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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彙編 家範典 第五十七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明倫彙編 第五十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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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家範典
第五十八卷目錄
姑媳部紀事二
姑媳部雜錄
姑媳部外編
家範典第五十八卷
姑媳部紀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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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書高祖皇后竇氏傳》:「后歸于帝。始元貞太后羸老有疾,而性素嚴,諸姒娣皆畏,莫敢侍。后事之,獨怡謹盡孝,或淹月不釋衣履。」《太宗皇后長孫氏傳》:后父晟,晟兄熾為周通道館學
士。嘗聞太穆勸撫突厥,女,心誌之,每語晟曰:「此明睿人,必有奇子,不可以不圖昏。」故晟以女太宗。
《睿宗皇后劉氏傳》:「后祖德威,儀鳳中,帝在藩,納為孺人。俄為妃,生寧王壽昌、代國二公主。帝即位,為皇后。會帝降號皇嗣,復為妃。長壽二年,為戶婢誣與竇德妃挾蠱道,祝詛武后,並殺之。宮中葬,祕莫知。景雲元年,追諡肅明皇后。」《睿宗皇后竇氏傳》:「后婉淑,尤循禮則。帝為相王,納為孺人。即位,進德妃。生元宗及金仙、玉真二公主」,與肅
明同追諡,並招魂葬東都之南。肅明曰惠陵,后曰靖
陵,立別廟曰「儀坤」以享云。
《李大亮傳》:「大亮族孫迥秀,字茂之。母少賤,妻嘗詈媵婢,母聞不樂,迥秀即出其妻。或問之,答曰:『娶婦要欲事姑,苟違顏色,何可留』?」《太宗女襄城公主傳》:公主下嫁蕭銑,性孝睦,動循矩
法,帝敕諸公主,視為師式。有司告營別第,辭曰:「婦事舅姑如父母,異宮則定,省闕止葺故第,門列雙戟而已。」《肅宗女和政公主傳》:「公主下嫁柳潭。安祿山陷京師,寧國公主方嫠居,主棄三子,奪潭馬以載寧國。身與潭步,日百里。潭躬水薪,主躬爨,以奉寧國。」《順宗女漢陽公主傳》:公主名暢,下嫁郭鏦。嘗誨諸女
曰:「先姑有言,吾與若皆帝子,驕盈貴侈,可戒不可恃。」《憲宗女莊淑公主傳》:公主下嫁杜悰,事舅姑以禮聞。
姑寢疾,主不解衣,藥糜不嘗不進。
《王珪傳》:「珪子敬直,尚南平公主。」是時諸主下嫁,以帝
女貴,未嘗行見舅姑禮。珪曰:「主上循法度,吾當受公主謁見,豈為身榮,將以成國家之美。」于是與夫人坐
堂上,主執笄盥饋乃退。其後公主降,有舅姑者,備婦
禮,本于珪。
《柳公綽傳》:公綽為刑部尚書,京兆獄有姑鞭婦至死
者,府欲殺之。公綽曰:「尊毆卑,非鬥也。且子在以妻而戮其母,不順。」遂減論。
昭國里崔山南琯,子孫之盛,仕族罕比。山南曾祖母
長孫夫人,年高無齒,祖母唐夫人,事姑孝,每旦櫛縰
笄拜階下,升堂乳姑。長孫不粒食者數年。一日病,言:
「無以報吾婦。」冀子孫皆得如婦孝,然則崔之門安得
不大乎?
楚王靈龜妃《上官傳》:上官者,下邽士族也。靈龜出繼
哀王後,而舅姑在,妃朝夕侍奉謹甚,凡珍味非經獻
不先嘗。
《鄭義宗妻盧傳》:盧,范陽士族也。涉書史,事舅姑恭順。
夜有盜持兵劫其家,人皆竄匿,惟姑不能去。盧冒刃
立姑側,為賊捽捶幾死。賊去,人問何為不懼,答曰:「人所以異鳥獸者,以其有仁義也。今鄰里急難尚相赴,況姑可委棄耶?若百有一危,我不得獨生。」姑曰:「歲寒,然後知松柏後凋,吾乃今見婦之心。」《隋唐嘉話》:裴知古,自中宗、武后朝以知音直太常。嘗
觀人迎婦,聞婦佩玉聲,曰:「此婦不利姑。」是日姑有疾
竟死。云。其知音皆此類也。
《傳》載:燕文貞公張說,其女嫁盧氏,嘗為舅求官,候父
朝下而問焉。父不諾,但指搘床龜而示之。女拜而歸
室,告其夫曰:「舅得詹事矣。」《五代史周世宗家人傳》:世宗宣仁皇后符氏,初適李
守貞子崇訓,守貞事漢為河中節度使,已挾異志。有
術者善聽人聲以知吉凶,守貞出其家人使聽之。術
者聞后聲,驚曰:「『此天下之母也』。守貞益自負曰:『吾婦猶為天下母,吾取天下復何疑哉』!」於是決反。
《輟耕錄》:馮道與趙鳳同在中書。鳳有女適道仲子,以
飲食不中,為道夫人遣罵。趙氏婢長號知院者來訴,
凡數百言,道都不答。及去,但云:傳語親家翁:「今日好雪。」《宋史神宗向皇后傳》:后,敏中曾孫也。神宗即位,立為
