事,素忌浩,
乃使其黨為偽疏,言劉后殺卓氏而奪其子,遂再責
衡州別駕。
按《曾誕傳》:誕,公亮從孫也。孟后之廢,誕三與浩書,勸
力請復后,浩不報。及浩以言南遷,誕著《玉山主人對
客問》以譏之,其略曰:「客問:鄒浩可以為有道之士乎?主人曰:『浩安得為知道?雖然,予於此時議浩,是天下無全人也。言之尚足為來世戒。《易》曰:『知幾其神乎』!又曰:『知進退存亡而不失其正者,其惟聖人乎』』!」方孟后
「之廢,人莫不知劉氏之將立,至四年之後而冊命未行,是天子知清議之足畏也。使當其時,浩力言復后,能感悟天子,則無今日劉氏之事,貽朝廷於過舉,再三言而不聽,則義亦當矣。使是時得罪,必不若是酷,以貽老母之憂矣。」嗚呼!若浩者,雖不得為知幾之士,
然百世之下,頑夫廉,懦夫有立志,尚「不失為聖人之清也。」其書既出,識者或以比韓愈《諍臣論》。
按《揮麈後錄》:昭慈孟后,紹聖三年以使令為禳禬之
法,九月二十日詔徙處道宮。已見《泰陵實錄》。曾文肅
《奏對錄》述其復位本末為備,今具載之。元符三年五
月癸酉,同三省批旨,令同議復瑤華。先是,首相韓忠
彥遣其子跂來相見,云因曲謝,上諭以復瑤華,令與
布等議,若布以為可,即白李清臣,俟再留稟,乃白三
省,且云恐有異議者。布答之云:「此事固無前比。」上亦
嘗問及,布但答以故事,止有追策,未有生復位號者,
況有《元符》,恐難並處。今聖意如此,自我作古,亦無可
違之理。若於《元符》無所議,即但有將順而已。三省自
來凡有德音及御批,未聞有逆鱗者,此無足慮,但白
邦直,不妨。跂云:「若此中議定,即須更」於上前及簾前
再稟定,乃敢宣言。至四日再留,不易前議。師朴云:「已約三省。」因相率至都堂行次,師朴云:「惇言:從初議瑤華法時,公欲就重法,官不敢違。」及至都堂,惇又云:「當初是做厭法,斷不得。唯造雷公式等皆不如法,自是未成。」布云:「公既知如此,當初何以不言?今卻如此議論。當時議法論罪,莫須是宰相否?布當時曾議依郭后故事,且以淨妃處之三省有人於上前猶以為不須如此。其後又欲貶董敦逸,布獨力爭,得不貶。此事莫皆不虛否?今日公卻以謂議法不當,見誰之罪?」惇
默然。布云:「此事且置之。今日上及簾中,欲復瑤華,正以元符建立不正。元符之立,用皇太后手詔。近因有旨,令蔣之奇進入所降手詔,乃云是劉友端書,外面有人進文字,皇太后並不知,亦不曾見是如何。」惇遽
云:「是惇進入,先帝云:『已得兩宮旨,令撰此手詔,大意進入』。」布云:「『手詔云:『非此人其誰可當?皆公之語,莫不止大意否』?」惇云:「是』。眾莫不駭之。」卞云:「且不知有此也。」布云:「穎叔以謂太后手詔中語,故著之麻詞,乃不知出自公。」之奇亦云:「當時只道是太后語,故不敢不著。今進入文字,卻看驗得劉友端書,皇太后誠未嘗見也。」惇頑然無怍色,眾皆駭嘆。是日,布又言:「此事只是師朴親聞,布等皆未曾面稟,來日當共稟知聖意無易,即當擬定聖旨進呈。」遂令師朴草定,云:「瑤華廢后,近經登極大赦,及累降赦宥,其位號禮數,令三省、密院同詳議聞奏。」遂退。晚見師朴等,皆云:「一勘便招,可怪可怪!」六日,遂以簡白師朴云:「前日所批旨未安,當如今日所改定進擬。」師朴答云:「甚善,然尚猶豫。」七日,
布云:「所擬批旨未安,有再改定文字在師朴所。」眾皆
稱善,今所降旨,乃布所改定也。是日,上面諭簾中,欲
廢《元符》而復瑤華,布力陳以為不可,「如此則彰先帝之短,而陛下以叔廢嫂,恐未順。」上亦深然之,令於簾
前且堅執此議。眾皆議兩存之為便。上又丁寧,令固
執,卞云:「韓忠彥乃簾中所信,須令忠彥開陳,必聽納。」忠彥默然。及簾前,果云:「自古一帝一后,此事蓋萬世議論。相公以下讀書不淺,須議論得穩當乃可行,兼是垂簾時事,不敢不審。慎。」語甚多,不一一記省,眾皆
