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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午年 五月十有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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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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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俗文/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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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
烟 淡巴菇也。其筒曰「火器」，一曰「烟袋」。明張介賓《 景岳書 》云：燒烟吸之，大能醉人，前古未聞。近自我明萬歷始出於閩廣之間，自後吳楚皆種植之，然總不若閩中色微黃質細名「金絲烟」者，力強氣騰爲優也。求其習服之始，則向以徵滇師旅深入漳地，無不染病，獨一營無恙。問其所以，則衆皆服烟，由是遍傳。又云烟、檳榔性略同，二物皆壯氣辟邪之要葯，故滇、廣中人一日不可少也。 余案，烟本自海外移植中土，張學禮《 中山紀略琉球 》：「烟、刀、摺扇，皆來自日本國。」又云：「腰兩旁插扇子、烟袋、小刀之類」，是則烟在彼處誠不可斯臾去矣。今北方轉盛，一家男婦無慮，數口盡解喫烟。上地膏腴，豆餅糞田，悉爲烟葉，計十萬戶一日之費蓋不下百餘萬。飢不可食，渴不可飲，而切於日用有甚於飢渴者焉。明胡然有詩云：流播自遐方爭看，帶火嘗辟寒同。麴檗解渴勝茶湯，堪助唫哦趣能。增齒頰得霏霏，呼吸處雲霧滿衣裳。 荼 《 爾雅釋木𣛠苦荼注 》云：樹小如梔子，冬生葉，可煮作羹飲。今呼早採者爲荼，晚取者爲茗，一名荈。蜀人名之苦荼。改茗飲之法始見於漢末，而已萌於前漢。司馬相如《 凡將篇 》有「荈詫」，王襃《 僮約 》有陽武買荼，然其飲法未聞。或曰爲餅，咀食之。逮東漢末，蜀吳之人始造茗飲。《 毛詩 》：「山有栲」，《 陸璣疏 》云：「山樗與下田樗無異，葉似差狹，吳人以其葉爲茗。」《 椒聊 》疏云：「椒，蜀人作荼，吳人作茗，皆合煑其葉以爲香。」《 吳志韋曜傳 》：孫皓時，每宴饗無不竟日，座席無能否，飲酒率以七升爲限。雖不悉入口，皆澆濯取盡。曜素飲不過二升，初見禮異，或爲裁減，或賜荼荈以當酒。晉張載《 登成都白莬樓 》詩云：「薑桂荼荈出巴蜀」。寇宗奭《 本艸衍義 》：「晉溫嶠上表貢荼千斤，茗三百斤」，䌊是辜興焉。《 唐書陸羽傳 》：「羽嗜茶，著經三篇，言茶之原、之法、之具尤備。」有常伯熊者，因羽論復廣著茶之功，其後尚茶成風。時回紇入朝，始驅馬市茶。而唐劉肅《 大唐新語 》：「右補闕綦母煚，性不飲茶，著茶飲敘曰：『釋滯消壅，一日之利暫佳；瘠氣侵精，終身之害。』」。斯大獲益則功歸茶力，貽患則不謂茶災，豈非福近易知害遠難見？宋黃庭堅茶賦亦曰：寒中瘠氣，莫甚於茶。或濟之鹽句賊破家。今南北茶飲轉盛，烟、茶二物幾不可須臾離矣，故唐以御史主茶甌聽，明代設茶馬御史。茶之名者有浙之龍井，江南之岕片，閩之武夷云。 鹽 《 說文 》云：鹽，鹹也，古者宿沙初作，煑海鹽。盬河東鹽池， 袤五十一里，廣七里，周百十六里。鹵，西方鹹地也，安定有鹵縣，東方謂之「㡿」，西方謂之鹵也，河內謂之「鹺」，沛人言「若虘」。