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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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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家範典
第七十八卷目錄
叔姪部紀事一
家範典第七十八卷
叔姪部紀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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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記魯世家》:初,成王少時,病,周公乃自揃其蚤沈之
河,以祝於神曰:「王少,未有識,奸神命者乃旦也。」亦藏
其策於府。成王病,有瘳。及成王用事,人或譖周公,周
公奔楚。成王發府,見周公禱書,乃泣,反周公。
《管蔡世家》:「蔡叔度既遷而死,其子曰胡。胡乃改行,率德馴善。周公聞之而舉胡以為魯卿士,魯國治。於是周公言於成王,復封胡於蔡,以奉蔡叔之祀,是為蔡仲。」《陳世家》:「文公元年,取蔡女,生子佗。十年,文公卒,長子桓公鮑立。三十八年,桓公卒,故蔡人為佗殺五父及桓公太子免而立佗,是為厲公。厲公取蔡女,蔡女與蔡人亂。厲公數如蔡淫。七年,厲公所殺桓公太子免之三弟:長曰躍,中曰林,少曰杵臼。共令蔡人誘厲公以好女,與蔡人共殺厲公而立躍,是為利公。」利公者,
桓公子也。
《左傳》:「初,王姚嬖於莊王,生子頹。子頹有寵,蒍國為之師。及惠王即位,取蒍國之圃以為囿。邊伯之宮近於王宮,王取之。王奪子禽、祝跪與詹父田而收膳夫之秩。故蒍國、邊伯、石速、詹父、子禽、祝跪作亂,因蘇氏。」秋,
五大夫奉子頹以伐王,不克,出奔溫。蘇子奉子頹以
奔衛。衛師、燕師伐周。冬,立子頹。
初,楚司馬子良生子越椒,子文曰:「必殺之。是子也,熊虎之狀而豺狼之聲,弗殺,必滅若敖氏矣。《諺》曰:『狼子野心』。是乃狼也。其可畜乎?」子良不可,子文以為大慼。
及將死,聚其族曰:「椒也知政,乃速行矣,無及於難。」且
泣曰:「鬼猶求食,若敖氏之鬼,不其餒而!」鄭駟偃卒,子游娶于晉大夫,生絲,弱其父兄,立子瑕。
子產憎其為人也,且以為不順,弗許,亦弗止。駟氏聳。
他日,絲以告其舅。冬,晉人使以幣如鄭,問駟乞之立
故。駟氏懼,駟乞欲逃,子產弗遣。請龜以卜,亦弗予。大
夫謀對,子產不待而對客曰:「鄭國不天,寡君之二三臣,札《瘥夭》昏,今又喪我先大夫偃,其子幼弱,其一二父兄懼隊宗主,私族于謀,而立長親。寡君與其二三老曰:『抑天實剝亂是,吾何知焉?《諺》曰:『無過亂門』。民有兵亂,猶憚過之,而況敢知天之所亂』?今大夫將問其故,抑寡君實不敢知,其誰實知之。平丘之會,君尋舊盟,曰:『無或失職。若寡君之二三臣,其即世者晉大夫,而專制其位,是晉之縣鄙也,何國之』」為?辭客幣而報
其使,晉人舍之。
〈註〉
子游,駟偃也。子瑕,子游叔父。駟乞
不順,舍子立叔。不順,禮也。問駟乞立故問駟氏何故
舍子而立叔。
鄭厲公自櫟侵鄭,及大陵,獲傅瑕。傅瑕曰:「苟舍我,吾請納君。」與之盟而赦之。傅瑕殺鄭子及其二子而納
厲公。厲公入,殺傅瑕,使謂原繁曰:「傅瑕貳周有常刑,既伏其辜矣,納我而無貳心者,吾皆許之。上大夫之事,吾願與伯父圖之。且寡人出,伯父無裏言;入又不念寡人,寡人憾焉。」對曰:「先君桓公命我先人典司宗祏,社稷有主而外其心,其何貳如之?苟主社稷,國內之民,其誰不為臣?臣無二心,天之制也。子儀在位十四年矣,而謀召君者,庸非貳乎?莊公之子猶有八人,若皆以官爵行賂,勸貳而可以濟事君,其若之何?臣聞命矣。」乃縊而死。
宋穆公疾,召大司馬孔父而屬殤公焉。曰:「先君舍與夷而立寡人,寡人弗敢忘。若以大夫之靈,得保首領以沒,先君若問與夷,其將何辭以對?諸子奉之以主社稷,寡人雖死,亦無悔焉。」對曰:「群臣願奉馮也。」公曰:
「不可。先君以寡人為賢,使主社稷,若棄德不讓,是廢先君之舉也。豈曰能賢?光昭先君之令德,可不務乎?吾子其無廢先君之功。」使公子馮出居於鄭。八月庚
辰,宋穆公卒,殤公即位。君子曰:「宋宣公可謂知人矣。」立穆公,其子饗之,命以義夫。《商頌》曰:「殷受命咸宜,百祿是荷。」其是之謂乎!
《公羊傳》:宣公謂繆公曰:「以吾愛與夷,則不若愛女;以為社稷宗廟主,則與夷不若女,盍終為君矣。」宣公死,
繆公立,繆公逐其二子。莊公馮與左師勃曰:「爾為吾子,生毋相見,死毋相哭。」與夷復曰:「先君之所為,不與臣國而納國乎君者,以君可以為社稷宗廟主也。今君逐君之二子,而將致國乎與夷,此非先君之意也。且使子而可逐,則先君其逐臣矣。」繆公曰:「先君之不爾,逐可知矣。吾立乎此,攝也,終致國乎與夷《國語》:文公如楚,秦伯召公子於楚,楚子厚幣以送公子於秦。秦伯歸女五人,懷嬴與焉。公子使奉匜沃盥,既而揮之。嬴怒曰:「秦、晉匹也,何以卑我?」公子懼,降服
囚命。秦伯見公子曰:「寡人之適此,為才子圉之辱,備嬪嬙焉。欲以成婚,而懼離其惡名,非此則無故不敢以禮致之,歡之故也。公子有辱寡人之罪,唯命是聽。」公子欲辭,司空季子曰:「同姓為兄弟:黃帝之子二十五人,其同姓者二人而已,唯青陽與夷鼓皆為己姓。青陽,方雷氏之甥也;夷鼓,彤魚氏之甥也。其同生而異姓者四母之子別為十二姓。凡黃帝之子二十五宗,其得姓者十四人,為十二姓,姬、酉、祁、己、滕、葴、任、荀、僖、姞嬛、依」是也。唯青陽與倉林氏同於黃帝,故皆為
姬姓。同德之難也如是。昔《少典》取於有蟜氏,生黃帝、
炎帝。黃帝以姬水成,炎帝以姜水成。成而異德,故黃
帝為姬,炎帝為姜,二帝用師以相濟也,異德之故也。
異姓則異德,「異德則異類。異類雖近,男女相及,以生民也。同姓則同德,同德則同心,同心則同志。同志雖遠,男女不相及,畏黷敬也。黷則生怨,怨亂毓災,災毓滅姓。是故取妻避其同姓,畏亂災也。故異德合姓,同德合義,義以道利,利以阜姓,姓利相更,成而不遷,乃能攝固,保其土房。」今子於子,圉道路之人也,取其「所棄,以濟大事,不亦可乎?」公子謂子犯曰:「何如?」對曰:「將奪其國,何有於妻?唯秦所命從也。」謂子餘曰:「何如?」對
曰:「《禮志》有之曰:『將有請於人,必先有入焉。欲人之愛己也,必先愛人;欲人之從己也,必先從人。無德於人,而求用於人,罪也。今將婚媾以從秦,受好以愛之,聽從以德之,懼其未可也,又何疑焉』?」乃歸女而納幣,且
逆之。
《家語》:孔子兄子有孔篾者,與宓子賤偕仕。孔子往過
孔篾而問之曰:「自汝之仕,何得何亡?」對曰:「未有所得而所亡者三。王事若龍,學焉得習,是學不得明也;俸祿少,饘粥不及親戚,是骨肉益疏也;公事多急,不得弔死問疾,是朋友之道闕也。其所亡者三」,即謂此也。
孔子不悅。
《史記·項籍本紀》:項籍季父項梁教籍兵法,籍大喜,略
知其意,不肯竟學。項梁殺人,與籍避仇于吳中。秦始
皇帝遊會稽,梁與籍俱觀,籍曰:「『彼可取而代也』。梁掩其口曰:『毋妄言族矣』。」梁以此奇籍。
項羽聞沛公已破咸陽,大怒曰:「旦日饗士卒為擊破沛公軍。」楚左尹項伯者,項羽季父也,乃夜馳之沛公
軍,具告以事,沛公奉巵酒為壽,約為婚姻。
《楚元王世家》:高祖兄弟四人,長兄伯,伯蚤卒。始,高祖
微時,嘗辟事,時時與賓客過巨嫂食。嫂厭叔,叔與客
來,嫂詳為羹盡櫟釜,賓客以故去。已而視釜中尚有
羹,高祖由此怨其嫂。及高祖為帝,封昆弟,而伯子獨
不得封。太上皇以為言,高祖曰:「某非忘封之也,為其母不長者耳。」于是乃封其子信為羹頡侯。
