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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午年 五月十有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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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禮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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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禮正義/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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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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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周禮正義卷六十八 瑞安孫詒讓學 朝士 朝士掌建邦外朝之灋，左九棘，孤卿大夫位焉，羣士在其後。右九棘，公侯伯子男位焉，羣吏在其後。面三槐，三公位焉，州長眾庶在其後。左嘉石，平罷民焉。右肺石，達窮民焉。 〈 樹棘以為位者，取其赤心而外剌，象以赤心三剌也。槐之言懷也，懷來人於此，欲與之謀。羣吏，謂府史也。州長，鄉遂之官。鄭司農云：「王有五門，外曰臯門，二曰雉門，三曰庫門，四曰應門，五曰路門。路門一曰畢門。外朝在路門外，內朝在路門內。左九棘，右九棘，故《易》曰『係用徽纆，寘于叢棘』。」玄謂《明堂位》說魯公宮曰「庫門，天子臯門。雉門，天子應門。」言魯用天子之禮，所名曰庫門者，如天子臯門。所名曰雉門者，如天子應門。此名制二兼四，則魯無臯門、應門矣。《檀弓》曰：「魯莊公之喪，既葬，而絰不入庫門。」言其除喪而反，由外來，是庫門在雉門外必矣。如是，王五門，雉門為中門，雉門設兩觀，與今之宮門同。閽人幾出入者，窮民葢不得入也。《郊特牲》譏繹於庫門內，言遠，當於廟門，廟在庫門之內，見於此矣。《小宗伯職》曰：「建國之神位，右社稷，左宗廟。」然則外朝在庫門之外，臯門之內與。今司徒府有天子以下大會殿，亦古之外朝哉。周天子諸侯皆有三朝，外朝一，內朝二。內朝之在路門內者，或謂之燕朝。 〉 疏 〈 掌建邦外朝之灋者朝士之官法也法謂位次及刑禁之類云左九棘孤卿大夫位焉羣士在其後右九棘公侯伯子男位焉羣吏在其後者此亦天子外朝之朝位與小司寇 詢之朝位 與司士治朝之朝位異左謂外朝之東右謂外朝之西羣士謂上中下士與小司寇鄉士遂士縣士方士諸職之羣士異詳小司寇疏金鶚云外朝有諸侯故其位與治朝異諸侯不純臣有 道故東面以尊之而以卿大夫與孤同列西面也云面三槐三公位焉州長眾庶在 後者三公位在外朝之前南方北面也凡此三槐九棘皆謂朝位非官府所在通典賓禮據此文謂近庫門有 寺不足據 〉 〈 注云樹棘以為位者取其赤心而外刺象以赤心三刺也者說文朿部云棘小棗叢生者毛詩魏風園有 傳云棘棗也又小雅大東傳云棘赤心也初學記政理部引春秋元命包云樹棘槐聽訟於其下棘赤心有刺言治人者原其心不失赤實示所以刺人其情令各歸實左昭四年傳桃弧棘矢孔疏引服虔云棘矢者棘赤有箴取其名也案毛詩傳以棗訓棘呂氏春秋分職篇云棗棘之有此九棘亦即棗之通名非小棗叢生之木也淮南子時則訓高注云棗取其赤心也方言云凡草木刺人自關而西謂之刺江湘之閒謂之棘是棘與刺義同小司寇及司刺以三刺聽獄訟即在三詢之外朝故王制云正以獄成告於大司寇大司寇聽之棘木之下明外朝樹棘即取義於是也云槐之言懷也者說文木部云槐木也槐懷聲類相近大戴禮記勸學篇云懷氏之苞荀子勸學篇懷作槐淮南子時則訓高注云槐懷也可以懷來遠人也初學記政理部引元命包云槐之言歸也情見歸實與鄭高義異國語晉語云鉏麑觸庭之槐而死韋注云庭外朝之廷也周禮王制外朝三槐三公位焉則諸侯之朝三槐三卿位焉又范獻子 董叔紡於庭之槐是諸侯卿大夫外朝之庭皆樹槐也云懷來人於此欲與之謀者賈疏云此亦據三詢而言也云羣吏謂府史也者小司寇注義同金鶚云府史是王朝百官之府史何以屬於諸侯而立於其後乎則羣吏非府史明矣案金說是也此羣吏與小司寇之羣吏同皆鄉遂公邑都鄙之吏有地治之官故立於諸侯之後文王世子云王乃命公侯伯子男及羣吏曰反養老幼於東序注云羣吏鄉遂之官彼亦以羣吏與諸侯同命足與此經互證詳小司寇疏云州長鄉遂之官者鄭意鄉官州長帥其屬黨正以下遂官縣正亦帥鄙師以下並在三公之後經舉州長以晐縣正然其說非也鄉遂之官即上所謂羣吏在諸侯之後者州長亦羣吏而在三公後者以其領眾庶殊異之遂官唯縣正容與州長並列餘官並不爾也鄭司農云王有五門外曰臯門二曰雉門三曰庫門四曰應門五曰路門路門一曰畢門者閽人注同後鄭說天子門數與先鄭同惟雉門與庫門內外互易為異並詳閽人疏云外朝在路門外內朝在路門內者先鄭所謂外朝即治朝也內朝即大僕之燕朝也後鄭說亦同惟先鄭不及庫門外之外朝是謂天子止二朝矣後鄭則依小司寇及此職別有外朝在臯門之內庫門之外與治朝燕朝而三與先鄭說異若如先鄭說外朝止一則此職及小司寇之朝位不宜與司士互異其說不通後鄭改之是也云左九棘右九棘故易曰係用徽纆寘于叢棘者釋文寘作示云本或作寘案坎上六爻辭云繫用徽纆寘于叢棘三歲不得凶繫係 示字並通易釋文引劉表 作示公羊宣元年徐疏引鄭易注云繫拘也爻辰在巳巳為 之 屈似 也三五互體艮又與震同體艮為門關於 多節 之所為有 刑之類門 之內有 木多 之 是天子外朝左右九棘之象也外朝者所以 之 也左嘉石平罷民焉右肺石達窮民焉罷民邪惡之民也上六乘陽有邪惡之罪故 置于叢棘而使公卿以下 之其 人者置之圜土而施職事焉以明刑恥之能復者上 三年而赦中罪二年而赦下罪一年而赦不得者不自思以得正道終不自改而出圜土者殺故 是也是後鄭易注說亦以叢棘為左右九棘與先鄭同又案二鄭以叢棘為九棘葢謂聽訟在外朝而李氏周易集解引虞翻云獄外種九棘故稱叢棘依虞說則獄在九棘之處是棘在庫門外之左右矣攷韓詩外傳云子產之治鄉一年而 