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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彙編 宮闈典 第四十三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明倫彙編 第四十四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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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宮闈典
第四十四卷目錄
皇后部紀事
皇后部雜錄
皇后部外編
宮闈典第四十四卷
皇后部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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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御覽》:東漢馬皇后美於色,厚於德,帝用嘉之。嘗
從觀虞舜畫像,見娥皇、女英,帝指之,戲謂后曰:「恨不得如此人為妃。」又前觀陶唐像,后指堯曰:「嗟夫,群臣百姓恨不得為君如是。」帝顧而笑。
《後漢書胡廣傳》:「順帝欲立皇后,而貴人有寵者四人,莫知所建議,欲探籌以神定選。廣與尚書郭虔、史敞上疏諫曰:竊見詔書以立后事大謙不自專,欲假之籌策,決疑靈神。篇籍所記,祖宗典故,未嘗有也。恃神任筮,既不必當賢,就值其人,猶非德選。夫岐嶷形於自然,俔天必有異表,宜參良家,簡求有德,德同以年,年均以貌,稽之《典經》,斷之聖慮。政令猶汗,往而不返。詔文一下,形之四方。臣職在拾遺,憂深責重,是以冒昧陳聞。」帝從之。
《應奉傳》:奉拜從事中郎。鄧皇后敗,而田貴人見幸,桓
帝有建立之議。奉以田氏微賤,不宜超登后位,上書
諫曰:「臣聞周納狄女,襄王出居於鄭;漢立飛燕,成帝裔嗣泯絕。母后之重,興廢所因。宜思《關雎》之所求,遠五禁之所忌。」帝納其言,竟立竇皇后。
《拾遺記》:「獻帝伏皇后聰慧仁明,有聞於內則。及乘輿為李傕所敗,晝夜逃走,宮人奔竄,萬無一生。至河無舟楫,后乃負帝以濟河。河流迅急,惟覺腳下如有乘踐,則神物之助焉。兵戈逼岸,后乃以身擁遏於帝。帝傷趾,后以繡紱拭血,刮玉釵以覆於瘡,應手而愈。以淚湔帝衣及面,淨潔如浣,車人歎服。雖亂,猶有明智」婦人精誠之至,幽祇之所感矣。
《煙花記》:「吳主亮臨池,觀竹既枯,后每思其響,夜不能寢。帝為作薄玉龍數十枚,以縷線懸於簷外,夜中因風相擊,聽之與竹無異。民間效之,不敢用龍,以什駿代。」《晉書載記》:「劉聰如中護軍靳準第,納其二女為左右貴嬪,大曰月光,小曰月華,皆國色也。數月,立月光為皇后。尋以皇后靳氏為上皇后,立貴妃劉氏為左皇后,右貴嬪劉氏為右皇后。」《前趙錄》:劉聰立左貴嬪劉娥為皇后,為之起鷃儀樓
於後庭。廷尉陳元達諫曰:「臣聞古之聖王愛國如家,故皇天亦祐之如子。夫天生蒸民而樹之君,使司牧之,非以兆民之命,窮一人之欲也。晉氏闇虐,視百姓如草芥,故上天勦絕其祚,眷祐皇漢,蒼生引領,庶幾息肩,懷更生之望有日矣。我高祖光文皇帝靖言惟茲,痛心疾首,故身衣大布,居不重茵,先皇后嬪,服無綺綵。重逆群臣之請,乃建南北二宮。今光極之前,足以朝群臣,饗萬國矣;昭德、溫明已後,足以容六宮,列十二等矣。陛下龍興以來,外殄二京不世之寇,內興殿觀四十餘所,加之軍旅數興,餽運不息,饑饉疾疫,死亡相繼,兵疲於外,民怨於內,為之父母,固若是乎?」伏聞詔旨將營鷃儀,中宮新立,誠臣等樂為子來者
也。竊以大難未夷,宮宇粗給,今之新營,尤實非宜。況
有晉遺類,西據關中,南擅江表,李雄奄有巴、蜀,王浚、
劉琨窺窬肘腋,石勒、曹嶷貢稟漸疏。陛下釋此不憂,
乃更為中宮作殿,豈目前之所急乎?昔太宗承高祖
之業,惠、呂息役之後,「四海之富,天下之殷,粟帛流衍,尚惜百金之費,輟露臺之役,歷代比美,跡垂不朽,故能斷獄四百,擬於成康。陛下承荒亂之餘,所有之地,不過太宗之二郡,戰守之備,非特匈奴、南越而已。孝文之廣,思費如此;陛下之狹,欲損如此。愚臣所以敢昧死犯顏色,冒不測之禍也。」聰大怒曰:「朕為萬幾主,將營一殿,何問汝鼠子,乃敢妄言沮眾?不殺此鼠子,朕殿何當得成?」命左右曳出斬之,并其妻子梟首東
市,使群鼠共穴。時聰在逍遙園李中堂,元達先鎖腰
而入,即以鎖鎖堂下樹,呼曰:「臣所言者,社稷之計,而陛下殺臣。若死者有知,臣當上訴陛下於天,下訴陛下於先帝。朱雲有言:『臣得與龍逢、比干遊於地下足矣。未審陛下何如主耳』!」左右曳之不能動。聰怒甚。大
司徒任顗、光祿大夫朱紀、左僕射范隆、驃騎大將軍
河間王易等叩頭流血曰:「元達為先帝所知,受命之初,即引置門下,盡忠竭慮,知無不言。臣等竊祿苟安,每見之,未嘗不發愧。今所言雖狂直,願陛下容之,因諫諍而斬列卿,其如後世何!」聰默然。劉后在後堂聞
之,密遣中常侍私敕左右停刑,手疏切諫,聰怒乃解。
〈具蜀后傳〉
中常侍王沈養女,年十四,有妙色。聰立以為左皇后。
尚書令王鑒、中書監崔懿之、中書令曹恂等諫曰:「臣聞王者立后,將以上配乾坤之性,象二儀敷育之義。生承宗廟,母臨天下,匹配后土,執饋皇姑,必擇世德名宗,幽閑令淑,乃副四海之望,稱神祇之心。是故周文造周,姒氏以興,《關雎》之化行,則百世之祚永。孝成帝任心縱欲,以趙飛燕為后,使皇統絕滅,社稷為傾,有周之隆若彼,大漢之禍如此。自麟嘉以來,亂淫於色,中宮之位,不以德舉。縱沈之女弟,刑餘小醜,猶不可以污清廟而塵瓊寢,況其家婢耶!六宮妃嬪,皆公子公孫,奈何一旦以婢主之,何異象榱玉簣而對腐木朽楹哉!臣恐非國家之福也!」聰覽之大怒,使中常
侍宣懷謂太子粲曰:「鑒等小子,慢侮國家,狂言自口,無君臣上下之禮,其速考竟!」於是收鑒等送獄,金紫
光祿大夫王延馳將入諫,門者弗通。鑒等臨刑,王沈
以杖叩之曰:「庸奴復能為惡乎!乃公何與汝事!」鑒瞋
目叱之曰:「豎子滅皇漢者,正坐汝鼠輩與靳準耳!要當訴汝於先帝,取汝於地下治之。」準謂鑒曰:「吾受詔收君,有何不善!君言漢滅由吾,何也?」鑒曰:「汝殺皇太弟,使主上獲不友之名,國家畜養汝輩,何得不滅!」懿