《袁盎傳》:「盎,楚人也,字絲,為中郎將,常引大體慷慨。宦者趙同以數幸,常害袁盎,袁盎患之。盎兄子種為常侍騎,持節夾乘,說盎曰:『君與鬥,廷辱之,使其毀不用。孝文帝出,趙同參乘,袁盎伏車前曰:『臣聞天子所與共六尺輿者,皆天下豪英。今漢雖乏人,陛下獨奈何與刀鋸餘人載』』?」于是上笑,下趙同,趙同泣下車。然袁
「盎亦以數直諫,不得久居中,調為隴西都尉,仁愛士卒,士卒皆爭為死。遷為齊相,徙為吳相,辭行,種謂盎曰:『吳王驕日久,國多姦。今苟欲劾治,彼不上書告君,即利劍刺君矣。南方卑濕,君能日飲,毋何時說王曰:『毋反而已』。如此幸得脫』。」盎用種之計,吳王厚遇盎。
《漢書疏廣傳》:「廣字仲翁,地節三年,立皇」太子,選廣為
太傅。廣兄子受,字公子,亦以賢良舉,拜少傅。太子每
朝,因進見,太傅在前,少傅在後,父子並為師傅,朝廷
以為榮。在位五歲,皇太子年十二,通《論語》《孝經》。廣謂
受曰:「吾聞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功遂身退,天之道也。今仕宦至二千石,宦成名立,如此不去,懼有後悔。豈如父子相隨出關,歸老故鄉,以壽命終,不亦善乎!」受
叩頭曰:「從大人議。」即日父子俱移病,滿三月,賜告。廣
遂稱篤,上疏乞骸骨。上以其年篤老,皆許之,加賜黃
金二十斤,皇太子贈以五十斤。公卿大夫、故人、邑子
設祖道供張東都門外,送者車數百兩,辭決而去。及
道路,觀者皆曰:「賢哉二大夫。」或歎息為之下泣。
《王莽傳》:莽兄「永為諸曹,蚤死,有子光,莽使學博士門下。莽休沐出,振車騎,奉羊酒勞遺其師,恩施下竟。同學諸生縱觀,長老歎息。光年小於莽子宇,莽使同日納婦。」《儒林傳》:「夏侯勝其先夏侯都尉,從濟南張生受《尚書》,以傳族子始昌,始昌傳勝,勝又事同郡簡卿,勝傳從兄子建,建又事歐陽高。勝至長信少府,建太子太傅。由是《尚書》有大、小夏侯之學。」《西京雜記》:王鳳以五月五日生,其父欲不舉,曰:「俗諺舉五日,子長及戶則自害,不則害其父母。」其叔父曰:
「昔田文以此日生,其父嬰敕其母曰:『勿舉』。其母竊舉之。後為孟嘗君,號其母為薛公。大家以古事推之,非不祥也。」遂舉之。
《後漢書。光武帝紀》:「光武年九歲而孤,養于叔父良。建武元年六月己未,即皇帝位,封叔父良為廣陽王。」《趙孝王良傳》:「良字次伯,光武之叔父也。平帝時,舉孝廉,為蕭令。光武兄弟少孤,良撫循甚篤。及光武起兵,以事告,良大怒曰:『汝與伯升志操不同,今家欲危亡,而反共謀如是』!既而不得已,從軍至小長安。」〈註〉
《東觀
記》曰:「光武初起兵,良搏手大呼曰:『我欲詣納言嚴將軍』。」叱上起去,出閤令人視之,還白,方坐啗脯,良復讙
呼上言:「不可讙露。」明旦,欲去,前白良曰:「欲竟何時詣嚴將軍所?」良意下,曰:「我為詐汝耳,復當何若乎?」《趙熹傳》:「熹拜懷令,大姓李子春先為琅邪相,豪猾并兼,為人所患。熹下車,聞其二孫殺人,事未發覺,即窮」詰其姦,收考子春二孫自殺。京師為請者數十,終不
聽。時趙王良疾病將終,車駕親臨,王問所欲言。王曰:
「素與李子春厚,今犯罪,懷令趙熹欲殺之,願乞其命。」帝曰:「吏奉法律,不可枉也。更道它所欲。」王無復言。既
薨,帝追感趙王,乃貰出子春。
《張堪傳》:「堪早孤,讓先父餘財數百萬與兄子。」《桓榮傳》:「榮子郁,榮卒,郁當襲爵,上書讓于兄子汎,顯宗不許,不得已受封,悉以租入與之。」《樊儵傳》:「儵子梵,字文高,為郎二十餘年,三署服其重慎,悉推財物二千餘萬與孤兄子。」《樊準傳》:「準少厲志行,修儒術,以先父產業數百萬,讓孤兄子永。」《第五倫傳》:或問倫曰:「公有私乎?」對曰:「吾兄子常病,一夜十往,退而安寢。吾子有疾,雖不省視而竟夕不眠。若是者,豈可謂無私乎?」《馬援傳》:「援字文淵,兄子嚴敦,並喜譏議,而通輕俠客。援在交趾,還書誡之曰:吾欲汝曹聞人過失,如聞父母之名,耳可得聞,口不可得言也。好議論人長短,妄是非正法,此吾所大惡也。寧死不願聞子孫有此行也。汝曹知吾惡之甚矣,所以復言者,施衿結褵,申父母之戒,欲使汝曹不忘之耳。龍伯高敦厚周慎,口無」擇言,謙約節儉,廉公有威,吾愛之重之,願汝曹效之。
杜季良豪俠好義,憂人之憂,樂人之樂,清濁無所失,
父喪致客,數郡畢至,吾愛之重之,不願汝曹效也。效
伯高不得,猶為謹敕之士,所謂「刻鵠不成尚類鶩」者
也;效季良不得,陷為天下輕薄子,所謂「畫虎不成反類狗」者也。訖今季良尚未可知,郡將「下車輒切齒,州郡以為言,吾常為寒心,是以不願子孫效也。」委良名
保,京兆人,時為越騎司馬。保仇人上書,訟保為行浮
薄,亂群惑眾。伏波將軍萬里還書以誡兄子,而梁松、
竇固以之交結,將扇其輕偽,敗亂諸夏。書奏,帝召責
松、固以《訟書》及《援誡書》示之,松、固叩頭流血,而得不
罪。詔免保官。伯高名述,亦京兆人,為山都長,由此擢
拜零陵太守。
《淳于恭傳》:「恭字孟孫,北海淳于人也。王莽末,歲饑兵起,恭兄崇將為盜所烹,恭請代,得與俱免。後崇卒,恭養孤幼,教誨學問,有不如法,輒反用杖自箠以感悟之,兒慚而改過。」《張禹傳》:「禹字伯達,趙國襄國人也。父歆,後仕為淮陽相,終於汲令。禹性篤厚節儉,父卒,汲吏人賻送前後數百萬,悉無所受,又以田宅推與伯父,身自寄止。」《劉平傳》:「平字公子,楚郡彭城人也。更始時,天下亂,平弟仲為賊所殺。其後賊復忽然而至,平扶侍其母,奔走逃難。仲遺腹女始一歲,平抱仲女而棄其子,母欲還」取之,平不聽,曰:「力不能兩活,仲不可以絕類。」遂去
不顧。
《許荊傳》:荊少為郡吏,兄子世嘗報讎殺人,怨者操兵
攻之,荊聞乃出門,逆怨者跪而言曰:「世前無狀相犯,咎皆在荊,不能訓導。兄既早沒,一子為嗣,如令死者傷其滅絕,願殺身代之。」怨家扶荊起曰:「許掾郡中稱賢,吾何敢相侵。」因遂委去荊名譽益著。
《高鳳傳》:「建初中,將作大匠任隗舉鳳直言,到公車,託病逃歸,推其財產,悉與孤兄子,隱身漁釣。」《袁閎傳》注謝承書曰:「袁閎嘗入京師太學,其從父逢為太尉,呼閎與相見。遇、逢宴會作樂,閎伏稱頭痛,不聽音聲而退,遂不復往。紹、術兄弟亦不與通。」《應劭傳》:「劭字仲遠,少篤學,博覽多聞,弟子瑒、璩,並以文才稱。」《趙歧傳》:歧年三十餘,有重疾,臥蓐七年,自慮奄忽,乃
為遺令敕兄子曰:「大丈夫生世,遯無箕山之操,仕無伊呂之勳,天不我與,復何言哉!可立一員石于吾墓前,刻之曰:『漢有逸人,姓趙名嘉,有志無時,命也奈何』?」其後疾瘳。永興二年,辟司空掾。
《劉矩傳》:「矩字叔方,沛國蕭人也。叔父光,順帝時為司徒。矩少有高節,以叔父遼未得仕進,遂絕州郡之命。太尉朱寵,太傅桓焉嘉其志義,故叔遼以此為諸公所辟,拜議郎,矩乃舉孝廉《袁紹傳》:紹愛士養名,賓客爭赴,輜軿柴轂,填接街陌,內官皆惡之。中常侍趙忠言于省內曰:「袁本初坐作聲價,好養死士,不知此兒終欲何作!」叔父太傅隗聞
而呼紹以忠言責之,紹終不改。及董卓擁制強兵,將
有異志,紹遂起兵。董卓聞紹起山東,乃誅紹叔父隗
及宗族在京師者,盡滅之。
《楚國先賢傳》:「陰蒿字文玉,南陽新野人,衛尉興從祖兄也。少喪父母,與叔父居,恭謙婉順,溫良節儉。王莽末,義兵初起,乃與叔父避世蒼梧。後徵拜謁者,以叔父憂,棄官張掖。」袁山松《後漢書》:「范丹為萊蕪長,去官,於市賣卜,妻紡績以自給。丹弟子愷見丹籓不完,載柴將客籓之。丹適行還,怒敕子拔柴,載以還之。」《東觀漢記》:「魏譚有一孤,兄子年一二歲,嘗自養視,遭饑饉,分升合以相生活。譚時有一女,生纔數月,念無穀食,終不能兩全,棄其女養活兄子,州郡高其義。」《蘇氏家語》:「蔡邕蚤喪二親,年踰三十,鬢髮二色,叔父親之,猶若幼童。車則對坐,食則比豆。」范遷為司徒裁有一宅復推與兄子及薨子建自田