皇后。帝不豫,后贊宣仁定建儲之議。哲宗立,尊為皇
太后。宣仁命葺慶壽故宮以居后,后辭曰:「安有姑居西而婦處東瀆上下之分不敢徙。」遂以慶壽後殿為
隆祐宮居之。
《陳執中傳》:「執中子世儒,官至國子博士。妻李與群婢殺世儒所生母,世儒與謀,皆棄市。」《劉宰傳》:「宰調真州司法,有姑愬婦不養者二,召二婦并姑置一室,或餉其婦而不及姑徐伺之。一婦每以己饌饋姑,姑猶呵之,其一反之,如是累日,遂得其情。」《程迥傳》:「迥知隆興府進賢縣,境內有婦人傭身紡績舂簸以養其姑。姑感婦孝,每受食則以手加額,仰天而祝之。」《包恢傳》:「恢字宏父,知隆興府兼江西轉運。有姑死者,假子婦棺以斂。家貧不能償,婦愬于恢。恢怒,買一棺,紿其婦臥棺中以試,就掩而葬之。」《郝戭傳》:「戭妻聶,事舅姑以孝義著。」《張伯威傳》:「伯威大母黃,年九十八,得血痢疾,頻殆。繼母楊,因姑病篤,驚而成疾。」伯威妹嫁崔均,其姑王疾,妹剔左臂肉作粥以進,達
旦即愈。
《荊國大長公主傳》:「公主下嫁李遵勗。舊制,選尚者降其父為兄弟行。時遵勗父繼昌無恙,主因繼昌生日,以舅禮謁之。帝聞,密以兼衣寶帶器幣,助其為壽。」《魏國大長公主傳》:「主下嫁王詵。詵母盧寡居,主處之近舍,日致膳羞。盧病,自和湯劑以進。」《徐國長公主傳》:主下嫁潘美之曾孫意,事姑修婦道。
潘故大族,夫黨數千百人,賓接皆盡禮,無裏外言。
《崔氏傳》:氏合淝包繶妻。繶,樞密副使拯之子,早亡,惟
一稚兒。拯夫婦意崔不能守也,使左右嘗其心,崔蓬
垢涕泣出堂下,見拯曰:「翁,天下名公也。婦得齒賤獲執澣滌之事幸矣,況敢汙家乎?生為包婦,死為包鬼,誓無他也。」其後稚兒亦卒,母呂自荊州來,誘崔欲嫁。
其族人日謂曰:「喪夫守子,子死孰守?」崔曰:「昔之留也,非以子也,舅姑故也。今舅歿,姑老矣,將舍而去乎?」呂
怒,詛罵曰:「我寧死此,決不獨歸,須爾同往也。」崔泣曰:
「母遠來,義不當使母獨還。然到荊州,儻以不義見迫,必絕於尺組之下,願以屍還。」包氏遂偕去。母見其誓
必死,卒還包氏。
《廖氏傳》:氏臨江軍貢士歐陽希文之妻也。紹興三年
春,盜起建昌,號「白氈笠」,過臨江,希文與妻共挾其母
傅走山中,為賊所追,廖以身蔽姑,使希文負之逃。賊
執廖氏,廖正色叱之,賊知不可屈,揮刃斷其耳與臂,
廖猶謂賊曰:「『爾輩叛逆至此,我即死,爾輩亦不久屠戮』。語絕而仆。鄉人義而葬之,號廖節婦墓。」《榮氏傳》:「氏,薿女弟也。自幼如成人,讀《論語》《孝經》,能通大義,事父母孝,歸將作監主簿馬元穎。建炎二年,賊張遇寇儀真,榮與其姑及二女走維揚。姑素羸,榮扶掖不忍舍。俄賊至,脅之不從,賊殺其女,脅之益急,榮厲聲詬罵,遂遇害。」《劉生妻歐陽氏傳》有朱雲孫妻劉氏,姑病,雲孫刲股
作糜以進,而愈。姑復病,劉亦刲股以進,又愈。尚書謝
諤為賦《孝婦詩》。
《陳堂前傳》:堂前,漢州雒縣王氏女。節操行義,為鄉人
所敬,但呼曰堂前,猶私家尊其母也。堂前年十八,歸
同郡陳安節,歲餘夫卒,僅有一子,舅姑無生事,堂前
斂泣告曰:「人之有子在奉親克家耳。今已無可奈何,婦願幹蠱,如子在日。」舅姑曰:「若然,吾子不亡矣。」既葬
其夫,事親治家有法,舅姑安之。
謝泌妻侯氏《傳》:氏,南豐人。始笄,家貧,事姑孝謹。盜起,
焚里舍,殺人,遠近逃避。姑疾篤不能去,侯號泣姑側,
盜逼之,侯曰:「寧死不從。」盜刃之,仆溝中。賊退漸蘇,見
一篋在側,發之皆金珠,族婦以為己物,侯悉歸之,婦
分其一以謝,侯辭曰:「非我有,不願也。」後夫與姑俱亡,
子幼,父母欲更嫁之,侯曰:「兒以賤婦人,得歸隱,居賢者之門已幸矣,忍去而使謝氏無後乎?」寧貧以養其
子,雖餓死,亦命也。
謝枋得妻《李氏傳》:氏,饒州安仁人也。色美而慧,通《女
訓》諸書。嫁枋得,事舅姑,奉祭待賓皆有禮。枋得起兵
守安仁,兵敗逃,李氏就俘。明年,徙囚建康。或指李言
曰:「『明當沒入矣』。李聞之,撫二子,淒然而泣曰:『吾豈可嫁二夫耶?若幸生還,善事吾姑,吾不得終養矣』。」是夕,
解裙帶自經獄中死。
《譚氏婦傳》:婦趙,吉州永新人。至元十四年,江南既內
附,永新復嬰城自守。天兵破城,趙氏抱嬰兒,隨其舅、
姑同匿邑校中,為悍卒所獲,殺其舅姑,執趙欲汙之,
不可,臨之以刃曰:「從我則生,不從則死。」趙罵曰:「吾舅死於汝,吾姑又死於汝,吾與其不義而生,寧從吾舅姑以死耳。」遂與嬰兒同遇害。
《江行雜錄》:太祖之自陳橋還也,太夫人杜氏方設齋
於定力院。聞變,王夫人懼,杜夫人曰:「吾兒生平奇異,人皆言當極貴,何憂也?」言笑自若。是日太祖即位,契
丹、北漢兵皆退。
《聞見前錄》:元符末,上皇即位,皇太后垂簾同聽政,有
旨復哲宗元祐皇后孟氏位號,自瑤華宮入居禁中
