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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家範典
第三十六卷目錄
母子部紀事六
家範典第三十六卷
母子部紀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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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史始祖以下諸子傳》:「昭祖威順皇后,生景祖,次曰烏古出。景祖初立,烏古出酗酒,屢悖威順皇后。后曰:『悖亂之人,終不可留』。遂與景祖謀而殺之。部人怒曰:『此子性如此,在國俗當主父母之業,奈何殺之』?欲殺景祖,后乃匿景祖,出謂眾曰:『為子而悖其母,率是而行,將焉用之?吾割愛而殺之,烏古迺不知也,汝軰寧殺我乎』?」眾乃罷去。
《宗義傳》:「宗義子襄,襄子和尚,封應國公,賜名樂善。左宣徽使許霖之子知彰與和尚鬥爭,其母妃命家奴捽入凌辱之,使人曳霖至第,毆詈之。明日,霖訴于朝,詔大興尹蕭玉、左丞良弼、權御史大夫張忠輔、左司員外郎王全雜治妃,杖一百,殺其家奴為首者,餘決杖有差。霖嘗跪于妃前,失大臣體,及所訴有妄,笞二」十。大定間,家奴小僧月一妄言和尚熟寢之次有異
徵。襄妃僧酷以為信然,召日者李端卜之,端云「當為天子」,司天張有直亦云「當大貴。」家奴李添壽上變,僧
酷、和尚下吏驗問有狀,皆伏誅。
《許古妻劉氏傳》:劉,定海軍節度使仲洙之女也。貞祐
初,古挈家僑居蒲城,後留劉氏母子于蒲,仕于朝。既
而兵圍蒲,劉謂二女曰:「汝父在朝,而兵勢如此,事不可保。若城破被驅,一為所汙,柰何?不若俱死以自全。」已而攻城益急,于是劉氏與二女相繼自盡。有司以
聞于朝。四年五月,追封劉氏為郡君,諡曰貞潔。其長
女諡曰《定姜》。次肅姜。以其事付史館。
《宣宗明惠皇后傳》:后,王皇后之姊也。生哀宗。宣宗即
位,封為淑妃。及妹立為后,進封元妃。哀宗即位,詔尊
為皇太后,號其宮曰慈聖。后性端嚴,頗達古今。哀宗
已立為皇太子,有過尚切責之。及即位,始免榎楚。一
日宮中就食,尚器有玉盌楪三,一奉太后,二奉帝及
宮中。荊王母真妃龐氏以瑪瑙器進食,后見之怒,召
主者責曰:「誰令汝妄生分別?荊王母豈卑我兒婦耶?非飲食細故,已令有司杖殺汝矣。」是後,宮中奉真妃
有加。或告荊王謀不軌者,下獄,議已決,帝言于后,后
曰:「汝止一兄,奈何以讒言欲害之?章宗殺伯與叔,享年不永,皇嗣又絕,何為欲效之耶?趣赦出,使來見我。移時不至,吾不見汝矣。」帝起,后立待王至,涕泣慰撫
之。哀宗甚寵一宮人,欲立為后,后惡其微賤,固命出
之。上不得已,命放之。出宮語使者曰:「爾出東華門,不計何人,首遇者即賜之。」於是遇一販繒者,遂賜為妻。
點檢撒合輦,教上騎鞠,后傳旨戒之云:「汝為人臣,當輔主以正,顧乃教之戲耶?再有聞,必大杖汝矣。」比年
小捷,國勢頗振。文士有奏賦頌,以「聖德中興」為言者,
后聞不悅曰:「帝年少氣銳,無懼心,則驕怠生。今幸一勝,何等中興,而若軰謟之如是?」《蕭仲恭傳》:遼帝西奔天德,仲恭為護衛太保,兼領軍
事。至霍里底泊,大軍奄至,倉卒走。仲恭母馬乏不能
進,謂仲恭兄弟曰:「汝等盡節國家,無以我為念。」仲恭
母,遼道宗季女也。遼主傷之,命弟仲宣留侍其母,仲
恭從而西。
《睿宗皇后李氏傳》:后,世宗母。睿宗薨,世宗時年十三。
后教之有義方,嘗密謂所親曰:「吾兒有奇相,貴不可言。」《顯宗皇后徒單氏傳》:「后生章宗。章宗即位,尊為皇太后。上月或五朝六朝,慈訓無間。上時問安,見事有未當者,必加之嚴誡云。」《牛德昌傳》:德昌字彥欽,蔚州定安人。父鐸,遼將作大
監。德昌少孤,其母教之學。有勸以就蔭者,其母曰:「大監遺命,不使作承奉也。」中皇統二年進士第。