之謂準曰:「汝梟聲獍形,必為國患。汝既食人,人亦當食汝。」皆斬於東市。五月,聰立中常侍宣懷養女為中
皇后。
劉聰后,呼延氏。武元皇后,匈奴中人,淵后之從父妹
也。有美色,恭孝稱於宗族,淵后愛聰姿色,故以配焉。
遂以光興元年立為皇后。先是聰以弟乂為帝太弟,
后每謂聰曰:「父終子紹,古今之大典。陛下自承高祖之嗣,太弟何為者哉?陛下百年後,粲兄弟必無種也。願陛下深思之。」聰亦信之,曰:「然吾當徐為之計。」后曰:
「事久變生,太弟,見粲,兄弟並大,必有不安之志矣。或有小人搆間其中,未必不禍發於今日也。妾聞陛下說隱公,一何相似,竊為陛下寒心。」聰心然之。后至嘉
平二年春正月卒,諡曰武元皇后。
劉聰后劉氏,武宣皇后新興人,偽太保劉殷小女,名
娥,字麗華。童齒聰慧,膚髮異常,晝營女工,夜誦《書傳》,
母恆止之,敦玩彌厲。每與諸兄弟辨論經義,理致超
然,兄弟深歎之。性孝友,美風儀,進止如珪璋焉。聰既
僣立,納為右貴妃。未幾,立為皇后。聰將起鷃儀,殿於
後庭,廷尉陳元達鎖腰切諫,聰大怒曰:「朕將營二宮,豈問汝鼠子乎!」命左右將斬之。時后在後堂,聞之,密
遣中常侍敕左右停刑,於是手疏啟曰:「伏聞敕旨,將為營殿,今宮室已備,無煩更營。且四海未一,禍難猶繁,宜愛民力。廷尉之言,社稷之計也。陛下當加爵賞,而反欲誅之,四海謂陛下何如哉?夫忠臣進諫者,固不顧其身也;而人君拒諫者,亦不顧其身也。陛下為妾營殿而殺諫臣,使忠良結舌者由妾,遠近怨怒者由妾,公私困弊者由妾,社稷阽危者由妾,天下之罪,皆萃於妾,妾何以當之?妾觀自古敗國喪家,未始不由婦人,每覽古事,忿之不已。何意今日妾自為之,使後人視妾,猶妾之視前人也。妾復何面目仰侍巾櫛,請歸死此堂,以塞陛下誤惑之過。」聰覽之變色,大司
徒任顗等復叩頭流血,固請不已,乃徐曰:「朕比來微得風患,喜怒過差,不復自制。元達,忠臣也,朕未之察。諸公乃能破首明之,誠得輔弼之義也。朕愧戢於心,何敢忘之!」命顗等冠履就坐,引元達而謝之,以《后表》
示之曰:「外輔如公等,內輔如后,朕復何憂!」后聰明善,
幾諫,聰所為不道,多規正之。及死,偽諡「武宣皇后。」其
姊英,字麗芳,亦聰敏涉學,而文詞機辯,曉達政事,尤
過於娥。初與娥同召拜左貴嬪,尋卒,偽追諡「武德皇后。」劉曜獻文皇后羊氏,即晉惠帝后也,名獻容,太山南
城人。祖瑾,父元之,以晉太安元年立為皇后。后初入
宮,衣中忽有火光,眾咸怪之。洛陽之陷,遂沒於曜。曜
僣偽位,立為皇后。因問之曰:「吾何如司馬家兒?」羊后
曰:「陛下開基之聖主,彼亡國之暗夫,何可並言?彼貴為帝王,有一婦一子,及身三耳,曾不能庇之,使妻子辱於庶人之手。妾於爾時,實不欲生,何圖復有今日。妾生於高門,意謂世間男子皆然,自奉巾櫛已來,始知天下自有丈夫耳。」曜甚寵愛之,遂干預政事。生三
子,以曜。光初五年卒,偽諡獻文皇后。
獻烈皇后劉氏,少孤,為叔父侍中、大司徒劉昶所養
曜。光初八年,立為皇后。明年,寢疾。及篤,曜親省臨之,
問其所欲言。劉氏泣曰:「妾叔父昶無子,妾少養於叔父,恩撫甚隆,無以報德,願陛下貴之。妾叔皚女芳,有德色,願以備後宮。」曜許之,言終而卒。偽諡獻烈皇后
劉氏,名芳,侍中劉皚女。年十三,長七尺八寸,垂手過
膝,髮與身齊。先皇后劉氏死,曜追念之,遂以光初十
年立為皇后。姿德才色,邁於別宮。
《後趙錄》:「石虎建武二年,治皇后浴室三間,徘徊側宇櫨。」隱起,雕彩刻鏤,極盡粲麗。室中臨池,上有石床,
別為浴臺。有四時浴室,皆用瑜石《碔玞》為堤岸,或以
琥珀《車渠》為瓶杓。夏則引外溝水,以納於池,池中皆
以紗縠為囊,盛百雜香,漬於水底,或用葛為囊。嚴冰
之時,作銅屈龍數千枚,各重數十斤,燒如火色,投於
水中,則池水恆溫,引浴室中,名曰「燋龍溫池。」又用文
錦步障,縈蔽浴所,與宮人寵嬖者解媟服宴戲,彌於
日夜,名曰「清嬉浴室。」浴罷,洩水於宮外,水流之所,名
「溫香渠。」渠外之人,爭來汲取,得升合以歸其家,人莫
不怡悅。駕有金銀輦、雲母輦數百乘。皇后出,乘嵩輅,
或乘文武玉輅,或乘硃漆臥輦。以雲母代紗,中外四
梁,皆通徹明亮。又以胡粉和椒塗壁,名曰椒房。
張豺獲劉曜幼女安定公主,年十二,有殊色,納於虎。
虎嬖之生子,世封齊公。豺以虎年長多疾,欲立世為
嗣,冀劉氏為太后,己得輔政,乃說虎曰:「陛下再立儲宮,其母皆出自娼賤,故禍亂相尋。今宜擇母貴子孝者立之。」虎曰:「卿且勿言,吾知太子處矣。」虎再與群臣
議於東堂,曰:「吾欲以純灰三斛自滌其腸,何為專生惡子?兒年二十餘,輒欲殺公!今世方十歲,比其二十,吾已老矣。」乃與張舉、李農定議,敕公卿上疏,請立世
為太子。大司農曹莫不肯署名。虎使張豺問其故,莫
頓首曰:「天下重器,不宜立,少故不敢署。」虎曰:「莫,忠臣也,然未達朕意。張舉、李農知吾意矣,可令諭之。」遂立
世為皇太子,以昭儀為皇后。
《前秦錄》:苻生后梁氏,略陽人,左僕射梁安之女也。初
為淮南王妃,生嗣偽位,遂以壽光元年立為皇后。會
有客星孛大角,熒惑入東井。占曰:「不出三年,國有大喪。」生曰:「朕與皇后對臨天下。」遂殺梁后以應之。
苻丕后楊氏,仇池氐人,征東左司馬楊膺之妹也。初
為長樂公妃,太安初,立為皇后。慕容永殺丕,據長子,
即皇帝位,改元中興,將以楊氏為上夫人,楊氏不從,
引劍刺永,為永所殺。登既嗣位,追諡曰哀平皇后。
苻登后毛氏,武都人,河州牧毛興之女也。美而勇壯,
善騎射。太初二年,立為皇后。其四年,登留毛氏及輜
重於大界營,姚萇率兵襲之。營壘既陷,萇入其營,毛
氏猶彎弓跨馬,率壯士數百,與萇交戰,殺賊七百餘
人,眾寡不敵,為萇所執。毛氏有姿色,萇欲納之,毛氏
罵曰:「天子、皇后,安肯為賊羌所辱!何不速殺我!」因仰
天大哭曰:「姚萇無道,汝先已害天子,今又欲辱皇后,皇天后土,寧容汝乎!」萇怒,殺之。
《後燕錄》:慕容垂后段氏,遼西鮮卑段末柸之女也。垂
為吳王時,立為王妃,生子令寶。段氏才高性烈,自以
貴姓,不尊事太后可足渾氏,渾氏銜之。儁又素不平
於垂,中常侍涅皓因希儁旨,告段氏及吳國典書令
遼東高弼為巫蠱,欲以連污垂。遂收段氏及弼下大
長秋及廷尉考治。
〈一作驗〉
段氏及弼志氣確然,終無撓
辭,拷掠甚急。垂愍之,私使人謂段氏曰:「人生會當一死,何堪楚毒如此,不若引服。」段氏嘆曰:「吾豈愛死者耶!若自誣以惡逆,上辱祖宗,下累於王,故不為也。」辨
答益明,故垂得以免禍,而段氏竟死於獄中。垂出為
平州刺史,還鎮遼東。垂以段氏女弟為繼室可足渾
氏黜之,以其妹長安君妻垂,垂不悅,由是渾氏益惡