時有論其不可者曰:「『上於元祐后,叔嫂也,叔無復嫂之禮』。程伊川先生謂伯溫曰:『元祐皇后之言固也,論者之言亦未為無理』。伯溫曰:『不然。《禮》曰:『子甚宜其妻父母不說出子不宜其妻父母曰:『是善事我子,行夫』』』」婦之禮焉。皇太后於哲宗,母也;於元祐后,姑也。母之
命,姑之命,何為不可?非上以叔復嫂也。伊川喜曰:「子之言得之矣。」《蘇氏家語》:范文正公之子純仁,娶婦將歸,或傳婦以
羅為帷幔者,公聞之不悅曰:「羅綺豈幃幔之物耶?吾家素清儉,安得亂吾家法?敢持至吾家,當火於庭。」《齊東野語》:莆田有楊氏,訟其子與婦不孝。官為逮問,
則婦之翁為人毆死,楊亦預焉。坐獄未竟,而值覃霈,
得不坐。然婦仍在楊氏家,有司以大辟既已該宥,不
復「問,其餘小民無知,亦安之不以為怪也。」其後父又
訟其子及婦,軍判官姚珤以為雖有讎隙,既仍為婦,
則當盡婦禮。欲併科罪。陳伯玉振孫時以倅攝郡,獨
謂:「父子天合,夫婦人合。人合者,恩義有虧則已矣。在法,合離皆許還合,而獨於義絕不許者,蓋謂此類。況兩下相殺,又義絕之尤大者乎?」初間,楊罪既脫,合勒
其婦休離,有司既失之矣。若楊婦盡禮於舅姑,則為
「反親」事讎稍有不至,則舅姑反得以不孝罪之矣。當
離不離,則是違法在律。違律為婚,既不成婚,即有相
犯,並同凡人。今其婦合比附此條,不合收坐,時皆服
其得法之意焉。
家世舊事。少師厭河北五代兵戈,及宰醴泉,遂謀居
焉。徙葬少監於縣城之西。既顯,雖賜第,居京師,囊橐
至於御書誥敕,皆多在醴泉。從高祖大評事、四評事
治生事,皆淳儉嚴整,大評事家人未嘗見笑。惟長孫
始生,一老嫗白曰:「承旨,新婦生男。」微開顏曰:「善視之。」曾祖母崔夫人亦留,醴泉與從曾祖母雷氏奉視二
叔舅姑,晨夕敬畏。平居必著長裙,烹飪少有失節,則
不食拱手而起。二婦恐懼,不敢問所由,伺其食美,取
所餘嘗之,然後知所嗜。太高祖母楊氏前卒,四高祖
母李氏主內事,性尤嚴峻。二婦晝則拱侍,夜復課以
女工之事。雷氏不堪其勞,有間則泣於後庭。崔夫人
每勸勉之,竟得羸疾而終,崔夫人怡怡如也,叔舅姑
遂加愛之。後外祖崔駕部過雍,見其艱苦之甚,屬少
師取至京師,不撒帷帳,盡置囊篋,云「暫往省覲。」叔舅
姑方聽其來。少師之待兄弟,崔夫人之事叔舅姑,後
世所當法也。
《揮麈後錄》:錢忱伯誠妻瀛國夫人唐氏,正肅公介之
孫。既歸錢氏,隨其姑長公主入謝。欽聖向后於禁中,
時紹聖初,也先有戚里婦數人在焉,俱從后步,過受
釐殿,同行者皆仰視,讀「釐」為「離。」夫人笑於旁曰:「受禧也。」蓋取宣室受釐之義耳。后喜,回顧主曰:「好人家,男女終是別。」蓋后亦以自謂也。
《虎薈》乾道中,江西水災。豐城農夫挈其母及妻子就
食他所。過小溪,密語妻曰:「糓貴艱食,豈能俱生?我襁兒先渡,母老不能來,可棄之。」婦不忍,掖姑以行,足陷
泥
方取履,見白金爛然在水中,拾得之,語姑曰:「本為貧徙,今幸天賜,可歸矣。」登岸望其夫,不見。兒戲沙
上,問之,云被黑牛銜入林中。入林視之,流血丹地,已
為虎食矣。
《厚德錄》:王待制質權知荊南府,有媼訴其婦薄於養,
婦曰:「舅姑家既窮,而歸且奉事無不謹。」質曰:「姑雖不良,獨不顧若夫耶?」取家人衣,衣媼,又給以廩粟,使歸
養之。皆感泣而去。
《金史顯宗皇后徒單氏傳》:后父貞,尚遼王宗幹女梁
國公主。后性莊重寡言,父母嘗令總家事,細大畢辦,
諸男不及也。世宗初即位,貞為御史大夫,自南京馳
見,世宗,喜謂之曰:「卿雖廢主腹心臣,然未嘗助彼為虐,況卿家法可尚,其以卿女為朕子妃。」及顯宗為皇
太子,大定四年九月,備禮親迎於貞第,世宗臨宴,盡
歡而罷。世宗嘗謂諸王妃、公主曰:「皇太子妃容止合度,服飾得中,爾等當法效之。」《雷婦師氏傳》:「氏夫亡,孝養舅姑,姑病,刲臂肉飼之,姑即愈。舅姑既歿,兄師逵與夫姪規其財產,乃偽立媒證致之官,欲必嫁之,縣官不能辨曲直,師氏畏逼,乃投縣署井中死。詔有司祭其墓,賜諡曰『節』。」《馮妙真傳》:「妙真,刑部尚書延登之女也。生十有八年,適進士張慥。興定五年,慥為洛川主簿。大元兵破葭州、綏德,遂入鄜延,鄜人震恐,檄慥詣平涼督之。慥欲偕妙真以往,妙真辭曰:『舅姑老矣,雖有叔姒,妾能安乎?子行,妾留奉養。十一月,洛川破,妙真從舅姑匿窟室,兵索得之,妙真泣與舅姑訣曰:『婦生不辰,不得終執箕箒,義不從辱』』。」即攜三子赴井死。明年春,慥發井
得屍,殯於縣之東郭外。
《白氏傳》:白氏,蘇嗣之之母,許州人,宋尚書右丞子由
五世孫婦也。白氏年二十餘,即寡居,嘗於宅東北為
祭室,畫兩先生像,圖黃州龍川故事。壁間香火嚴潔,
躬自灑掃,士大夫求瞻拜者,往往過其家奠之。天興
元年正月庚戌,許州被兵,嗣之為汴京廂官,白拜辭
兩先生前曰:「兒子往京師,老婦死無恨矣,敢以告。」即
自縊於室側。
《元史裕宗皇后傳》:徽仁裕聖皇后伯藍也怯赤,一名
闊闊真,弘吉剌氏,生順宗、成宗。「先是,世祖出田獵,道渴,至一帳房,見一女子緝駝茸,世祖從覓馬湩,女子曰:『馬湩有之,但我父母諸兄皆不在,我女子難以與汝』。世祖欲去之,女子又曰:『我獨居此,汝自來自去,於理不宜。我父母即歸,姑待之』。」須臾果歸,出馬湩飲世