無以奪。惇卻云:「臣思之,亦是未穩當。」眾皆目之。師朴
遂出所擬批旨進呈云:「且乞依已降指揮,容臣等講議同奏。」許之,然殊未有定論。再對,布遂云:「適論瑤華事,聖諭以謂一帝一后,此乃常理,固無可議。臣亦具曉聖意,蓋以元符建立未正,故」有所疑。然此事出於
無可奈何,須兩存之,乃使章惇誤曉皇太后意旨,卻
以復瑤華為未穩當。此事本末誤先帝者,皆惇也。前
者皇太后諭蔣之奇以「《立元符手詔》,皇太后不知,亦不曾見。及進入,乃是劉友端書寫。臣兩日對眾詰惇云:『昨以皇太后手詔立元符為后,皇太后云不知,亦不曾見』。及令蔣之奇進入,乃是友端所書,莫是外面有人撰進此文字否?」惇遽云:「是惇撰造。先帝云:『已得兩宮許可,遂令草定大意』。」臣云:「莫非止大意否?」詔云:
「『非斯人其誰可當』?乃公語也。」之奇亦云:「當時將謂是太后語,故著之制詞。」惇云:「是惇語。」眾皆駭之。惇定策
之罪固已大,此事亦不小,然不可暴揚者,以為先帝
「爾。今若以此廢《元符》,固有因。然上則彰先帝之短,次則在主上,以叔廢嫂未順,故臣等議,皆以兩存之為便。如此雖未盡典禮,然無可奈何,須如此。」太后遂云:
「是無可奈何,兼化元符,又目下別無罪過,如此甚便。」布云:「望皇太后更堅持此論,若稍動著《元符》,則於理未便。」亦答云:「只可如此。」上又嘗諭密院云:「欲於瑤華未復位號前,先宣召入禁中,卻當日或次日降制,免張皇令以此諭三省。」眾亦稱善。布云:「如此極便。若已復位號,即須用皇后儀衛召入,誠似張皇。」上仍戒云:
「執元符之議,及如此宣召,只作卿等意,勿云出自朕語。」及至簾前,三省以箔中語未定,亦不記陳此一節,
布遂與穎叔陳之,太后亦稱善。退以諭三省云:「適敷陳如此,論已定矣。」遂赴都堂,同前定奏議,乃布與元
度所同草定。師朴先以邦直草定文字示眾人,眾皆
以為詞繁不可用,遂已。師朴先封以示布,布答之云:
「瑤華之廢,豈可云主上不知其端,太后不知其詳。又下比於盜臣,墨卒皆被恩,恐皆未安爾。」是日,太后聞
自認造手詔事,乃歎云:「當初將謂友端稍知文字,恐友端所為,卻是他做。」布云:「皇太后知古今自古曾有似此宰相否?」之奇亦云:「惇更不成人,無可議者。」是日,
瑤華以犢車四還禁中,至內東門,太母遣人以冠服
令易去道衣乃入,中外聞者,莫不懽呼。是夕,鎖院降
制,但以中書熟狀付學士院,不宣召。初議復瑤華。布
首白上。「不知處之何地。」上云。「西宮可處。」布云。「如此甚便。」〈外議初云東宮增刱八十間疑欲以處二后眾以為未安〉
「緣既復位,則於太母有婦姑之禮,豈可處之於外?」上亦云然。太母仍云:「須令元符先拜。」元祐答拜乃順。又云:「將來須令元祐從靈駕,元符只令迎虞主可也,患無人迎虞主,今得此甚便。」又諭密院云:「先帝既立元符,尋便悔,但云『不直不直』。」又云:「郝隨嘗取宣仁所衣后服以披《元符》,先帝見之甚駭,卻笑云:『不知稱否』?」又云:「元祐本出,士族不同,又稱其母亦曉事。」二府皆云:「王廣淵之女也,神宗嘗以為參知政事,命下而卒。」又云:「初聘納時,常教他婦禮,以至倒行側行,皆親指教,其他舉措,非元符比也。」布云:「當日亦不得無過。」布云:「皇太后以為如何?」太
母云:「自家左右人做不是事,自家卻不能執定得是,不為無過也。」布云:「皇太后自正位號,更不曾生子。神宗嬪御非不多,未聞有爭競之意,在尊位豈可與下爭寵?」太母云:「自家那裡更惹他煩惱?然是他神宗亦會做得,於夫婦間極周旋二十年,夫婦不曾面赤。」布