《劉煥傳》:「煥字德文,中山人。宋末兵起,城中久乏食,煥尚幼,煮糠覈而食之,自飲其清者,以濃厚者供其母,鄉里異之。」《夾谷清臣傳》:「上御凝和殿,清臣省覲,還謁上,上問:『卿母健否?其壽幾何?相別幾年矣』?清臣對曰:『臣母年八十三矣。別十年,幸頗強健』。上曰:『何不來此』?曰:『急於家務,故不欲離耳』。上曰:『老人多如是,所謂血氣既衰,戒之在得也』。」完顏《陳和尚傳》:「陳和尚名彝,字良佐,年二十餘,為北兵所掠,大帥甚愛之,置帳下。時陳和尚母留豐州,從兄安平都尉斜烈事之甚謹。陳和尚在北歲餘,託以省母,乞還,大帥以卒監之。至豐,乃與斜烈劫殺監卒奪馬奉其母南奔。大兵覺,合騎追之,由他路得免。既而失馬,母老不能行,載以鹿角車,兄弟共輓南渡河。」《世宗本紀》:大定二十一年正月丙子,次永清縣,有移
剌余里也者,契丹人也,隸虞王猛安。有一妻一妾,妻
之子六,妾之子四。妻死,其六子廬墓下,更宿守之。妾
之子皆曰:「是嫡母也,我軰獨不當守墳墓乎?」於是亦
更宿焉,三歲如一。上因獵過而聞之,賜錢五百貫,仍
令縣官積錢于市,以示縣民,然後給之,以為《孝子》之
勸。
二十七年五月庚午,以所進御膳味不調適,有旨問
之。尚食局直長言:「臣聞老母病劇,私心憒亂,如喪魂魄。以此有失,嘗視臣罪萬死。」上嘉其孝,即令還家侍
疾,俟平愈乃來。
景祖皇后《唐括氏傳》:「后有識度。景祖沒後,世祖兄弟凡用兵皆稟于后而後行,勝負皆有懲勸。農月親課耕耘刈穫,遠則乘馬,近則策杖。勤于事者勉之。晏出蚤休者訓勵之。后往邑屯村,世祖、肅宗皆從。會桓𧹞、散達偕來,是時已有隙,被酒,語相侵,不能平,遂舉刃相向。后起,兩執其手,謂桓𧹞、散達曰:『汝等皆吾夫時舊人,奈何一旦遽忘吾夫之恩,與小兒子軰忿爭乎?因自作歌。桓𧹞散達怒乃解』。」《蒲察琦傳》:「琦字仁卿,哀宗遷歸德。崔立變,因泣涕至家,母氏方晝寢,驚而寤。琦問阿母何為?母曰:『適夢三人潛伏梁間,故驚』。寤仁卿跪曰:『梁上人鬼也。兒意在懸梁,阿母夢先見耳』。家人軰泣勸曰:『君不念老母』。歟母止之」曰:「勿勸,兒所處是矣。」即自縊,時年四十餘。琦
性沉靜,好讀書,知古今事,其母完顏氏以孝謹稱。
《海陵嫡母徒單氏傳》:徒單氏,宗幹之正室也。徒單無
子,次室李氏生長子鄭王充,次室大氏生三子,長即
海陵庶人也。徒單氏賢,遇下有恩意,大氏事之甚謹,
相得歡甚。徒單雖養充為己子,充與海陵俱為熙宗
宰相,充嗜酒,徒單常怒責之,尤愛海陵。海陵自以其
母大氏與徒單嫡妾之分,心常不安。及弒熙宗,徒單
與太祖妃蕭氏聞之,相顧愕然曰:「帝雖失道,人臣豈可至此。」徒單入宮見海陵,不曾賀,海陵銜之。天德二
年正月,徒單與大氏俱尊為皇太后。徒單居東宮,號
永壽宮;大氏居西宮,號永寧宮。徒單太后生日,酒酣,
大氏起為壽,徒單方與坐客語,大氏跪者久之,海陵
怒而出。明日,召諸公主宗婦與太后語者,皆杖之,大
氏以為不可,海陵曰:「今日之事,豈能尚如前日邪!」自
是嫌隙愈深。天德四年,海陵遷中都,獨留徒單于上
京。徒單常憂懼,每中使至,必易衣以俟命。大氏在中
都,常思念徒單太后,謂海陵曰:「永壽宮待吾母子甚厚,慎毋相忘也。」十二月十四日,徒單氏生日,海陵使
祕書監納合椿年往上京為太后上壽。貞元元年,大
氏病篤,恨不得一見。臨終謂海陵曰:「汝以我之故,不令永壽宮偕來中都,我死必迎致之,事永壽宮當如事我。」三年,右丞相僕散師恭、大宗正丞胡拔魯往上
京奉遷山陵。海陵因命永壽宮太后與俱來,繼使平
章政事蕭玉迎祭祖宗梓宮于廣寧。海陵謂玉曰:「毉巫閭山多佳致,祭奠禮畢,可奏太后於山水佳處遊覽。」及至沙流河,海陵迎謁梓宮,遂謁見太后。海陵命
左右約杖二束自隨,跪於太后前謝罪曰:「亮不孝,久闕溫凊,願太后痛笞之,不然且不安。」太后親扶起之,
叱約杖者使去。太后曰:「今庶民有克家子,立百金之產,尚且愛之,不忍笞。我有子如此,寧忍笞乎?」十月,太
后至中都,海陵帥百官郊迎,入居壽康宮。是日,海陵
及後宮宰臣以下,奉觴上壽,極歡而罷。海陵侍太后
于宮中,外極恭順。太后坐起,自扶掖之,常從輿輦徒
行。太后所御物,或自執之,見者以為至孝,太后亦以
為誠然。及謀伐宋,太后諫止之,海陵心中益不悅。每
謁太后,還必忿怒,人不知其所以。及至汴京,太后居
寧德宮,太后使侍婢高福娘問海陵起居,海陵幸之,
因使伺太后動靜。凡太后動止,事無大小。福娘、夫特
末哥教福娘增飾其言,以告海陵。及樞密使僕散師
恭征契丹,撒八辭謁太后。太后與師恭語久之,大概