祖。世祖既去,歎息曰:「得此等女子為人家婦,豈不美耶!」後與諸臣謀擇太子妃,世祖俱不允。有一老臣嘗
知向者之言,知其未許嫁,言於世祖。世祖大喜,納為
太子妃。后性孝謹,善事中宮,世祖每稱之為賢德媳
婦。侍昭睿順聖皇后,不離左右。至溷廁所用紙,亦以
面擦令柔軟以進。一日,裕宗有病,世祖往視之,見床
上設織金臥褥,世祖慍而語之曰:「我嘗以汝為賢,何乃若此耶?」后跪答曰:「常時不曾敢用,今為太子病,恐有濕氣。」因用之,即時徹去。
《只魯花真蒙古氏傳》:「氏年二十六,夫忽都病卒,誓不再醮,孝養舅姑逾一十五年。舅姑歿,塵衣垢面,廬於墓終身。至元間旌之。」其後,又有翼城宋仲榮妻梁氏,舅歿,負土為墳。
懷孟何氏、大名趙氏,並以夫歿守志,養舅姑以壽終。
親負土築其墳,高三丈餘。
《郎氏傳》:「郎氏,宋進士朱甲妾也。甲歿,郎氏家居,養姑甚謹。姑嘗病,郎禱天,刲股肉進啖而愈。後姑喪,以哀聞。大德十一年旌美之。」又有東平鄭氏、大寧杜氏、安西楊氏,並少寡守志,割
體肉療姑病。
《宋謙妻趙氏傳》:趙氏,大都人。兵破大都,趙氏子婦溫
氏、高氏,孫婦高氏、徐氏,皆有姿色,合謀曰:「兵且至矣,我等豈可辱身以苟全哉。」趙即自經死,諸婦四人,諸
孫男女六人,眾妾三人,皆赴井死。
《焦氏傳》:焦氏,涇陽袁天祐妻也。天祐祖父始皆從軍
役,祖母楊氏、母焦氏,並家居守志。至元二十三年,天
祐復從征死甘州,妻焦氏年少,宗族欲改嫁之,焦氏
哭且言曰:「袁氏不幸三世早寡,自祖姑以來,皆守節義,豈可至吾而遽廢乎。吾生為袁氏婦,死則葬袁氏土爾終不能改容事他人也。」眾不敢復言。
周氏,澤州人,嫁為安西張興祖妻。年二十四,興祖歿,
舅姑欲使再適,周氏弗從,曰:「妾家祖、父皆早世,妾祖母、妾母並以貞操聞,妾或中道易節,是忘故夫而辱先人也。夫忘故夫不義,辱先人不孝。不孝不義,妾不為也。」遂居嫠三十年,奉舅姑,生事死,葬無違禮。
《趙孝婦傳》:孝婦,德安應城人,早寡,事姑孝。家貧,傭織
於人,得美食必持歸奉姑,自啖麤糲不厭。嘗念姑老,
一旦有不諱,無由得棺。乃以次子鬻富家,得錢百緡,
買杉木治之。棺成,置於家。南鄰失火,時南風烈甚,火
勢及孝婦家,孝婦亟扶姑出避,而棺重不可移,乃撫
棺大哭曰:「吾為姑賣兒得棺,無能為我救之者,苦莫大焉!」言畢,風轉而北,孝婦家得不焚。人以為孝感所
致。
《任仲文妻林氏傳》:「林氏,寧海人,家甚貧,年二十八而寡。姑患風疾,不良於行,林氏旦暮扶侍惟謹。」《趙毓傳》:毓次兄選歿,嫂王氏,毓母以其少,許歸改嫁。
王氏曰:「婦無再嫁之義,願終事姑。」毓妹贅王佑,佑亡,妹念佑母無子,乞歸朱氏養之。
《張訥妻劉氏傳》:「劉氏,藍田人。訥為監察御史,早卒,劉守志不二。河東受兵,劉氏二子衡、衍俱以事出外,度不能自脫,遂與二婦孫氏、姚氏決死,盡發貲囊分給家人婦姑同縊焉。」有華氏者,大同張思孝妻,為貊高兵所執,以不受辱
見殺。其婦劉氏,僵壓姑屍,大罵不已,兵併殺之。後家
人殮其屍,婦姑之手猶相持不捨。
湯煇妻《張氏傳》:張氏,處州龍泉人。會兵亂,其家財先
已移入山,砦夫與姑共守之。舅以疾未行,張歸任藥
膳,且以輿自隨。既而賊至,即命以輿載其舅而已。遇
賊,賊以刀脅之曰:「從我則生,否則死。」張掠髮整衣,請
受刃。賊未忍殺,張懼汙,即奪其刃,自剚死,年二十七。
《陶宗媛傳》:宗媛,台州人,儒士杜思
妻也。歸杜四載
而夫亡,矢志守節。台州被兵,宗媛方居姑喪,忍死護
柩。為游軍所執,迫脅之,宗媛曰:「我若畏死,豈留此耶?任汝殺我,以從姑于地下爾!」遂遇害。
《觀音奴妻傳》:大都被兵時,張棟妻王氏語家人曰:「吾為狀元妻,義不可辱。」赴井死。其姑哭之慟,亦赴井死。
《俞士淵妻童氏傳》,童氏嚴州人。姑性嚴,待之寡恩。童
氏柔順以事之,無少拂其意者。至正十三年,賊陷威
平,官軍復之。已乃縱兵剽掠,至士淵家,童氏以身蔽
姑,眾欲污之,童氏大罵,不屈死。
《焦士廉妻王氏傳》:「王氏,博興人,養姑至孝。」《明外史儲福傳》:「福,洪武中戍卒。燕兵起,不食死,妻范與其母營地葬之。范時年二十,居貧,奉姑甚謹。每哭其夫,則走山谷中大號,不欲姑聞之也。有官聞其美而欲娶之,已知其節孝狀,乃止。一日,范澣衣澗邊,見草生如蓆草,因取織蓆鬻以養姑。年七十餘卒,營葬,廬于墓旁。」《劉氏傳》:「劉,新樂韓太初妻。太初,元時為知印,洪武初,例徙和州,挈家行,劉事姑謹,姑道病,刺血和藥以進,再病再愈之。抵和州,太初卒,劉種蔬給姑食。越二年,姑患風疾不能起,晝夜奉湯藥驅蚊蠅不離側。姑體腐蛆生席間,為齧蛆,蛆不復生。及姑疾篤,刲肉食之,少甦。踰月而卒,殯之舍側,欲還葬舅塚,哀號五載不」能得。《太祖》聞之,遣中使賜衣一襲、鈔二十錠,命有司
還其喪,旌門閭,復其徭役。