云:「以此較之,則誠不為無過。」穎叔亦云:「憂在進賢,豈可與嬪御爭寵?」太母又對二府云:「元符、元祐俱有性」氣,今猶恐其不相下布,云:「皇太后更當訓敕,使不至於有過,乃為盡善。皇太后在上,度亦不敢如此。」太母
云:「亦深恐他更各有言語,兼下面人多,此輩尤不識好惡。」三省亦云:「若皇太后戒飭,必不敢爾。」太后又云:
「他兩人與今上叔嫂亦難數相見,今後除大禮、聖節宴會可赴,餘皆不須預,他又與今皇后不同也。」三省
亦皆稱善,其他語多所記,止此爾。已,上皆曾錄中語。
制詞略云:「惟東朝慈訓,念久處於別宮;且永泰上賓,顧何嫌於並后。」至崇寧元年,蔡元長當國,十二月壬
申,用御史中丞錢遹、殿中侍御史石豫、右司諫左膚
疏詔后復居瑤華,制有云:「臺臣論奏,引義固爭。宰輔全同,抗章繼上,逾二」十年。靖康末,金人犯闕,六宮皆
北,后獨不預,逃匿於其家。張邦昌知之,遣人迎后垂
簾,儀從忽突入第中,后惶恐不知所以,避之不免。及
思陵中興,尊為隆祐太后,蓋后之祖名元,易「元」為「隆」字。建炎間,皇輿小駐會稽,后微覺風痃,本閤有宮人,
自言善用符水咒,疾可瘳。或以啟后,后吐舌曰:「又是此語,吾其敢復聞也!此等人豈可留禁中邪?」立命出
之。
徽宗王皇后
[
编辑
]
按《宋史后妃傳》:「徽宗顯恭王皇后,開封人,德州刺史藻之女也。元符二年六月,歸於端邸,封順國夫人。徽宗即位,冊為皇后,生欽宗及崇國公主。后性恭儉,鄭、王二妃方亢寵,后待之均平。巨閹妄意迎合,誣以闇昧。帝命刑部侍郎周鼎即祕獄參驗,略無一跡。獄止,后見帝,未嘗一語輒及,帝幡然憐之。大觀二年崩,年」二十五。諡曰「靜和」,葬裕陵之次。紹興中,始祔徽宗廟
室,改上今諡云。
徽宗鄭皇后
[
编辑
]
按《宋史后妃傳》:「鄭皇后,開封人也。父紳,始為直省官,以后貴,累封太師、樂平郡王。后本欽聖殿押班,徽宗為端王,每日朝慈德宮,欽聖命鄭、王二押班供侍。及即位,遂以二人賜之。后自入宮,好觀書,章奏能自製,帝愛其才。崇寧初,封賢妃,遷貴妃,有異寵,徽宗多賚以詞章,天下歌之。王皇后崩,政和元年,立為皇后,將」受冊,有司創製冠服。后言「國用未足,冠珠費多」,請命
工改製妃時舊冠,又乞罷黃麾仗、小駕、鹵簿等儀。從
之,恩澤皆弗陳請。時族子居中在樞府,后奏外戚不
當預國政,必欲用之,且令充妃職。帝為罷居中,居中
復用。后歸寧,還言居中與父紳相往還,人皆言其招
權市賄,乞禁絕,許御史奏劾。后性端謹,善順承帝意。
劉貴妃薨,帝思之不已,將追冊為后,后即奏「妃乃其養子,乞別議褒崇之禮。」帝大喜。欽宗受禪,尊為太上
皇后,遷居寧德宮,稱寧德太后。從上皇幸南京,金師
退,先歸。時用事者言上皇將復辟於鎮江,人情危駭。
或謂后將由端門直入禁中,內侍輩頗勸欽宗嚴備,
帝不從,出郊迎后,於是兩宮歡甚洽。上皇聞之,即罷
如洛之議。汴京破,從上皇幸青城北遷。留五年,崩於
五國城,年五十二。紹興七年,何蘇等使還,始知上皇。
及后崩,高宗大慟,詔立重成服,諡「顯肅」,后親族各遷
官有差。祔主徽宗室,以聞哀日為大忌,梓宮歸入境,
承之以槨,納翬衣其中,與徽宗合攢於會稽永祐陵。
先是,后至金營,訴於粘罕曰:「妾得罪當行,但妾家屬不預朝政,乞留不遣。」粘罕許之,故紳得歸。后既行,紳
亦以是年薨,諡僖靖。家屬流寓江南,高宗憐之,詔所
在尋訪賜官。有鄭藻者,后近屬也,紹興中帶御器械,
用后祔廟恩,拜隴州防禦使。凡四使金,歷官至保信
軍節度使,加太尉。卒,追封榮國公,諡端靖。
欽宗朱皇后
[
编辑
]