之,密謀殺垂,垂遂奔秦。及即位,追諡段氏曰「成昭皇后。」垂后後段氏,字元妃,遼西鮮卑光祿大夫段儀之女
也。少而婉慧,有節操,嘗謂其妹季妃曰:「我終不作凡人妻。」季妃曰:「妹亦不為庸夫婦。」鄰人聞而笑之。內黃
人張定善相,見儀二女,大驚曰:「君家大興,當由二女。」儀深異之,至年二十餘而不嫁。儀子倫謂儀曰:「張定何知而拒求者?」儀曰:「吾女輩志氣不凡,故且踟躕,以」擇良配。既而垂納元妃為繼室,遂有殊寵。及僣即帝
位,冊拜為皇后,范陽王亦聘季妃姊妹皆為皇后,卒
如其言。先段氏生子令寶,元妃生子朗鑒愛諸姬生
子麟、農、隆柔。熙寶初為太子,有美稱,已而荒怠,中外
失望。元妃嘗言於垂曰:「太子資質雍容,柔而不斷。遭承平之世,足為神明之主。今國步艱難,恐非濟世之雄,陛下託之以大業,妾未見克昌之美。遼西、高陽二王,陛下之賢子,宜擇一人付之。趙王麟奸詐彊愎,陛下一旦不諱,必為國家之患。此陛下之家事,宜早圖之。」垂不悅。寶善事垂左右,左右多譽之,故垂以為賢。
其後元妃又言之,垂謂之曰:「汝欲使我為晉獻公乎?」元妃泣而退,告其妹季妃曰:「太子不才,天下所知,吾為社稷計言之主上,乃比吾為驪戎之女,何其苦哉!主上百年之後,太子必喪社稷。范陽王有非常器度,若燕祚未盡,其在王乎!」寶及麟聞之,深以為恨。及垂
死,寶嗣立,使麟謂元妃曰:「后嘗謂主上不能嗣守大業,今竟能否?宜早自裁,以全段宗。」元妃怒曰:「汝兄弟尚逼殺其母,況能保守先業乎!吾豈愛死,但念國亡不久耳!」遂自殺。寶議以元妃謀廢嫡統,無母后之道,
不宜成喪,群臣咸以為然。中書令眭邃颺言於朝曰:
「子無廢母之義,漢世安思閻后親廢,順帝猶得配享太廟,況先后曖昧之言,虛實尚未可知,宜依閻后故事。」寶從之,乃成喪,追尊諡曰成哀皇后。其後麟果作
亂,寶亦被殺。德復僣稱尊號,終如元妃之言。
《後燕錄》:熙后小苻氏,故中山尹謨之幼女也。名曰訓
英,納為貴嬪,寵愛踰於其姊,尋立為皇后。后好游田,
熙從之。北登白鹿山,東過青嶺,南臨滄海,百姓苦之,
士卒為豺狼所害及凍死者五千餘人。及熙伐高句
驪,以苻氏從至於遼東,為衝車地道以攻之。城且陷,
熙曰:「待划平寇城,朕當與后乘輦而入。」不聽將士先
登,由是城內嚴備,攻之不克,熙乃引還。又為苻后起
承華殿,高承光一部負土於北門,土與穀同價。宿衛
興軍杜靜載棺詣闕,上書極諫,熙大怒,斬之。苻后嘗
季夏思凍魚膾,仲冬思生地黃,皆下有司切責之,不
得則加之以大辟,其虐也如此。未幾,苻后死,熙悲號
躄踊,若喪考妣,擁其尸而哭之曰:「體已就冷,命遂斷矣。」於是僵仆氣絕,久而復蘇。大殮既訖,復啟其棺而
與之交接,服斬縗衣,食粥。制百僚於宮內設位哭臨,
令沙門素服,使有司案檢。哭者有淚,以為忠孝;如其
無也,則加以罪。群臣震懼,莫不含辛以為淚。高陽王
隆妃張氏,熙之嫂也,美姿容,有巧思。熙將以為苻氏
之殉,欲以罪殺之,乃毀其襚,靴中得敝氈,誣以蠱咒,
遂賜死。三女叩頭求哀,熙不許。制公卿以下至兵民
戶率營墓費,殫竭府庫,下錮三泉,周輪數里,內則圖
畫《尚書》八座之象。熙謂監作者曰:「汝等善為之,朕將隨后入此陵矣。」識者以為不祥。右僕射韋璆。
〈一作玲〉
等
並懼為殉,沐浴俟命,號苻氏墓曰徽平陵。及葬,熙被
髮徒跣,步從苻后喪。軨車高大,毀北門而出。長老竊
相謂曰:「慕容氏自毀其門,將不久也。」會中衛將軍馮
跋等閉門作亂,熙置后柩於南苑,收髮貫甲,馳還赴
難。攻其北門,不克,尋為跋等所殺。及雲僭立,熙與苻
后共葬之於徽平陵。
《後涼錄》:呂纂妻楊氏,弘農人,尚書右僕射楊桓之女
也。咸寧元年,立為皇后。楊氏美艷,有義烈。纂為超所
刺,楊氏命禁兵討之。殿中皆其黨與,莫有應者。將軍
魏益多入斬纂首,楊氏泣曰:「人已死如土石,無所復知,何忍復殘其形骸乎?」益多罵之。楊氏與婢十數人
殯纂於城西,將出宮,超恐其挾珍寶出外,使人搜索
之,楊氏厲聲責曰:「爾兄弟不能和睦,手刃相屠,我旦夕死人,用金寶何為?」超慚而退。又問楊氏玉璽所在,
楊氏怒曰:「已毀之矣!」超見其有色,欲納之,謂其父桓
曰:「后若自殺,禍及卿族。」桓以言告楊氏,楊氏曰:「大人本賣女與氐,以圖富貴,一之已甚,其可復使女辱於二氐乎?」桓不能強,遂自殺。諡曰穆后。
《南齊書陸澄傳》:「『澄字彥淵,吳郡吳人也。宋泰始初,為尚書殿中郎,議皇后諱及下外,皆依舊稱姓。左丞徐爰案司馬孚議,皇后不稱姓,《春秋》逆王后於齊』。澄不引典據明,而以意立議,坐免官,白衣領職。」《筍譜》:齊孝宣陳皇后性嗜筍、鴨卵。永明九年,詔太廟
祭后薦筍、鴨卵云。
《誠齋雜記》:沈后者,望蔡侯君理女也,以張貴妃權寵,
動經半年,不得御。陳主當御沈后處,暫入即還,謂后
曰:「留人不留人,不留人也。去此處不留人,自有留人處。」后答云:「誰言不相憶,見罷倒成羞。情知不肯住,教我若為留。」《隋書何妥傳》,周武帝授妥太學博士。宣帝初,欲立五
后,以問儒者辛彥之,對曰:「后與天子匹體齊尊,不宜有五。」妥駁曰:「帝嚳四妃,舜又二妃,亦何常數?」由是封
襄城縣伯。
《大業雜記》:「大業元年九月,車駕頓自漕渠口下,乘小朱航,行次洛口,御龍舟,皇后御翔螭舟。」皇后御次水殿,名「翔螭舟」,其殿角有九百人。又有小
水殿九,名「浮景舟」,並三重珠絲網絡。已下殿角為兩
番,一艘一番一百人。
《大唐新語》:太宗嘗罷朝,自言殺卻此田舍。漢。文德皇
后問:「誰觸忤陛下?」太宗曰:「魏徵每廷辱我,使我常不得自由。」皇后退,朝服立於庭。太宗驚曰:「何為若是?」對
曰:「妾聞主聖臣忠。今陛下聖明,故魏徵得盡直言。妾備後宮,焉敢不賀?」於是太宗意乃釋。
《酉陽雜俎》:「則天初誕之夕,雌雉皆雊,右手中指有黑毫,左旋如黑子,引之尺餘。」駱賓王為徐敬業作檄,極疏大周過惡。則天覽及「蛾眉不肯讓人,狐媚偏能惑主」,微笑而已。至「一坯之土未乾,六尺之孤安在?」不悅曰:「宰相何得失如此人!」《舊唐書中宗本紀》:景龍二年,皇后言,衣箱中裙上有
五色雲起。帝令畫工圖其狀,以示百僚。內外五品已
上官,母妻各加邑號一等,無妻者,聽授女。天下婦人
八「十已上,版授鄉縣郡等君。」《桓彥範傳》:中宗復位,以彥範為侍中,封譙郡公,賜實
封五百戶。上書戒帝曰:「詩以《關雎》為始,言后妃者,人倫之本,治亂之端也。故舜之興以皇英,而周之興以任姒,桀奔南巢,禍階末喜;魯桓滅國,惑始齊姜。伏見陛下臨朝視政,皇后必施帷殿上,預聞政事。臣愚謂古王者謀及婦人,皆破國亡身,傾輈繼路。且以陰乘陽,違天也;以婦陵夫,違人也。違天不祥,違人不義。故《書》曰:『牝雞之晨,惟家之索』。」《易》曰:「無攸遂,在中饋。」言婦