同時甄氏,欒城李大妻。事姑至孝。「姑壽九十一而卒,甄廬墓三年,旦暮悲號」,亦被旌。
《楊泰奴傳》:「有儀真周祥妻張氏者,姑病不起,計無所出。偶一方士過其門,問以姑病。曰:『人肝可療』。張割左脅下,得膜如絮,以手探之,沒腕,取肝二寸許,無少痛,作羹以進,姑病遂瘳。」《臨武李孝婦傳》:「李孝婦,名中姑,適江西桂廷凰。姑鄧患痰疾,將不起,婦隕泣憂悼,聞有言乳肉可療者,心識之。一日煮藥爇香禱竈神,因自割一乳,昏仆於地,氣已絕,廷凰呼藥不至,出視見流血滿地,大驚呼救,傾駭城市,邑長佐皆詣其廬,命亟治。俄有僧踵門曰:『以室中蘄艾傅之即愈』。」如其言果甦,比求僧不復見
矣。乃取乳和藥奉姑,姑竟獲全。
《成祖仁孝皇后徐氏傳》:「后,中山王達長女也。幼貞靜,好讀書,稱女諸生。太祖聞后賢淑,一日召達謂曰:『朕與卿布衣交也。古君臣相契者,率為婚姻。卿有令女,其以朕子棣配焉。隹兒佳婦,足慰我兩翁』。」達頓首謝。
洪武九年,冊為燕王妃,從王之國。居孝慈高皇后喪
三年,蔬食如禮。
《仁宗誠孝皇后張氏傳》:「后父兵馬副指揮麟。后始為太子妃,操婦道至謹,雅得成祖及仁孝皇后懽。而仁宗為太子,頗被漢、趙二王間,體肥碩,復不習騎射。成祖恚,至減太子宮膳,瀕易者數矣。卒以后故,得不廢。」《宣宗恭讓皇后胡氏傳》:「后名善祥,濟寧人,父榮后。善病時,孫貴妃有寵,后未有子,帝令后上表辭位,乃廢」后退居長安宮,而冊貴妃為后。張太后憫后賢,時召
居清寧宮,內廷朝宴,命居「孫后」上。正統七年十月,太
皇太后崩,后痛哭不已,踰年亦卒。
《神宗孝端皇后王氏傳》:「后餘姚人。事孝定太后,得其歡心。正位中宮者四十年,以慈孝稱。」《慶成王濟炫傳》:「輔國將軍奇添早卒,夫人王氏守節奉姑六十餘年,世宗時,以節孝旌。」《唐儼傳》:儼,全州諸生也。游學於外,嫡母寢疾,儼妻鄧
氏年十八,奮曰:「吾婦人,安知湯藥。」於是割脅肉以進,
姑疾愈。儼聞母疾,馳歸,則無恙久矣。拜其妻曰:「此吾分也,當急召我,何自苦如此?」妻曰:「子事父,婦事姑,一也。方危急時,召子何及?且事必待子,安用婦為。」儼益
嘆異。
《徐宗實傳》:「宗實奉命出使兩淮海州,女子年十六,許嫁而夫亡,歸夫家,持服養其姑。姑死既葬,自誓不更嫁。採訪使上其事,禮部又謂年未五十不在旌例。宗實復言:隨事取中,斯為合義,不宜但拘牽文法也。此女既能哭夫,筮嫁之初,又能剪髮葬姑於後,雖剜目截耳,無以復加,自應與立志卓異者同科。」詔如宗實
言。
《朱之馮傳》:「之馮字樂三,大興人,分巡青州,賫表入都,寄家屬於濟南。明年正月,濟南破,妻馮氏匿姑及子於他所,而己從容投井死。姑李氏聞之,亦絕粒死。之馮扶柩還,構廬墓側,晨昏伏泣,三年如一日。」《錢瑛傳》:「瑛字可大,吉水人。時值大亂,奉母避難,歷五六年。最後遇賊,母被執,而妻張氏從伏莽中窺見,即趨出謂賊曰:『姑老矣,請釋而縛我』。賊見其年少,從之。既就縛,擲袖中鞋與姑,訣曰:『婦無用此矣』。且行且睨姑,稍遠即罵賊不肯行,賊持之急,罵益厲,賊怒,攢刃刺殺之。」《吳縣王妙鳳傳》:「妙鳳適吳奎。姑有淫行。正統中,奎商於外,妙鳳獨與姑居。一日,姑與所私飲,并欲污之,百計不可得。姑命妙鳳取酒,挈瓶不進,頻促之,不得已而入姑所,私戲紾其臂。妙鳳憤,拔刀斫臂不殊,再斫乃絕。父母欲訟之官,妙鳳曰:『死則死耳,豈有婦訟姑理耶?逾旬卒,里人白於縣,縣令有所私不問』。」《孫氏傳》:孫,慈谿人,歸定海黃誼,招生子湑。未幾夫卒,
孫以死自誓,延師教子長,求兄女為配。甫三年,生二
子,湑亦卒。時田賦多令民自輸,姑婦相率攜子僕輸
賦南畿,訴尚書蹇義,言潮為患十年九荒,乞築海塘
以障民居。義詰曰:「如此孤苦,何為不嫁?」對曰:「餓死事極小,失節事極大。」義嗟嘆久之,次日即為奏請,遣官
與有司相度成之。起自龍山,迄於觀海,永免潮患。慈
人廟祀,孫至今
《馬氏傳》:「馬,吳縣余佈妻。歸五年而夫死,無子,家酷貧,姑欲奪其志,有田二畝半,得粟不以與婦,馬不為動。姑潛納他人聘。一夕,鼓吹臨門,趣治妝,馬入臥室自經死,几上食器糠籺尚存。」《張能信妻劉氏傳》:劉氏,太僕卿憲寵女,工部尚書九
德婦也。性至孝,姑病十年,奉侍湯藥不離側。及病劇,
舉刀刲臂,臂已傷,侍婢驚,持之而號。舅聞,囑醫言此
病不宜近腥膩,力止之。踰日,竟刲肉煮糜以進,則姑
已不能食。乃大悔恨曰:「醫紿我,使姑未鑒我心。」復刲
肉寸許,慟哭奠於簀前。將闔棺,取所奠置棺中曰:「婦不獲復事我姑,以此肉伴姑側,猶身事姑也。」鄉人莫
不稱其孝。