罰之過省一年而刑殺之罪兦三年而庫無拘人彼庫似即指獄言之若然王都之獄在皋門內侯國之獄在庫門內與云玄謂明堂位說魯公宮曰庫門天子皋門雉門天子應門言魯 天子之禮 名曰庫門者如天子皋門所名曰雉門者 應門此名制二兼四則 無皋門應門矣者此引明堂位而說之鄭彼注云言門如天子之制也天子五門皋庫雉應路魯 庫雉 則諸侯三門與賈疏云後鄭言此者欲破先鄭以天子雉門在庫門外為之若兼 作庫門名曰皋門其 則與天子皋門同是制一兼二庫門向外兼得皋門矣魯作雉門名曰應門其制與天子應門同是亦制一兼二則雉門向內兼得應門矣是魯制二兼四之事魯之庫門 向外兼皋門魯之雉門又向內兼應門則天子庫門在雉門外何得庫門倒在雉門內此 一 詒讓案 諸侯三門有皋應路而無庫雉魯雖亦三門而以周公之故得立庫門雉門然 以二門兼皋門應門之制仍不得別立皋應二門備五門之數也故大雅緜云迺立皋門皋門有忼迺立應門應門將將毛傳云王之郭門曰皋門王之正門曰應門美大王作郭門以致皋門作正門以致應門焉鄭箋則云諸侯之宮外門曰皋門朝門曰應門內有路門天子之宮加以庫雉依毛說則諸侯不得有皋門應門鄭不從其說也玉海宮室引三禮義宗說同 孔疏申鄭說云襄十七年傳宋人 皋門之晳諸侯有皋門也家語云衞莊公 市孔子田繹之於庫門之內失之矣則衞有庫門魯以周公立庫門而衞亦有庫門者家 言多不經未可 信或以 亦 賞故也劉敞云明堂位言魯之庫門制如皋門魯 雉門制如應門也魯用王禮故門同王門其制雖同而名不同也皋門應門非諸侯門也春秋曰雉門 兩觀災子家曰 兩觀乘大路諸侯之僭禮也 兩 不 雉門雉門者諸侯之禮兩觀者天子之 也戴震焦循說同案諸侯三門當從劉說有庫雉而無皋應明堂位說魯制雖兼天子 仍不敢僭皋應之名鄭君謂諸侯有皋應而無庫雉非也至襄十七年左傳皋門之晳杜本實作 門陸氏釋文厈作皋者為誤本孔氏 據以證鄭說疏矣家語王肅偽 不足證經然庫門自昃諸侯通制孔氏疑衞或 賞則亦非也互詳閽人疏引檀弓曰魯莊公之喪既葬而絰不 庫門者欲證庫門在雉門外也鄭彼注云時子般弒慶父作亂閔公不敢居喪葬已吉服而反 君臣 以防遏之 之至云言其除喪而反由外來是庫門在雉門外必矣者亦破先鄭雉門在庫門外之說也賈疏云若庫門在內雉門在外應云而絰不入雉門何得云不入庫門故鄭云是庫門在雉門外必矣云如是王五門雉門為中門者後鄭據禮記定庫門在雉門外是雉門為三門適在五門之中也賈疏云已下更 破先鄭外朝在路門外事云雉門設兩觀者此據魯制兩觀在雉門謂天子亦雉門設兩觀其說非也今案天子當於應門設兩觀詳大宰及閽人疏云與今之宮門同者閽人注說中門云若今宮闕門闕即兩觀也張衡東京賦說漢宮闕亦云建象 之兩觀施六典之 也云閽人幾出入者窮民葢不得入也者據閽人云掌守 宮之中門之禁鄭意彼中門即 雉門言之雉門既有守禁則窮民不得入明此外朝有達窮民之事 在雉門內可知然閽人掌中門之禁 兼庫雉 三門言之鄭謂專屬雉門亦未晐詳彼疏賈疏云若外朝在路門外中門內外朝有 肺石 窮 中門既有閽人 則何得度中門入於路門乎明外朝在中門外矣 庫門內者彼文云孔子曰繹之於庫門內祊之於東方失之矣鄭彼注云祊之禮宜於 門外之 室繹又於其堂神位在西也此二者同時而大名曰繹其祭禮 尸禮大賈疏云引郊特牲者欲見庫門內雉門外中門不得置外朝之事云言遠當於廟門者賈疏云言遠謂 其太遠 在廟門西故云當於 也云廟在庫門之內見於此 者鄭 見庫門內無外朝但有廟引小宗伯職曰建國之神位右社稷左宗廟者賈疏云見社廟在中門外既然中門外有社稷宗廟 得置外朝可知案鄭彼注云庫門內雉門外之左右今攷諸侯三門廟社當在雉門內 外天子五門廟社當在應門內路門外鄭賈謂在庫門內雉門外非也詳小宗伯疏云 外朝在 門之外皋門之內與者鄭意天子五門應門之內既有內朝雉門為中門窮民不得入庫門之內但有廟社而無朝故定外朝為在庫門外皋門內也云今司徒府有天子以下大會 古之外朝哉者亦舉漢法為況詳槁人疏云周天子諸侯皆有三朝外朝一內朝二者賈疏 于外朝一者即朝士所掌者是也內朝二者司士所掌正朝大僕所掌路寢朝是二也諸侯內朝二者玉藻云朝于內朝朝羣臣辨色始入君日出而視朝退適路寢使人視大夫大夫退 適小寢彼亦路門外內二者為內朝二閔二年季友將生卜人云閒於兩社為公室輔兩社周社亳社是兩社在大門內中門外為外朝是諸侯外朝一內朝二又掌訝云至于朝詔其位賈疏云 諸侯外朝之法有二稱解之或解取閔公傳季友將生閒于兩社為公室輔注云兩社周社亳社此二社在大門內內門外既云兩社為公室輔則外朝所在也或解以為聘禮聘實在外卒 柩 朝柩不可入公門造朝朝在大門外可知是其兩解不同驗此文云于朝者即是大門外 介之處言朝即外朝在大門外於義可矣案諸侯外朝所在鄭三禮注無明文賈謂在大門內中門外掌訝疏又謂在大門外聘禮疏說同兩疏自相違伐無所折衷劉敞戴震焦循並 在大門內之說金鶚云天子外朝 皋門內則諸侯外朝亦當在庫門內矣朝必有門門與朝相對 在庫門外則朝不必有門又朝必有廷所謂朝廷也廷必有門以限之諸侯三朝亦宜有廷若外朝在庫門外是諸侯外朝獨無廷矣無門無廷何得謂之朝乎外朝雖不常御然亦君之朝廷不可褻慢故必在門內設閽人以守之乃置朝廷於門外而無守禁任民馳逐踐踣要慢不已甚乎且路門外有朝則雉門外亦宜有朝乃越雉門而遠設於庫門外此何意也雉門有兩觀月吉懸書萬民得以觀象法者在此而外朝為詢萬民而設宜亦在此矣乃設於庫門外又何意也聘禮云明日賓拜于朝鄭注拜謝主君之恩惠於大門外賈疏諸侯外朝在大門外不知鄭謂拜謝於大門外亦謂朝門之外可通稱為朝如上文賓至於朝之例耳未 謂諸侯外朝之位在庫門外也賈疏誤甚經典朝字最多所指皆不同有指治朝言者有指內朝言者有指外朝言者有統指三朝而言之者有指三朝之前其地通稱為朝者讀者當分別觀之案金說甚覈聘禮至于朝注云賓至外門又賓皮弁聘至于朝賓入于次注云次在大門外之西又若賓死未將命則既斂于棺造于朝介將命此諸文皆指外朝門外之地言之鄭注並不謂即外朝之廷賈氏不悟遂有柩入公門之疑疏矣又案此云內朝二者據玉藻正朝為內朝則燕朝更在其內亦為內朝可知若以正朝燕朝自相對言之則正朝亦稱外朝文王世子云公族其在外朝則以官司士為之鄭彼注云外朝路寢門之外庭國語魯語云天子及諸侯合民事於外朝合神事於內朝並以正朝與燕朝相對為內外庭是也詳大僕疏云內朝之在路門內者或謂之燕朝者大僕云王眡燕朝則正位注云燕朝朝於路寢之庭路門內即路寢庭也 〉 帥其屬而以鞭呼趨且辟。 〈趨朝辟行人，執鞭以威之。〉 