按《宋史后妃傳》:「欽宗朱皇后,開封祥符人。父伯材,武康軍節度使。欽宗在東宮,徽宗臨軒備禮,冊為皇太子妃。欽宗即位,立為皇后,追封伯材為恩平郡王。后既北遷,不知崩聞。慶元三年,上尊號,諡仁懷,祔於太廟。欽宗室推恩后家十五人。五年,奉安神御於景靈宮。兄二人,孝孫,靖康中以節鉞換授右金吾衛上將」軍,卒贈開府儀同三司。孝章,一曰「孝莊」,官至永慶軍
承宣使,卒贈昭化軍節度使。
高宗邢皇后
[
编辑
]
按《宋史后妃傳》:「高宗憲節邢皇后,開封祥符人。父煥,朝請郎。高宗居康邸,以婦聘之,封嘉國夫人。王出使,夫人留居蕃衍宅。金人犯京師,夫人從三宮北遷。上皇遣曹勛歸,夫人脫所御金環,使內侍持付勛,曰:『幸為吾白太王,願如此環,得早相見也』。王憐之。及即位遙冊為皇后,官后親屬二十五人。紹興九年,后崩於」五國城,年三十四。金人祕之,高宗虛中宮以待者十
六年。顯仁太后回鑾,始得崩聞。上為輟朝,行釋服之
祭,諡「懿節」,祔主於別廟。紹興十二年八月,后梓宮至,
攢於聖獻太后梓宮之西北。帝思后,殊慘不樂。皇后
吳氏知帝意,乃請為其姪珣、琚婚邢氏二女,以慰帝
心。淳熙末,改諡「憲節」,祔高宗廟。
高宗吳皇后
[
编辑
]
按《宋史后妃傳》:憲聖慈烈吳皇后,開封人。父近,以后
貴,累官武翼郎,贈太師,追封吳王,諡宣靖。近嘗夢至
一亭,扁曰「侍康」,旁植芍藥,獨放一花,殊妍麗可愛,花
下白羊一,近寤而異之。后以乙未歲生,方產時,紅光
徹戶外。年十四,高宗為康王,被選入宮,人謂「侍康」之
徵。王即帝位,后常以戎服侍左右。后頗知書,從幸四
明,衛士謀為變,入問帝所在,后紿之以免。未幾,帝航
海,有魚躍入御舟,后曰:「此周人白魚之祥也。」帝大悅,
封和義郡夫人。還越,進封才人。后益博習書史,又善
翰墨,由是寵遇日至,與張氏並為婉儀,尋進貴妃。顯
仁太后回鑾,亦愛后。憲節皇后崩聞至,秦檜等累表
請立中宮,太后亦為言。紹興十三年,「詔立貴妃為皇后,帝御文德殿授冊,后即穆清殿廷受之,追王三代親屬由后官者三十五人。顯仁太后性嚴肅,后身承起居,順適其意。嘗繪古《列女圖》,置坐右為鍳。又取《詩序》之義,扁其堂曰『賢志』。」初,伯琮以宗子召入宮,命張
氏育之。后時為才人,亦請得育一子。於是得伯玖,更
名璩。中外議頗籍籍。張氏卒,併育於后,后視之無間。
伯琮性恭儉,喜讀書,帝與后皆愛之,封普安郡王。后
嘗語帝曰:「普安,其天日之表也。」帝與決,立為皇子,封
建王。出璩居紹興。高宗內禪,手詔后稱太上皇后,遷
居德壽宮。孝宗即位,上尊號曰壽聖太上皇后。月朔
朝上皇畢,入見后如宮中儀。乾道七年,加號壽聖明
慈。淳熙二年,以上皇行慶壽禮,復加壽聖齊明廣慈
之號。十年以后,年七十,親屬推恩有差。十二年,加尊
號曰備德。上皇崩,遺詔改稱皇太后。帝欲迎還大內,
太后以上皇几筵在德壽宮,不忍舍去,因名所御殿
曰慈福居焉。光宗即位,更號壽聖皇太后,以壽皇故,
不稱太皇太后也。帝嘗言及用人,后曰:「宜崇尚舊臣。」紹熙四年,后壽八十,帝乃覲后奉冊禮,加尊號曰隆
慈備福。五年正月,帝率群臣行慶壽禮,嘉王侍側,后
勉以讀書、辨邪正、立綱常為先。夏孝宗崩,始正太皇
太后之號。時光宗疾未平,不能執喪,宰臣請垂簾主
喪事,后不可。已而宰執請如唐肅宗故事,群臣發喪
太極殿成服禁中,許之,后代行祭奠禮。尋用樞密趙
汝愚請,於梓宮前垂簾,宣光宗手詔,立皇子嘉王為
皇帝。翌日,冊夫人韓氏為皇后,撤簾。慶元元年,加號
光祐,遷居重華宮。汝愚後以謫死,中書舍人汪義端
目汝愚為李林甫,欲併逐其黨,太后聞而非之。三年
十月,后寢疾,詔禱天地、宗廟、社稷,大赦天下,踰月而
崩,年八十三。《遺誥》:「太上皇帝疾未痊瘉,宜於宮中承重。皇帝服齊衰五月,以日易月。」詔服期年喪,諡曰憲
聖慈烈,攢祔於永思陵。