種置宅三畝時人美之。
《文學錄》:桓驎字元鳳,精察好學。年十三四,在伯父焉。
坐有宿年客焉,告之曰:「吾此弟子頗有異才,殊能作詩賦,君試為口賦詩與之。」客乃為詩曰:「甘羅十二,楊烏九齡。昔有二子,今則桓生。參差等蹤,異世齊名。」驎
即答曰:「邈矣甘羅,超等絕倫。卓彼楊烏,命世稱賢。嗟乎蠢弱,殊才侔年,仰慚二子,俯愧前言。」《三國志太祖本紀》註《曹瞞傳》云:「太祖少好飛鷹走狗,遊蕩無度。其叔父數言之於嵩,太祖患之。後逢叔父於路,乃陽敗面咼口。叔父怪而問其故,太祖曰:『卒中惡風』。叔父以告嵩,嵩驚愕呼太祖,太祖口貌如故。嵩問曰:『叔父言汝中風已差乎』?太祖曰:『初不中風,但失愛於叔父,故見罔耳』。嵩乃疑焉。」自後叔父有以告嵩,
終不復信。太祖于是益得肆意矣。
《張範傳》:範弟承,太祖表以為諫議大夫。範子陵及承
子戩為山東賊所得,範直詣賊請二子,賊以陵還範,
範謝曰:「諸君相還兒厚矣。夫人情雖愛其子,然吾憐戩之小,請以陵易之。」賊義其言,悉以還範。
《荀攸傳》:攸字公達,彧從子也。祖父曇,廣陵太守。攸少
孤,及曇卒,故吏張權求守曇墓,攸年十三,疑之,謂叔
父衢曰:「此吏有非常之色,殆將有姦。」衢寤,乃推問,果
殺人亡命。由是異之。
〈註〉
《魏書》曰:「攸年七八歲,衢曾醉,誤傷攸耳。而攸出入遊戲,常避護,不欲令衢見。衢後聞之,乃驚,其夙智如此。」《王基傳》:「基字伯輿,東萊曲城人也。少孤,與叔父翁居,翁撫養甚篤,基亦以孝稱,進封安樂鄉侯。上疏求分戶二百,賜叔父子喬爵關內侯,以報叔父撫育之德,有詔特聽。」《王昶傳》:「昶字文舒,太原晉陽人也。其為兄子及子作名字,皆依謙實,以見其意。故兄子默字處靜,沈字處道,其子渾字元沖,深字道沖,遂書戒之。」《劉繇傳》:「繇年十九,從父韙為賊所劫,質繇,篡取以歸,由是顯名。」《夏侯淵傳》注《魏略》曰:「兗豫大亂,淵以饑乏,棄其幼子,而活亡弟孤女。」《常林傳》:太守王匡起兵討董卓,遣諸生于屬縣微伺
吏民罪負便收之,考責錢穀贖罪,稽遲則夷滅宗族,
以崇威嚴。林叔父檛客為諸生所白,匡怒收治,舉宗
惶怖,不知所責多少,懼繫者不救。林往見匡同縣胡
毋彪曰:「王府君以文武高才,臨吾鄙郡,鄙郡表裏山河,土廣民殷,又多賢能,惟所擇用。今主上幼沖,賊臣虎據,華夏震慄,雄才奮用之秋也。若欲誅天下之賊,扶王室之微,智者望風,應之若響。克亂在和,何征不捷!苟無恩德,任失其人,覆亡將至,何暇匡翼朝廷,崇立功名乎!君其藏之!」因說叔父見拘之意。彪即書責
匡,匡原林叔父。
《張昭傳》:昭弟子奮,年二十,造作攻城,大攻車,為步騭
所薦。昭不願,曰:「汝年尚少,何為自委於軍旅乎?」奮對
曰:「昔童汪死難,子奇治阿,奮實不才耳,於年不為少也。」遂領兵為將軍,連有功效。
《諸葛丞相集》,恪為亮兄瑾之子孫,權置節度官,典掌
軍糧,將用恪。亮與陸遜書曰:「家兄年老而恪性疏,今使點主糧穀。糧穀,軍之要最。僕雖在遠,竊用不安。足下特為啟至尊轉之。」遜以白權,即轉恪領兵。
《劉先主志》:先主幼孤,其母販履織席自業。舍東南角
籬上有桑樹,高有五丈餘,遙望童童如車蓋,人皆異
之,或謂當出貴人。先主少時,與宗中諸兒戲於樹下,
言:「吾必乘此羽葆蓋車。」叔父子敬謂曰:「汝勿妄言,滅吾門也。」《晉書王湛傳》:「湛沖素簡淡,器量隤然,有公輔之望。兄子濟輕之,所食方丈盈前,不以及湛。湛命取菜蔬,對而食之。濟嘗詣湛,見床頭有《周易》,問曰:『叔父何用此為』?湛曰:『體中不佳時脫復看耳。濟請言之。湛因剖析元理,微妙有奇趣,皆濟所未聞也。濟才氣抗邁于湛,略無子姪之敬,既聞其言,不覺慄然,心形俱肅,遂留』」連彌日累夜,自視缺然,乃歎曰:「家有名士,三十年而不知,濟之罪也。」既而辭去,湛送出門。濟有從馬,絕難
乘。濟問湛曰:「叔頗好騎不?」湛曰:「亦好之。」因騎此馬。姿
容既妙,迴策如縈,善騎者無以過之。又濟所乘馬甚
愛之,湛曰:「此馬雖快,然力薄,不堪苦行。近見督郵馬當勝,但芻秣不至耳。濟試養之,當與己馬等。」湛又曰:
「此馬任重,方知之平路無以別也。」於是當蟻封內試
之。濟馬果躓,而督郵馬如常。濟益歎異,還白其父曰:
「濟始得一叔,乃濟以上人也。」武帝亦以湛為癡,每見
濟,輒調之曰:「卿家癡叔死未?」濟常無以答。及是帝又
問如初,濟曰:「臣叔殊不癡。」因稱其美。帝曰:「誰比?」濟曰:
「山濤以下,魏舒以上。」時人謂湛:「上方山濤不足,下比魏舒有餘。」湛聞,曰:「欲處我於季、孟之間乎?」《鄧攸傳》:攸字伯道。石勒過泗水,攸斫壞車,以牛馬負
妻子而逃。又遇賊掠其牛馬,步走,擔其兒及其弟子
綏,度不能兩全,乃謂其妻曰:「吾弟早亡,唯有一息,理不可絕,止應自棄我兒耳。幸而得存,我後當有子。」妻
泣而從之,乃棄之。其子朝棄而暮及明日,攸繫之於
樹而去,卒以無嗣,弟子綏服攸喪三年。
《阮咸傳》:「咸字仲容,父熙,武都太守。咸任達不拘,與叔父籍為竹林之游,當世禮法者譏其所為。咸與籍居道南,諸阮居道北,北阮富而南阮貧。」《霍原傳》:「原字休明,燕國廣陽人也。少有志力,叔父坐法當死,原入獄訟之,楚毒備加,終免叔父。」《庾兗傳》:「兗孤兄女曰芳,將嫁,美服既具,袞乃刈荊苕為箕箒,召諸子集之於堂,男女以班命芳曰:芳乎,汝少孤,汝逸汝豫,不汝疵瑕。今汝適人,將事舅姑,灑埽庭內,婦之道也。故賜汝以此。匪器之為美,欲溫恭朝夕,雖休勿休也。」而以舊宅與其長兄子賡翕。及翕卒,
袞哀其早孤,痛其成人而未娶,乃撫柩長號,哀感行
路,聞者莫不垂涕。
《魏舒傳》:舒字陽元,任城樊人也。姿望秀偉,飲酒石餘,
而遲鈍質朴,不為鄉親所重。從叔父吏部郎衡有名
當世,亦不之知,使守水碓。每歎曰:「舒堪數百戶長,我願畢矣。」舒亦不以介意。
《檀憑之傳》:「憑之字慶子,高平人也。少有志力,閨門邕肅,為世所稱。從兄子韶兄弟五人,皆稚弱而孤,憑之撫養若己所生。」《荀崧傳》:「崧字景猷,潁川臨潁人。元帝踐阼,徵拜尚書僕射,使崧與刁協共定中興禮儀。從弟馗早亡,二息序、廞,年各數歲,崧迎與共居,恩同其子。太尉臨淮公荀顗國嗣廢絕,朝廷以崧屬近,欲以崧子襲封。崧哀序孤微,乃讓封與序,論者稱焉。」《王彪之傳》:彪之字叔武,初除佐著作郎,東海王文學。
從伯導謂曰:「選官欲以汝為尚書郎,汝幸可作諸王佐邪?」彪之曰:「位之多少既不足計,自當任之於時,至於超遷,是所不願。」遂為郎。
《殷浩傳》:浩字深源,陳郡長平人也。識度清遠,弱冠有
美名,尤善元言。與叔父融俱好《老》《易》。融與浩曰:「談則辭屈,著篇則融勝。」浩由是為風流談論者所宗。
《孔嚴傳》:嚴太和中拜吳興太守。餘杭婦人經年荒,賣
其子以活夫之兄子。武康有兄弟二人,妻各有孕,弟
遠行未反,遇荒歲,不能兩全,棄其子而活。弟子嚴並
褒薦之。
《謝安傳》:苻堅強盛,安遣兄子元等應機征討,所在克
捷。堅後率眾號百萬,次于淮肥,京師震恐。元入問計,
安夷然無懼色,答曰:「已別有旨。」既而寂然,元不敢復
言。元等既破堅,有驛書至,安方對客圍碁,看書既竟,
便攝放床上,了無喜色,棋如故。客問之,徐答云:「小兒輩遂已破賊。」既罷還內過戶限,心喜甚,不覺屐齒之
折。又於土山營墅,樓館林竹甚盛,每攜中外子姪往
來遊集,肴饌亦屢費百金。世頗以此譏焉,而安殊不
以屑意。元字幼度,少穎悟,與從兄朗俱為叔父安所
器重。安常戒約子姪,因曰:「子弟亦何與人事,而正欲使其佳。」諸人莫有言者,元答曰:「譬如芝蘭玉樹,欲使其生于庭階耳。」安悅。元少好佩紫羅香囊,安患之而
不欲傷其意,因戲賭取,即焚之,於此遂止。于時苻堅
彊盛,邊境數被侵寇,朝廷求文武良將可以鎮禦北
方者,安乃以元應舉。中書郎郄超雖素與元不善,聞
而歎之曰:「安違眾舉親,明也。元必不負舉才也。」《王羲之傳》:羲之為從伯敦導所器重。時陳留阮裕有