疏 〈 帥其屬而以鞭呼趨且辟者呼經例當作嘑此疑誤詳雞人疏釋文云趨本又作趣案趨正字趣叚字經例趨行字皆作趨或本非是詳 正疏呼以戒警趨者巡行皆執鞭為之賈疏云案序官朝士中士六人府三人史六人胥六人徒六十人云帥其屬者是徒六十人為之 〉 〈 注云趨朝辟行人者庫門外之外朝平時庶民皆得往來故朝士帥其屬趨於朝且辟行人使無干犯也云執鞭以威之者國語魯語云薄刑用鞭扑韋注云鞭官刑葢行人有不辟者則以官刑威之鞕詳司市疏 〉 禁慢朝、錯立、族談者。 〈 慢朝，謂臨朝不肅敬也。錯立族談，違其位僔語也。 〉 疏 〈 禁慢朝錯立族談者者此掌肅朝儀也 〉 〈 注云慢朝謂臨朝不肅敬也者說文心部云慢惰也一曰慢不畏也呂氏春秋上德篇高注云慢易不敬也在朝當肅敬不肅敬則為慢朝故禁之也云錯立族談違其位僔語也者說文辵部云逪 逪也錯即逪之叚字小爾雅廣詁云錯雜也廣雅釋詁云族聚也賈疏云違其位解錯立僔亦聚也聚語解族談也詒讓案說文人部云僔聚也引詩曰僔沓背憎又口部云噂聚語也引詩又作噂僔噂聲義並同疑本一字也 〉 凡得獲貨賄、人民、六畜者，委于朝，告于士，旬而舉之，大者公之，小者庶民私之。 〈 俘而取之曰獲。委於朝十日，待來識之者。人民，謂刑人、奴隸逃亡者。《司隷》職曰「帥其民而搏盜賊。」鄭司農云：「若今時得遺物及放失六畜，持詣鄉亭縣廷。大者公之，大物沒入公家也。小者私之，小物自畀也」。玄謂人民之小者，未齓七歲以下。 〉 疏 〈 凡得獲貨賄人民六畜者委于朝者禁民之拾遺也荀子大略篇云國法禁拾遺 民之串以無分得也委於朝亦謂庫門外皋門內之外朝嘉石肺石及縣書所在萬民皆可至 也金鶚云貨賄人民六畜委于朝此外朝在大門內可無散 可待 識之也云告于士者此冡上委朝而言則士即謂朝士也賈疏云得物之人告朝士乃委之 朝惠士奇云費誓馬牛 風臣妾逋逃勿敢越逐祗復之我商賚汝復之者在軍則復 長在國則後於朝故曰委於朝告於士朝者斷獄弊訟之外朝朝士受而聽之商度其所獲而畀之是為商賚 〉 〈 注云俘而取之曰獲者賈疏云則得者非所俘也所俘即人民六畜 餘貨財之等稱 詒讓案左定九年傳凡得器用曰得得用曰獲杜注云謂用器物以有獲若麟為田獲俘為戰獲案得獲對文則異散文亦通公羊昭二十三年傳云君生得曰獲大夫生死皆曰獲此獲人民六畜則並謂生而得之說文人部云俘軍所獲也引申之凡得人民六畜非軍獲亦謂之俘故鄭云俘而取之也云委於朝十日待來識之者者謂其主或來識取則當畀還之故必委於朝十日以待之也云人民謂刑人奴隷逃亡者者即司厲所掌男入罪隷女入舂槀者也案質人掌成市之貨賄人民牛馬兵器珍異注云人民奴婢也則古私家奴婢亦得買賣此人民當兼官私奴婢言之注未晐引司隷職曰帥其民而搏盜賊者證人民為刑人奴隷也鄭司農云若今時得遺物及放失六畜持詣鄉亭縣廷者舉漢法為況持詣鄉亭縣廷不得私取之與此經委於朝告於士事略同云大者公之大物沒入公家也者司市注云舉之沒入官然則經云旬而舉之即謂沒其大者也云小者私之小物自畀也者謂畀所得獲之人也云玄謂人民之小者未齓七歲以下者賈疏云案家語本命男子八歲而齓齒女子七歲而齓齒此言七歲據男子若女子則六歲皆刑人所生諸處八歲是男七歲是女案詳司厲疏 〉 凡士之治有期日，國中一旬，郊二旬，野三旬，都三月，邦國朞。期內之治聽，期外不聽。 〈 鄭司農云：「謂在期內者聽，期外者不聽，若今時徒論決，滿三月，不得乞鞫。」〉 疏 〈 凡士之治有期日者治謂聽訟也凡治訟對文則異散文亦通詳質人疏賈疏云即上文聽訟于朝者鄉士一旬遂士二旬期日即上鄉士遂士之等獄訟成來於外朝職聽遠近節之皆有期日案賈說非也此士治有期日葢有二義一則民以事來訟士官為約期日以治之二則獄在有司而斷決不當者許其於期內申訴王平仲云謂鄉士遂士等不能決及弊而民不服赴愬於士者故以遠近為期限非鄉遂士等所上之獄成也姜兆錫莊存與說同案王說亦是一義據先鄭注以過期不得乞鞫為證則固以此為民之以獄訟來治於士者而言非羣士上獄訟之期明矣質人治質劑有期日與此經同彼後鄭注云謂齎券契者來訟也以期內來則治之後期則不治所以絕民之好訟且息文書也以彼證此則後鄭亦當以此為民來治獄訟者之期若羣士𥡴殿獄訟而反以不聽距之是則禁殺戮所謂攘獄遏訟之當誅者豈得著為令典乎又案賈據鄉士遂士諸職謂此期即職聽之期不知彼期日雖與此同而自是課羣士治獄訟之遲速與民之來治於士者不同公羊宣元年何注云古者疑獄三年而後斷然則假令有疑難不決之獄必不限以旬月之期矣云國中一旬郊二旨野三旨都三月者賈疏云國中者謂獄在國中據鄉士郊謂獄在郊據遂士野謂縣獄三處皆是野都謂方士掌都家案賈並據諸士職聽之期為說以訟獄之事當依士官所分部職為科律故野與都雖同屬稍縣畺地而一為公邑一為采邑則其期有三旬與三月之異若質人則以界域遠近均分為法甸稍通屬野縣鄙通屬都與此官法小異也云邦國朞者朞釋文作期阮元云期者正字朞者俗字詒讓案釋文是也經典凡稘年字與期限字通作期俗別作朞非也亦詳質人疏邦國通畿外九服故期特遠也 〉 〈 注鄭司農云謂在期內者聽期外者不聽若今時徒論決滿三月不得乞鞫者惠棟云史記夏侯嬰傳集解鄧展曰律有故乞鞠司馬貞案晉令云獄結竟呼囚鞠語罪狀囚若稱枉欲乞鞠者許之也晉書刑法志陳羣等新律序云二歲刑以上除以家人乞鞠之制省所煩獄也二歲刑謂耐以上此魏世所改詒讓案王符潛夫論述赦篇云被冤之家乃甫當乞鞠告故以信直亦無益於死兦矣乞鞫即乞鞠字同囚徒論決三月之內若有枉濫得乞再鞫 若滿三月則為時已久不得復乞鞫也與期外不聽事相類故引以為證 〉 凡有責者，有判書以治，則聽。 〈 判，半分而合者。故書「判」為「辨」。鄭司農云：「謂若今時辭訟有券書者為治之。辨讀為別，謂別券也。」玄謂古者出責之息，亦如國服與。 〉 疏 〈 凡有責者有判書以治則聽者責即小宰之稱責注云謂貸子是也 〉 〈 注云判半分而合者者媒氏注云判半也說文刀部云判分也又云券別之書以刀判契其旁故曰契券文心雕龍書記篇云券者束也明白約束以備情偽字刑半分故周稱判書賈疏云即質劑傅別分支合同兩家各 其一者也案此與小宰傅別同詳彼疏云故書判為辨者徐養原云儀禮士虞記明日以其班祔注云古文班或為辨今文為胖胖判皆从半義亦相連鄭司農云謂若今時辭訟有券書者為治之 亦以漢法為況先鄭意葢以有責為有辭訟後屬責注亦釋責為訟可證凡辭訟有券書則為 無 書 誣謾則不為治也云辨讀為別者士師傳則注 書別為辨引先鄭云辨讀為 之 此 與 同小宰傅別故書亦作傅辨鄭大夫杜子春並讀為別先鄭以此經云凡有責者有 書 治則聽與小宰聽稱責以傅別文正相應故從故書作辨而依鄭大夫杜子春讀為別後鄭則以 書作判義與別同故不復破字也云開別券也者即券之半分兩合者也管子問篇云問人之貸粟米有別券者幾何家尹注云別券謂分 也並詳小宰疏云玄謂古者出責之息亦如國服與者後鄭釋責為稱責破先鄭義也賈疏云案泉府云凡民之貸者以國服為之息彼謂貸官物之法今此是私民出責之法無正文約與之同故云與以疑之若然國服者如地之出稅依載師近郊十一之等若近郊民取責一歲十千出一千遠郊二十而三者二十千歲出三千已外可知之案賈說非也國服者亦如彼四等稅法或二十而一或十一或二十而三或十二或二十而五不論何地出息輕重各隨其所便利至重不得逾此耳非必分地而區其等率也互詳泉府疏 〉 凡民同貨財者，令以國灋行之。