按《四朝聞見錄》:憲聖初不以色幸,自渡南以來以至
為天下母,率多遇魚貫以進,即以疾辭。思陵念其勤
勞之久,每欲正六宮之位,而屬以來太后遠在沙漠,
不敢舉行。上嘗語憲聖曰:「極知汝相同勞苦,反與後者齒,朕甚有媿。俟媸媸。」〈謂太后〉
「歸,爾其選已。」憲聖再拜
對曰:「大姐姐遠處北方,臣妾短於定省,每遇天日清美,侍上宴集,方一思之,肚裡淚下。臣妾誠夢不到此。」上為泣下數行,愈以后為賢。暨太后既旋鑾馭,以向
嘗與憲聖均為徽宗左右,徽宗以憲聖賜高宗,太后
恐憲聖記其微時事,故無援立意。上得太后拜而有
請曰:「德妃吳氏,服勞之久,外」庭之議,請其宜主中饋,
更合取自家姐姐教旨。太后陽語上云:「這事由在爾。」而陰實不欲。上遂批付外廷曰:「朕奉太后之命,云德妃吳氏可立為后。」后遂開擁祐三朝之功云。
孝宗郭皇后
[
编辑
]
按《宋史后妃傳》:「孝宗成穆郭皇后,開封祥符人,奉直大夫直卿之女孫,其六世祖為章穆皇后外家,孝宗為普安郡王時納郭氏,封咸寧郡夫人,生光宗及莊文太子愭、魏惠憲王愷、邵悼肅王恪。紹興二十六年薨,年三十一,追封淑國夫人。三十一年,用明堂恩,贈福國夫人。既建太子,追封皇太子妃。及受禪,追冊為」皇后,諡「恭懷」,尋改「安穆。」及營阜陵,又改「成穆」,祔孝宗
廟。父瑊,累官昭慶軍承宣使,追封榮王。孝宗待郭氏
恩禮彌厚,然不假外戚以官爵。后弟師禹、師元官不
過承宣使,師元不及建節而卒。將內禪,師禹始除節
度使。光宗朝官至太保,封永寧郡王。
孝宗夏皇后
[
编辑
]
按《宋史后妃傳》:「成恭夏皇后,袁州宜春人。曾祖令吉,為吉水簿。夏氏初入宮,為憲聖太后閤中侍御。普安郡王夫人郭氏薨,太后以夏氏賜王,封齊安郡夫人即位,進賢妃。踰年,奉上皇命,立為皇后。乾道二年,謁家廟,親屬推恩十一人。三年崩,諡安恭。寧宗時,改諡成恭。初,后之生也,有異光穿室,父協奇之。及長,以姿」納宮中。久之,父居益困,及歸,客袁之僧舍,號「夏翁。」翁
亡,后始貴。訪得其弟執中,補承信郎、閤門祗候。未幾,
遷右武郎、閤門宣贊舍人,累遷奉國軍節度使,提舉
萬壽觀。寧宗即位,加少保,踰年,卒於家。初,執中與其
微時妻至京,宮人諷使出之,擇配貴族,欲以媚后,執
中弗為動。他日,后親為言,執中誦宋弘語以對,后不
能奪。既貴,始從師學,作大字頗工,復善騎射。高宗行
慶壽禮,近戚爭獻珍環,執中獨大書「一人有慶,萬壽無疆」以獻。高宗喜,賜賚甚渥。嘗為館伴副使,連射皆
命中,金人駭服。孝宗聞其才,將召用之,謝曰:「他日無累陛下,保全足矣。」人以此益賢之。
孝宗謝皇后
[
编辑
]
按《宋史后妃傳》:「成肅謝皇后,丹陽人。幼孤,鞠於翟氏,因冒姓焉。及長,被選入宮。憲聖太后以賜普安郡王,封咸安郡夫人。王即位,進婉容,踰年,進貴妃。成恭皇后崩,中宮虛位。淳熙三年,妃侍帝過德壽宮,上皇諭以立后意。尋遣張去為傳旨立貴妃為皇后,復姓謝氏,親屬推恩者十人。光宗受禪,上尊號壽成皇后。孝」宗崩,尊為皇太后。慶元初,加號惠慈。嘉泰二年,加慈
佑太皇太后。三年崩,諡成肅,攢祔於永阜陵。后姓儉
慈,減膳羊,每食必先以進。御服澣濯衣,有數年不易
者。弟淵,以后貴,授武翼郎。后嘗戒之曰:「主上化行恭儉,吾亦躬服澣濯爾,宜崇謙抑,遠驕侈。」後歷閤門宣
贊舍人、帶御器械。光宗朝,遷果州團練使。寧宗立,轉
萊州防禦使,擢知閤門事,仍幹辦皇城司,三遷至保
信軍節度使,尋加太尉、開府儀同三司。成肅皇后崩,
《遺誥》「賜淵錢十萬、緡、金二千兩、田十頃、僦緡日十千。」後累陞三少,封和國公。嘉定四年薨,贈太保。
光宗李皇后
[
编辑
]