重名,為敦主簿。敦嘗謂羲之曰:「汝是吾家佳子弟,當不減阮主簿。」《王徽之傳》:徽之子楨之,字公幹,桓元為太尉,朝臣畢
集,問楨之:「我何如君?」亡叔在坐,咸為氣咽。楨之曰:「亡叔一時之標,公是千載之英。」一坐皆悅。
《虞𩦎傳》:「𩦎字思行,譚之兄子也。雖機幹不及于譚,然而素行過之《陸納傳》:「納少有清操,貞厲絕俗。謝安嘗欲詣納,而納殊無供辦,其兄子俶不敢問之,乃密為之具。安既至,納所設惟茶果而已。俶遂陳盛饌,珍羞畢具。客罷,納大怒曰:『汝不光益父叔,乃復穢我素業邪。於是杖之四十。其舉措類如此。兄子禽犯法應刑』」,乞免官謝罪,
詔特許輕降。
《張寔傳》:「寔在位六年,子駿年幼,弟茂攝事。太寧三年卒。臨終執駿手泣曰:昔吾先人以孝友見稱,自漢初以來,世執忠順。今雖華夏大亂,皇輿播遷,汝當謹守人臣之節,無或失墜。吾遭擾攘之運,承先人餘德,假攝此州,以全性命,上欲不負晉室,下欲保完百姓,然官非王命,位由私議,苟以集事,豈榮之哉。氣絕之日,白帢入棺。無以朝服。以彰吾志焉。」年四十八。在位五
年。駿嗣位。
《張重華傳》:「重華子耀靈,年十歲,嗣事伯父長寧侯。祚性傾巧,善承內外。初與重華寵臣趙長、尉緝等結異姓兄弟。長等矯稱重華遺令,以祚為持節都督中外諸軍,撫軍將軍輔政。長等議,以耀靈沖幼,時難未夷,宜立長君。祚先烝重華母馬氏,馬氏遂從緝議,命廢耀靈為涼寧侯而立祚。祚尋使楊秋胡害耀靈於東苑,埋之于沙坑。」《裴秀傳》:「秀少好學,有風操,八歲能屬文。叔父徽有盛名,賓客甚眾。秀年十歲,有詣徽者,出則過秀。」《顧和傳》:和字君孝,總角便有清操,族叔榮雅重之,曰:
「此吾家麒麟,興吾宗者,必此子也。」《謝朗傳》:朗善言元理,文義豔發,名亞于元。總角時,病
新起,體甚羸,未堪勞,於叔父安前與沙門支遁講論,
遂至相苦。其母王氏,再遣信命還,安欲留,使竟論,王
氏因出云:「新婦少遭艱難,一生所寄,惟在此兒。」遂流
涕攜朗去。安謂坐客曰:「家嫂辭情慷慨,恨不使朝士見之。」《庾龢傳》:「龢字道季,好學有文章。叔父將遷襄陽,龢年十五,以書諫曰:承進據襄陽,耀威荊楚,且田且戍,漸臨河洛。使向化之萌,懷德而附,凶愚之徒,畏威反善。太平之基,便在于旦夕。昔殷伐鬼方,三年而克,樂生守齊,遂至歷載。今皇朝雖隆,無有殷之盛;凶羯雖衰,猶醜類有徒。而沔漢之水,無萬仞之固;方城雖峻,無千尋之險;加以運漕供繼,有泝流之艱;征夫勤役,有勞來之歎。若窮寇慮逼,送死一決,東西互出,首尾俱進,則廩糧有抄截之患,遠略乏率然之勢。進退維思,不見其可。此明闇所共見,賢愚所共聞,況於臨事者乎!願迴師返斾,詳擇全勝,修城池,立壘壁,勤耕農,練兵甲。若凶運有極,天亡此虜,則可泛舟北濟,方軌齊進,水陸騁邁,亦不踰旬朔矣。願詳思遠猷,算其可者。」翼甚奇之。
《王允之傳》:「允之字深猷,總角從伯,敦謂為似己,𢘆以自隨,出則同輿,入則同寢。敦嘗夜飲,允之辭醉先臥。敦與錢鳳謀為逆,允之已醒,悉聞其言,慮敦或疑己,便于臥處大吐,衣面並污。鳳既出,敦果照視,見允之臥吐中,以為大醉,不復疑之。時父舒始拜廷尉,允之求還定省,敦許之。至都,以敦、鳳謀議事白舒,舒即與」導俱啟明帝。
《羅含傳》:含幼孤,為叔母朱氏所養,少有志尚。嘗晝臥,
夢一鳥,文彩異常,飛入口中,因驚起說之。朱氏曰:「鳥有文彩,汝後必有文章。」自此後,藻思日新。
《苻朗載記》:朗字元達,堅之從兄子也。性宏達,神氣爽
邁。幼懷遠操,不屑時榮。堅嘗目之曰:「吾家千里駒也。」《李雄載記》:楊難敵奔葭萌,李稚請討之。雄遣中領軍
琀攻下辨,至武街,難敵遣兵斷其歸道,四面攻之,獲
琀、稚死者數千人。琀、稚,雄兄蕩之子也。雄深悼之,不
食者數日,言則流涕,深自咎責焉。其後將立蕩子班
為太子。雄有子十餘人,群臣咸欲立雄所生,雄曰:「起兵之初,舉手扞頭,本不希帝王之業也。值天下喪亂,晉氏撥蕩,群情義舉,志濟塗炭,而諸君遂見推逼,處王公之上。本之基業,功由先帝。吾兄適統,丕祚所歸,恢懿明叡,殆天所命。大事垂剋,薨于戎戰。班姿性仁孝,好學夙成,必為名器。」李驤與司徒王達諫曰:「先王樹冢適者,所以防篡奪之萌,不可不慎。吳子捨其子而立其弟,所以有專諸之禍。宋宣不立與夷,而立穆公,卒有宋督之變。猶子之言,豈若子也?深願陛下思之。」雄不從,竟立班。驤退而流涕曰:「亂自此始矣!」及雄
寢疾,班晝夜侍側。雄少數攻戰,多被傷夷,至是疾甚,
痕皆膿潰,雄子越等惡而遠之。班為吮膿。殊無難色。
每嘗藥流涕。不脫衣冠。其孝誠如此。
《龔壯傳》:壯叔父為李特所害,壯積年不除喪,力弱不
能復仇。及李壽戍漢中,與李期有嫌,期,特孫也,壯欲
假壽以報,乃說壽曰:「節下若能并有西土,稱藩于晉,人必從之。」壽然之,遂率眾討期,果剋之。會壽遣使入
胡,壯諫不納。壯謂百行之本,莫大忠孝,既假壽殺期,
私仇以雪,又欲使其歸朝,以明臣節。壽既不從,壯遂
稱聾
《王沉傳》:「沉少孤,養于從叔司徒昶,事昶如父。」《王戎傳》:戎從子將婚,戎遺其一單衣,婚訖而更責取
《華表傳》:表子廙遭喪,舊例,葬訖復任,廙固辭有違忤
之咎,遂于喪服中免廙官。大鴻臚何遵奏免為庶人,
不應襲封,請以表世孫混嗣。表混以世孫當受封,逃
避斷髮陽狂病瘖不能語,故得不拜。世咸稱之。
《潘岳傳》:岳從子尼少有清才,與岳俱以文章見知。
《陳騫傳》:「騫弟稚與其子輿忿爭,遂說騫子女穢行。輿歷將校左軍大司農,侍中,坐與叔父不睦,出為河內太守。」《陶侃傳》:侃兄子輿果烈善戰,後與杜弢戰,輿被重創
卒。侃哭之曰:「喪吾家寶。」三軍皆為之垂涕。
《慕容皝載記》:陽裕,字士倫,右北平無終人也。少孤,兄
弟皆早亡,單煢獨立,雖宗族無能識者。惟叔父耽幼
而奇之,曰:「此兒非惟吾門之標秀,乃佐時之良器也。」《慕容儁載記》:儁寢疾,謂慕容恪曰:「吾所疾惙然當恐不濟,修短命也,復何所憾。但二寇未除,景茂沖幼,慮其未堪多難。吾欲遠追宋宣,以社稷屬汝。」恪曰:「太子雖幼,天縱聰聖,必能勝殘,刑措不可以亂正統也。」儁
怒曰:「兄弟之間,豈虛飾也?」恪曰:「陛下若以臣堪荷天下之任者,寧不能輔少主乎?」儁曰:「汝若行周公之事,吾復何憂!李績清方忠亮,堪任大事,汝善遇之。」及暐
立,慕容恪欲以績為尚書右僕射,暐恨績往言,不許。
恪屢請,乃謂恪曰:「萬機之事,委之叔」父伯陽一人,暐
請獨裁。績遂憂死。暐初封中山王,尋立為太子,及儁
死,群臣欲立慕容恪,恪辭曰:「國有儲君,非吾節也。」於
是立暐。
《苻堅載記》:堅兄法子東海公陽與王猛子散騎侍郎
皮謀反,事洩,堅問反狀,陽曰:「《禮》云:『父母之仇,不同天地』。臣父哀公,死不以罪。齊襄復九世之仇,而況臣也?」皮曰:「臣父丞相有佐命之勳,而臣不免貧餒,所以圖富也。」堅流涕謂陽曰:「哀公之薨,事不在朕,卿寧不知之?」讓皮曰:「丞相臨終,託卿以十具牛為田,不聞為卿求位,知子莫若父何」,斯言之徵也。皆赦不誅。徙陽於
高昌,皮於朔方之北。
《慕容超載記》:「超字祖明,德兄北海王納之子。苻堅破鄴,以納為廣武太守。數歲去官,家於張掖。德之南征,留金刀而去。及垂起兵山東,苻昌收納及德諸子,皆誅之。納母公孫氏,以耄獲免。納妻段氏方娠未決,囚之於郡獄。獄掾呼延平,德之故吏也,常有死罪,德免之。至是將公孫及段氏逃於羌中而生超焉。年十歲」而公孫氏卒。臨終授超以金刀曰:「若天下太平,汝得東歸,可以此刀還汝叔也。」平又將超母子奔於呂光。
及呂隆降於姚興,超又隨涼州人徙於長安。超母謂
超曰:「吾母子全濟,呼延氏之力,平今雖死,吾欲為汝納其女,以答厚惠。」於是娶之。超自以諸父在東,恐為
姚氏所錄,乃陽狂行乞,秦人賤之,惟姚紹見而異焉,
勸興拘以爵位,召見與語,超深自晦匿,興大鄙之,謂
紹曰:「諺云『妍皮不裹,癡骨,妄語耳』。」由是得去來無禁。