犯令者，刑罰之。 〈 鄭司農云：「同貨財者，謂合錢共賈者也。以國法行之，司市為節以遣之」。玄謂同貨財者，富人畜積者，多時收斂之，乏時以國服之法出之。雖有騰躍，其贏不得過此。以利出者與取者；過此則罰之。若今時加貴取息坐臧。 〉 疏 〈 凡民同貨財者令以國灋行之者賈疏云謂財主出債與生利還主則同有貨財令以國法國法即國服為之息利故云國法行之詒讓案此同貨財與司市以泉府同貨而斂賖義同彼官與民同貨財斂賖之事泉府掌之此民與民同貨財斂賖之事民自主之朝士則掌其法令云犯令者刑罰之者謂不依國法者重則有刑輕則有罰也 〉 〈 注鄭司農云同貨財者謂合錢其賈者也者說文冂部云同合會也司市注云同共也先鄭意此同貨財為民欲為賈而力不能獨舉則與他人合錢居物相共為賈者也云以國法行之司市為節以遣之者此亦注用今字作法也司市云凡通貨賄以璽節出入之先鄭意經云國法即司市通貨賄之法行之謂達其出入也但商賈出入有璽節自是司市恆法不必屬合敍其賈且此說與司市同貨之義亦不合故後鄭不從云玄謂同貨財者富人畜積者多時收斂之者即司市同貨斂賖之事也後鄭彼注云同者謂民貨不售則為斂而買之民無貨則賖貰而予之此同貨財與彼義同但彼謂官斂滯貨此謂富人畜積事小異耳云乏時以國服之法出之者後鄭意此國灋即泉府之法富人於貨財多時收斂畜積至缺乏時出而售之則朝士令之亦若泉府貸官物依國服之法以取其贏若依十一之法其本十千期而出之則賈為十一千以一千之贏為之息也泉府同貨有賖物有貸泉此民閒同貨財當亦兼有 貸之事若周書文酌篇云大農假貸是也注謂多時斂之乏時出之斂即斂其賖貸之物出即出而予之但賖者無息貸子有息則亦不逾國服四等之率金㮄又謂此同貨財指貸本以賈者要皆經義所晐矣云雖有騰躍其贏不得過此者賈疏云謂販易得利多少者騰躍其贏謂其贏利騰 乘躍而出故晉灼曰言市物賤預買畜之物貴而出賣之故使物騰躍是其事案賈說非也此謂乏時則賈必騰躍令以國法行之則雖當賈騰躍之時其取贏不得過國服之息所以禁其踰法以求高賈也云以利出者與取者者其贏與國服之息相比則出者有利賈雖騰躍而所贏不過國法則取者亦有利也云過此則罰之者賈疏云物違國服則為犯令得刑云若今時右貴取息坐臧者黃丕烈校改加貴為加責云司厲注盜賊臧加責沒入縣官今據正案黃校是也加責取息謂責取加倍之息也惠棟云漢書王子侯表云旁光侯殷坐馭息過律免陵鄉侯訢坐貸穀息過律免息有程限過律則坐臧也 〉 凡屬責者，以其地傅而聽其辭。 〈 鄭司農云：「謂訟地畔界者，田地町畔相比屬，故謂之屬責。以地傅而聽其辭，以其比畔為證也。」玄謂屬責，轉責使人歸之，而本主死兦，歸受之數相抵冒者也。以其地之人相比近，能為證者來，乃受其辭為治之。 〉 疏 〈 注鄭司農云謂訟地畔界者田地町畔相比屬故謂之屬責者說文田部云田踐處曰町又尾部云屬連也莊子人間世 引李頤云田畦畔埒先鄭訓屬為連責為訟謂田之町畔相比屬因而爭訟也惠士奇云戰國策云 屬而 者七百 呂氏春秋知 亦云吳之與越接土鄰境壤交通屬高注曰屬連也責者訟也 自訟包咸注云訟猶責也屬責 地訟也案惠引國策呂覽及論語包注證先鄭義得之賈疏以地畔易不得名責駁先鄭非 恉也然經不云地訟又屬責與上經有責及小宰稱責之 則義不得異先鄭義實不若後鄭之長也云以地傅而聽其辭以其比畔為證也者葢謂此地傅即小司 之地比也廬人注云傅近也謂比畔相近之地使為證佐以定其曲直也云玄謂屬責轉責使人歸之者漢書王莽傳顏注云屬委付也轉責亦謂展轉相委付故謂之為賈疏云謂有人取他責乃別轉與人使子本依契 還財主曾釗云屬託也屬責者謂 方而死者屬伴侶之人收取其責負者或賴不 因訟於官則官必召其地相比近之民問是果與兦者為伴侶否然後聽而責負者償之案 說亦通云而本主死亾歸受之數相抵冒者也者賈疏云轉責者或死或兦也受責之人見 責者死兦則詐 受時少是歸受之數相抵冒也詒讓案抵冒者潛夫論斷訟篇云借本治 逃兦抵中吏也孟 君傳云離上抵負亦詳大史疏云以其地之人相比近能為證者來乃受其辭為 者後鄭亦以傳為傅近而義與先鄭異賈疏云謂以其地相比近委其事實故引以為證也言能為證者則有不能為證之法地雖相近有不知者則不能為證乃不受其辭而不治之也 〉 凡盜賊軍鄉邑及家人，殺之無罪。 〈 鄭司農云：「謂盜賊羣輩若軍共攻盜鄉邑及家人者，殺之無罪。若今時無故入人室宅廬舍，上人車船，牽引人欲犯法者，其時格殺之，無罪。〉疏〈凡盜賊軍鄉邑及家人殺之無罪者賈疏云盜賊並言者盜謂盜取人物賊謂殺人曰賊據鄉黨之中邑郭郭邑之內案賈說非也鄉邑謂鄉遂公邑家謂平民家室若被盜賊攻略許其擅殺不必歸之士也鄉邑詳大宗伯疏〉〈注鄭司農云謂盜賊羣輩若軍共攻盜鄉邑及家人者殺之無罪者先鄭葢以盜賊軍略讀意謂軍為軍眾言盜賊羣聚成軍者所至鄉邑若家人遇則任聽格殺不以擅殺為罪也王安石鄭鍔並釋軍為攻圍屬下讀之江永云軍猶攻殺也惠士奇云軍謂持兵者春秋襄二十五年吳子謁伐楚門于巢卒何休曰書伐者明持兵入門乃得殺之然則不持兵不得殺之明矣雖羣輩共入鄉邑及人家而格殺之則殺之者不得無罪以其不持兵也苟持兵豈必羣輩而後殺之無辠哉故不徒曰盜賊而又曰軍所以正盜賊之名也左傳凡兩軍相攻曰軍某師則軍訓為攻與春秋書伐同義案王鄭江惠說是也俞樾說亦略同云若今時無故入人室宅廬舍上人車船牽引人欲犯法者其時格殺之無罪者先鄭舉漢法為況公羊定四年徐疏云格猶拒也案牽引人亦謂劫略良人也賈疏以為漢賊律文〉凡報仇讎者，書於士，殺之無罪。〈謂同國不相辟者，將報之必先言之於士。〉疏〈凡報九讎者書於士殺之無罪者經例於當作于石經及各本並誤此與調人為官聯也此士與前告于士異葢謂羣士通士師鄉士遂士縣士方士訝士朝士等而言凡刑官皆得書也賈謂朝士未晐〉〈注云謂同國不相辟者將報之必先言之於士者鄭意調人三等辟讎之法以國中為最近彼職云弗辟則與之瑞節而以執之彼謂官執之若官未執而報者之身與仇讎相遇者則得殺之但必先告之於士官書其姓名於簿籍不得不告而殺所以申其情而禁其專擅也然調人所云實為過失殺人罪不當殺而設此調和之法其與之瑞節而以執之者本謂以瑞節與報讎之人但使執之不遽殺也此云殺之無罪則是法所當討與彼不同竊謂此報仇讎乃謂殺人而不義者罪本當殺或逃匿官捕之未得則報者得自殺之此本不在相辟之科鄭援調人以釋此經實不相當賈疏謂會赦後使己離鄉其人反來還於鄉里尤非經義詳調人疏〉若邦凶荒、札喪、寇戎之故，則令邦國、都家、縣鄙慮刑貶。