人不得預外政也。伏願上以社稷為重,令皇后無居
正殿于外朝,深居宮掖,修陰教以輔佐天子。又道路
籍籍,皆云妖僧慧範託浮屠法詭惑后妃,出入禁奧,
瀆撓朝政。陛下嘗輕騎微服,數幸其「居,上下汙漫,君臣虧替。臣謂興化致治以康乂國家者,繇進善而棄惡。孔子曰:『執左道以亂政者殺,假鬼神以危人者殺』。今慧範亂政,危人者也,不急誅,且有變,除惡務本,願早裁之。」帝孱昏,狃左右,不能有所省納。
《明皇十七事》。元獻皇后得幸,方娠,元宗懼太平之忌,
欲令服藥除之,而無可語者。張說以侍讀得進太子
宮中,元宗從容謀及說,說贊其事。他日說又有事入
侍,因懷去胎藥三劑以獻。元宗得其藥,喜,盡出左右,
獨搆火殿中,煮未及熟,怠而假寐。影響之際,有神人
長丈餘,身披金甲,操戈繞藥三匝,藥盡覆而無遺焉。
元宗起視異之,復增火,又投一劑,煮於鼎中,因就榻
瞬目以候之,而神復見。覆藥如初,凡三煮,皆覆乃止。
明日說又至,因告其詳。說降階拜賀曰:「天所命也,不可去之。」厥後元獻皇后思食酸,元宗以告說,說因進
經,輒袖木瓜以獻。故開元中,恩澤莫能及。肅宗之與
說子,均垍若親戚兄弟云。
《舊唐書肅宗本紀》:「上元二年建巳月壬子,楚州刺史崔侁獻定國寶玉十三枚,十一曰皇后採桑鉤,長五六寸,細如著屈,其末似真金,又似銀。」《十國春秋》:「前蜀皇后金氏,名飛山,成都人也。父業農,家頗饒,無子,與媼相敬如賓。媼懷孕十餘月,娩身時,忽大風雨,見赤龍繞庭而生。后是日有山飛至后家,因名焉。年十六,姿容絕世,兼擅繪事。乾德初,選入掖庭。及高后廢,冊立為皇后,尋亦坐廢。貴妃錢氏為力辨,復正位中宮。咸康元年,隨後主降唐,死之。」南唐元敬皇后宋氏,小名福金,江夏人。烈祖受禪,立
為后,左右裨贊,多所弘益。烈祖常曰:「吾思有未達,后已悟矣。」昇元末,烈祖服金石藥,多暴怒,賴后以免譴
者甚眾。及晏駕,中書侍郎孫晟懼東宮舊僚用事,欲
奉后臨朝聽政。后不許,曰:「此武后故事,吾豈為之。」光穆皇后鍾氏,父泰章,初配元宗,義祖見而歎曰:「非此兒不敵此女。」元宗即位,立為皇后。后少長富貴,不
事玩好,副笄大練,澹如也。既居大位,歲時賜予,必先
諸娣姒,然後及宮中。淮上兵起,后為損常膳,不舉樂
者數月。
後主昭惠國后周氏,小字娥皇,司徒宗之女。十九歲
歸皇宮,通書史,善歌舞,尤工琵琶。嘗為壽元宗前,元
宗歎其工,以燒槽琵琶賜之,蓋元宗寶惜之器也。后
于采戲奕棋,靡不妙絕。
〈經籍志周后有擊蒙小葉手格一卷〉
元宗幸南
都,詔音存問,以令婦稱。後主嗣位,冊立為國。后寵嬖
專房,創為高髻纖裳,及首翹鬢朵之粧,人皆效之。常
雪夜酣宴,舉杯請後主起舞。後主曰:「汝能創為新聲,則可矣。」后即命牋綴譜,喉無滯音,筆無停思,俄頃譜
成,所謂《邀醉舞破》也。
〈毛氏填辭名解云邀醉舞破調今不傳〉
又有《恨來
遲破》,亦后所製。故唐盛時,《霓裳羽衣》最為大曲,亂離
之後,絕不復傳。后得殘譜,以琵琶奏之,於是開元、天
寶之遺音,復傳於世。內史舍人徐鉉聞之于國工曹
生,鉉亦知音,問曰:「法曲終則緩,此聲乃反急,何也?」曹
生曰:「舊譜實緩,宮中有人易之,非吉徵也。」後主以后
好音律,因亦耽嗜,廢政事。監察御史張憲切諫,賜帛
三十疋,以旌敢言,然不為輟也。未幾,后臥疾,後主朝
暮視食藥,非親嘗不進服,不解體者累夕。后疾已革,
猶不亂,謂後主曰:「婢子多幸,托質君門,竊冒華寵十載矣。女子之榮,莫過於此。所不足者,子殤身歿,無以報德。」親取元宗所賜琵琶及平時約臂玉環,為後主
別。又作書請薄葬。越三日,沐浴粧澤,自內含玉殂於
瑤光殿之西室,時乾德二年十一月甲戌也。年二十
有九。葬懿陵,諡曰昭惠。後主哀苦傷神,扶杖而起,自
製誄刻之石,與后所愛金屑檀槽琵琶同葬。又作書
燔之,自稱鰥夫煜,其辭數千言,皆極酸楚。《誄》曰:「天長地久,嗟嗟蒸民。嗜欲既勝,悲歎糾紛。緣情攸宅,觸事來津。貲盈世逸,樂尟愁殷。沈烏逞兔,茂夏凋春。年彌念曠,得故忘新。闕景頹岸,世閱川奔。外物交感,猶傷昔人。詭夢高唐,誕誇洛浦,搆屈平虛。亦憫終古。況我心摧,興哀有地。蒼蒼何辜,殲予伉儷。窈窕難追,不祿于世。玉潤珠融,殞然破碎。柔儀俊德,孤映鮮雙。纖穠挺秀,婉孌開揚。艷不至冶,慧或無傷。盤紳奚戒,慎肅惟常。環珮爰節,造次有章。含顰發笑,擢秀騰芳。鬢雲留鍳,眼彩飛光。情瀾春媚,愛語風香。瓌姿稟異,金冶昭祥。婉容無犯,均教多方。茫茫獨逝,捨我何鄉。昔我新昏,燕爾情好。媒無勞辭,筮無違報。歸妹邀終,咸爻協兆。俛仰同心,綢繆是道。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今也如何,不終往告。」嗚呼哀哉!志心既達,孝愛克全。殷勤
柔握,力折危言。遺精眄眄,哀淚漣漣。何為忍心,覽此
《哀編》。絕艷易凋,連城易脆。實曰「能容,壯心是醉。信美堪餐,朝飢是慰。如何一旦,同心曠世。」嗚呼哀哉!豐才
富藝,女也克肖。采戲傳能,奕碁逞妙。媚動占相,歌縈
柔調。咨鞀爰質,奇器傳華。翠虯一舉,紅袖飛花。情馳
天降,思棲雲涯。發揚掩抑,纖緊洪奢。窮幽極致,莫得
微瑕。審音者仰止,達樂者興嗟。曲演來遲,破傳邀舞。
利撥迅手,吟商逞羽。制革常調,法移往度。翦遏繁態,
藹成新矩。《霓裳》舊曲,韜音淪世。失味齊音,猶傷孔氏。
故國遺聲,忍乎湮墜。我稽其美,甫揚其祕。程度餘律,
重新雅製。非子而誰?誠吾有類。今也則亡,永從遐逝。
嗚呼哀哉!該茲碩美,鬱此芳風。事傳遐祀,人難與同。
式瞻虛館,空尋所蹤。追悼良時,心存目憶。景旭雕甍,
風和繡額。燕燕交音,洋洋接色。蝶亂落花,雨晴寒食。
接輦窮歡,是宴是息。含桃薦實,畏日流空。林凋晚籜,
蓮舞疏紅。煙輕麗服,雪瑩修容。纖眉範月,高髻凌風。
輯柔爾顏,何樂靡從。蟬響吟愁,槐凋「落。怨四氣窮哀,萃此秋晏。我心無憂,物莫能亂。絃爾清商,艷爾醉盼。情如何其,式歌且宴。寒生蕙幄,雪舞蘭堂。珠籠暮捲,金爐夕香。麗爾渥丹,婉爾清揚。厭厭夜飲,予何爾忘。年去年來,殊歡逸賞。不足光陰,先懷悵怏。如何倏然,已為疇曩。嗚呼哀哉!孰謂逝者,荏苒彌疏。我思姝子,永念猶初。愛而不見,我心燬如。寒暑斯疚,吾寧御諸。」嗚呼哀哉!萬物無心,風煙若故。唯日唯月,以陰以雨。
事則依然,人乎何所。悄悄房櫳,孰堪其處。嗚呼哀哉!