德遣使迎之,超不告母,妻乃歸。及至廣固,呈以金刀,
且宣祖母臨終之言,德撫之號慟。超身長八尺,腰帶
九圍,精彩秀發,容止可觀。德甚加禮遇,始名之曰超,
封北海王,拜侍中、驃騎大將軍、司隸校尉,開府置佐
吏。德無子,欲以超為嗣,故為超起第于「萬春門內,朝夕觀之。超亦深達德旨,入則盡歡承奉,出則傾身下士,于是內外稱美焉。」頃之,立為太子。及德死,以義熙
元年僭嗣偽位。
《沮渠蒙遜載記》:蒙遜,臨松盧水胡人也。其先世為匈
奴左沮渠,遂以官為氏焉。蒙遜博涉群史,頗曉天文,
雄傑有英略,滑稽善權變。梁熙、呂光皆奇而憚之,故
常游飲自晦。會伯父羅仇、麴粥從呂光征河南,光前
軍大敗,麴粥言于兄羅仇曰:「主上荒耄驕縱,諸子朋黨相傾,讒人側目。今軍敗將死,正是智勇見猜之日,可不懼乎!吾兄弟素為所憚,與其經死溝瀆,豈若勒眾向西平出苕、藋!」奮臂大呼,「涼州不足定也!」羅仇曰:
「理如汝言。但吾家累世忠孝,為一方所歸,寧人負我,無我負人。」俄而皆為光所殺。宗姻諸部會葬者萬餘
人。蒙遜哭謂眾曰:「昔漢祚中微,吾之乃祖翼獎竇融,保寧河右。呂王昏耄,荒虐無道,豈可不上繼先祖安時之志,使二父有恨黃泉!」眾咸稱萬歲。遂斬光、中田
護軍馬邃、臨松令井祥以盟。一旬之間,眾至萬餘,屯
據金山。隆安五年,梁中庸等推蒙遜為涼州牧、張掖
公。蒙遜伯父中田護軍親信臨松太守孔篤並驕奢
侵害,百姓苦之。蒙遜曰:「亂吾國者,二伯父也,何以紀綱百姓乎!」皆令自殺。
何法盛《晉中興書》:「何充字次道。年在童齔,伯父邃謂之曰:『我為小兒時,亡伯車騎,謂我:『汝後當與伯父爭名。汝今器宇深弘,亦當出我右』』。」《陳留耆舊傳》:「高眘字孝甫,敦厚少文華,有深沉之量。撫育兄孤子五人,恩誼甚篤。琅邪相何英嘉其行履,以女妻焉奚彌字伯仁,年十歲,叔父蘭部濟陰從事,與俱獵。縣進酒肉,彌不肯。嘗問其故,答曰:『聞之臨其事不食其食』。蘭然其言,還而不受。貞潔之質,由是以彰也。」《世說新語郄鑒》:「遭永嘉喪亂,窮餒,鄉人共飴之。」公常
攜兄子、外甥周翼二小兒往食。鄉人曰:「各自窮餒,以君之賢,共欲存君耳,恐不能兼飴。」公於是獨往食,輒
含飯著兩頰,還吐與二兒。
王汝南既除所生服,遂停墓所。兄子濟每來拜墓,略
不過叔,叔亦不候脫時,過止寒溫而已。
晉桓元,車騎將軍沖之姪也。車騎與故文武別,因指
語元曰:「此汝家故佐吏。」元應聲痛哭。車騎每自目己
坐曰:「靈寶成人,當以此坐還之。」鞠愛過於所生。
《小名錄》王右軍在南,丞相與書,每嘆子姪不令云:「虎㹠虎犢,還其所知。」王臨之字仲產,僕射彪之子,位至東城太守。王右軍
曰:「我家阿林情章太出。」《蘇氏家語》:「晉羊祜年十五歲而孤,事伯母蔡氏以孝聞。」《宋書謝弘微傳》:「弘微,陳郡陽夏人也。祖韶,車騎司馬。父思,武昌太守。從叔峻,司空琰第二子也,無後,以弘微為嗣。弘微本名密,犯所繼內諱,故以字行。童幼時,精神端審,時然後言。所繼叔父混名知人,見而異之,謂思曰:『此兒深中夙敏,方成佳器,有子如此足矣』。」年
十歲,出繼所繼。父于弘微,本緦麻親戚,中表素不相
識,率意承接,皆合禮衷。義熙初,襲峻爵建昌縣侯。弘
微家素貧儉,而所繼豐泰,唯受書數千卷,國吏數人
而已,遺財祿秩,一不關豫。混聞而驚嘆,謂國郎中令
漆凱之曰:「建昌國祿,本應與北舍共之,國侯既不措意,今可依常分送。」弘微重違混言,乃少有所受。混風
格高峻,少所交納,唯與族子靈運、瞻曜、弘微,並以文
義賞會,嘗共宴處,居在烏衣巷,故謂之「烏衣之遊。」混
五言詩所云「昔為烏衣遊,戚戚皆親姪」者也。其外雖
復高流時譽,莫敢造門。瞻等才辭辨富,弘微每以約
言服之。混特所敬貴,號曰微子。謂瞻等曰:「汝諸人雖才義豐辨,未必皆㥦眾心,至于領會機賞,言約理要,故當與我共推。」微子常云:「阿遠剛躁負氣,阿客博而無檢,曜恃才而持操不篤,晦自知而納善不周,設復功濟三才,終亦以此為恨。至如微子,吾無間然。」又云:
「微子異不傷物,同不害正。若年迨六十,必至公輔。」嘗
因酣宴之餘為韻語以獎勸靈運瞻等曰:「康樂誕通度實有名家韻。若加繩染功剖瑩乃瓊瑾。宣明體遠識穎達且沉雋,若能去方執,穆穆三才,順阿多標獨解,弱冠纂華,蔭質勝誡無文,其尚又能峻通,遠懷清悟,采采標蘭,訊直轡,鮮不躓,抑用解偏吝。微子基微,尚無勌由,慕藺勿輕一簣少進往將千仞數,子勉之哉,風流由爾振。如不犯所知,此外無所慎。」靈運等並
有誡厲之言,惟弘微獨盡褒美。曜,弘微兄多其小字
也。遠即瞻字靈運,小名客兒。晉世名家,身有國封者,
起家多拜員外散騎侍郎,弘微亦拜員外散騎,瑯琊
王大司馬參軍。義熙八年,混以劉毅黨見誅,妻晉陵
公主,改適瑯琊王練。公主雖執意不行,而詔與謝氏
離絕,公主以混家事委之弘微。混仍世宰輔,一門兩
封,田業十餘處,僮僕千人,唯有二女,年數歲。弘微經
紀生業,事若在公,一錢尺帛,出入皆有文簿。遷通直
郎。高祖受命,晉陵公主降為東鄉君,以混得罪前代,
東鄉君節義可嘉,聽還謝氏。自混亡至是九載,而室
宇修整,倉庫充盈,門徒業使,不異平日,田疇墾闢,有
加于舊。東鄉君嘆曰:「僕射平生重此子,可謂知人,僕射為不亡矣。」中外姻親,道俗義舊,見東鄉之歸者,入
門莫不嘆息,或為之涕流,感弘微之義也。性嚴正,舉
止必循禮度,事繼親之黨,恭謹過常。伯叔二母,歸宗
兩姑,晨夕瞻奉,盡其誠敬。內或傳語通訊,輒正其衣
冠,婢僕之前,不妄言笑。由是尊卑小大,敬之若神。
《宗炳傳》:炳字少文,閒居無事,高祖召為太尉參軍,不
就。二兄蚤卒,孤累甚多,家貧無以相贍,頗營稼穡。高
祖數致餼賚,其後子弟從祿,乃悉不復受。
《江智淵傳》:「智淵父僧安,太子中庶子,世父夷有盛名,夷子湛又有清譽,父子並貴達。智淵父少無名問,湛禮敬甚簡,智淵常以為恨,自非節歲不入湛門。」《蔡廓傳》:「廓兄軌少子興宗,興宗年十歲失父,哀毀有異凡童。廓罷豫章郡還,起二宅,先成東宅與軌,廓亡而館字未立。軌罷長沙郡還,送錢五十萬以補宅直。興宗」年十歲白母曰:「一家由來豐儉必共今日宅價不宜受也。」母悅而從焉。軌有愧色謂其子淡曰:「我年六十行事不及十歲小兒。」《謝晦傳》:晦為荊州,甚有自矜之色,將之鎮,詣從叔光
祿大夫澹別。澹問晦年,答曰:「三十三。」澹笑曰:「昔荀中郎年二十七為北府都督,卿比之已為老矣。」晦有愧
色。
《臨川烈武王道規傳》:道規,高祖少弟也。無子,以長沙
景王第二子義慶為嗣。義慶幼為高祖所知,常曰:「此吾家豐城也。」《王誕傳》:誕少有才藻。晉孝武帝崩,從叔尚書令珣為
哀策文,久而未就,謂誕曰:「猶少序節物一句。」因出本
示誕,誕攬筆便益之,接其秋冬代變後云:「霜繁廣除,風回高殿。」珣嗟嘆清拔,因而用之。
《謝方明傳》:「方明隨伯父吳興太守邈在郡,孫恩寇會稽東土諸郡皆響應。吳興民胡桀郜驃破東遷縣,方明勸邈避之,不從。賊至被害,方明逃竄,遂免。初,邈舅子長樂馮嗣之及北方學士馮翊仇元達,俱往吳興投邈,並舍之郡學,禮待甚簡。二人並忿慍,遂與恩通謀。恩常為嗣之等從者,夜入郡,見邈眾遁不悟。本欲」于吳興起兵,事趣不果,乃遷于會稽。及郜等攻郡,嗣
之、元達並豫其謀。劉牢之、謝琰等討恩,恩走入海,嗣
之等不得同去,方更聚合。方明結邈門生義,故得百
餘人,掩討嗣之等,悉禽而手刃之。
《袁顗傳》:「顗死時年四十七,太宗忿顗違叛,流尸于江,弟子彖微服求訪,四十一日乃得密致喪瘞于石頭後岡,與一舊奴躬共負土。」《謝瞻傳》:「瞻字宣遠,一名檐,字通遠,陳郡陽夏人,衛將軍晦第三兄也。為桓偉安西參軍,楚臺祕書郎。瞻幼孤,叔母劉撫養有恩紀,兄弟事之同于至親。劉弟柳為吳郡,將姊俱行,瞻不能違,解職隨從,為柳建威長史。」《胡藩傳》:藩少孤,居喪以毀稱。太守韓伯見,謂藩叔尚