〈故書「慮」為「憲」，「貶」為「窆」。杜子春云：「窆當為禁。憲謂幡書以明之。玄謂慮，謀也。貶猶減也。謂當圖謀緩刑，且減國用，為民困也。所貶視時為多少之法。〉疏〈若邦凶荒札喪寇戎之故者凶荒札喪即膳夫大荒大札彼又云國有大故注云大故寇戎之事也此總言之則荒札亦為大故宮正注云故札非常也是也此札喪即謂疫癘之喪非謂王家大喪小喪之事喪禮無省之法也云則令邦國都家縣鄙慮刑貶者令謂此官依法戒令之賈疏云邦國據畿外都家謂畿內三等采地縣鄙謂六遂之內不言六鄉舉六遂則六鄉亦在其中謂國有此事則朝士當謀慮緩刑自貶損之不得仍依常法也案經凡言縣鄙者皆指四等公邑而言非六遂五之鄙五鄙之縣賈說失之此舉邦國都家公邑而不及鄉遂者舉外以包內文不具也詳宰夫疏〉〈注云故書慮為憲貶為窆杜子春云窆當為禁者據胥師及小司寇布憲諸職並有憲刑禁之文故讀從之段玉裁云子春從故書作憲窆而易窆為禁窆禁古音同在侵鹽添部也鄭君從今書作貶注師職荒辨即援此為證然則憲為字誤窆為聲誤云憲謂幡書以明之者丁晏云說文序六曰鳥蟲書所以書幡信也崔豹古令注信幡古之徽號也所以題表官號以為信故謂為信幡也漢書鮑宣傳博士弟子王咸舉幡太學下曰欲救鮑司隷者會此下詒讓案幡即旛之叚字說文㫃部云旛胡也國語吳語韋注云肥朝幡也旛胡即旌旗之幅杜讀為禁謂書刑禁之事於布帛幅縣建宣播之使眾其見若徽識之幡故云幡書以明之小宰云以宮刑憲禁於王宮後鄭注云憲謂表縣之若今新有法令云杜說正與彼同云玄謂慮謀也者爾雅釋文云貶猶減也者說文貝部云貶損也引申為減省之義廣雅釋詁云貶損減也云謂當圖謀緩刑且減國用為民困也者大司徒十二荒政及士師凶荒荒貶之法並有緩刑減國用若廩人云詔王殺甲是也云所貶視時為多少之法者賈疏云此經所有之事重民益困則所貶多所有之事輕民困不至甚則所貶少故云視時為多少之法也〉司民司民掌登萬民之數，自生齒以上皆書於版，辨其國中與其都鄙及其郊野，異其男女，歲登下其死生。〈登，上也。男八月女七月而生齒。版，今戶籍也。下猶去也。每歲更著生去死。〉疏〈掌登萬民之數自生齒以上皆書於版者於經例當作于石經及各本並誤此官掌庶民之版與司士掌羣臣之版尊卑互相備也云辨其國中與其都鄙及其郊野者賈疏云國中據六鄉在城中者都鄙據三等采地郊謂六鄉之民在四郊者野謂六遂及四等公邑是徧畿內矣案此國中當專屬王國城郭中不兼六鄉而郊則當為郊里而兼六鄉鄉里七萬五千家內不萃居國中外與郊里亦不襍處也賈說未析詳大宰縣師疏〉〈注云登上也者輈人注同說文部云登上車也引申之凡增上並曰登此釋登萬民之數謂進上其所書之數猶後云獻也下云登下則猶言增減左傳昭三年杜注云登加也登下相對為文則與上義亦互通故注不別釋也云男八月女七月而生齒者詳小司寇疏案生齒以上所謂成男成女也大戴禮記千乘篇云古者殷書為成男成女名屬升於公門是也彼殷當為版刑近而譌又內則記子生三月父名之即書而告閭史州史藏諸閭府州府彼生三月而書即媒氏書成名以上男女之事與此職亦互相備也云版今戶籍也者詳小宰宮伯疏云下猶去也者戰國策西周策高注云下猶減也言減去之也此登下猶言增減與司士掌羣臣之版歲登下其損益之數義同云每歲著生去死者生者著其名於籍死則去之也商子境內篇云四境之內丈夫女子皆有名於上生者著死者削與此經合管子乘馬篇云秋日大𥡴與民數得兦彼與讀為舉得兦猶此云死生也又國語周語仲山甫曰古者不料民而知其多少司民協孤終韋注云協合也無父曰孤終死也合其名籍以登於王也此經云登下其死生即協孤終之事〉及三年大比，以萬民之數詔司寇。司寇及孟冬祀司民之日獻其數于王，王拜受之，登于天府。內史、司會、冢宰貳之。以贊王治。〈鄭司農云：「文昌宮三能，屬軒轅角，相與為體。近文昌為司命，次司中，次司祿，次司民。」玄謂司民，軒轅角也。天府，主祖廟之藏者。贊，佐也。三官以貳佐王治者，當以民多少黜陟主民之吏。 〉 疏 〈 及三年大比以萬民之數詔司寇者此司民之官成也云司寇及孟冬祀司民之日獻其數于王者凡獻民數有二一三年大比獻即此文是也一每年孟冬獻小司寇云孟冬祀司民獻民數于王王拜受之是也二者並在祭司民之 此經不言比年獻者三年總獻冢宰大司寇司民內史司會天府諸官相與聯事其禮尤盛足以晐之也此以民數詔司寇司寇獻其數于王皆謂大司寇也今攷兩獻民數並見小司寇而大司寇職無文疑唯比年之獻為小司寇所專掌其三年大比總獻民數禮尤隆重則大小司寇正貳宜咸與其事彼經不言者或以已具於此而略之與祀司民禮詳天府小司寇疏云王拜受之登于天府者拜經例當作𢷎石經及各本並誤詳春官世婦疏王既受所獻民數復以付天府使藏之云登者亦重之也云內史司會冢宰貳之以贊王治者小司寇云內史司會冢宰貳之以制國用此贊治亦兼制國用二職文互相備也 〉 〈 注鄭司農云文昌宮三能屬軒轅角相與為禮近文昌為司命次司中次司祿次司民者賈疏云武陵太守星傳文昌第一曰上將第二曰次 第三曰貴相第四曰司命第五曰司中第六曰司祿不見有司民三台六星兩兩相居起文昌東南別在大微亦無司民之事故後鄭不從案賈說是也開元占經石氏中官占引黃帝占云文昌宮三能與軒轅相與為體又說文昌六星與星傳同又說三能近文昌宮者曰太尉司命次司民司中次司空司祿又引春秋緯元命苞說魁下六星兩兩而比曰三能上台司命次中台司中次下台司祿亦並不云有司民星先鄭說未詳所據互詳天府疏云玄謂司民軒轅角也者天府注義同亦詳彼疏云天府主祖廟之藏者者亦據天府文彼又云若祭天之司民司祿而獻民數穀數則受而藏之即此官所祭者也云贊佐也者外宗注義同云三官以貳佐王治者當以民多少黜陟主民之吏者民數增多則主吏有陟減少則上吏有黜三官皆佐王行之也賈疏云主民之吏即六鄉六遂大夫公邑大夫采地之主皆是也 〉 司刑 司刑掌五刑之灋，以麗萬民之罪。墨罪五百，劓罪五百，宮罪五百，刖罪五百，殺罪五百。 〈 墨，黥也，先刻其面，以墨窒之。劓，截其鼻也。今東西夷或以墨劓為俗，古刑人亡逃者之世類與。宮者，丈夫則割其勢，女子閉於宮中，若今宦男女也。刖，斷足也。周改臏作刖。殺，死刑也。《書傳》曰：「決關梁、踰城郭而略盜者，其刑臏。男女不以義交者，其刑宮。觸易君命，革輿服制度，姦軌盜攘傷人者，其刑劓。非事而事之，出入不以道義，而誦不詳之辭者，其刑墨。降畔、寇賊、劫略、奪攘、撟虔者，其刑死。」此二千五百罪之目略也，其刑書則亡。夏刑大辟二百，臏辟三百，宮辟五百，劓墨各千，周刖變焉，所謂刑罰世輕世重者也。鄭司農云：「漢孝文帝十三年，除肉刑。」〉 