按《宋史后妃傳》:「光宗慈懿李皇后,安陽人,慶遠軍節度使,贈太尉道之中女。初,后生,有黑鳳集道營前石上,道心異之,遂字后曰鳳娘。道帥湖北,聞道士皇甫坦善相人,乃出諸女拜坦,坦見后,驚不敢受拜,曰:『此女當母天下』。坦言於高宗,遂聘為恭王妃,封榮國夫人,進定國夫人。乾道四年,生嘉王,七年,立為皇太子。」妃性妒悍,嘗訴太子左右於高、孝二宮,高宗不懌,謂
吳后曰:「是婦將種,吾為皇甫坦所誤。」孝宗亦屢訓后:
宜以皇太后為法,不然,行當廢汝。后疑其說出於太
后。及太子即位,冊為皇后。光宗欲誅宦者,近習皆懼,
遂謀離間三宮。會帝得心疾,孝宗購得良藥,欲因帝
至宮授之。宦者遂訴於后曰:「太上合藥一大丸,俟宮車過即投藥,萬一有不虞,其奈宗社何?」后覘藥實有
心,銜之。頃之內宴,后請立嘉王為太子,孝宗不許。后
曰:「妾《六禮》所聘,嘉王,妾親生也,何為不可?」孝宗大怒。
后退,持嘉王泣訴於帝,謂壽皇有廢立意。帝惑之,遂
不朝太上。帝嘗宮中浣手,睹宮人手白,悅之。他日,后
遣人送食合於帝,啟之則宮人兩手也。又黃貴妃有
寵,因帝親郊,宿齊宮,后殺之,以暴卒聞。是夕,風雨大
作,黃壇燭盡滅,不能成禮。帝疾由是益增劇,不視朝,
政事多決於后矣。后益驕奢,封三代為王,家廟逾制,
衛兵多於太廟。后歸謁家廟,推恩親屬二十六人,使
臣一百七十二人,下至李氏門客,亦奏補官,中興以
來未有也。是時,帝久不朝太上,中外疑駭。紹熙四年
九月重明節,宰執、侍從、臺諫連章請帝過宮。給事中
謝深甫言:「父子至親,天理昭然。太上之愛陛下,亦猶陛下之愛嘉王。太上春秋高,千秋萬歲後,陛下何以見天下?」帝感悟,趣命駕朝重華宮。是日,百官班列俟
帝出至御屏后,挽留帝入,曰:「天寒,官家且飲酒。」百僚
侍衛相顧莫敢言。中書舍人陳傅良引帝裾請毋入,
因至屏後,后叱曰:「此何地,爾秀才欲斫頭邪?」傅良下
殿慟哭。后復使人問曰:「此何理也?」傅良曰:「子諫父不聽,則號泣而隨之。」后益怒,遂傳旨罷還宮。其後孝宗
崩,帝不能親執喪,宰相趙汝愚謀內禪,立寧宗,尊后
曰太上皇后,上尊號曰壽仁。慶元六年崩,年五十六。
諡「慈懿。」按《齊東野語》:慈孝李皇后,安陽人。父道本戚方諸將,
故群盜也。后天姿悍妒,既正椒房,稍自恣。始成肅謝
后事高宗及憲懿聖甚謹,至后頗偃蹇,或乘肩輿直
至內殿,成肅以為言,后恚曰:「我是官家結髮夫妻。」蓋
謂成肅自嬪御冊立也。語聞﹐,成肅及壽皇皆大怒﹐,有
意廢之。史太師已老﹐,嘗詔入見北宮﹐,密與謀,浩以為
不可﹐,遂已。宮省事祕﹐,莫得詳也。其後益無忌憚。貴妃
黃氏有寵﹐,后妒﹐,每欲殺之。紹熙二年﹐,光宗初郊宿青
城﹐齋宮﹐,后乘便遂寘之死地。或以聞﹐,上駭且忿怒,於
是遂得心疾。及上不豫﹐,兩宮有間言﹐,天下寒心﹐,皆歸
過於后。后以慶元庚申上仙﹐,權殯赤山,甫畢﹐,雷震山
崩﹐,亟復修治之。
==寧宗韓皇后==
按《宋史后妃傳》:「寧宗恭淑韓皇后,相州人,其六世祖為忠獻王琦。初,后與姊俱被選入宮,后能順適雨宮意,遂歸平陽郡邸,封新安郡夫人,進崇國夫人。王受禪,冊夫人為皇后。后父同卿,由知泰州陞揚州觀察使。母莊氏封安國夫人。慶元六年崩,諡恭淑。同卿累遷慶遠軍節度使,加太尉。慶元五年卒,贈太師,諡恭」靖。同卿季父𠈁冑,自以有定策功,聲勢熏灼,同卿每
懼滿盈,不敢干政。時天下皆知𠈁冑為后族,不知同
卿乃后父也。同卿沒一年而后崩,𠈁冑竟敗,人始服
其善遠權勢云。同卿子竢,后兄也,官至承宣使。
寧宗楊皇后
[
编辑
]