書少廣曰:「卿此姪當以義烈成名。」《袁淑傳》:「淑字陽源,少有風氣。年數歲,伯湛謂家人曰:『此非凡兒』。」《宗慤傳》:「慤字元幹,南陽人也。叔父炳高尚不仕,慤年少時,炳問其志,慤曰:『願乘長風破萬里浪』。炳曰:『汝不富貴,即破我家矣』。」炳素高節,諸子群從皆好學,而慤
獨任氣好武,故不為鄉曲所稱。
《沈慶之傳》:「廢帝狂悖無道,慶之盡言諫爭,帝不悅,乃遣慶之從子攸之齎藥賜慶之死,時年八十。慶之之死也,不肯飲藥,攸之以被揜殺之。」《劉秀之傳》:「秀之字道寶,大明元年徵為右衛將軍,明年遷丹陽尹。先是,秀之從叔穆之為丹陽,與子弟于廳事上飲宴,秀之亦與焉。廳事柱有一穿,穆之謂子弟及秀之曰:『汝等試以栗遙擲此柱,若能入穿,後必得此郡』。穆之諸子並不得中,唯秀之獨入焉。時賒市百姓物,不還錢,市道嗟怨,秀之以為非宜,陳之甚切」,
雖納其言,竟不從。
《王球傳》:「球兄子履,進利為行,深結劉湛,委誠大將軍彭城王義康與劉斌、孔引季等並有異志,球每訓厲不納。自大將軍從事中郎,轉太子中庶子,流涕訴義康,不願違離,以此復為從事中郎。太祖甚銜之。及湛誅之夕,履徒跣告球,球命為取履,先溫酒與之,謂曰:『常日語汝何如』?履悕懼不得答。球徐曰:『阿父在,汝亦何憂』。」命左右扶即還齋。上以球故,履得免死,廢于家。
《王元謨傳》:元謨幼而不群,世父蕤有知人鑒,常笑曰:
「此兒氣概高亮,有太尉彥雲之風。」《袁粲傳》:「粲字景倩,陳郡陽夏人,太尉淑兄子也。父濯,揚州秀才,蚤卒。祖母哀其幼孤,名之曰愍孫。伯叔並當世榮顯,而愍孫饑寒不足,母琅邪王氏,太尉長史誕之女也,躬事織紡,以供朝夕。愍孫少好學,有清才。有欲與從兄顗婚者,伯父洵即顗父曰:『顗不堪,政可與愍孫婚耳』。時愍孫在坐,流涕起出,蚤以操立志行」見知。
《許昭先傳》:「昭先,義興人也。叔父肇之坐事繫獄,七年不判,子姪二十許人,昭先家最貧薄,專獨料訴,無日在家,餉饋肇之,莫非珍新,家產既盡,賣宅以充之。肇之諸子倦怠,昭先無有懈息,如是七載。尚書沈寅之嘉其操行,肇之事由此得釋,本邑補主簿,昭先以叔未仕,又固辭。」《沈道虔傳》:「道虔,吳興武康人也。少仁愛,好老易,居縣北石山下。孫恩亂後,饑荒,縣令庾肅之迎出縣南廢頭里,為立小宅臨溪,有山水之玩。時復還石山精廬,與諸孤兄子共釜庾之資,困不改節,冬月無複衣。戴融聞而迎之,為作衣服,并與錢一萬。既還,分身上衣及錢,悉供諸兄弟子無衣者。太祖聞之,遣使存問,賜」錢三萬,米二百斛,悉以嫁娶孤兄子。
《小名錄》:劉秀之小字阿秀,瑀族叔秀之為丹陽尹,瑀
與親故書曰:「吾家黑面阿秀遂居劉安眾處,朝廷不為多士。」湘州刺史王蘊,太后兄弟,有膽力,以父楷名宦不達,
將欲自奮,每撫劍曰:「龍泉太阿,汝知我者?」叔父景文
曰:「阿答滅我門戶。」蘊答曰:「與童烏貴賤覺異。」童烏,景
文子絢小字;阿答,蘊小字。後與劉秉、袁粲舉兵死。
《三十國春秋》:劉鎮之,毅季父也。謂毅等曰:「汝輩才力勢運,足以得志,當身事耳。我不就汝求位求財,又不受汝罪累。」每見毅等導從吏卒到門,輒罵詬之,毅甚
敬畏,每至宅數百步,止與白衣數人而進。及毅敗,天
下服其先見,而劉裕敬遇之。
《南齊書柳世隆傳》:「世隆,字彥緒,河東解人也。祖憑,馮翊太守。父叔宗,早卒。世隆少有風器。伯父元景,宋大明中為尚書令,獨賞愛之,異於諸子。言於孝武帝曰:『三公一人,是將來事也。海陵王休茂為雍州,辟世隆為迎主簿,除西陽王撫軍法曹行參軍,出為虎威將軍、上庸太守。帝謂元景曰:『卿昔以虎威之號為隨郡,今復以授世隆,使卿門世不絕公也』』。」《王僧虔傳》:「僧虔伯父太保弘父曇首,右光祿大夫。曇首兄弟集會諸子孫,弘子僧達下地跳戲,僧虔年數歲,獨正坐,採蠟燭珠為鳳凰,弘曰:『此兒終當為長者。僧虔孝武初,出為武陵太守。兄子儉於中途得病,僧虔為廢寢食,同行客慰喻之,僧虔曰:『昔馬援處兒姪之間,一情不異;鄧攸于弟子更逾所生。吾實懷其心,誠未異古。亡兄之嗣,不宜忽諸。若此兒不救,便當回舟謝職,無復遊官之興矣』』。」建元二年,遷湘州刺史。世
祖即位,僧虔以風疾欲陳解,會遷侍中、左光祿大夫、
開府儀同三司。僧虔少時,群從宗族並會,客有相之
者云:「僧虔年位最高,仕當至公,餘人莫及也。」及授,僧
虔謂兄子儉曰:「汝任重于朝,行當有八命之禮。我若復有此授,則一門有二台司,實可畏懼。」乃固辭不拜。
上優而許之,改授侍中、特進、左光祿大夫。客問僧虔
固讓之意,僧虔曰:「君子所憂無德,不憂無寵。吾衣食周身,榮位已過,所慚庸薄,無以報國,豈容更授高爵,方貽官謗邪?」兄子儉為朝宰,起長梁齋,制度小過,僧
虔視之不悅,竟不入戶。儉即毀之。
《張緒傳》:緒少知名,清簡寡欲。叔父鏡謂人曰:「此兒今之樂廣也。」《陸澄傳》:澄弟鮮,揚州主簿顧測以兩奴就鮮質錢,鮮
死,子暉誣為賣券。澄為中丞,測與書相往反。後又牋
與太守蕭緬云:「澄欲遂子弟之非,未近義方之訓,此趨販所不為,況搢紳領袖,儒宗勝達乎?」測遂為澄所
排抑,世以此少之。
《竟陵文宣王子良傳》:初,豫章王嶷葬金牛山,文惠太
子葬夾石,子良臨送,望祖硎山,悲感歎曰:「北瞻吾叔,前望吾兄,死而有知,請葬茲地。」既薨,遂葬焉。
《何昌㝢傳》:「昌㝢字儼望,廬江灊人也。少而淹厚,為伯父司空尚之所遇。」《袁彖傳》:彖字偉才,父覬,武陵太守。彖少有風疾,好屬
文。及元言舉秀才,歷諸王府參軍不就。覬臨終與兄
顗書曰:「史公才識可嘉,足懋先基矣。」史公,彖之小字
也。彖幼而母卒,養于伯母王氏,事之如親,閨門中甚
有孝義。
《劉懷珍傳》:懷珍字道玉。伯父奉伯,宋世為陳南頓二
郡太守。懷珍幼隨奉伯至壽陽,豫州刺史趙伯符出
獵,百姓聚觀,懷珍獨避不視,奉伯異之曰:「此兒方興吾宗。」《張岱傳》:岱兄子瓌弟恕,誅吳郡太守劉遐,太祖欲以
恕為晉陵郡。岱曰:「恕未嫺從政,美錦不宜濫裁。」太祖
曰:「恕為人,我所悉,且又與瓌同勳,自應有賞。」岱曰:「若以家貧賜祿,此所不論;語功推事,臣門之恥。」《垣崇祖傳》:「崇祖字敬遠,年十四,有幹略,伯父豫州刺史護之謂門宗曰:『此兒必大成,吾門汝等不及也』。」《沈驎士傳》:「驎士字雲禎,吳興武康人也。少時稱疾,不與人物通。養孤兄子義,著鄉曲,作元散賦以絕世。」《徐伯珍傳》:「伯珍字文楚,少孤貧,叔父璠之與顏延之友善,還祛蒙山立精舍講授,伯珍往從學,積十年,究尋經」史,遊學者多依之。
《韓靈敏傳》:「吳興乘公濟妻姚氏生二男。而公濟及兄公願、乾伯並卒,各有一子。欣之、天保,姚養育之,賣田宅為娶婦。自與二男寄止鄰家。明帝詔為其二子婚,表門閭,復徭役。」《王融傳》:「融遷祕書丞。從叔儉,初有儀同之授,融贈詩及書,儉甚奇憚之,笑謂人曰:『穰侯印詎便可解』。尋遷丹陽丞。」《梁書王份傳》:份兄奐于雍州被誅,奐子肅奔于魏,份
自拘請罪,齊世祖知其誠款,喻而遣之,屬肅屢引魏
人來侵疆場。世祖嘗因侍坐,從容謂份曰:「比有北信不?」份斂容對曰:「肅既近忘墳柏,寧遠憶有臣。」帝亦以
此亮焉。
《沈顗傳》:「顗字處默,吳興武康人也。父坦之,齊都官郎。顗幼清靜,有至行,慕黃叔度、徐孺子之為人,讀書不為章句,著述不尚浮華。常獨處一室,人罕見其面。顗從叔勃貴顯齊世,每還吳興,賓客填咽,顗不至其門。勃就之,顗送迎不越于閫。勃嘆息曰:『吾乃今知貴不如賤』。」《蔡道恭傳》:「道恭為司州刺史。天監三年,魏圍司州,會道恭疾篤,乃呼兄子僧勰、從弟靈恩及諸將帥謂曰:『吾受國厚恩,不能破滅寇賊,今所苦轉篤,勢不久支。汝等當以死固節,無令吾沒有遺恨』。又令取所持節謂僧勰曰:『稟命出疆,憑此而已。即不得奉以還朝,方欲攜之同逝,可與棺柩相隨』。」眾皆流涕。
《長沙嗣王業傳》:「業字靜曠,高祖長兄懿之子也。宣武之難,與二弟藻、象俱逃匿。高祖既至,乃赴于軍。業性敦篤,所在留惠。深信因果,篤誠佛法,高祖每嘉歎之。薨,諡曰元。」藻字靖藝,元王弟也。少立名行,志操清潔。高祖每歎