疏 〈 掌五刑之灋以麗萬民之罪者罪經例用古字當作辠後及司刺司厲司圜掌囚掌戮罪隷並同此司刑之官法也大司寇注云麗附也此官掌五刑之法依法以附民罪之輕重漢書刑法志謂此二千五百條即大司寇三典之中典是也云墨罪五百劓罪五百宮罪五百刖罪五百殺罪五百者罪大宰先鄭注引並作辠當據正此五刑條目之略皆先輕後重依書呂刑宮重於刖而此經先宮後刖漢刑法志同疑亦傳寫之誤五刑各五百者亦約舉成數言之 〉 〈 注云墨黥也先刻其面以墨窒之者白虎通義五刑篇云墨者墨其額也說文土部云墨書墨也黑部云黥墨刑在面也書呂刑云爰始淫為劓刵椓黥孔疏引鄭書注云黥為羈黥人面堯典疏又引今文夏侯等書作臏宮割劓頭鹿剠御覽刑法部引尚書刑德放云涿鹿者笮人顙也黥者為羈笮人面也又引鄭彼注云涿鹿黥皆先以刀笮傷人墨布其中故後世謂之刀墨之民也據今文書及緯文則墨刑在面謂之黥字又作剠在額謂之涿鹿亦作頭鹿以其布墨為刑通謂之墨然散文則在額亦在之黥故國策秦策高注云刻其額以墨實其中曰黥鄭此注云刻面不及刻額者以面可以晐額也呂刑先言黥後又言墨辟黥墨義同賈疏謂黥為苗民之虐刑夏改為墨呂刑疏亦謂黥面甚於墨額恐不足據窒釋文云本又作涅廣雅釋器云涅黑也呂刑偽孔傳云額其顙而涅之曰墨刑國語周語韋注亦云刀墨謂以刀刻其額而墨涅之窒涅義通云劓截其鼻也者說文刀部云 刑鼻也重文劓 或從鼻白虎通義五刑篇云劓者劓其鼻也云今東西夷或以墨劓為俗古刑人亡逃者之世類與者韓詩外傳廉𥡴說越俗云劓墨文身翦髮後漢書東夷傳云倭男子皆黥面文身此即以墨劓為俗之類鄭意古時有犯二此刑者亡逃於彼世類蕃衍相沿為俗也又國語周語云有散遷懈慢而著在刑辟流在裔土於是有蠻夷之國有斧鉞刀墨之民是古刀墨之民流在裔土之事云宮者丈夫則割其勢女子閉於宮中者御覽刑法部引尚書刑德放云宮者女子淫亂執置宮中不得出也割者丈夫淫割其勢也白虎通義五刑篇說同呂刑偽孔傳云宮淫刑也男子割勢婦人幽閉次死之刑列女傳貞順篇云士庶人外淫者宮割案宮呂刑又謂之椓詩大雅召旻云昏椓靡共鄭箋云椓椓毁陰也說文攴部作 云去陰之刑也左傳僖十五年杜注云古之宮閉者皆居之臺以抗絕之列女傳辯通篇齊威虞姬傳云周破胡惡虞姬嘗與北郭先生通王疑之乃閉虞姬於九層之臺而使有司即窮驗問即閉宮中不得出之事也云若伐宦男女也者天官敍官注云奄精氣閉藏者今謂之宦人是也詳彼疏云刖斷足也者說文刀部云刖絕也又足部云跀斷足也重文 跀或从兀跀正字則叚借字廣雅釋詁云刖斷也云周改臏作刖者文選西征賦李注引尚書刑德放云臏者脫去人之臏也說文骨部云髕 耑也臏即髕之俗鄭意書傳有臏無刖此經有刖無臏故謂周改臏為刖然公羊襄二十九年徐疏引鄭駁異義云皋陶改臏為 呂刑有 周改 為刖賈疏亦本彼為說謂臏本苗民虐刑咎繇改臏作腓至周改腓作刖案據駁異義說則臏與 異 與刖亦異故以三者相變未詳其說段玉裁云古五刑髕者去 頭骨也周改髕作跀斷足也古文尚書呂刑說夏刑作 周本紀漢刑法志尚書大傳皆作髕周禮注云周改髕作刖而鄭駁異義云皋陶改髕為 周改 為刖與周禮注不合許謂 即跀鄭析 跀為二不知其 何以分別竊謂 惟見於呂刑他經傳無言 言 者葢 者髕之一名故周禮說周制作刖呂刑說夏制則今文尚書作臏古文尚書作 實一事也周改髕為跀即改 為跀也黃以周云鄭意臏者脫其髕也 者斷其趾也刖者斷其足也白虎通義五刑篇云 者脫其臏也是以 為臏也漢書刑法志孟康注云臏者刖左右趾是又以臏為 也說文 作 刖作跀 跀也跀斷足也是又以 為刖也史記龐涓召孫臏以法刑斷其兩足是又以刖為臏也說文髕 耑也刖其臏謂剔去其 耑骨使不能行重於 而輕於刖案黃推駁異義說深得其恉但莊子德充符篇云兀者叔山無趾踵見仲尼釋文引崔譔云無趾故以踵行 亦以 為刖葢髕 刖通言之皆為足刑故古書咸不甚析別唯駁異義顯區為三故謂臏與 異此注直云周改臏作刖下引呂刑復以 為臏是鄭意實如段說謂 臏為一刑與駁異義說自不同賈并為一非也云殺死刑也者說文殳部云殺戮也釋名釋喪制云罪人曰殺殺竄也埋竄之使不復見 白虎通義五刑篇云大辟者謂死也引書傳曰決關梁踰城郭而略盜者其刑臏者以下並尚書大傳呂刑傳佚文孝經釋文引鄭孝經注云踰垣牆開人關 者臏與伏說略異云男女不以義交者其刑宮者即所謂淫刑也孝經釋文引鄭注云男女不與禮交者宮刑說與此同云觸易君命革輿服制度姦軌盜攘傷人者其刑劓者御覽刑法部引鄭大傳注云攘竊也孝經釋文引鄭注云穿窬盜竊者劓說與此略異賈疏云觸君命令不行及改易之革輿服制 者依典命上公九命國家宮室車旗衣服禮儀皆以九為節侯伯已下及卿大夫士皆依命為多少戈節是不革今乃革之革改也謂上僭也制度即宮室禮儀制度也姦軌者案舜典云寇賊姦軌鄭注云强聚為寇殺人為賊由內為姦起外為軌案成十七年長魚矯曰臣聞在外亂為姦在內為軌御姦以德御軌以刑鄭與傳不同鄭欲見在外亦得為軌在內亦得為姦故反覆見之或後人傳寫誤當以傳為正云非事而事之出入不以道義而誦不詳之辭者其刑墨者詳蜀石經作祥古字通用御覽引大傳亦作祥又引鄭彼注云非事而事之令所不當為也孝經釋文引鄭注云劫賊傷人者墨說與此異云降畔寇賊劫略奪攘撟虔者其刑死者賈疏云案呂刑云寇賊姦軌奪壞撟虔注云有因而盜曰攘撟虔謂撓擾春秋傳虔劉我邊垂謂劫奪人物以相撓擾也詒讓案書傳云降畔寇賊劫略奪攘撟虔即呂刑之罔不寇賊鴟義姦宄奪攘撟虔也呂刑疏引鄭書注說鴟義云盜賊狀如鴟 鈔掠良善劫奪人物是鄭意書傳之劫略即呂刑之鴟義也賈引書宄作軌矯作撟葢初唐本如是今本為衞包所改故與賈異孝經釋文引鄭注云手殺人者大辟說與此異云此二千五百罪之目略也其刑書則亡者謂此經五刑刑各五百是其凡目之較略其詳具於刑書則已亡佚呂刑云明啟刑書胥占即此五刑之書也云夏刑大辟二百臏辟三百宮辟五百劓墨各千者賈疏云據呂刑而言案呂刑腓辟五百宮辟三百今此云臏辟三百宮辟五百此乃轉寫者誤當以呂刑為正詒讓案呂刑序云呂命穆王訓夏贖刑是穆王重申夏法故鄭據彼為夏刑也長孫無忌唐律疏議引尚書大傳云夏刑三千條與呂刑數適合又案此引呂刑三百五百刑數互誤至引彼 辟作臏辟者則是從今文書呂刑凡 辟刑罰字史記周本紀漢書刑法志白虎通五刑篇公羊襄二十九年徐疏引元命包並作臏即鄭所本鄭此注不從古文作 亦不以 與臏為二之證也賈疏皆以為字誤失之云周則變焉者賈疏云夏刑三千墨劓俱千至周減輕刑入重刑俱五百是夏刑輕周刑重案文十八年史宮云周公制禮曰則以觀德作誓命曰毁則為賊竊賄為盜在九刑不忘言九刑者鄭注堯典云正刑五加之流 扑贖刑此之謂九刑者賈服以正刑一加之以八議昭六年云周有亂政而作九刑而云周公作者鄭志云三辟之興皆在叔世受命之王所制法度時不行耳世末政衰隨時自造刑書不合大中故叔向譏之作刑書必重其事故以聖人之號以神其書耳若然九刑之名是叔世所作 言周公其實非周公也案依漢刑法志說則此五刑二千五百為中典呂刑五刑三千為重典 夏重周輕與賈不同今攷此經自是中典但呂刑實輕於此經當以賈說為優周書嘗麥篇 