言:「國家世居上京,既徙中都,又自中都至汴,今又興兵涉江、淮伐宋,疲弊中國。我嘗諫止,不見聽。契丹事復如此,奈何?」福娘以告海陵。海陵意謂太后以充為
子,充四子皆成立,恐師恭將兵在外,太后或有異圖。
乃召點檢大懷忠、翰林待制斡論、尚衣局使虎特末、
武庫直長習失使殺太后于寧德宮,命護衛高福辭
勒蒲速斡以兵士四十人從,且戒之曰:「汝等見太后,但言有詔,令太后跪受,即擊殺之,勿令艱苦。」太后同
乳妹安特多,口必妄言,當令速死,及指名太后左右
數人,皆令殺之。太后方樗蒱,大懷忠等至,令太后跪
受詔。太后愕然,方下跪,虎特末從後擊之,仆而復起
者再。高福等縊殺之,年五十三。并殺安特及郡君白
散、阿魯瓦、義察乳母南撒,侍女阿斯斡里保、寧德宮
護衛溫迪罕查剌,直長王家奴、撒八、小底忽沙等。「《海陵》命焚太后于宮中,棄其骨于水,并殺充之子檀奴阿里白元奴、耶補兒逃匿歸于世宗。自軍中召師恭還,殺之,及」殺阿斯子孫撒八二子,忽沙二子。封高福
娘為鄖國夫人,以特末哥為澤州刺史。海陵許福娘
征南回,以為妃,賜銀二千兩,敕戒特末哥無酣酒毆
福娘,毆福娘必殺汝。大定間,諡徒單氏曰哀皇后。自
澤州械特末哥、福娘至中都,誅之。其後貶海陵為庶
人。宗幹去帝號,復封遼王,徒單氏降封遼王妃云。
《耶律安禮傳》:「安禮幼孤,事母以孝聞。遼季,間關避難,未嘗一日怠溫凊。天眷初,從元帥于山西,母喪不克歸葬。主帥憐之,賻禮甚厚。安禮冐大暑,挽柩行千餘里,哀毀骨立,行路嗟嘆。」《梁肅傳》:「肅字孟容,奉聖州人。自幼勤學,夏夜讀書,往往達旦。母葛氏常滅燭止之。」《石抹榮傳》:遼王奔天德,榮父惕益,挺身赴之谷。是時榮
方六歲,母忽工特滿,攜之流離道路,宗室神谷得之,
納為次室。榮就養于神谷家。天德初,除開遠軍節度
使,入謝,不覺泣下。海陵問其故,對曰:「老母在神谷家,違去膝下,是以感泣。」乃詔其母與之俱行,仍賜錢萬
貫。
《李獻能傳》:獻能母素豪奢,厚于自奉,小不如意則必
訶譴,人視之殆不堪憂,獻能處之自若也。時人以純
孝稱之。
《阿魯真傳》:阿魯真,宗室承充之女,胡里改猛安夾谷
胡山之妻。夫亡寡居,有眾千餘。興定元年,承充為上
京元帥。上京行省太平執承充應蒲鮮萬奴。阿魯真
治廢壘,修器械,積芻糧以自守。萬奴使人招之,不從,
乃射承充書入城,阿魯真得而碎之曰:「此詐也。」萬奴
兵急攻之,阿魯真衣男子服,與其子蒲帶督眾力戰,
殺數百人,生擒十餘人,萬奴兵乃解去。後復遣將擊
萬奴兵,獲其將一人。詔封郡公。夫人,子蒲帶視功遷
賞。
《劉瑜傳》:「瑜,棣州人。家貧甚,母喪不能具葬,乃質其子以給喪事。明昌三年,詔賜粟帛,復其終身。」《王震傳》:「震,寧海州文登縣人,為進士學。母患風疾,刲股肉雜飲食中,疾遂愈。母沒,哀泣過禮,目生翳。服除,目不療而愈,皆以為孝感所致。特賜同進士出身,詔尚書省擬注職任。」《劉政傳》:「政,洺州人。性篤孝,母老喪明,政每以舌䑛母目,逾旬母能視物。母疾,晝夜侍側,衣不解帶,刲股肉啖之者再三。母死,負土起墳,鄉鄰欲佐其勞,政謝之。葬之日,飛烏哀鳴,翔集丘木間。廬于墓側者三年。防禦使以聞,除太子掌飲丞。」《元史太祖本紀》:帝十世祖孛端義兒,母曰阿蘭果火,
嫁脫奔咩哩犍。夫亡,阿蘭寡居,夜寢帳中,夢白光自
天窗中入,化為金色神人,來趨臥榻。阿蘭驚覺,遂有
娠,產一子,即孛端義兒也。孛端義兒狀貌奇異,沉默
寡言,家人謂之癡,獨阿蘭語人曰:「此兒非癡,後世子孫必有大貴者。」孛端義兒歿,子八林昔黑剌禿合必畜嗣,生子曰咩
撚篤敦。咩撚篤敦妻曰莫拏倫,生七子而寡。莫拏倫
性剛急,時押剌伊而部有群小兒,掘田間草根以為
食,莫拏倫乘車出,適見之,怒曰:「此田乃我子馳馬之所,群兒輒敢壞之邪!」驅車徑出,輾傷諸兒,有至死者。
押剌伊而忿怨,盡驅莫拏倫馬群以去。莫拏倫諸子
聞之,不及披甲往追之。莫拏倫私憂曰:「吾兒不甲以往,恐不能勝敵。」令子婦載甲赴之,已無及矣。既而果
為所敗,六子皆死。押剌伊而乘勝殺莫拏倫,滅其家,
唯一長孫海都尚幼,乳母匿諸積木中得免。
《孛蘭奚傳》:孛蘭奚幼孤,能自刻厲如成人。暇日習弓