按《宋史后妃傳》:「恭聖仁烈楊皇后,少以姿容選入宮,忘其姓氏,或云會稽人。慶元元年三月封平樂郡夫人,三年四月進封婕妤。有楊次山者,亦會稽人,后自謂其兄也,遂姓楊氏。五年進婉儀,六年進貴妃。恭淑皇后崩,中宮未有所屬。貴妃與曹美人俱有寵,韓𠈁胄見妃任權術,而曹美人性柔順,勸帝立曹。而貴妃」頗涉書史,知古今,性復機警,帝竟立之。次山客王夢
龍知其謀,密以告后,后深銜之,與次山欲因事誅𠈁
冑。會𠈁冑議用兵中原,俾皇子𥍓入奏:「𠈁胄再啟兵端,將不利於社稷。」帝不答,后從旁贊之甚力,亦不答,
恐事洩,俾次山擇廷臣可任者與共圖之。禮部侍郎
史彌遠素與𠈁冑有隙,遂欣然奉命。參知政事錢象
祖嘗諫用兵,貶信州,彌遠乃先告之,禮部尚書衛涇、
著作郎王居安、前右司郎官張鎡皆預其謀。開禧三
年十一月三日,𠈁冑方早朝,彌遠密遣中軍統制夏
震伏兵六部橋側,率健卒擁𠈁冑至玉津園,槌殺之。
復命彌遠、象祖等俱赴延和殿,以殛𠈁胄聞,帝不之
信。越三日,帝猶謂其未死,蓋是謀悉出中宮及次山
等,帝初不知也。后既誅𠈁冑,彌遠日益貴用事。嘉定
十四年,帝以國嗣未定,養宗室子貴和,立為皇子,賜
名竑。彌遠為丞相,既信任於后,遂專國政,竑漸不能
平。初,竑好琴,彌遠買美人善琴者納之,而私厚美人
家,令伺皇子動靜竑嬖之。一日,竑指《輿地圖》示美人
曰:「此瓊、崖州也,他日必置史彌遠於此地。」美人以告
彌遠,竑又書字於几曰:「彌遠當決配八千里。」竑左右
皆彌遠腹心,走白彌遠。彌遠大懼,陰蓄異志,欲立他
宗室子昀為皇子,遂陰與昀通。十七年閏八月丁酉,
帝大漸,彌遠夜召昀入宮,后尚未知也。彌遠遣后兄
子谷及石以廢立事白后。后不可,曰:「皇子先帝所立,豈敢擅變。」是夜凡七往反,后終不聽。谷等乃拜泣曰:
「內外軍民皆己歸心,苟不立之,禍變必生,則楊氏無噍類矣。」后默然良久,曰:「其人安在?」彌遠等召昀入,后
拊其背曰:「汝今為吾子矣。」遂矯詔廢竑為濟王,立昀
為皇子,即帝位。尊皇后曰皇太后,同聽政。寶慶二年
十一月戊寅,加尊號壽明。紹定元年正月丙子,復加
「慈睿。」四年正月,后壽七十,帝率百官朝慈明殿,加尊
號壽明仁福慈睿皇太后。十二月辛巳,后不豫,詔禱
祠天地、宗廟、社稷、宮觀,赦天下。五年十二月壬午,崩
於慈明殿,壽七十有一,諡恭聖仁烈。次山,官至少保,
封永陽郡王。次山二子:谷封新安郡王,石永寧郡王。
自有傳。姪孫鎮,尚理宗女周漢公主,官至左領軍衛
將軍、駙馬都統。宗族鳳孫等皆任通顯云。
按《齊東野語》:「慈明楊太后養母張夫人,善聲伎,隨夫出蜀,至儀真長蘆寺前,僦居主僧善相適,出見之,知其女當貴,因招其父母飯,語之故,且勉之往行都,當有所遇,以無資告,僧以二千楮假之,遂如杭。或導之入慈福宮,為樂部頭。后方十歲,以為則劇孩兒,憲聖尢愛之,舉動無不當后意有嫉之者。適太皇入浴,儕」輩俾服后衣冠為戲,因譖之后。后笑曰:「汝輩休驚他,將來會到我地位。」上在其後。茂陵每至后所,必目之,
后知其意,一日內宴,因以為賜,且曰:「看我面,好好看他。」傅伯壽草《立后制》,有云:「洪惟太母,念我文孫。」美其
冠於後庭,俾之見於內殿,蓋紀實也。既貴,恥其家微
陰有所遺,而絕不與通,密遣內璫求同宗,遂得右庠
生嚴陵楊次山以為姪。既而宣召入見,次山言與淚
俱,且指他事為驗。或謂皆后所授也。后初姓某,至是
始歸姓楊氏焉。次山隨即補官,循至節鉞郡王云。
理宗謝皇后
[
编辑
]
按《宋史后妃傳》:「理宗謝皇后,諱道清,天台人。父渠伯,祖深甫,后生而黧,黑瞖一目。渠伯早卒,家產益破壞,后嘗躬親汲飪。初,深甫為相,有援立楊太后功,太后德之。理宗即位,議擇中宮,太后命選謝氏諸女。后獨在室,兄弟欲納入宮,諸父攑伯不可曰:『即奉詔納女,當厚奉資裝,異時不過一老宮婢,事奚益』?會元夕,縣」有鵲來巢燈山,眾以為后妃之祥,攑伯不能止,乃供