《倪氏傳》:「倪氏,興化陸鰲妻,性純孝,舅早世,憫姑老,朝夕侍寢處,與夫睽異者十五年。姑鼻患疽垂斃,躬為吮治不愈,乃夜焚香告天,割左臂肉以進,姑啖之愈。遠近稱孝婦。」《吳氏傳》:「吳氏,無為周凝貞妻。凝貞卒,婦年二十四,家濱江,田廬沒於水,婦毀容,誓死不更適,傭女工以奉孀姑。姑老臥病,齒毀弗能食。婦絕其兒,乳以乳姑,冬月臥,擁姑背以煖之,宛轉床席者三年。姑卒,哀毀骨立,年七十五終。」《倪節婦傳》:「婦定海人,適鄞諸生陳襄。襄早卒,婦年三十無子,家貧,力女紅養姑。人有慕其姿者,遣媒白姑,婦前沸湯自漬其面,左目爆出,又以煙煤塗傷處,遂成獰惡狀。媒過之,驚走,不敢復以聘告。歷二十年,姑壽七十餘卒,婦哀慟不食死。」《洪氏傳》:「洪氏,懷寧章崇雅妻。崇雅早卒,洪守志十年,姑許氏疾不能起,洪剜乳肉為羹而飲之,獲愈,餘肉投池中,不令人知。數日後,群鴨自水中銜出,鳴噪迴翔,小童獲以告姑,姑起視之,乳血猶淋漓也。」《楊氏傳》氏,桐城吳仲湛妻。仲湛卒,家貧,舅欲更嫁之,
楊曰:「即餓死,必與舅姑俱。」舅不能奪。數年家益貧,舅
謀於其父母,將以償債,楊仰天呼曰:「以吾口累舅姑,不孝;無所助於貧,不仁;失節則不義,吾有死而已。」因
咽髮而死。
《王氏傳》:氏,慈谿人。聘於陳而夫佳病,其父母娶婦以
慰之,及門即入侍湯藥。未幾,佳卒,王年甫十七,矢志
不嫁姑,張氏責以未成禮,而守為無名。婦曰:「既入陳氏之門,經事君子,何謂無名。」姑乃使人邀其二弟,從
容諷之。婦不答,截髮毀容。姑終欲強之,窘辱萬端。二
小姑凌之若婢,稍不順,即爪其面。姑聞,復加箠楚,婦
口不出怨言,曰:「不逼嫁為婢,亦甘也。」每夕寢處小姑
床下,受卑濕,遂得傴疾。私自幸曰:「我知免矣。」鞠從子
梅為嗣,教之業文。成化初,領鄉薦,卒昌其家。
《凌節婦傳》:「婦,慈谿張維妻。弘治中,維舉於鄉而卒,婦年二十五,有子四歲亦卒。因歸省其兄,諷之改圖。婦不悅,痛哭齧脣,噀血灑地,遂終身不歸寧。舅姑慰之曰:『不幸絕嗣,日計無賴,吾二人景逼矣,爾年尚遠,何以為活』?」婦曰:「恥辱事重,餓死甘之。」乃出簪珥為舅納
妾,果得子,喜曰:「張氏不絕亡夫墓門,且有寒食矣。」後
舅病瘋,姑雙目瞽,婦紡績供養,二十年不衰。
《唐貴梅傳》:貴梅,貴池人,適同里朱姓。夫貧且弱,姑悍
而淫,嘗與徽富商私,久之,商復至,見貴梅悅之,密以
金帛賄其姑,誨婦淫者,百端勿聽,迫之勿聽,加箠楚,
繼炮烙終不聽,乃以不孝訟於官。通判毛玉受商賂,
拷之幾死者數矣。商冀其改節,復令姑保出之,親黨
咸勸首實,婦曰:「若爾,妾之名幸全,如陷姑於惡何?」乃
夜易禮服,自經後園梅樹下。及旦,姑不知,起將撻之。
至園中,乃知其死。尸懸樹三日,顏如生。每歲梅花發,
常見婦往來其下。
《鍾氏傳》:「鍾,桐城陶鏞妻。鏞以罪被遣,卒於外。鍾年二十五,子繼甫在,抱負鏞骨四千餘里歸葬,乃斷髮杜門,年八十二,以節終。繼亦早卒,妻方氏,年二十七,子亮甫二歲,其兄憐之,微叩其意,方以死誓。」景泰中,亮
舉鄉試,業於太學卒。妻王氏,年二十八,妾吳氏,二十
二,皆無子,扶櫬歸葬,貧不能支,所親勸之嫁,兩人哭
曰:「而不知吾之為節婦婦乎?為節婦婦而不克終,即不媿他人,獨不愧吾祖姑及我姑乎?」乃共以紡績自
給。越二十六年,縣令陳勉以聞,詔旌三代,人稱之曰
「四節里。」《貞女王氏傳》:「王氏,崑山人,太僕卿宇之孫,諸生述之女,字侍郎顧章志孫同吉。未幾,同吉卒,女即去飾,衣白布澣衣,至父母前不言亦不泣,若促駕行者。父母有難色。念女至性,不可奪,使嫗告其翁,紹芾姑李氏。翁姑埽庭內待之,女既至,拜柩而不哭,斂容見翁姑,有終焉之意。姑含淚謂之曰:『兒不幸早亡,奈何累新婦』?」女聞姑稱新婦,淚𥰡𥰡下交於頤,遂留執婦道不
去,早晚跪奠柩前。視姑眠食外,輒自屏一室,雖至戚,
遣女奴候視,一皆謝絕,曰:「吾義不見門以外人。」後姑
病,女左右服勤,十晝夜不休。一日姑病劇,女入候床
前,出視藥竈,往來再三,卒卒似有所為。群婢窺之,而
莫得其跡。姑既進藥,則睡覺而病。立間,呼女曰:「向飲我者何藥,乃速愈如是?」欲執其手勞之,女縮手有難
進之色。姑怪起視,已斷一指煮藥中矣。群婢驚而前
曰:「吾等固疑姊有異,果然耶?」姑歎曰:「吾以天奪吾子,常憂老無所倚。今婦不惜支體以療吾疾,豈不勝有子耶?」為流涕久之,人皆稱貞孝女云。
《顏氏傳》:顏氏,長樂人,諸生黃應運妻。城陷,兵至其家,
欲殺應運生母詹氏,顏泣訴願身代之。及顏方受刃,
妾曾又奔號曰:「此我主母,無所出,願殺我以全其命。」卒感其義,兩釋之。
《樂平胡氏傳》:氏名貴貞,生時父母欲不舉,其鄰曾媼
救之歸,與子天福同乳,欲俟其長而配焉。天福年十
八,父母繼亡,家甚落,貴貞父將奪以姻富家女曰:「我鞠於曾,婦於曾,分姑媳恩母子可以飢寒棄之耶?」乃
依從姑以居。蓽舍單淺,外人未嘗識其面。其兄乘天
福未婚,曳以歸,出視求聘者金寶笄飾,女知不免,潛
入房縊死。
《張貞婦傳》:「婦嘉定人,嘉靖時人也。嫁汪客之子,其姑多與人私,客嗜酒,日昏醉。婦嫁之日,諸惡少皆集其室,治果殽為宴。姑令婦出拜,婦不肯,後稍稍見姑所為,問其夫:此輩何人,夫曰:『是吾父好友』。婦曰:『好友作何事,若長大,聽母如此,不愧死耶。一日,姑與惡少同浴,呼婦提湯,婦見男子,驚走,遂歸母家,哭數日。久之』」,