馬,夜則讀書。其母嘗訓之曰:「汝父忠勇絕人,天不假年,汝能自立,則汝父歿無憾矣。」《孔思晦傳》:「思晦游京師,祭酒耶律有尚欲薦之,以母老辭而歸。母臥病,躬進藥餌,衣不解帶,居喪,勺水不入口者五日。」《董文炳傳》。「文炳字彥明,俊之長子也。父歿時,年始十六,率諸幼弟事母李夫人。夫人有賢行,治家嚴,篤于教子文炳師侍如先生。」《郝經傳》:「經字伯常,金末河南亂,居民匿窖中,亂兵以火熏灼之,民多死,經母許亦死。經以蜜和寒葅汁抉母齒飲之即蘇。時經九歲,人皆異之。」《烏古孫澤傳》:「澤為海南海北廉訪使,以母年踰八十,求歸養長沙。歲餘母喪,澤以哀毀卒。」《王恂傳》:恂字敬甫,性穎悟。生三歲,家人示以書,帙輒
識「風丁」二字。母劉氏授以千字文,再過目即成誦。
《劉哈剌八都魯傳》:哈剌八都魯獻俘行宮,帝見其瘠
甚,輟御膳羊胾以賜。既拜受,先割其美者懷之。帝問
其故,對曰:臣始與母訣,今歸母幸存,請以君賜遺之。
帝嘉其志,命自今凡賜之食,必先賜其母。
《雷膺傳》:「膺字彥正,渾源人。父淵,金監察御史。膺生七歲而孤。金末,母侯氏挈膺北歸渾源,艱險備嘗,織紝以為業,課膺讀書。膺篤志于學,事母以孝聞《吳澄傳》:「澄生三歲,穎悟日發,五歲夜讀書至旦,母憂其過勤,節膏火,不多與,澄候母寢,燃火復誦習。」《廉惠山海牙傳》:「惠山海牙幼孤,言及父輒泣下。獨養母而家日不」給,垢衣糲食,不以為恥。母喪,哀毀過禮,
負喪渡江,而風濤作,舟人以神龍忌屍為言,即仰天
大呼曰:「吾將祔母于先人,神奈何阨我也。」風遂止。
《伯顏不花的斤傳》:伯顏不花的斤之援信州也,嘗南
望泣下曰:「我為天子司憲,視彼城之危急,忍坐視乎!吾知上報天子,下拯生民,餘皆無可恤,所念者太夫人耳。」即日入拜其母鮮于氏曰:「兒今不得事母矣。」母
曰:「爾為忠臣,吾即死復何憾!」鮮于氏,太常典簿樞之
女也。伯顏不花的斤因命子也先不花奉其母間道
入福建,以江東廉訪司印送行御史臺,遂力守孤城
而死。
《孫轍傳》:「轍字履常,幼孤,母蔡氏教之知警策,自樹立。比長,學行純篤,事母甚孝。」《楊賽因不花傳》:賽因不花,初名漢英,邦憲子也。生五
歲而父卒,母田氏,攜至上京,見世祖于大安殿,帝呼
至御榻前,熟視其眸子,撫其頂者久之,乃諭宰臣曰:
「楊氏母子孤寡,萬里來庭,朕甚憫之。」遂命襲父職,賜
名賽因不花。
《靳德進傳》:「德進父祥,金末兵亂,與母相失,母悲泣而盲,祥訪得之,舐其目,百日復明,人稱其孝。」《奧敦世英傳》:世英倜儻有武略,由萬戶遷德興府尹。
時金經略使苗道潤率眾欲復山西,世英與戰,克之,
將盡殺所俘,其母責之曰:「汝華族也,畏死而降,此卒伍爾,驅之死戰,何忍殺之耶。」遂止。
《岳柱傳》:柱字止所,自幼容止端嚴,性穎悟,有遠識。方
八歲,觀畫師何澄畫陶母剪髮圖,岳柱指陶母手中
金釧詰之曰:「金釧可易酒,何用剪髮為也。」何大驚,即
異之。岳柱天資孝友,母弟久住早卒,喪之盡哀,母郜
氏亦常稱之曰:「吾子古人也。」《拜降傳》。拜降父忽都卒,時拜降生甫數月,母徐氏鞠
育教誨甚至,每曰:「吾惟一子,已童丱矣,不可使不知學。」顧縣僻左,無良師友,遂遣從師大名城中,官至資
國院使。母徐氏卒,遂奔喪於杭。時酒禁方嚴,帝特命
以酒十甖,官給傳致墓所,以備奠禮。初,徐氏盛年守
節,教子甚嚴。比拜降貴,事上于朝,特旌其門。及老,見
拜降歷官有聲譽,喜曰:「有子如是,吾死可瞑目矣!」拜
降居喪盡禮。
《李忠傳》:「忠,晉寧人,幼孤,事母至孝。大德七年,地大震,郇保山移,所過居民廬舍,皆摧壓傾圯。將近忠家,分為二,行五十餘步復合,忠家獨完。」《阿沙不花傳》:「阿沙不花者,康里國王族也。初,太祖拔康里時,其祖母苫滅古麻里氏新寡,有二子,曰曲律、牙。牙皆幼,而國亂家破,無所依,欲去而歸朝廷。念無以自達,一夕有數駝皆重負,突入營中,驅之不去,乃發,視其裝,皆西域重寶。遂驅馳載二子越數國至京師。時太祖已崩,太宗立,盡獻其所有,帝深異之。居二」年,聞國中已定,謁帝欲歸。帝曰:「汝昔何為而來,今何為而去?」且問其所欲,對曰:「臣妾昔以國亂無主,遠歸陛下。今賴陛下威德,聞國已定,欲歸守墳墓耳。妾惟二子,雖愚無知,願留事陛下。」帝大喜,立召二子入宿
衛而禮遣之。後十三年復來,則二子已從憲宗伐蜀
矣。逮至和寧,聞憲宗崩,諸將皆還,而二子獨後,心方
以為憂。過一古廟,因入禱焉,若聞神語,連稱「好好」,而
不知其故。問其國人,通漢語者,知為吉語。還至舍,則
二子已至矣,遂留居焉。