送后就道。后旋病疹,良已,膚蛻瑩白如玉,醫又藥去
目瞖。時賈涉女有殊色,同在選中。及入宮,理宗意欲
立賈太后,曰:「謝女端重有福,宜正中宮。」左右亦皆竊
語曰:「不立真皇后,乃立假皇后邪?」帝不能奪,遂定立
后。初封通議郡夫人,寶慶三年九月,進貴妃,十二月
冊為皇后。后既立,賈貴妃專寵。貴妃薨,閻貴妃又以
色進,后處之裕如,略不介懷。太后深賢之,而帝禮遇
益加焉。開慶初,大元兵渡江,理宗議遷都平江、慶元,
后諫不可,恐搖動民心,乃止。理宗崩,度宗立。咸淳三
年,尊為皇太后,號「壽和聖福」,進封三代。父《渠伯》魏王,
祖深甫、曾祖景之,皆魯王宗族,男女各進秩賜封,賞
賚有差。度宗崩,瀛國公即位,尊為太皇太后。太后年
老且疾,大臣屢請垂簾同聽政,彊之乃許加封五代。
太后以兵興費繁,痛自裁節。汰慈元殿提舉已下官,
省汎索錢緡月萬。平章賈似道兵潰,陳宜中上疏請
正其罪,太后曰:「似道勤勞三朝,豈宜以一旦罪而失遇大」臣禮,先削其官,後乃寘法貶死。京朝官聞難,往
往避匿遁去。太后命揭榜朝堂曰:「我國家三百年,待士大夫不薄。吾與嗣君遭家多難,爾小大臣不能出一策以救時艱,內則畔官離次,外則委印棄城,避難偷生,尚何人為?亦何以見先帝於地下乎?天命未改,國法尚存,凡在官守者,尚書省即與轉一」資。負國逃
者,御史覺察以聞。德祐元年六月朔,日食既。太后削
《聖福》以應天變。丞相王爚老病,陳宜中、留夢炎庸懦
無所長,日坐朝堂相爭戾。而張世傑兵敗於焦山,宜
中棄官去。太后累召不至,遺書宜中母,使勉之。十月,
始還朝。太后又親為書召夏貴等兵,曰:「吾母子不足念,獨不報先帝德乎?」貴等「亦罕有至者。」是月,大元兵
破常州,太后遣陸秀夫等請和,不從。宜中即率公卿
請遷都,太后不許。宜中痛哭固請,不得已從之。明日
當啟行,而宜中倉卒失奏,於是宮車已駕,日且暮,而
宜中不至,太后怒而止。明年正月,更命宜中使軍中,
約用臣禮,宜中難之。太后涕泣曰:「苟存社稷,臣非所較也。」未幾,大元兵薄皋亭山,宜中宵遁,文武百官亦
潛相引去。二月辛丑,大軍駐錢塘,宋亡,瀛國公與全
后入朝,太后以疾留杭。是年八月,至京師,降封壽春
郡夫人。越七年終,年七十四。無子。兄奕,宋時封郡王。
姪堂,兩浙鎮撫大使,尚榮郡公主,暨埴,並節度使,端
平初頗干國政云。
度宗全皇后
[
编辑
]
按《宋史后妃傳》:「度宗全皇后,會稽人,理宗母慈憲夫人姪孫女也。略涉書史,幼從父昭孫知岳州。開慶初,秩滿,歸道潭州。時大元兵自羅鬼入破全衡、永桂,圍潭州,人有見神人衛城者,已而潭獨不下。逾年事平,至臨安,會忠王議納妃。初,丁大全請選知臨安府顧嵒女,已致聘矣,大全敗,嵒亦罷去。臺臣論嵒,大全黨」,
宜別選名族以配太子。臣僚遂言全氏侍其父昭孫
往返江湖,備嘗艱險,其處貴富,必能盡警戒相成之
道。理宗以母慈憲故,乃詔后入宮,問曰:「爾父昭孫昔在寶祐間,沒於王事,每念之,令人可哀。」后對曰:「妾父可念,淮湖之民尤可念也。」帝深異之,語大臣曰:「全氏女言辭甚令,宜配冢嫡,以承祭祀。」景定二年十一月,
詔封永嘉郡夫人,十二月,冊為皇太子妃,弟永堅等
補承信郎、直祕閣。度宗立,咸淳三年正月,冊為皇后,
追贈三代,賜家廟第宅。弟清夫、庭輝等一十五人,各
𨍭一官。五年三月,后歸寧,推恩姻族五十六人,進一
秩;咸平郡夫人全氏三十二人,各特封有差。后生子
不育,次生瀛國公。十年,度宗崩,瀛國公立,冊為皇太
后。宋亡,從瀛國公入朝於燕京,後為尼正智寺而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