曰:「子弟並如迦葉,吾復何憂。」迦葉,藻小名也。入為安
左將軍、尚書左僕射,加侍中,藻固辭不就,詔不許。大
同五年,遷中衛將軍、開府儀同三司,中書令、侍中如
故。藻性恬靜,獨處一室,床有膝痕,宗室衣冠,莫不楷
則。常以爵祿太過,每思屏退。門庭閒寂,賓客罕通,太
宗尤敬愛之。自遭家禍,恆布衣蒲席,不食鮮禽,非在
公庭,不聽音樂。高祖每以此稱之。
《永陽郡王伯游傳》:「伯游字士仁,高祖次兄敷之子。美風神,善言元理。天監元年四月詔曰:『兄子伯游,雖年識未弘,意尚粗可,浙東奧區,宜須撫莅,可督會稽東陽新安永嘉臨海五郡諸軍事、輔國將軍、會稽太守』。」《呂僧珍傳》:「僧珍字元瑜,東平范人也。高祖欲榮之,使為本州,乃授使持節平北將軍南兗州刺史。僧珍在」任平心率下,不私親戚。從父兄子宏以販蔥為業,僧
珍既至,乃棄業欲求州官。僧珍曰:「吾荷國重恩,無以報效,汝等自有常分,豈可妄求叨越!但當速反蔥肆耳。」《裴邃傳》:「之高字如山,邃兄中散大夫髦之子也。起家州從事,新都令,奉朝請,遷參軍。頗讀書,少負異氣。常隨叔父邃征討,所在立功,甚為邃所器重,戎政咸以委焉。」《沈瑀傳》:「瑀字伯瑜,叔父昶事宋建平王景素。景素謀反,昶先去之。及敗,坐繫獄。瑀詣臺陳請,得免罪。由是知名。」《韋叡傳》:叡字懷文,伯父祖征,累為郡守,每㩦叡之職,
祖之如子。時叡內兄王憕,姨弟杜惲,並有鄉里盛名,
祖征謂叡曰:「汝自謂何如憕惲?」叡謙不敢對。祖征曰:
「汝文章或小減,學識當過之,然而幹國家,成功業,皆莫汝逮也。」《蕭琛傳》:琛字彥瑜,年數歲,從伯惠開撫其背曰:「必興吾宗。」《劉苞傳》:「苞字孝嘗,彭城人也。父愃,齊太子中庶子。苞四歲而父終,及年六七歲,見諸父常泣。時世叔父悛、繪並顯貴,苞母謂其畏憚怒之。苞對曰:『早孤不及有識,聞諸父多相似,故心中欲悲,無有他意。因而歔欷,母亦慟甚。初,苞父母及兩兄相繼亡沒,悉瘞焉。苞年十六,始移墓所,經營改葬,不資諸父。未幾而皆畢,繪』」常異之。
《劉昭傳》:「昭字宣卿,幼清警,七歲通老莊義。既長,善屬文。初,昭伯父肜集眾家《晉書》,注干寶《晉紀》為四十卷。至昭又集後漢同異以注范曄書,世稱博悉。」《謝幾卿傳》:「幾卿免官居宅,雖不持操檢,然於家門篤睦。兄才卿早卒,其子藻幼孤,幾卿撫養甚至。及藻成立,歷清官公府祭酒主簿,皆幾卿獎訓之力也。世以此稱之。」《賀琛傳》:琛字國寶,會稽山陰人也。伯父瑒步兵校尉,
為世碩儒。琛幼瑒授其經業,一聞便通義理。瑒異之,
常曰:「此兒當以明經致貴。」瑒卒後,琛家貧,常往還諸
暨販粟以自給,閒則習業,尤精三禮。初瑒於鄉里聚
從教授,至是又依琛焉。
《王規傳》:「規字威明。八歲以丁所生母憂,居喪有至性,叔父暕深器重之,常曰:『此兒吾家千里駒也』。」《劉孺傳》:「孺字孝稚,幼聰敏,七歲能屬文。年十四,居父喪,毀瘠骨立,宗黨咸異之。服闋,叔父瑱為義興郡,攜以之官,常置坐側,謂賓客曰:『此兒吾家之明珠也』。」《庾仲容傳》:「仲容幼孤,為叔父泳所養。既長,杜絕人事,專精篤學,晝夜手不輟卷。初為安西法曹行參軍,泳時已貴顯,吏部尚書徐勉擬泳子宴嬰為宮僚,泳垂泣」曰:「兄子幼孤,人才粗可,願以宴嬰所沗迴用之。」勉
許焉。因轉仲容為太子舍人,遷安成王主簿。
《宋齊語錄》:梁特進沈約撰史,王希聃常問曰:「從叔太常何故無傳?」約戲之曰:「賢從叔者何可載?」答曰:「從叔惟忠與孝,君當不以忠孝為美。」約有慚色。
《陳書南康愍王曇朗傳》:「曇朗,高祖母弟忠壯王休先之子也。曇朗少孤,尤為高祖所愛,寵踰諸子。有膽力,善綏御。侯景平後,起家為著作佐郎。高祖北濟江,圍廣陵,宿預人東方光據鄉建義,乃遣曇朗與杜僧明自淮入泗應赴之。齊援大至,曇朗與僧明築壘抗禦。尋奉命班師,以宿預義軍三萬家濟江。高祖誅王僧」辯,留曇朗鎮京口,知留府事。紹泰元年,除中書侍郎,
監南徐州。二年,徐嗣徽、任約引齊寇攻逼京邑,尋而
請和,求高祖子姪為質。時四方州郡多未賓,京師虛
弱,糧運不繼,在朝文武咸願與齊和親。高祖難之,而
重違眾議,乃言于朝曰:「孤謬輔王室,而使蠻夷猾夏,不能戡殄,何所逃責。今在位諸賢,且欲息肩偃武,與齊和好,以靜邊疆。若違眾議,必謂孤惜子姪,今決遣曇朗,棄之寇庭。且齊人無信,窺窬不已,謂我浸弱,必當背盟。齊寇若來,諸君須為孤力鬥也。」高祖慮曇朗
憚行,或奔竄東道,乃自率步騎往京口迎之。以曇朗
還京師,仍使為質于齊。齊果背約,復遣蕭軌等隨嗣
徽渡江。高祖與戰,大破之,虜蕭軌、東方光等。齊人請
割地,并入馬牛以贖之,高祖不許。及軌等誅,齊人亦
害曇朗于晉陽,時年二十八。是時既與齊絕,弗之知
也。高祖踐祚,猶以曇朗襲封南康王,奉忠壯王祀,禮
秩一同皇太子。天嘉二年,齊人結好,方始知之。世祖
諡曰愍。
《世祖本紀》:「世祖文皇帝諱蒨,字子華,始興昭烈王長子也。少沈敏,有識量,美容儀,留意經史,舉動方雅,造次必遵禮法。高祖甚愛之,常稱此兒吾宗之英秀也。」《孔奐傳》:「奐字休文,會稽山陰人也。數歲而孤,為叔父虔孫所養。」《周弘正傳》:弘正幼孤,及弟弘讓、弘直,俱為叔父侍中
護軍捨所養。年十歲通《老子》《周易》。捨每與談論,輒異
之曰:「觀汝神情穎悟,清理警發,後世知名,當出吾右。」弘直子確,字士潛。美容儀,寬大有行檢,博涉經史,篤
好元言,世父弘正特所鍾愛。
《顧野王傳》:「野王字希馮,吳郡吳人也。第三弟充國早卒,野王撫養孤幼,恩義甚篤。」《陸瓊傳》:「瓊第三子從典,字由儀。幼而聰敏,八歲讀沈約集,見迴文研銘,從典援筆擬之,便有佳致。年十三歲,作《柳賦》,其詞甚美。瓊時為東宮管記,宮僚並一時俊偉。瓊示以此賦,咸奇其異才。從父瑜特所賞愛。及瑜將終,家中墳籍皆付從典,從典乃集瑜文為十卷,仍製集序,其文甚工。」《謝貞傳》:貞字元正,父藺,正員外郎兼散騎常侍。貞年
十四,丁父艱,號頓于地,絕而復蘇者數矣。初,父藺居
母阮氏憂,不食泣血而卒,家人賓客懼貞復然,從父
洽乃往華嚴寺,請長爪禪師為貞說法,仍謂貞曰:「孝子既無兄弟,極須自愛,若憂毀滅性,誰養母耶。」自後
稍進饘粥。
《南史王僧虔傳》:「僧虔,金紫光祿大夫僧綽弟也。父曇首與兄弟集會,子孫任其戲,適僧達跳下地,作彪子。時僧虔累十二博棋,既不墜落,亦不重作。僧綽採蠟燭珠為鳳皇,僧達奪取打壞,亦復不惜。伯父弘歎曰:『僧達俊爽,當不減人,然亡吾家者,終此子也。僧虔必至公,僧綽當以名義見美。或云:僧虔採燭珠為鳳皇』」,
弘稱其長者云。
《王僧祐傳》:「僧祐字引宗,幼聰悟,叔父微撫其首曰:『兒神明意,用當不作率爾人』。」《謝瞻傳》:「瞻字宣遠,六歲能屬文,為《紫石英贊》《果然詩》,為當時才士歎異。與從叔混、族弟靈運俱有盛名,嘗作《喜霽詩》,靈運寫之,混詠之。王弘在坐,以為三絕。」《魏書序紀》:「始祖子文帝為諸部大人所讒,殺。昭皇帝諱祿官立,始祖之子也,分國為三部,帝自以一部居東,在上谷北濡源之西,東接宇文部。以文帝之長子桓」皇帝諱《猗㐌》,統一部,居代郡之參合陂北。以桓帝
之弟穆皇帝諱《猗盧》,統一部,居定襄之盛樂故城。穆
皇帝天姿英特,勇略過人。昭帝崩後,遂總攝三部,以
為一統。
《臨淮王譚傳》:「譚子提,提子昌,昌弟孚,字秀和,少有令譽。後拜冀州刺史,為葛榮所執。兄祐為防城都督,兄子子禮為錄事參軍。榮欲先害子禮,孚請先死以贖。子禮,叩頭流血,榮乃捨之。又大集將士,議其死事。孚兄弟各誣己引過,爭相為死。又孟都、潘紹等數百人皆叩頭就法,請活使君。榮曰:『此魏之誠臣義士也』。凡」同禁五百人,皆得免。