《姚天福傳》:天福拜御史時,其母戒之曰:古稱公爾忘
私,委質為臣,當罄所衷,以塞其職,勿以未亡人為卹,
俾吾追蹤陵母,死之日猶生之年也。天福亦請於憲
府曰:「監察責當言路,有犯無隱,苟獲譴乞,不為親累。」或以聞,帝嘆曰:「巴兒思母子雖生今世,其義烈之言,當於古人中求之。」《虞集傳》:集父汲,娶楊氏,國子祭酒文仲女。集三歲即
知讀書。歲乙亥,汲挈家趨嶺外,干戈中無書冊可攜,
楊氏口授《論語》《孟子》《左氏傳》、歐蘇文,聞輒成誦。比還
長沙,就外傅,始得刻本,則已盡讀諸經,通其大義矣。
文仲世以《春秋》名家,而族弟參知政事棟,明於性理
之學,楊氏在室,即盡通其說,故集與弟槃皆受業家
庭,出則以「契家子」從吳澄遊,授受具有源委。
《武用妻蘇氏傳》:「蘇氏,真定人,徙家京師。用疾,蘇氏刲股為粥以進,疾即愈。生子德政,四歲而寡。夫之兄利其資,欲逼而嫁之,不聽。未幾夫兄舉家死,惟餘三弱孫,蘇氏取而育之。德政長,事蘇氏至孝。蘇氏死時,天大旱,德政方掘地求水,以供葬事。忽二蛇躍出,德政因默禱焉。二蛇一東一北,隨其地掘之,果得泉。有司」上其事,旌復其家。
《張正蒙妻韓氏傳》:「何氏者,處之龍泉縣,季銳妻也。因避兵於邑之繩門巖。賊至,何氏被執,欲污之,乃與子榮兒、女回娘投崖而死《王薦傳》:「薦,福寧人,性孝,母沈氏病渴,語薦曰:『得瓜以啖我,渴可止』。時冬月,求於鄉不得,行至深奧嶺,值大雪,薦避雪樹下,思母病,仰天而哭。忽見巖石間青蔓離披,有二瓜焉,因摘歸奉母。」母食之。渴頓止。
《呂祐傳》:「祐字伯通,晉安人。至正二十六年,郡城破,有卒入其室,拔白刃脅其母林氏索財寶不得,揮刃欲斫母,祐急以身蔽母而奪其刃,手指盡裂,被傷仆地。良久而甦,開目視母曰:『母幸無恙,我死無憾矣』。遂瞑目死。」《康里脫脫傳》:大德三年,武宗以皇子撫軍北鄙,脫脫
從行。成宗大漸,脫脫適以使事至京師,即俾馳告武
宗。時仁宗奉興聖太后至自懷孟,既定內難,而太后
以兩太子星命付陰陽家推筭,問所宜立者。於是太
后頗惑其言,遣近臣朵耳諭旨武宗曰:「汝兄弟二人,皆我所出,豈有親疏?陰陽家所言,不容不思。」武宗聞
之默然,進《脫脫》而言曰:「我捍禦邊郵,勤勞十年,又次序居長,神器所歸,灼然何疑。今太后以星命休咎為言,天道茫昧,誰能豫知?此蓋近日任事之臣,擅權專殺,恐我他日或治其罪,故為是奸謀,搖動大本耳。脫脫,汝為我往察事機,疾歸報我。」脫脫承命即行。武宗
親率大軍,由西道進。脫脫馳至大都,入見太后,道武
宗所授旨以聞。太后愕然曰:「宗王大臣議已定,太子不速來何為?」既而太后、仁宗屏左右,留脫脫與語曰:
「太子天性孝友,中外屬望。今聞汝所致言,殆有讒間。汝歸,速為我彌縫闕失,使我骨肉無間,相見怡愉,則汝功為不細矣。」脫脫頓首謝曰:「太母太弟,不煩過慮。今歸,當即推誠竭忠,以開釋太子。後日三宮共處,靡有嫌隙,斯為脫脫所報效矣。」先是太后以武宗遲迴
不至,已遣阿沙不花往道諸王群臣推戴之意。及是
脫脫繼往,行至旺古察,武宗在馬轎中望見其來,趣
使疾馳,與之共載。脫脫具致太后、仁宗之語,武宗乃
大感悟,釋然無疑,遂遣阿沙不花還報。仁宗即日命
駕奉迎於上都。武宗正位宸極,尊太后為皇太后,立
仁宗為皇太子,三宮協和,脫脫兄弟之力為多。
《陳祜傳》:「祜一名天祐,字慶甫,少好學,家貧,母張氏嘗剪髮《易》書使讀之,長遂博通經史。」《汪澤民傳》:「澤民授平江州,以母年八十,上書願奪所授官一等或二等,得近地以便養。不允南歸奉母之官。」《合剌普華傳》:「合剌普華,岳璘帖睦爾子也。李璮叛,其母攜季子脫烈普華,避地登、萊間,音問隔絕,號泣徹晝夜。繼從從叔父撒吉思平賊山東,卒奉其母以歸。」《聶炳傳》:「炳字韞夫,知平昌州事。炳蚤孤,其母改適,自平昌還,始知之,即迎其母以歸。」《忙哥撒兒傳》:「忙哥撒兒孫伯荅沙薨,子八郎期而孤,其母乞咬契氏二十而寡,守節不他適。八郎後為大宗正府札魯忽赤,能繼其先。有成立者,母氏之教也。」《布魯海牙傳》:「布魯海牙,畏吾人也,性孝友,造大宅於燕京,自畏吾國,迎母來居事之,得祿不入私室。」《鐵哥傳》:「鐵哥父斡脫赤叔父那摩,鐵哥甫四歲,性穎悟,不」為嬉戲。從那摩入見,帝問誰氏子,對曰:「兄斡脫赤子也。」帝方食雞,輟以賜鐵哥,鐵哥捧而不食。帝問