佳名鎮在,望月傷娥。雙眸永隔,見鏡無波。皇皇望絕,
心如之何?草樹蒼蒼,哀摧無際。歷歷前歡,多多遺致。
絲竹聲悄,綺羅香杳。想渙乎忉怛,恍越乎憔悴。嗚呼
哀哉!歲云莫兮無相見期,情瞀亂兮誰將因依?維昔
之時兮亦如此,維今之心兮不如斯。嗚呼哀哉!神之
不仁兮斂怨為德。既取我子兮又毀我室。鏡重輪兮
何年?蘭襲香兮何日?嗚呼哀哉!天漫漫兮愁雲曀,空
曖曖兮愁煙起。娥眉寂寞兮閉佳城,哀寢悲氛兮竟
徒爾。嗚呼哀哉!日月有時兮龜蓍既許,簫笳凄咽兮
旂常是舉。龍輀一駕兮無來轅,金屋千秋兮永無主。
嗚呼哀哉!木交枸兮風索索,鳥相鳴兮飛翼翼。弔孤
影兮孰我哀,私自憐兮痛無極。嗚呼哀哉!應寤皆感
兮何響不哀,窮求弗獲兮此心隳摧。號無聲兮何續,
神永逝兮長乖。嗚呼哀哉!杳杳香魂,茫茫天步。抆血
撫櫬,邀子何所。苟雲路之「可窮,冀傳情於方士。」嗚呼
哀哉!或謂后寢疾,小周后已入宮中,后因褰幔見之,
驚曰:「汝何日來?」小周后尚幼,未知嫌疑,對曰:「既數日矣。」后恚至死,面不外向,故後主過哀,以掩其跡云。
繼國后周氏,昭惠后女弟也。警敏有才思,神彩端靜。
昭惠后歿,后未勝禮服,待年宮中。明年,後主居尊聖
后喪,故中宮久虛,開寶元年,始議立后為繼室,命太
常博士陳致雍攷古今沿革,草具婚禮,又命學士徐
鉉、知制誥潘佑參定。鉉曰:「婚禮吉,不用樂。」佑以為今
古不相沿襲,請用樂。鉉曰:「案古房中樂無鐘鼓。」佑引
《詩》「窈窕淑女,鐘鼓樂之」,則房中樂宜有鐘鼓。后初見
君,《後魏書》有「先拜後起帝後拜先起」之文。鉉舉此以
為夫婦之禮,人倫之本,請答拜。佑以為王者婚禮,不
與庶人同,請無答拜。議久不決。後主令文安郡公徐
遊評其異同,遊多是佑議,遂施用之。逾月,遊病疽,鉉
懟其不主己議,戲語人曰:「周、孔亦能為厲乎?」將納采,
後主命校鵝代白鴈,被以文繡,使銜書,特舉親迎之
禮。民庶觀者盈數萬人。
〈馬氏南唐書云或登屋極至有墜瓦而斃者〉
后少
以戚里間入宮掖,聖尊后絕憐愛之。後主製樂府艷
其事,有「衩襪金鏤鞋」之句,辭甚狎昵,頗傳於外,至納
后,乃成禮而已。翼日大燕,群臣韓熙載以下皆作詩
諷焉,而後主不之譴也。
〈
古今風謠載後主時江南童謠曰索得娘來忘卻家後園
桃李不生花豬兒狗兒都死盡養得貓兒患赤瘕娘來謂再娶周后也豬狗死謂盡戌亥年也赤瘕目病
貓有目病則不能捕鼠謂不見丙子之年也
〉
后被寵過於昭惠后。時後主
嘗於群花中作亭,羃以紅羅,押以玳牙,雕鏤華麗,而
極迫小,僅容二人,每與后酣飲其間。又柔儀殿設玉
太古、容華鼎、金鳳口罌諸器,皆金玉為之,璀璨奪目。
〈
清異錄云李煜長秋周后居柔儀殿有主香宮女其焚香之器曰把子蓮三雲鳳折腰獅子小三神山互
字金鳳口罌玉太古容華鼎凡數十種
〉
貯后於中。國亡,隨後主北遷,封
鄭國夫人。例隨命婦入宋宮為燕樂,進輒數日裁出,
出必大泣,詈後主,聲聞於外,後主多宛轉避之。太平
興國二年,後主暴殞,后悲哀不自勝,亦薨。
南漢武皇后韋氏,唐丞相韋宙從女也。宙出鎮南海,
代祖時為小校,氣宇殊異,宙欲以后妻之。宙夫人以
貴賤非偶,諷幕僚諫止。宙曰:「若人狀貌非常,他日吾子孫或當依之。」卒以后歸代祖。后既生烈宗隱,而聖
武皇帝側室段氏復生高祖龑於外舍。后素妒,聞之
怒,仗劍於中門使取兒至殺之。家人不敢匿,乃持去。
及見而悸,劍輒墯地,良久曰:「此我家之寶也。」遂殺段
氏,而養高祖為己子。后先封
〈闕〉
國夫人,乾亨初,追尊
為「武皇后。」高祖劉龑皇后馬氏,楚武穆王女也。貞明初,高祖迎
后於楚,楚使王弟存送之,優禮有加。后既歸嶺南,高
祖改元乾亨,稱越帝,封后為越國夫人。明年,更國號
曰「漢。」三年,冊為皇后。大有七年殂。
《聞見前錄》:河南節度使李守正子婦,符彥卿女也,相
者謂貴不可言,守正曰:「有婦如此,吾可知矣。」乃決意
叛周。高祖為樞密使討之,城破,舉家自焚。符氏坐堂
上不動,兵入叱之曰:「吾父與郭公有舊,汝輩不可以無禮見加。」或白公,命柴世宗納之,後為皇后。
《聞見後錄》:東坡在翰苑,薄暮中使宣召入對。宣仁后
曰:「神宗看文字,每曰:『奇才未及進用,學士須盡心事官家,以報先帝』。」東坡下拜,撤御前金蓮燭送歸院。
《東軒筆錄》:真宗晚年欲策后,時王旦為宰相,趙安仁
參知政事,將問執政,會王旦告病去,遂獨問安仁曰:
「朕欲以賢妃劉氏為后,卿意何如?」趙對曰:「劉氏出於側微,恐不可母儀天下。」真宗不懌。翊日以趙之語告
王冀公欽若,冀公曰:「陛下姑問安仁,意欲以何人為后?」異時上果以冀公之言問趙,對曰:「德妃沈氏,乃先朝宰相沈倫之家,宜可以作配聖主。」真宗翊日以語
冀公,冀公曰:「臣固知如此。」蓋趙安仁嘗為沈倫門客,
真宗深以為然。未幾,罷安仁參知政事,轉一官為天
書扶持。使劉氏竟立,即明肅太后也。冀公權寵,自此
愈固。
《龍川別志》:章獻垂箔,有方仲弓者,上書乞依武氏故
事,立劉氏廟。章獻覽其疏曰:「吾不作此負祖宗事。」裂
而擲之於地。仁宗在側曰:「此亦出於忠孝,宜有以旌之。」乃以為開封司錄。及章獻崩,黜為汀州司馬,程琳
亦嘗有此請,而人莫之知也。仁宗一日在邇英,謂講
官曰:「程琳心行不忠,在章獻朝,嘗請立劉氏廟,且獻」《七廟圖》。時王洙侍讀,聞之仁宗,性寬厚,琳竟至宰相,
蓋無宿怒也。
王沂公為相,兼玉清昭應宮使,宮焚而罷。呂許公當
國,是時太后臨朝,仁宗尚幼,公能以智輯睦二宮,無
纖毫之隙。及許公薨,仁宗方視朝,慟哭久之,顧左右
大臣曰:「呂夷簡死,誰復能辦大事者?」及舉哀,哭之甚
慟,遂以祭奠器皿盡賜其家。張公安道時攝太常卿,
親見其事,其後奉敕撰《許公神道碑》,其家欲言和協
二宮事,安道于上前質其虛實,上不喜曰:「吾不能復記此事。」良久乃曰:「明肅章獻嘗自言夢周王祐」〈
真宗長子
早夭
〉
來告「將脫生荊王宮中時允初始生。」〈允初荊王少子〉
所謂
「五相公」者,二后欲取入宮養之,呂夷簡爭之,乃止。上
所言如此,則許公信有力矣。
章獻既歿,或疑章懿之喪,仁皇遣李用和發其葬視