書九篇疑即周公之九刑此經有五刑無九刑或當如鄭書注說加流宥鞭扑贖為九漢刑法志顏注引韋昭說同至叔向以九刑為周之亂政此必非周公之九刑賈合為一而曲為之說失之云所謂刑罰世輕世重者也者亦呂刑文偽孔傳云言刑罰隨世輕重也刑新國用輕典刑亂國用重典刑平國用中典即據大司寇三典為釋鄭司農云漢孝文帝十三年除肉刑者賈疏云案文帝本紀十三年大倉令湻于公有罪當刑徙繫長安無男有五女小曰提縈遂泣上書上赦肉刑所赦者惟赦墨劓與刖三者其宮刑至隨乃赦也呂刑疏說同惠棟云史記索隱引崔浩漢 序曰文帝除肉刑而宮不易張斐注云以淫亂人族序故不易之也案漢書鼂錯對策曰除去陰刑張晏曰宮刑也則漢文亦除宮刑矣或後仍復之賈孔之說葢本崔張王聘珍云漢書景帝元年詔曰文帝除宮刑出美人重絕人之世也則文帝之除宮刑審矣景帝中元四年赦徒作陽陵者死罪欲腐者許之如湻曰腐宮刑也是景帝之時宮刑復用至隋開皇乃除之案惠王說是也依漢刑法志說文帝下令除肉刑丞相張蒼等議當黥者 鋪為城旦舂當劓者笞三百當斬左止者笞五百當斬右止者棄市然則十三年所除者惟黥劓斬左右止耳其除宮刑漢志無文故崔張賈孔並謂不易然恐在十三年後復除此刑史偶失紀也 〉 若司寇斷獄弊訟，則以五刑之灋詔刑罰，而以辨罪之輕重。 〈詔刑罰者，處其所應不，如今律家所署法矣。〉 疏 〈 若司寇斷獄弊訟則以五刑之灋詔刑罰者縣士云司寇聽之斷其獄弊其訟于朝羣士司刑皆在各麗其灋以議獄訟即其事也賈疏云司刑主刑書若於外朝司寇斷獄之時司刑則以五刑之法詔刑罰刑罰並言者刑疑則入罰故也 〉 〈 注云詔刑罰者處其所應不者平其法之輕重審處所抵罪之當與不當也云如今律家所署法矣者鄭據漢時律令家有署法葢謂書其罪及所當之法於牘也司刑詔刑罰亦當書署其法故舉以為況 〉 司刺 司剌掌三剌、三宥、三赦之灋，以贊司寇聽獄訟。 〈 剌，殺也。訊而有罪則殺之。宥，寬也。赦，舍也。 〉 疏 〈 掌三刺三宥三赦之灋者此司刺之官法也五刑正法職在司刑而有疑獄及別情當反覆詳議者則又有是三法以求情理之平此官別掌之以與司刑相左右者也云以贊司寇聽獄訟者州長注云贊助也司寇聽獄訟時此官以三法贊助之皆所以致其詳愼不輕於施刑也 〉 〈 注云刺殺也訊而有罪則殺之者敍官注義同三刺者問眾以當殺與否是刑與宥不可豫定與三宥三赦專在赦宥不同故以三刺為名亦 與三宥相對為義也云宥寬也者大司寇注同云赦舍也者爾雅釋詁文宥者減從輕比仍科小刑赦則放免全無刑罰易解象傳云君子以赦過宥罪是也 〉 壹剌曰訊羣臣，再剌曰訊羣吏，三剌曰訊萬民。 〈訊，言。〉 疏 〈 壹刺曰訊羣臣者此即司寇聽於外朝鄉士遂士縣士諸職所謂王及三公六卿會其期者也羣臣謂孤卿大夫士也其位在外朝西面與三詢之位同云再刺曰訊羣吏者謂鄉遂公邑都鄙之吏也其位東面云三刺曰訊萬民者謂鄉遂之民其位北面賈疏云此三刺之事謂斷獄弊訟之時先羣臣次羣吏後萬民先尊後卑之義 〉 〈注云訊言者小司寇注同〉 壹宥曰不識，再宥曰過失，三宥曰遺忘。 〈 鄭司農云：「不識，謂愚民無所識則宥之。過失，若今律過失殺人不坐死。」玄謂識，審也。不審，若今仇讎當報甲，見乙，誠以為甲而殺之者。過失，若舉刃欲斫伐，而軼中人者。遺忘，若間帷薄，忘有在焉，而以兵矢投射之。 〉 疏 〈 壹宥曰不識者漢書刑法志作弗識義同三宥皆本有罪入五刑而改從輕比賈後疏謂仍使出贖是也書呂刑云五刑不𥳑正于五罰又云五刑之疑有赦下即說五辟疑赦所罰之數葢亦合此三宥 贖之法彼云赦者通言之赦宥義略同也又書舜典云流宥五刑彼釋文引馬融云宥三宥也馬據此證彼流宥之義則馬謂三宥當減從流然此經諸職無流放之文鄭書禮注亦皆不以流宥為三宥葢不從馬說史記五帝本紀集解引馬氏書注別援下文三赦以釋流宥與陸氏所引不合疑裴駰之誤三赦直赦不刑尤不得為流宥也王制云三公以獄之成告於王王三又然後制刑注云又當作宥亦引此文為說又管子法法篇云文有三侑武無一赦又戒篇云令曰老弱弗刑參宥而後弊參三又侑宥字並通惟管子云老弱弗刑則又兼此三赦矣 〉 〈 注鄭司農云不識謂愚民無所識則宥之者謂愚民不識法令而誤有觸犯則宥之以其 三赦 以無別故後鄭不從云過失若今律過失殺人不坐死者晉書刑法志引魏張裴律注云不意誤犯謂之過失以其非故殺故不坐死也云玄謂識審也者說文言部云識知也不識謂知之不審也云不審若今仇讎當報甲見乙誠以為甲而殺之者者賈疏云甲乙者興喻之義耳假令兄甲是仇人見弟乙誠以為是兄甲錯殺之是不審也云過失若舉刃欲斫伐而軼中人者者申先鄭之義謂人凡過而殺 人者以民成之注云過無本意也漢書刑法志顏注云過失非意也廣雅釋詁云軼過也言舉兵刃本欲斫伐艸木而過旁出中傷人淮南子氾論訓云以刃相戲必為過失過失相 其患必大亦此義也司救圜土之罷民亦在過失之科彼注謂酗 好訟若拙拔兵器誤以行傷害人 罪者與此刃軼中人事亦略同云遺忘若閒帷 忘有在焉而以兵矢投射之者在焉下蜀石經有者字王應麟漢制考引同疑今本誤捝漢刑法志顏注云遺忘忽忘也又西域傳注云 隔也國語晉語韋注云薄簾也謂隔帷薄內實有人在遺忘以為無人而以兵矢投射致傷人也三者皆非本意故寬宥其罪 〉 壹赦曰幼弱，再赦曰老旄，三赦曰憃愚。 〈 憃愚，生而癡騃童昏者。鄭司農云：「幼弱、老旄，若今律令年未滿八歲，八十以上，非手殺人，他皆不坐。」〉 疏 〈 壹赦曰幼弱者矜其幼也漢書刑法志顏注云幼弱謂七歲以下曲禮云人生十年曰幼學二十曰弱冠與此幼弱義同云再赦曰老旄者矜其老也旄葉鈔釋文作秏云本又作旄俗本釋文作耄非阮元據大司寇注引書王秏荒證葉本為是案說文老部作 云年九十曰 漢書刑法志說周禮三刺作老 秏旄 並 之 字耄則俗體也曲禮八十九十曰耄釋文亦作旄鄭彼注云耄惛忘也釋名釋長幼云七十曰耄頭白耄 然也國語周語韋注云八十曰耄耄昏惑也據此諸說則耄為七十八十九十之通稱鄭注引漢律八十不坐為釋葢從曲禮說云三赦曰憃愚者矜其性識之不逮也賈疏云三赦與前三宥 以異者上三宥不識過失遺忘非是故心過誤所作雖非故為比三赦為重據今仍使出贖此三赦之等比上為輕全於無贖案薛據孔子集語引尚書大傳子曰古之聽民者察貧窮哀孤獨 宥老幼不肖無告有是必赦小過勿增大罪勿纍老弱不受刑有過不受罰是故老而受刑謂之悖弱而受刑謂之暴不赦有過謂之賊率過以小謂之枳伏傳所云有過不受罰即此經三宥之法也宥老幼不肖即此經三赦之法也 〉 〈 注云憃愚生而癡騃童昏者者說文心部云憃 也愚戇也哀公問云寡人憃愚冥煩案憃字與 亂之 別廣雅釋詁云僮惛狂癡也騃癡也一切經音義引蒼頡云騃無知之貌國語晉語胥臣說八疾云僮昏不可使謀韋注云憧無知昏闇亂也童僮昏惛字並同鄭司農云幼弱老旄若今律令年未滿八歲八十以上非手殺人他皆不坐者賈疏云案曲禮云八十九十曰耄七年曰悼悼與耄雖有罪不加刑焉與此先鄭義合彼亦謂非手殺人他皆不坐也云未滿八歲則未齔是七年者若八歲已齔則不免也惠棟云光武紀建武三年詔曰男子八十以上十歲以下及婦人從坐者自非不道詔所名捕皆不得 鄭氏孝經注云手殺人者大辟詒讓案漢書刑法志云孝景後三年下詔著令年八十以上八歲以下當鞠繫者頌繫之孝宣元康四年又下詔諸年八十非誣告殺傷人它皆勿坐成帝鴻嘉元年定令年未滿七歲賊鬭殺人及犯殊死者上請廷尉以聞得減死合於三赦幼弱老眊之人先鄭說與班同 〉 以此三灋者求民情，斷民中，而施上服下服之罪，然後刑殺。 