之,對曰:「將以遺母。」帝奇之,加賜一雞。鐵哥年十七,詔
擇貴家女妻之,辭曰:「臣母漢人,每欲求漢人女為婦,臣不敢傷母心。」乃為娶冉氏女。
《拜住傳》:拜住,安童孫也,五歲而孤,太夫人教養之。稍
長,宏遠端亮,有祖風。母怯烈氏,年二十二,寡居守節。
初,拜住為太常禮儀院使,年方二十,吏就第請署字,
適在後圃閱群戲,出稍後,母厲聲呵之曰:「官事不治,若爾所為,豈大人事耶?」拜住深自克責。一日入侍宴,
英宗素知其不飲,是日強以數卮。既歸,母戒之曰:「天子試汝量,故強汝飲。汝當日益戒懼,無酣於酒。」又常
代祀睿宗原廟,歸侍左右。母問之曰:「真定官府,待汝若何?」對曰:「所待甚重。」母曰:「彼以天子威靈,汝先世勳德故耳,汝何有焉?拜住之賢,母之教也。」後封東平王
夫人。
《迭里彌實傳》:「彌實,字子初,回回人。性剛介,事母至孝,年四十猶不仕。或問之,曰:『吾不忍舍吾母以去也』。」《田改住傳》:「改住,汶上人,同縣王住兒,母病,臥冰上半月。」《王庸傳》:「庸字伯常,雄州歸信人。事母李氏以孝聞。母有疾,庸夜禱北辰,至叩頭出血,母疾遂愈。及母卒,哀毀幾絕,露處墓前,旦夕悲號。一夕雷雨暴至,鄰人持寢席往欲蔽之,見庸所坐臥之地獨不霑濕,咸嘆異而去。復有蜜蜂數十房來止其家,歲得蜜蠟以供祭祀。」《石明三傳》:「明三與母居餘姚山中,一日,明三自外歸,覓母不見,見壁穿而臥,內有三虎子,知母為虎所害,乃盡殺虎子,礪巨斧立壁側,伺母,虎至,斫其腦裂而死,復往倚巖石傍,執斧伺候,斫殺牡虎,明三亦立死不仆,張目如生,所執斧牢不可拔《張恭傳》:「恭,河南偃師人,父喪過哀,侍母馮氏尤謹。歲凶,恭夫婦采野菜」為食,而營奉甘旨無乏。母有疾,恭
手除溷穢,喂哺飲食,且嘗糞以驗疾勢。天曆初,西兵
至河南,居民悉竄,恭守視母病,項中一劍不去,母驚
悸而歿。恭居喪盡禮,人稱孝焉。
《訾汝道傳》:汝道,德州齊河人。母高氏,治家嚴,汝道承
順甚恭,母嘗寢疾,晝夜不去側,一日母屏人授以金
珠若干曰:「汝素孝,室無私蓄,我一旦不諱,此物非汝有矣。可善藏之,毋令他兄弟知也。」汝道泣拜曰:「吾父母起艱難,成家業,今田宅牛羊已多,汝道恨無以報大恩,尚敢受此,以重不孝之罪乎。竟辭之。」《蕭道壽傳》:「道壽,京兆興平人,家貧,鬻。」以自給。母年
八十餘,道壽事養盡禮,每旦候母起,夫婦親侍盥櫛。
日三飯,必待母食,然後退就食;至夕,必待母寢,然後
退就寢。出外必以告,母許乃敢出。母或怒,欲罰之,道
壽自進杖,伏地以受,杖足,母命起,乃起,起復再拜謝
違教,拱立左右,俟,色喜乃退。母嘗有疾,毉,累歲不能
療,道壽刲股肉啖之而愈。至元八年,賜「羊酒,表其門。」《趙榮傳》:「榮,扶風人,母強氏有疾,榮刲股啖之者三,復負母登太白山禱於神,得聖水飲之乃痊。後年七十五卒。榮號痛不食,三日,方飲水,七日乃食粥。葬之日,白雲庇其墓,前後十五里,葬畢而散。榮負土成墳,廬其側終喪。」《崔氏傳》:崔氏,周朮忽妻也。丁亥歲,從朮忽官平陽。金
將來攻城,克之,下令官屬妻子,敢匿者死。時朮忽以
使事在上黨,崔氏急即抱幼子禎,以詭計自言於將。
將信之,使軍吏書其臂出之。崔氏曰:「婦人臂,使人執而書,非禮也。」以金賂吏,使書之紙。吏曰:「吾知汝誠賢婦,然令不敢違令。」崔自揎袖,吏懸筆而書焉。既出,有
言其詐者,將怒,命追之。崔與禎伏土窖三日得免。既
與朮忽會,未幾,朮忽以病亡,崔年二十九,即大慟柩
前,誓不更嫁。斥去麗飾,服皂布弊衣,放散婢僕,躬自
紡績,悉以資產遺親舊。有權貴使人諷求娶,輒自爬
毀其面。不欲生,四十年未嘗妄言笑。預吉會,治家教
子有法。
《周氏傳》:周氏,灤平石城人。年十六,適李伯通,生一子
名易。金末,伯通監豐潤縣,國兵攻之,城破不知所終。
周氏與易被虜,謂偕行者曰:「人苟愛其生,萬一受辱,不如死也。」即自投於塹,主者怒,拔佩刀三,刃其體而
去,得不死。遂攜易而逃,間關至汴,績衽以自給,教易
讀書有成。
《張緝傳》:「緝字士明,益都膠州人。性孝友,能詩文。至正七年,與兄紳、弟經同領鄉薦,由澤州儒學正轉泰州幕職,棄之,養親居揚州。十五年,揚州亂,緝母姬氏方臥病,賊突入臥內,舉槍欲刺姬,緝以身蔽姬,槍中緝脅,三日而死。」脫脫尼《雍吉剌氏傳》:氏有色,善女工。年二十六,夫哈