之,容貌如生。使者馳入奏,仁皇於章獻神御前焚香
泣告曰:「自今大孃孃平生分明矣。」仁宗謂劉氏大孃
孃,楊氏小孃孃。
《聞見前錄》:熙寧間,梁丞相適薨,聞光獻后有旨於相
國寺飯僧資薦。神宗問曰:「豈以梁適為仁宗舊相耶?」后曰:「微梁適,吾無今日矣。」帝問其故,曰:「吾初冊后,仁宗一日對宰輔言:『朕居中宮,左右前後皆皇后之黨』。宰相陳執中請付外施行,梁適進曰:『閭巷之人,今日出一妻,明日又出一妻,猶為不可,況天子乎』?」執中之
「言非是。」仁宗不語。久之曰:「梁適忠言也。」《默記》:「京兆李植字化先,觀察使士衡之孫。自少年好道,不樂婚宦。初為侍禁,約婚慈聖娶迎入門,見鬼神千萬在前,驚走,踰牆避之。后即時還父母家,俄選為后焉。」《避暑漫抄》:慈聖光獻曹后在父母家時,與群女共為
撚錢之戲,而后一錢輒獨旋轉盤中,凡三日方止。及
晚歲疾病急,顧左右問此為何日,左右對以十月二
十日,實太祖大忌日也。后頷之,乃自語曰:「只此日去,只此日去,免煩他百官。」蓋謂不欲別日立忌,使百官
有司有奉慰行香之勞也。遂以是日崩。
《石林燕語》:元祐初,哲宗將納后,得狄諮女,宣仁意向
之,而庶出過房,以問宰執,或曰:「勳臣門閥可成。」王彥
霖為簽樞密院,曰:「『在《禮》問名女家』。答曰:『臣女夫婦所生』。及列外氏官諱,今以狄氏為可,將使何辭以對?」宣
仁默然,遂罷議。
《聞見後錄》:先人在元符年奏書,直宣仁后事,刑部有
罪籍者三十三不赦。晚著《辨誣》,猶三十年奏書也。國
有誣諜,豈可直?先人疾病,撫其書曰:「但俱吾藏山中耳。」上聖明元年之二日,詔揚宣仁后之功,削誣諜。下
有司索先人辨誣。先人既薨,予兄弟追懷遲慮未敢
上。有司急以復命,則奏曰:「與其藏諸名山,為百世未」見之書。曷?若上於公朝,補一代不刊之史,詔以辨誣,
祕著作之庭諜。按《新史》亦作《辨誣》一書,著得於先人。
辨誣者每曰河南郡某云,初無先人斥一時用事者
之言也,用事者之家意。予兄弟近擬一書,以附國論,
又誣矣。故具列上元年二日詔《哲宗實錄》曾丞相以
下文字,以明今日正論,不獨自先人辨誣出云。
建炎元年五月二日,門下、中書省、樞密院同奉聖旨:
「宣仁聖烈皇后保佑哲宗,有安社稷大功。姦臣懷私,誣蔑聖德,著在《國史》,以欺後世。可令國史院別差官,摭實刊修,播告天下。其蔡確、蔡卞、邢恕、蔡懋,三省取旨行遣,仍不得引用。」建炎元年五月一日敕。
《揮麈三錄》。外祖曾空青任知信州日,嘗辯宣仁聖烈
誣謗,以進於高宗皇帝,首尾甚詳,今備錄之。切。伏惟
念宣仁聖烈皇后遭無根之謗四十餘年,陛下踐阼
之初,首降德音,昭示四方,明文母保祐之功,除姦臣
貪天之慝。赫然威斷,風動天下,薄海內外,鼓舞懽呼。
小臣幺微,嘗冒萬死,於建炎元年八月內備錄先臣
遺記,扣閽以陳。蓋自紹聖以來,大臣報復元祐私怨,
造為滔天之謗,上及宣仁。先臣某方位樞筦,論議為
多,臣於家庭之間,固已與聞其略,而先臣親書記錄,
尤為詳盡。其後蔡渭繳文及甫等偽造之書,附會廢
立之謗,當時用事之臣,至以謂神考非宣仁所生,以
實傾搖廢立之跡,欲以激怒哲宗,賴「哲宗皇帝天姿仁孝,洞照謬妄,而又先臣每事極論,痛伐賊謀,故於宣仁終不能遂其姦計。是時,蔡京撰造仁宗,欲以庶人之禮改葬章獻,意在施之宣仁。先臣所陳,乃以謂天命何可移易,宣仁必無此心。乞宣諭三省,於詔命之中,推明太母德意。」時哲宗聖諭云:「宣仁乃婦人之堯舜。」又蔡京以謂不「誅楚邸,則天下根本未正。先臣所陳,乃以謂就令楚邸有謀,亦當涵容闊略。豈唯傷先帝篤愛兄弟之恩,亦恐形跡宣仁,上累聖德。」時哲
宗又有「『他必不知』之語,雖追貶王珪,力不能回,而於珪責詞中,猶用先臣之言,增四句云:『昭考與子之意,素已著明;太母愛孫之慈,初無間隙』。」哲宗至再三稱
善。元符之末,太上皇帝踐祚,欽聖獻肅垂簾之初,先
臣又嘗陳三省言元祐廢立之事,欽聖云:「冤他孃孃豈有此意?」又云:「無此事。」又云:「當時不聞,誰敢說及此事。」蓋欽聖受遺神宗,同定大策,禁中論議,無不與聞,
歎息驚嗟,形於聖語,誣罔之狀,明白可知。逮崇寧之
後,蔡京用事,首逐先臣,極力傾擠,寘之死「地。一時忠良相繼貶竄,方遂其指鹿為馬之計,豈復以投鼠忌器為嫌,顛倒是非,甘心快意?」至與蔡懋等撰造宮禁
語言事跡,加誣欽聖,欺罔上皇,以誑惑眾聽。《國史》所
載,臣雖不得而見,然以紹聖不得伸之姦謀,施於崇
寧擅權自肆之後,其變亂是非,巧肆誣詆,亦不待言
而後知也。然彼不知者,公「論所在,判若黑白,於陛下聖德亦已久矣。又況二聖玉音如在,先臣記錄甚詳,乃欲以一二姦人之言,欺天罔地,成其私意,今日之敗,必至之理也。本末事實,盡載先臣《三朝正論》,伏望聖慈萬機之暇,特賜省覽,付之外廷,宣之史官,播告中外,使天下後世曉然皆知哲宗仁孝之德,初無疑似。」欽聖歎「息之語,深切著明。而四十餘年間,止緣二三姦臣賊子興訛造訕,以報簾幃之怨;貪天之力,以掩巍巍之功,使宣仁聖烈皇后保佑大德,返遭誣衊。今者考正是非,誅鉏謗讟,陰霾蔽蝕之際,然後赫然日月之光,旁燭四海,焜燿萬世,與天地合德於無窮也。先臣不昧,亦鼓舞於九泉之下矣。」此紹興三年五
月也。三朝正論,士大夫家往往有之。
《聞見前錄》:元符末,上皇即位,皇太后垂簾同聽政,有
旨復哲宗元祐皇后孟氏位號,自瑤華宮入居禁中。
時有論其不可者曰:「上於元祐后,叔嫂也。叔無復嫂之理。」程伊川先生謂伯溫曰:「『元祐皇后之言固也,論者之言亦未為無理』。伯溫曰:『不然。《禮》曰:『子甚宜其妻父母不說出子不宜其妻父母曰:『是善事我子,行夫婦之禮焉』』』。」皇太后于哲宗,母也;于元祐后,姑也。母之
命,姑之命,何為不可?非上以叔復嫂也。伊川喜曰:「子之言得之矣。」相繼姦臣曾布、蔡京用事,朋黨之禍再
作,元祐后竟出居舊宮者二十年。靖康初,金陷京師,
逼上皇北狩,宗族盡徙,獨元祐后以在道宮不預。寇
退,群臣請入禁中垂簾聽政,以安反側。至上即位于
宋,幸維揚,寇再犯,幸餘杭,后於艱難中,輔成上聖德