夫鹽爲食肴之將，民非食淡，誰能去鹽？古者鹽利與民共之，故《 周官 》無課鹽之灋。晉臣有近盬之憂，而《 山海經 》盬販之澤，《 穆天子傳 》：「至於盬」，《 職方氏 》：「幽州，其利魚鹽」，是皆布利而散之上下者也。自管子官山海，謹鹽筴，肇開辜榷之端，至漢遂以大農斡鹽，均輸平準，竭澤而魚，而桑孔利事析秋毫矣。漢興之始，鹽利莫盛於吳，吳王煑海水爲鹽，以故無賦而國用饒足。迨武帝以後，郡國鹽國坐列市肆，盡籠天下之貨矣。夫鹽官既不能罷，但少則利歸，多則害歸民；民害者，官亦擾，官利者，民亦便。唐劉晏爲轉運使，專用榷鹽法充軍國之用。時自許、汝、鄭、鄧之西，皆食河東池鹽，度支主之。汴、滑、唐、蔡之東皆食海鹽，晏主之。晏以爲鹽吏多則州縣擾，故但於出鹽之鄉，置鹽官收鹽戶所煑之鹽，轉鬻於商人，任其所之，自餘州縣不復置官。其江嶺間去鹽鄉遠者，轉官鹽於彼貯之。或商絕鹽貴，則減價鬻之，謂之常平鹽，官獲其利而民不乏。鹽始江淮，鹽利不過四十萬緡，季年乃六百萬緡，由是國用充足而民不困弊，此官民俱利之效也。官鹽貴則私販起，盜賣多則刑獄繁，《 宋史 》言：江西之虔州，地連廣南，而福建之汀州亦與虔接。虔鹽弗善，汀故不產鹽，二州民多盜販。廣南鹽以射利，每歲秋冬田事纔畢，恆數十百爲羣，持甲兵旗鼓往來。虔汀漳潮，循梅惠廣八州之地，所至劫人穀帛，掠人婦女，與巡捕吏卒鬬格，或至殺傷則起爲盜；依險阻耍捕不能得，或郝其罪招之，此官民俱擾之驗也。善乎宋臣蘇軾《 乞罷登萊榷鹽狀 》云：「官無一毫之利而民受三害，決可廢罷。欲乞朝廷先罷登、萊兩州榷鹽，依舊令竈戶賣與百姓，官收鹽稅，其餘州軍更委有司詳講利害施行。」是誠課鹽之至論，經國之良謨也！其云：令竈戶自賣，官爲收稅，尤與制田出賦相爲表裏。《 夏書 》：「唯青州有鹽貢，而今制登萊課鹽金，所謂制其貢，各以其所有，不責其所無也。」近世李雯持論亦云：「鹽之產於場猶五穀之生於地，宜就場定額，一稅之後不問其所之，則國與兩利。」又曰：「天下皆私鹽，則天下皆官鹽。」其論即蘇氏之旨，皆鑿然可行者也。鹽之有引，起於前明，蓋一切權宜之制非經久無弊之規也。王應麟考自古鹽政云：漢志鹽官三十有五，唐有鹽之縣一百五，本朝鹽所出者十二路，爲池二，爲監七，爲場二十二，爲井六百有九。法益詳而利無遺矣。 酒 《 說文 》云：「酒，就也，所以就人性之喜惡。一曰：造也，吉凶所造也。」古者儀狄作酒醪，禹嘗之而美，遂疏議狄杜康作秫酒。《 釋名 》云：「酒，酉也，釀之米麴，酉澤久而味美也。亦言踧也，能否者皆強相，持踧飲之也。又入口咽之皆踧其面也。」《 周禮 》酒正辨三酒，《 漢書食貨志 》云：「酒者，天之美祿。」又曰：「酒，百葯之長。」鄭康成言：古者獲稻而積米麴，至春而爲酒，恐不然。《 詩 》云：「爲此春酒」，《 傳 》云：「春酒，凍醪也」。蓋十月獲稻，必以十一月或十二月爲酒，至春而熟，故言春酒。今名此酒爲桃花開矣。酒官謂之「大酋」，酋，酒熟也。𥂖酒謂之「釃」，釃，下酒也。壓酒具謂之「醡」，古言久酒有毒，而《 大宛傳 》云 ：「富人藏酒萬餘石，久者數十歲不敗。」余外姑王氏家藏康熙元年酒，出以飲，餘色若髹。和以新醅，其味甘馨。未審索郎有顧視此如何，此酒已百有二十年矣。古者酤酒在民，而後世榷利入官，《 詩 》言：「無酒酤我」蓋承平之世，酒皆和旨便人，故可御也。《 論語 》：「酤酒不食」蓋衰亂之朝，其酒簿惡不誠，故不可飲也。而魯匡以爲古有榷酤之證謬矣。夫酒酤以在官者惡，在民者美，爾奚取以經說文姦言乎？自漢初榷酒酤，昭帝罷酒榷，宣帝馳酒禁，王莽時復申明榷酤之法，而後世榷酤遂不復可罷矣。 郝氏遺書 證俗文 酪 醬 醢 《 說文 》：肉醬也 郝氏遺書 證俗文 菹 𢻃 豆腐 飧 䭑 餱 餅 糉 粔籹 餻 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