剌不花卒。前妻有二子,皆壯無婦,欲以本俗制收繼
之。脫脫尼以死自誓,二子復百計求遂,脫脫尼恚且
罵曰:「汝禽獸行,欲妻母耶?若死何面目見汝父地下。」二子慚懼謝罪,乃析業而居,三十年以貞操聞。
《劉廷讓傳》:廷讓,大寧武平人。至順初,北方兵起,民被
殺掠,廷讓挈家避山中。有幼弟,方乳,母王氏置於懷。
兵急,廷讓乃棄己子,一手抱幼弟、一手扶母,疾驅得
免。事聞,旌之。
《張旺舅傳》:旺舅,安豐霍丘人。幼失父,母陳氏,居貧守
志。旺舅九歲,賣餳以養。及長,母病,伏枕數月,旺舅無
貲命毉,惟日夜痛哭,禮天求代,未幾遂愈。又自以生
業微,不能多給,竟不娶以終母年。縣令言於朝,旌之。
《史彥斌傳》:彥斌,邳州人。嗜學有孝行。至正十四年,河
溢金鄉魚臺,墳墓多壞。彥斌母卒,慮有後患,乃為厚
棺,刻銘曰:「邳州沙河店史彥斌母柩」,仍以四鐵環釘
其上,然後葬。明年,墓果為水所漂,彥斌縳草為人,置
水中,仰天呼曰:「母棺被水,不知其處,願天矜憐,哀子之心,假此芻靈,指示母棺。」言訖,涕泣橫流,乃乘舟隨
草人所之。經十餘日,行三百餘里,草人止桑林中,視
之,母柩在焉。載歸,復葬之。
《尹莘傳》,有高唐孫希賢,母病痢。希賢閱方書,有曰:「血溫身熱者死,血冷身涼者生。」希賢嘗之,其血溫,乃號
泣祈天,求身代之,母遂愈。
高郵卜勝榮,母痢不能藥,日嘗痢以求愈。兄疾,禮北
辰,乞減己年,延之並痊。
《劉通傳》:「通,亳州譙縣人,家貧業農,母卜氏好聲樂,每衒技者以簫鼓至門,必令娛侍,或自歌舞,以悅母心。卜氏目失明,通誓斷酒肉,禱之三十年不懈。卜氏年八十五,忽復明。」至大間鄱陽黃鎰,皇慶間諸暨丁祥一,皆以親喪明,
以舌舐之,復能視。並命褒表。
《湯霖傳》:「霖字伯雨,龍興新建人。早喪父,事母至孝。母嘗病熱,更數醫弗能效,母不肯飲藥曰:『惟得冰我疾乃可愈爾。時天氣甚燠,霖求冰不得,累日號哭于池上,忽聞池中戛戛有聲,拭淚視之,乃冰澌也,亟取以奉母,其疾果愈』。」《劉源傳》:「源,歸德中牟人。母吳氏,年七十餘,病甚不能行,適兵火起,且延至其家,鄰里俱逃,源力不能救,乃呼天號泣,趨入抱母,為火所焚而死。」《曾德傳》:「德,漁陽人,宗聖公五十七代孫。父仲祥,母早亡,仲祥再娶左氏,仲祥遊襄陽,樂其土俗,因攜左氏家焉。亂兵陷襄陽,遂失左氏。德遍往南土求之,五年乃得,于廣海間奉迎以歸,孝養甚至。有司以聞,旌復其家。」《靳昺傳》:「昺字克昌,絳州曲沃人。兄榮為奎章閣承制學士,奉母王氏官於朝。母歿,昺與兄榮護喪還家。至平定,大雷雨,流水驟至,昺伏柩上,榮呼之避水,昺不忍舍去,遂為水所漂沒。後得王氏柩於三里外,得昺屍於五里外,詔賜孝子《靳昺碑》。」《高源傳》:「源遷行臺都事,僉江南浙西道提刑按察司事,劾常州路達魯花赤馬恕奪民田及他不法事。恕懼,走賂權臣阿合馬,以他事誣源。既繫獄,一日忽釋之,莫知所由。先時,源所居鄰里多阿合馬姻戚,素知源事母至孝。至是聞源坐非辜,悉詣阿合馬曰:『源孝子也,非但我知之,天必知之。況謀孽之罪非實,若妄殺源悖天不祥』。」阿合馬感悟得不死。
《汪琰妻潘氏傳》:「潘氏,徽州婺源人。年二十八而琰卒,潘氏誓不他適,以其夫從兄之子元圭為後。元圭時始三歲,鞠之不啻己出。」《郭全傳》:「全,𨖚陽人。幼喪母,哀戚如成人。及壯,父庭玉又卒,居廬三載,啜粥面墨。事繼母唐古氏甚孝。唐古氏生四子皆幼,全躬耕以養。既長娶婦,各求分財異居,全不能止。凡田廬器物,悉自取朽弊者,奉唐古氏以居,甘旨無乏。唐古氏卒,全年六十餘,哀痛毀瘠,廬其墓終喪。」又有劉德,奉元人。父娶後妻何氏,德事之如所生。家
貧,傭工取直,寸錢尺帛皆上之。
馬押忽,也里可溫氏,素貧,事繼母張氏,庶母呂氏,克
盡子職。
劉居敬,大都人。年十歲。繼母郝氏病,居敬憂之,懇天
以求代。狀聞,並褒表之。
《羊仁傳》「有黃覺經,建昌人。五歲因亂失母。稍長誓天誦佛書,願求母所在。乃渡江涉淮,行乞而往。衝冒風雪,備歷艱苦,至汝州梁縣春店,得其母以歸。」章卿孫,蜀人,本劉氏,幼為章提刑養子,與母富氏相
失三十八年,遍訪於江西諸郡,迎歸養之。
俞全,杭州人。幼被掠賣為劉糕家奴。後獲為良,自汴
歸杭,尋其母及姊得之,事母以孝聞。
李鵬飛,池州人。生母姚氏,為嫡母不容,改嫁為朱氏
妻,鵬飛幼不知也。年十九,思慕哀痛,誓學醫以濟人,