為多。后崩,上哀悼甚,不能視朝者累日,下詔服齊衰,
諡曰「昭慈聖獻。」烏乎!后逮事宣仁聖烈太后,其賢有
自矣。至於廢興,則天也。
《元史·祭祀志》國俗舊禮,「每歲十二月十六日以後選日,用白黑羊毛為線,帝后及太子自頂至手足皆用羊毛線纏繫之,坐於寢殿。蒙古巫覡念咒語,奉銀槽貯火,置米糠於其中,沃以酥油,以其煙薰帝之身,斷所繫毛線,納諸槽內。又以紅帛長數寸,帝手裂碎之,唾之者三,併投火中,即解所服衣帽付巫覡,謂之『脫舊災迎新福』」云。
《順帝本紀》:至正八年十一月,監察御史李泌言:「世祖誓不與高麗共事,陛下踐世祖之位,何忍忘世祖之言,乃以高麗奇氏亦位皇后。今災異屢起,河決地震,盜賊滋蔓,皆陰盛陽微之象。乞仍降為妃,庶幾三辰奠位,災異可息。」不聽。
《彙苑詳註》明太祖孝慈皇后馬氏,孝敬慈惠,恆以不
逮事舅姑為恨。嘗謂帝曰:「方今豪傑爭雄,雖未知天命所歸,以妾觀之,惟以不殺人為本,人心所歸,即天命所在也。」《椒宮舊事》,孝慈常幸太學,遂賜監生家人漿粉錢。後
以孝慈崩,諸婦不哭臨,詔除之。
后見秀才巾服與胥吏同,乃更製儒巾藍衫,令上著
之。上曰:「此真儒服也。」遂頒天下。
《大政紀》:洪武四年正月戊戌,製玉圖記二,賜中宮,文
曰「厚載之記。」洪武五年五月,上憂天久不雨,命皇后妃而下皆蔬
食。是夜大雨,皇后具冠服賀曰:「妾侍陛下二十年,每見愛民之心,拳拳於念慮之間。今茲天旱,陛下誠言所孚,天心感格,遂致雨澤之應,民得足食,妾敢進賀。」上曰:「人君所以養民也。民與君為一體,民食有缺,吾心何安?幸天垂念,獲茲甘雨,吾何德以堪?」皇后能同
心憂勤,天下國家所賴也。
《碧里雜存》:聖母仁孝文皇后,武寧王之女也,精通內
典。在燕邸時,嘗夢白衣大士授以經一卷,謂之曰:「汝他日當正位中宮,誦此可以禦難。」夢中誦之一遍,覺
而書之,凡數千言,不遺一字,遂命之曰《觀音夢感經》。
自製序文,宣入大藏。余嘗得而伏讀之,潔淨精微,深
入三昧,不減圓覺諸經,信非神聖不能為也。後聖母
端坐而逝。獻陵嘗有御製記之云。
《明外史詹仰庇傳》:「仰庇,安溪人。由南海縣授御史。隆慶三年,帝頗耽聲色,陳皇后微諫。帝怒,出之別宮。外庭皆憂之,莫敢言。仰庇入朝,遇醫禁中,出詢之,知后寢疾危篤,即上疏言先帝慎擇賢淑,作配陛下,為宗廟社稷內主。陛下宜遵先帝命,篤宮闈之好。近聞皇后移居別宮已近一載,抑鬱成疾。陛下略不省視,萬一不諱,如聖德何?臣下莫不憂惶,徒以事涉宮禁,不敢頌言。臣謂人臣之義,知而不言當死,言而觸諱亦當死。臣今日固不惜死,願陛下采聽臣言,立復皇后中宮,時加慰問。臣雖死,賢於生。」帝手批答曰:「后無子,多病,移居別宮,聊自適,以冀卻疾爾,何知內庭事?顧妄言仰庇,自分得重譴」,同列亦危之。及旨下,驚喜過
望,仰庇益感奮。
皇后部雜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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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書五行志》:「惠帝元康中,婦人之飾有五,兵佩。又以金銀瑇瑁之屬為斧鉞戈戟,以當笄干寶,以為男女之別,國之大節,故服物異等,贄幣不同。今婦人而以兵器為飾,此婦人妖之甚者。於是遂有賈后之事,終亡天下。」元康三年四月,滎陽雨雹;六月,弘農湖城陰華又雨
雹,深三尺。是年賈后凶淫專恣,與《春秋》「魯桓夫人」同
事,陰氣盛也。
「元康九年三月旬有八日,河南、滎陽、潁川隕霜傷禾。五月,雨雹。」是時后賈凶躁滋甚,及冬,遂廢愍懷。
永康元年,帝納皇后羊氏。后將入宮,衣中忽有火,眾
咸怪之。永興元年,成都王遂廢后,處之金墉城。是後
還立。立而復廢者四,又詔賜死,荀藩表全之。雖後來
還在位,然憂逼折辱,終古未聞,此孽火之應也。
穆帝升平「元年八月丁未,策立皇后何氏,是日疾風。後桓元篡位,乃降后為零陵縣君,不睿之罰也。」《魏志文昭甄皇后傳》注:《魏書》曰:「有司奏建長秋宮,帝璽書迎后詣行在。后上表曰:『妾聞先代之興,所以享國久長,垂祚後嗣,無不由后妃焉。故必審選其人,以興內教。今踐阼之初,誠宜登進賢淑,統理六宮。妾自省愚陋,不任粢盛之事,加以寢疾,敢守微志』。」璽書三
至,而后三讓,言甚懇切。時盛暑,帝欲須秋涼,乃更迎
后,會疾遂篤,夏,六月,丁卯,崩於鄴。帝哀痛咨嗟,冊贈
皇后璽綬。臣松之以為《春秋》之義,內大惡諱,小惡不
書。文帝之不立甄氏,及加殺害,事有明審。《魏史》若以
為大惡耶,則宜隱而不言;若謂為小惡耶?則不應假
為之辭,而崇飾虛文,乃至於是,異乎所聞於舊史。推
此而言,其稱卞、甄諸后言行之善,皆難以實論,陳氏
刪落,良有以也。
兼《明書》:大中年間,《毛詩》博士沈朗進《新添毛詩》四篇。
表云:「《關雎》,后妃之德,不可為三百篇之首,蓋先儒編次不當耳。今別撰二篇,為堯舜詩,取虞人之箴為禹詩,取《大雅文王》之篇為文王詩。請以此四詩置《關雎》之前,所以先帝王而後后妃,尊卑之義也。」朝廷嘉之。
明曰:「沈朗論詩,一何狂謬。雖《詩》之篇次,今古或殊,其」以《關睢》居先,不可易也。古人為文語事,莫不從微至
著,自家刑國。故《序》曰:「《關雎》,后妃之德也,風之始也,所以風天下而正夫婦也。故用之鄉人焉,用之邦國焉。」《經》曰:「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由此而論,則
《關雎》居《三百篇》之首,不亦宜乎!《語》曰:「師摰之始,《關雎》之亂,洋洋乎盈耳哉!」則孔子以《關雎》為首訓。子曰:「人而不為《周南》《召南》,其猶正牆面而立也歟!」則《關雎》居
《周南》先矣。且《詩》有四始:一曰《風》,二曰《小雅》,三曰《大雅》,
四曰《頌》,《周南》實國風,而以帝王之事冠之,則失四始