姑佯為好言謝婦,婦至則百端辱之。有惡少胡巖者,
最桀黠,群黨皆聽其指,使大言眾中曰:「汪嫗且老,吾等不過利其財耳。新婦大佳,吾已寢處其姑,其婦寧能走上天乎?」於是與姑謀,遣其子入縣為卒,而巖等
日夕縱飲。一日,呼婦共坐,不應,巖從後攫其梳,婦詈
且泣,還之。婦折梳擲地,姑以己梳與之,又折其梳,遂
罷去。頃之,巖與姑浴。浴竟,姑曰:「今日與婦宿。」巖入犯
婦,婦大呼殺人,以杵擊巖。巖怒走出,婦自投於地,哭
終夜不絕。明日,氣息僅屬。巖與姑恐事洩,縶諸床足,
守之。明日,召諸惡少酣飲。二鼓,共縛婦,槌斧交下,婦
痛苦宛轉曰:「何不以利刃刺我一人?」乃前刺其頸,一
人刺其脅,又椓其陰。舉尸欲焚之,尸重不可舉,乃火
其室。鄰居救火者蹋門入,見嚇然死人,驚報於官,時
嘉靖二十三年也。官逮小女奴及諸惡少鞫之,具得
其實,當姑與巖主使律,諸惡少以次受刑。邑故有烈
婦祠,婦未死前三日,祠旁人聞空中鼓樂聲,火炎炎
從祠柱中出,人以為貞婦死事之徵云。婦死時年十
九。
《葉氏傳》:氏,定海人,許聘慈谿翁姓,而父母俱歿,遂育
於翁。年十四,翁資產日落,且失其姑,舅待之如奴,勞
肄萬狀,略無怨色。舅以子幼,欲鬻之羅姓者,葉恚曰:
「我非貨也,何輾轉貿易為?」日哽咽垂涕。既知不可免,
偽為喜色,舅遂寬之。夜月上,紿諸姒曰:「月色甚佳,盍少夷猶乎?」趨門外良久,諸姒並勸曰:「夜既半矣,盍就寢,遂入。」及晨覓之,則氏已浮屍於河矣。起之色如生,
衣服上下聯結甚固。
慶雲賈氏傳氏,諸生陳俞妻。正德六年兵變,值舅病
終,家人挽之避,痛哭曰:「舅尚未斂,婦何惜一死?」身服
斬衰不解。兵至,縱火迫之出,罵不絕口,刃及身,無完
膚,與舅屍同燼,年二十五。
《宛平王氏傳》:王氏,劉應龍妻。年十六于歸,家貧,以女
紅養公姑。應龍父子相繼亡,王事姑撫子,閱二十年,
賊陷都城,泣拜其姑曰:「留長孫奉事祖母,婦死已決,遂攜幼子投井。」《劉氏傳》「劉氏,懷寧人,諸生韓鼎引妻,事舅姑以孝聞。福王時,城潰,舅姑雙柩殯於堂,家人盡散,劉獨守不去。賊疑棺內有所藏,欲剖視,劉抱棺號哭,賊惻然釋之。」《宗引芳妻江氏傳》:「江氏,魯山人,崇禎十五年流賊之亂,與長男進士麟祥妻袁氏,率孫女、孫婦九人登樓,命俱懸於梁,視其已死,乃引刀自刎。」《金一龍妻黃氏傳》:黃氏,餘姚人。一龍早歿,黃截指自
誓,立從子為嗣,與姑相依。崇禎十五年,熊氏子欲娶
之,母黨利其財,紿令還家,間道送於熊。黃知勢不可
挽,願搜括所有,以償聘金,不聽。相持至夜深,引刀自
刎,未殞。其姑聞之,急趨視黃曰:「婦所以未即死者,欲姑一面耳,今復何求?」遂剜喉以絕。
《和州萬氏傳》:萬氏,儒士姚守中妻,泉州知府慶女孫
也。生六子,皆有室。崇禎八年,流賊陷其城,慟哭孀姑
前,命諸婦曰:「我等女子也,誓必為夫死節。」投於塘。諸
婦女孫相隨死者十數人,求其屍,共聚塘坳,無一相
離者。
《烈婦石氏傳》:「石氏,甘州衛人,南陽府同知鄭完我母。完我既之官,妻王氏奉姑家居。崇禎十六年,賊圍甘州,石預戒家人積薪室中。及城陷,攜王及一孫女縱火自焚死。寇退,出屍灰燼間,姑媳牽挽不釋手。」《談苑》:「李昭遘修撰自河中移知晉州云:母夫人年八十矣,事姑二十年,唯梳髮髻,姑亡始戴冠。今士大夫家子婦,三日已冠,而與姑宴飲矣。」姑媳部雜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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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記》:「三月而廟見,稱來婦也。擇日而祭于禰,成婦之義也。」《左傳》:晏子曰:「姑慈而從,婦聽而婉,禮之善物也。」《莊子》:「室廡空虛,則婦姑勃蹊。」賈誼《治安策》:「秦人抱哺其子,與公併倨。婦姑不相悅,則反脣而相稽。」《前漢書廣川王越傳》:「去幸姬陶望卿,為昭信譖,去為望卿作歌曰:『背尊章,嫖以忽』。」〈注〉
師古曰:「尊章,猶言舅姑也。今關中俗婦呼舅姑為鍾。鍾者,章聲之轉也。」《顏氏家訓》:「世有癡人,不識仁義,不知富貴,並由天命,為子娶婦,恨其生資不足,倚作舅姑之尊,蛇虺其性,毒口加誣,不識忌諱,罵辱婦之父母,卻云教以婦道。不孝己身,不顧他恨,怛怜己之子女,不愛己之兒婦。如此之人,陰紀其過,鬼奪其算,慎」不可與為鄰。仍不
可與為援。宜遠之哉。
古者「子婦供事舅姑,旦夕在側,與男女無異。」婦人之性,率寵子婿而虐兒婦。寵婿,則兄弟之怨生
焉;虐婦,則姊妹之讒行焉。然則女之行留,皆得罪於
其家者,母實為之。至有諺云:「落索阿姑餐。」此其相報
也。家之常弊,可不誡哉!