願早見母。行求三歲,至蘄州羅田縣得焉。時朱氏家
方疫,鵬飛起之,遂迎還奉養。久之,復歸朱氏。時渡江
省覲。既卒,歲時㩦子孫往祭墓,終其身。並以有司所
請,旌其閭。
《甯豬狗傳》:「豬狗山丹州人。母年七十餘,患風疾,藥餌不效,豬狗刲股肉進啖,遂愈。歲餘復作,不能行,豬狗手滌溷穢,護視甚周。造板輿載母,夫婦共舁行園田以娛之。後卒,居喪有禮,鄉閭稱焉。」《樊淵傳》:「淵,建康句容人。幼失父,事母篤孝。至元十二年,奉母避兵茅山,兵至欲殺其母,淵抱母號哭,以身代死,兵兩釋之。三十年,江東廉訪使者辟為吏。母亡奔喪,哀感行路。服闋,奉神主事之,起居飲食,十年如平生。臺憲交薦,淵不忍去墳墓,終不起。」延祐間,汀州寧化人賴祿孫。母病,值蔡五九作亂,負
母從邑人避南山。盜至,眾散走,祿孫守母不去。盜將
刃其母,祿孫以身翼蔽曰:「勿傷吾母,寧殺我母。」渴不
得水,祿孫含唾煦之。盜相顧駭歎,不忍害,反取水與
之。
《胡光遠傳》:「光遠,太平人。母喪,廬墓。一夕,夢母欲食魚,晨起號天,將求魚以祭,見生魚五尾列墓前,俱有嚙痕,鄰里驚異,方共聚觀。有獺出草中,浮水去,眾知獺所獻,以狀聞於官,表其閭。」至順間,永平龐遵母病腫,三年不能起,忽思食魚,遵
求於市不得,歸途嘆恨。忽有鯉躍入舟,作羹以獻,母
悅病瘥。
《李茂傳》:茂,大名人,徙家揚州。父興壽,臨卒語茂曰:「吾病且死,爾善事母。」茂泣受命,奉母孟氏益謹。母嘗病
目失明,茂禱於泰安山,三年復明。又願母壽,每夕祝
天,乞損己年,益母孟氏。竟年八十四而歿,居喪哀慟,
聞者傷之。
《陸思孝傳》:「思孝,紹興山陰樵者,性至孝。母老病痢,思孝毉禱久之不效。思孝方欲刲股肉為糜以進,忽夢寐間恍若有神人者,授以藥劑,思孝得而異之,即以奉母,其疾遂愈。」《姜兼傳》:「兼,嚴州淳安人。七歲而孤,與二兄養母至孝母死,兼哀慕幾絕,既葬,獨居墓下,朝夕哭奠。寂焉荒山中,躬自樵爨,蔬食飲水,一衰麻寒暑不易。同里陳氏、戴氏子不能事其父母,聞兼之行,慚感而悔,皆迎養焉。」《秦閏夫妻柴氏傳》:柴氏,晉寧人。閏夫前妻遺一子尚
幼,柴氏鞠如己出。未幾,柴氏有子,閏夫病且死,囑柴
氏曰:「我病不復起,家貧,惟二幼子,汝能撫其成立,我死亦無憾矣。」閏夫死,家事日微。柴氏辛勤紡績,遣二
子就學。至正十八年,賊犯晉寧,其長子為賊驅迫在
圍中,既而得脫。初,在賊時,有惡少與張福為仇,往滅
其家。及官軍至,福訴其事,事連柴氏長子,法當誅。柴
氏引次子詣官,泣訴曰:「往從惡者吾次子,非吾長子也。」次子曰:「我之罪可加於兄乎?」鞫之至死,不易其言。
官反疑次子非柴氏所出,訊之他囚,始得其情。官義
柴氏之行,為之言曰:「婦執義不忘其夫之命,子趨死而能成母之志,此天理人情之至也。」遂釋免其長子,
而次子亦得不死,時人皆以為難。二十四年,有司上
其事,旌其門而復其家。
《哈都赤傳》:哈都赤,大都固安州人,天性篤孝,幼孤養
母,母嘗有疾,醫治不痊,哈都赤礪其所佩小刀,拜天
泣曰:「慈母生我劬勞,今當捐身報之。」乃割開左脅,取
肉一片,作羹進母。母曰:此何肉也。其甘如是,數日而
病愈。
《金民傳》:金氏詳定使四明程徐妻也。京城既破,謂其
女曰:「汝父出捍城,我三品命婦,汝儒家女,又進士妻,不可受辱。」抱二歲子及女赴井死。
《黃仲起妻朱氏傳》:朱氏,杭州人。至正十六年,張士誠
寇杭州,其女臨安奴倉皇言曰:賊至矣,我別母求一
死也。俄而賊驅諸婦至其家,且指朱氏母子曰:為我
看守,日暮我當至也。朱氏聞之懼受辱,遂與女俱縊
死。繼而仲起弟妻蔡氏,抱幼子元童,與乳母湯氏,皆
自縊。
《山房隨筆》:天台陳剛中孚在燕,端陽日當母誕,作《大
常引》二章云:「綵絲堂上簇蘭翹,記生母,正今朝,無地捧金焦。奈煙水龍沙路遙。碧天迢遞,白雲何處,急雨蕭蕭,萬里夢魂消,待飛逐、錢塘夜潮。」其二:「短衣孤劍客乾坤,奈無策報親恩,三載隔晨昏。更疏雨寒燈斷魂。赤城霞外,西風鶴髮,猶想倚柴門,蒲醑漫盈樽,倩誰寫青山淚痕。」《時為編修》云:
《誠齋雜記》:「楊威少失父,事母至孝。嘗與母入山採薪,
為虎所逼,自計不能禦,于是抱母且號且行,虎見其
情,遂佴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