之倫也,甚矣。不知沈朗自謂新添四篇,為風乎,為雅
乎?為風也則不宜歌帝王之道,為雅也則不可置《關
雎》之前,非惟首尾乖張,實謂自相矛楯,其為「妄作」,無
乃甚乎。
「鼠璞。」應劭《漢官儀》曰:「皇后稱椒房,取其實,蔓盈升。」予
攷之《江充傳》:「先治甘泉宮,轉至未央椒房。」《上官桀傳》:
「將軍有椒房中宮之重。」《劉輔傳》「於是減省椒房掖庭用度。」及馬援以椒房不預雲臺之次,椒房殿為后所
居,固分明。師古注:「椒房謂以椒和泥塗,取其溫而芳。」卻有此理。《詩》曰:「貽我握椒。」注:「椒,芬香也,男女相說,交」情好也。其義恐出此。《離騷經》云:「播椒房兮成堂。」與石
崇塗屋以椒,不過取其芬香,於蔓衍盈升初無關涉。
成帝寵趙昭儀,復建椒風殿以居之。今例以椒風為
皇后事,非是。
演繁露山謙之《丹陽記》曰:「皇后正殿曰顯陽,東曰含章,西曰徽音」,皆洛陽宮舊名也。名起後漢。
《清波雜志》:元祐大昏,呂正獻公當國,執議不用樂。宣
仁云:「尋常人家娶箇新婦,尚要幾箇樂人,如何官家卻不得用?」欽聖云:「更休與他懣宰執理會,但自安排著。」遂令教坊鈞容伏宣德門裏,皇后乘翟車,甫入兩
部闌門,眾樂具舉。久之,伶官輦出賞物,語人曰:「不可似得這箇科第,相公卻不教用。」《實錄》具書納后典禮,
但言「婚禮不賀,不及用樂」一節,王彥霖《繫年錄》載六
禮特詳,亦不書此。
宰臣呂大防等言:「昨奉聖旨宣諭,皇帝納后有期,已令入內侍省檢舉施行者。伏以塗山啟夏,渭涘興周。于娶度土之辰,親迎造舟之地。若稽盛典,適契亨期。將開前寢之模,宜謹曲臺之議。恭惟皇帝陛下,天錫仁孝,日新光明。躬親萬幾,雖稟東朝之訓;表帥九御,尚虛中壼之尊。伊欲迓于家邦,必先正其服位。太皇太后殿下,念宗祊之奉,篤風教之先,歷詢慶門,咨求淑媛。將協定祥之兆,當陳備物之嚴。嘉命惟行」,體二
儀之判合;舊章可舉,在六禮之親成。自納采至於告
期,繇命使訖乎上禮。車服有等,幣贄有常,古今相沿,
方冊具載。臣等不勝大願。伏望誕頒明詔,豫敕奉常,
考沿革於前王,參節文於通禮。制為成式,付在有司。
袞冕穀珪,益重謹婚之義;金根騩馬,悉全象物之宜。
足以彰有命之自天,知得賢之配聖。善承億載,流化
萬方,凡在懷生,率同大慶。太皇亦降答詔。前輩謂元
祐納后禮制,視天聖、景祐討論特為詳備。天祐皇家
母儀,得昭慈之賢,其後撥亂返正,翊戴中興之主,功
參十亂,茲謹具著焉。
《石林燕語》:漢凡王宮皆曰「禁中」,後以元后父名禁,遂
改禁為省。唐以前,天子之命通稱詔,武后名照,遂改
詔為制。
《愧郯錄》:國初追冊后,始於孝惠。建隆三年四月追冊
為皇后,乾德二年三月諡曰「孝惠。太常上議,攝太尉、皇弟開封尹奉冊,繼之者淑德、懿德、章懷、章穆、溫成、明達、明節、成穆凡八行焉,母后又不與也。」惟明道二
年十月三十日,追冊美人張氏為皇后,十一月三十
日,詔追冊皇后,官告焚黃進入內。是時郭后正位中
宮,仁宗追念遺徽,特崇位號,故不盡用后制。然以儷
體宸極,乃舍冊用告,下儕妃嬪。雖曰「欲從殺禮」,然予
名損實,訂《禮》者要失所據矣。其後溫成卒奉冊,孫威
敏,沔以樞密副使力爭不肯行事,亦可見當時之公
議焉。
《東坡集》:「陳皇后廢處長門宮,聞司馬相如工為文,奉百金為相如,文君取酒,相如為作《長門賦》,以悟主上皇后復得幸。」予觀漢武雄猜忍暴,而相如乃敢以微
詞褻慢及宮闈間。太史公一說李陵事,以為意沮貳
師,遂下蠶室。陳皇后得罪,止坐衛子夫。子夫之愛,不
減李夫人,豈區區貳師所能比乎?而於相如之賦,獨
不疑其間於《子夫》者,豈非幸與不幸,固自有命歟?世
以禍福論工拙,而以太史公不能保身於明哲者,皆
非通論也。
《古今攷》:《王后市社攷》:《內宰》:凡建國,佐后立市,設其次,
置其敘,正其肆,陳其貨賄,出其度量。淳制,祭之以陰
禮。鄭司農云:「祭之以禮。禮者,言市中之社,先后所立社也。」鄭元謂:「陰禮者,婦人祭禮。」〈正義候攷〉
此禮他無所見,
惟《周禮》有之。「前朝後市,王宮之北。王后主市」,古亦難
攷。又有先后所立之社,不知為誰,豈亦立社稷而以
婦人往祭歟?於古不見。此禮後世未嘗有之。
《偶書》:「王莽篡漢,其女為孝平后,稱疾不起,守志終身。曹丕篡漢,其妹為孝獻后,以璽抵軒,涕泣橫流。楊堅篡周,其女為天元后,憤惋不平,形於辭色。徐誥篡吳,其女為太子璉妃,聞呼公主,則涕泣而辭。」四婦人者,
不韙其至親,所為如此,可以見天理人心之不泯矣。
《文獻通考》:「唐自肅宗張后之後,未嘗有正位長秋者。」史所載皇后皆所生子為帝而奉上尊號者也。憲宗
以郭汾陽孫女為妃,既為令族,又有淑德,可以正位
矣,乃以其宗彊,恐既立之後,後宮不得進,遂終身為
妃。自後人主皆不立后。然文宗以至宣宗,既有太子,
宦官輒廢之而他立,雖中人專橫,今古所無,然亦因
椒房虛位,宮闈無主,所謂皇子者,皆無寵無威之人。
故上躬彌留之際,宰輔既隔於外庭,中人遂得以肆
行無忌,顯違詔旨,私立所厚,而莫由禁止也。
魯元婿其弟,而不知帝之為人主也。惠帝妻其甥,而
不知妻之為主后也。太上者,民之父母如此,豈可以
奉神靈之統哉?
《續文獻通考》:金代后不娶別族,必甥舅之家,有周姬、
「齊姜之義。」遼太宗天顯八年七月,「行納后禮。」此時靖安后猶在,
不知所納者何人,將《紀載》有誤也。
皇后部外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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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述異記》:「湘水去岸三十里許,有相思室、望帝臺。昔舜
南巡而葬於蒼梧之野,堯之二女娥皇、女英追之不
及,相與慟哭,淚下沾竹,竹文上為之斑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