《門文愛傳》:「文愛,汲郡山陽人也。早孤,供養伯父,以孝謹聞。伯父亡,服未終,伯母又亡。文愛居喪,持服六年,哀毀骨立。鄉人魏中賢等,相與標其孝義。」《清河王懌傳》:「懌弟悅,為性不倫。及懌為元叉所害,悅了無讎恨之意,乃以桑落酒候伺之,盡其私佞。又大喜,以悅為侍中太尉。臨拜日,就懌子亶求懌服翫之物。不時稱旨,召亶杖之百下。亶居廬未葬,形氣羸弱,暴加威撻,殆至不濟。」《齊郡王簡傳》:「簡字叔亮,高祖常與簡俱朝文明太后於皇信堂,簡居帝之右,行家人禮。高祖仁孝,以諸父零落,存者惟簡,每見立以待之,俟坐致敬問起居。」《衛操傳》:「操字德元,代人也。少通俠。晉衛瓘以操為牙門將,數使于國,頗自結附。始祖崩後,與從子雄來歸國,說桓穆帝招納晉人。於是晉人附者稍眾。桓帝嘉之」,以為輔相。桓帝崩後,操立碑于大邗城南,以頌功
德。稱「桓、穆二帝,心在宸極,輔相二衛,對揚毗翼。操展文謀,雄奮武烈,承命會議,諮論奮發。」《劉庫仁傳》:庫仁弟眷,繼攝國事。曰:部大人絜佛叛,眷
力不能討,乃引苻堅并州刺史張蚝擊佛,破之。眷又
破賀蘭部于善無,又擊蠕蠕別帥胏渥于意親山,破
之,獲牛羊數十萬頭。眷第二子羅辰,性機警,有智謀,
謂眷曰:「比來行兵,所向無敵,心腹之疾,願早圖之。」眷
曰:「誰也?」曰:「『從兄顯,忍人也,為亂非旦則夕耳』。眷不以」為意。其後徙牧于牛川。庫仁子顯果殺眷而代立。羅
辰奔《太祖》。
《邢巒傳》:「巒弟晏,篤於義讓。初為南兗州刺史,例得一子解褐,乃啟其孤弟子子慎,年甫十二,而其子已弱冠矣。後為滄州,復啟孤兄子昕為府主簿,而其子並未從宦,世人以此多之。」《廣平王洛侯傳》:洛侯薨,無子,以陽平幽王第五子匡
後之。匡字建扶,性耿介,有氣節。高宗器之,謂曰:「叔父必能儀型社稷,匡輔朕躬,今可改名為匡,以成克終之美。」《任城王雲傳》:雲子嵩,字道岳,高祖時自中大夫遷員
外常侍,轉步兵校尉。大司馬安定王休薨,未及卒哭,
嵩便遊田。高祖聞而大怒,詔曰:「嵩不能克己復禮,企心典憲。大司馬薨殂甫爾,便以鷹鷂自娛。有如父之痛,無猶子之情。損心棄禮,何其太速!便可免官。」《崔亮傳》:亮從父弟光韶,事親以孝聞。太和二十年,以
光韶為司空行參軍,請讓從叔和,曰:「臣誠微賤,未登讓品,屬逢皇朝,恥無讓德。」和亦謙退,辭而不當。高祖
善之,遂以和為廣陵王國常侍。尋敕光韶兼祕書郎,
掌校華林御書。
《崔光傳》:「光弟敬友,敬友子鴻,字彥鸞。景明三年,詔太師彭城王勰以下公卿朝士儒學才明者三十人,議定律令于尚書上省,鴻與光俱在其中,時論榮之。」《尒朱兆傳》:「兆字萬仁,榮從子也。少驍猛,善騎射,手格猛獸,蹻捷過人。數從榮遊獵,至于窮巖絕澗,人所不能升降者,兆先之。榮以此特加賞愛,任為爪牙。榮曾送」臺使,見二鹿,乃命兆前止授二箭,曰:「可取此鹿供今食也。」遂停馬構火以待之。俄然兆獲其一,榮欲矜
誇,使人責兆曰:「何不盡取?」杖之五十。後兆為天柱大
將軍,謂人曰:「此是叔父終官,我何敢受?」固辭不拜。兆
果于戰鬥,每有征伐,常居鋒首,當時諸侯伏其材力。
而粗脫少智,無將領之能。榮雖奇其膽決,然每云:「兆不過將三千騎,多則亂矣。」《濟陰王小新成傳》:「小新成子鬱,字伏生,襲位死。長子弼字邕明,剛正有文學,位中散大夫,以世嫡應襲先爵,為季父尚書僕射麗因于氏親寵,遂奪弼王爵,橫授同母兄子誕。于是弼絕棄人事,託疾還私第。世宗徵為侍中,弼上表固讓,入嵩山以穴為室,布衣蔬食,卒。建義元年,子暉業訴復王爵。永安三年,追贈尚書」令、司徒公,諡曰文獻。初,弼常夢人謂之曰:「君身不得傳世封,其紹先爵者,君長子紹遠也。」弼覺,即語暉、業,
終如其言。
《裴叔業傳》:「叔業子蒨之,蒨之子譚性麤險,然孝事諸叔,盡於子道。國祿歲入,每以分贍,世以此稱之。」《山偉傳》:「偉字仲才弟,少亡,偉撫寡訓孤,同居二十餘載,恩義甚篤,不營產業,身亡之後,賣宅營葬,妻子不免飄泊,士友歎愍之。」《李琰之傳》:琰之字景珍,早有盛名,時人號曰神童。從
父司空沖雅所歎異,每曰:「興吾宗者,其此兒乎。」恆資
給所須,愛同己子。
《石虎傳》:「虎字季龍,勒之從子也。祖曰匐邪,父曰寇覓。寇覓有七子,虎第四勒父幼而子之,故或謂之為勒弟也。晉永興中,與勒相失。永嘉五年,劉琨送勒母王氏及虎於葛陂,時年十七矣。性殘忍,遊獵無度,能左右射,好以彈彈人,軍中甚患之。勒白母曰:『此兒凶暴無賴,使軍人殺之,聲名可惜,宜自除也』。王曰:『快牛為犢子時。多能破車。為復小,忍勿卻之』。」《慕容廆傳》:「德字元明,雅為兄垂所重,入都廣固,僭稱尊號,號年建平。女水竭,德聞而惡之,因而寢疾。兄子超請祈女水,德曰:『人君之命,豈女水所知』?」超固請,終
不許,立超為太子。德死,超僭立。
《崔敞傳》:「敞字公世,弟鍾,字公祿,金紫光祿大夫。敞亡後,鍾貪其財物,誣敞息子積等三人非兄之嗣,辭訴累歲,人士嫉之。尒朱世隆奏除其官,終身不齒。」《長孫道生傳》:「道生,嵩從子也,與嵩俱為三公,當世以為榮。」《穆崇傳》:「崇子觀,觀子壽,恭宗監國,壽輔政,自恃位任,以為人莫己。及遇諸父兄弟有如僕隸,夫妻並坐共食,而令諸父餕餘。其自矜無禮如此,為時人所鄙笑。」《刁雍傳》:「雍字叔和,父暢,司馬德宗右衛將軍。初,暢兄逵以劉裕輕狡薄行,負社錢三萬,違時不還,執而徵焉。及裕誅桓元,以嫌故先誅刁氏。雍為暢故吏所匿」,
奔至長安。泰常二年,歸國於河、濟之間,建牙誓眾。劉
裕遣李嵩等討雍,雍斬之於蒙山。八年,太宗南幸鄴,
朝於行觀,問:「先聞卿家縛劉裕,於卿親疏?」雍曰:「是臣伯父。」太宗笑曰:「劉裕父子當應憚卿。」《裴駿傳》:「駿子修,字元寄。次弟務早喪,修愛育孤姪,同於己子。及將異居,奴婢田宅,悉推與之,時人以此稱焉。」子詢,字敬叔。時本邑中正闕,司徒召詢為之。詢族叔
昺自陳情願,詢遂讓焉,時論善之。
《李沖傳》:「沖字思順。始沖之見私寵也,兄子韶恆有憂色,慮至傾敗。後榮名日顯,稍乃自安。」《楊播傳》:「椿子昱,字元晷。尚書令王肅除揚州刺史,出頓于洛陽東亭,朝貴畢集,詔令諸王送別,昱伯父播同在餞席。酒酣之後,廣陽王嘉、北海王詳等與播論議競理,播不為之屈。北海顧謂昱曰:『尊伯性剛,不伏理,大不如尊使君也』。昱前對曰:『昱父道隆則從其隆,道洿則從其洿。伯父剛則不吐,柔亦不茹。一坐歎其』」能言。肅曰:「非此郎何得申二父之美也!」昱轉太尉掾,
奏揚州刺史李崇五車載貨,恆州刺史楊鈞造銀食
器十具,並餉領軍元叉。靈太后召叉夫妻,泣而責之,
叉深恨之。昱第六叔舒妻,武昌王和之妹,和即叉之
從祖父。舒早喪,有一男六女。及終喪,而元氏頻請別
居。昱父椿乃集親姻泣而謂曰:「我弟不幸早終,今男不婚,女未嫁,何匆匆便求離居?」不聽,遂懷憾焉。神龜
二年,瀛洲民劉宣明謀反,事覺逃竄。叉乃使和及元
氏誣告昱藏隱宣明,云「父定州刺史椿、叔華州刺史津,並送甲仗三百具,謀圖不逞。」叉又構成其事,乃遣
左右御仗五百人夜圍昱宅而收之,並無所獲。靈太
后問其狀,昱具對元氏構釁之端,言至哀切。太后乃
解昱縛,和及元氏並處死刑,而叉相左右。和直免官,
元氏卒亦不坐。
《吐谷渾傳》樹洛千立,自號車騎將軍。樹洛千死,弟阿
豺立。阿豺臨死,召諸子弟告之曰:「先公車騎捨其子虔,以大業屬吾。吾豈敢忘先公之舉,而私于緯代,其以慕璝繼事。」言終而死。兄子慕璝立。
《崔挺傳》:挺長子孝芬,字恭梓。叔振既亡之後,孝芬等
奉承叔母李氏,若事所生。旦夕溫凊,出入啟覲,家事
巨細,一以咨決。每兄弟出行,有獲財物,尺寸以上,皆
內李氏之庫,四時分賚,李自裁之。如此二十餘歲,撫
從弟宣伯子朗,如同氣焉。
《三十國春秋》·燕金紫光祿大夫高平公平歆初,歆伯
父光祿大夫熙拊歆首而告之曰:「汝儀容偉茂,志節
果毅,當有佐命之功,顯吾門者,必汝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