婚姻素對,靖侯成規。近世嫁娶,遂有賣女納財,買婦
輸絹,比量父祖,計校錙銖,責多還少,市井無異。或猥
婿在門,或傲婦擅室,貪榮求利,反招羞恥,可不慎歟!
《唐書宣宗女萬壽公主傳》:公主下嫁鄭顥,主帝所愛。
前此下詔,「先王制禮,貴賤共之。萬壽公主奉舅姑,宜從士人法。」《東坡史評》:晉武帝欲為太子娶婦,曰:「賈氏女有五不可:青黑短妒而無子。」竟為群臣所諛,娶之,卒以亡。晉
婦人黑白美惡,人人知之,而愛其子,欲為娶好婦,且
使多子者人人同也。然至惑於眾口,則顛倒錯繆如
此。俚語有曰:「證龜成鱉。」此未足怪也。以此觀之,當謂
證龜成蛇,小人之移人也。使龜蛇易位,而況邪正之
在其心,利害之在歲月後者耶。
《厚德錄》:曹彬侍中為人仁愛,多恕平,數國未嘗妄斬
人。嘗知徐州,有小吏犯罪,既立案逾年,然後杖之,人
皆不曉其旨。彬曰:「吾聞此人新娶婦,若杖之,彼其舅姑必以此婦為不利而惡之,朝夕笞罵,使不能自存。吾緩其事而法亦不可赦也。」其用志如此。
《劉馮事》始古者婦始見舅姑,持香纓以拜,五色采為
之。隋牛弘議,以素絹八尺中擗,名曰「帛拜」,以代「香纓。」姑媳部外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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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神記》《漢書》載,東海孝婦,養姑甚謹,太守枉殺之。《長
老傳》云:孝婦名周青,青將死,車載十丈竹竿,以懸五
旛,立誓於眾曰:「青若有罪,願殺,血當順下;青若枉死,血當逆流。」既行刑已,其血青黃,緣旛竹而上極標,又
緣旛而下云耳。
《述異記》:淮南有懶婦魚,俗云,「昔楊氏家婦為姑所溺而死,化為魚焉。其脂膏可燃燈燭,以之照鳴琴博奕,則爛然有光,及照紡績,則不復明焉。」《冥報記》:隋大業中,河南人婦女養姑不孝,姑兩目盲,
婦以蚯蚓為羹以食之,姑怪其味,竊藏一臠,留以示
兒。兒還見之,欲送婦向縣,未及而雨雷震,失其婦。俄
而婦從空落,身衣如故,而易其頭為白狗頭,言語不
異。問其故,答云:「以不孝姑,為天神所罰。」夫以送官時
乞食於市,後不知所在。
唐薛用弱《集異記》:「元宗南狩,百司奔赴行在,翰林善圍棋者王積薪從焉。蜀道隘狹,每行旅止息。中道之郵亭人舍,多為尊官有力者之所見占。積薪棲棲而無所入,因沿溪深遠,寓宿於山中孤姥之家,但有婦姑,止給水火。纔暝,婦姑皆闔戶而休。積薪棲於簷下,夜闌不寐,忽聞堂內姑謂婦曰:『良宵無以為適,與子圍碁一賭可乎』?」婦曰:「諾。」積薪私心奇之。況堂內素無
燈燭,又婦姑各處東西室,積薪乃附耳門扉,俄聞婦
曰:「起東五南九置子矣。」姑應曰:「東五南十二置子矣。」婦又曰:「起西八南十置子矣。」姑又應曰:「西九南十置子矣。」每置一子,皆良久思惟。夜將盡四更,積薪一一
密記其下,止三十六。忽聞姑曰:「子已敗矣,吾止勝九枰耳。」婦亦甘焉。積薪遲明具衣冠請問,孤姥曰:「爾可率己之意而按局置子焉。」積薪即山橐中,局盡平生
之祕妙,而布子未及十數。孤姥顧謂婦曰:「是子可教以常勢耳。」婦乃指示攻守殺奪、救應防拒之法,其意
甚略。積薪即更求其說,孤姥笑曰:「止此已無敵於人間矣。」積薪虔謝而別。行十數步再詣,則已失向之室
閭矣。自是積薪之藝,絕無其倫。即布所記婦姑對敵
之勢,罄竭心力,較其九枰之勝,終不得也,因名《鄧艾
開蜀勢》,至今碁圖有焉,而世人終莫得而解矣。
《冥報拾遺》:唐京都西市北店有王會師者,其母先終,
服制已畢。至顯慶二年內,其家乃產一青黃母狗。會
師妻為其盜食,乃以杖擊之數下,狗遂作人語曰:「我是汝姑新婦,杖我大錯。我為嚴酷,家人過甚,遂得此報。今既被打,羞向汝家。」因即走出。會師聞而涕泣,抱
以歸家。乃作小舍安置,每日送食。經一二歲,莫知所
之。
《法苑珠林雜寶藏經》云:昔有一婦,稟性狠戾,不順禮
度。每所云為,常與姑反。後作方計,教其夫主,自殺其
母。其夫愚癡,即用婦語,便將其母至曠野中,結縛手
足,將欲加害。罪逆之甚,感徹上天。雲霧四合,為下霹
靂,霹殺其兒,母即還家。其婦開門,謂是夫主,問言:「殺未?」姑答:「已殺。」至於明日,方知夫死。不孝之罪,現報如
「是,後入地獄,受苦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