〈 上服，殺與墨、劓。下服，宮、刖也。《司約》職曰：「其不信者，服墨刑。」凡行刑，必先規識所刑之處，乃後行之。 〉 疏 〈 以此三灋者求民情斷民中者謂察民情之虛實求民罪之中正必用此三法小司寇云以五聲聽獄訟求民情以三刺斷庶民獄訟之中此以上三法又兼求民情斷民中皆互相通貫也云而施上服下服之罪者此謂凡不在三宥三赦之科者也 〉 〈 注云上服殺與墨劓下服宮刖也者小司寇注義同案鄭以刑之所加於體之上下解經上服下服非也此服之上下當以刑之輕重言之詳小司寇疏引司約職曰其不信者服墨刑者證刑得言服也云凡行刑必先規識所刑之處乃後行之者國語晉語云成公之生也其母夢神規其臀以墨韋注云規畫也此釋經施上服下服之罪然後刑殺施即謂規畫其當刑之處然非經義賈疏謂規識在體若衣服在身故名規識為服則又失鄭恉矣 〉 司約 司約掌邦國及萬民之約劑，治神之約為上，治民之約次之，治地之約次之，治功之約次之，治器之約次之，治摯之約次之。 〈 此六約者，諸侯以下至於民，皆有焉。劑，謂券書也。治者，理其相抵冒上下之差也。神約，謂命祀、郊社、羣望及所祖宗也。夔子不祀祝融，楚人伐之。民約，謂征稅遷移，仇讎既和，若懷宗九姓在晉，殷民六族七族在魯衛，皆是也。地約，謂經界所至，田萊之比也。功約，謂王功國功之屬，賞爵所及也。器約，謂禮樂吉凶車服所得用也。摯約，謂玉帛禽鳥，相與往來也。 〉 疏 〈 掌邦國及萬民之約劑者與司會大史內史為官聯也凡王與邦國及萬民為約或邦國及萬民自相與為約此官並掌其約劑之書大史云凡邦國都鄙及萬民之有約劑者藏焉以貳六官六官之所登 都鄙及百官府亦皆有約劑此唯舉邦國萬民者文不具也云治神之約為上者國事莫重於祀故神約為首也其餘皆以事之輕重次之 〉 〈 注云此六約者諸侯以下至於民皆有焉者賈疏云經云掌邦國及萬民之約劑故知也以諸侯為主中亦有王事但王至尊設約不及之耳云劑謂券書也者大司寇注義同云治者理其相抵冒上下之差也者喪服注云治猶理也抵冒謂與約相抵忤干冒者上下之差謂約所著尊卑上下之差等理之者所以杜僭倍也抵冒詳大史疏云神約謂命祀郊社羣望及所祖宗也者左僖三十一年傳云不可以閒成王周公之命祀杜注云神約謂命祀郊常祀賈疏云凡命祀皆天子命之也郊者謂若祭統成王命魯外祭則郊社常平諸侯直命祀社故王制云天子祭天地諸侯祭社稷是常也羣望諸侯祭三望故傳云三代命祀祭不越望也 宗諸侯五廟下及士各有差庶士庶人祭於寢也案鶡冠子王鈇篇云禮靈之符藏之宗廟以 正諸葢所謂神約也鄭賈釋神約專主邦國命祀言之大祝云禁督逆祀命者逆祀命即抵冒神約之事據大宗伯云乃頒祀于邦國都家鄉邑則都家以下皆有神約其邦國自相與亦有神約若左隱八年傳云鄭伯請釋泰山之祀而祀周公是也云夔子不祀祝融楚人伐之晉左僖二十六年傳云夔子不祀祝融與鬻熊秋楚成得臣 宜申帥師滅 以夔子歸杜注云祝融高辛氏之火正 之遠祖也夔楚之別 故亦世紹其祀此即神約內祭祀之一耑故引以為證云民約謂征稅遷移者征稅出於夫家遷移繫其國邑皆有約劑以檢之昃之謂民約惠士奇云民約者小司徒邦國之比要鄉師州里之役要也凡大司馬之所𥳑𥡴族師之所興積質人之所 儥泉府之所斂賖有約劑者皆是案民約所晐甚廣當如惠說但約與要異凡有要而無約劑者則非司約之所掌也云仇讎既和者賈疏云謂若調人云凡和難父之讎辟之海外之屬是也諸侯亦有和難之法故曰君之讎視父是也詒讓案仇讎既和則不得復相報故亦有約也云若懷宗九姓在晉殷民六族七族在魯衞皆是也者賈疏云定四年左傳祝佗云分魯公以殷民六族熊氏徐氏蕭氏索氏長勺氏尾勺氏注云殷民祿父之餘民三十族六姓也又分康叔以殷民七族陶氏施氏繁氏犄氏樊氏饑氏終葵氏注云復如分周公欲使康叔以化之又云分唐叔以懷姓九宗職官五正注云五正五官之長案賈所引左傳注與杜異葢賈服義鄭引彼二文者證邦國民族有定屬也賈謂亦是和之使遷移失之云地約謂經界所至田萊之比也者惠士奇云地約者封人所封之四疆量人所量之涂數形方所正之華離遂人所造之刑體匠人所畫之溝洫皆是詒讓案田萊之比即小司徒之地比朝士先鄭注所謂田地町畔相比屬是也云功約謂王功國功之屬賞爵所及也者謂司勳六功凡賞爵所及皆有約以書之也惠士奇云功約者如二虢為卿勳在王室藏于盟府者是也周官凡有功者銘書於王之大常 司勳藏其貳焉云器約謂禮樂吉凶車服所得用也者賈疏云謂自天子以下達庶人皆有之禮器籩豆俎簋之屬樂器鐘鼓竽笙之屬吉服祭服吉車巾車所云天子至庶人役車皆是凶之車服雜記云端衰喪車無等是也惠士奇云器約者凡喪祭賓射吉凶禮樂之器皆是春秋列國大夫亦得受天子之器大路先路次路三命再命之服左昭四年傳魯叔孫穆子之聘於周也王賜之路復命於君君復賜之使 官書之司徒書名司馬書服司空書勳衞仲叔于奚有功賜繁纓與曲縣之樂亦書在三官葢 約之書於丹圖者如此魯衞三卿故書為三筴則天子六官皆書而藏之可知故約劑亂而六 辟藏也云摯約謂玉帛禽鳥相與往來也者賈疏云案大宗伯以玉作六瑞公執桓圭已下是玉又以禽作六摯孤摯皮帛卿羔大夫鴈士雉工商雞庶人鶩皆執以相見是往來也惠士奇云左傳定八年定公會晉師于瓦范獻子執羔趙𥳑子中行文子皆執鴈魯於是始尚羔記摯約之失官也 〉 凡大約劑，書於宗彝。小約劑，書於丹圖。 〈 大約劑，邦國約也。書於宗廟之六彞，欲神監焉。小約劑，萬民約也。丹圖，未聞。或有彫器簠簋之屬，有圖象者與。《春秋傳》曰：「斐豹，隷也，著於丹書。」今俗語有鐵券丹書，豈此舊典之遺言。 〉 疏 〈 凡大約劑書於宗彝小約劑書於丹圖者於經例並當作于石經及各本並誤書於宗彝謂刻銘重器丹圖則箸於竹帛皆所以徵信也 〉 〈 注云大約劑邦國約也者賈疏云上言掌邦國及萬民之約劑有此二者故大小據而言之云書於宗廟之六彝欲神監焉者說大糸部云彝宗廟常器也書益稷孔疏引鄭書注云宗彝謂宗廟之鬱鬯樽也祭統衞孔悝鼎銘云勤大命施于烝彝鼎注云刻著於烝祭之彝鼎彝尊也亦引此文為證賈疏云六彝之名若司尊彝云雞鳥 黃虎蜼之等以畫於宗廟彝尊故知使神監焉使人畏敬不敢違之也惠士奇云宗彝者宗廟之常器所謂銘勳彝器歷世彌光韓非子大體篇曰至安之世不著名於圖書不錄功於盤盂記年之牒空虛盤盂宗彝之屬圖書即丹圖江永云宗彝謂宗廟之常器鍾鼎皆是書於宗彝如博古圖鍾銘鼎銘是也注謂宗廟之六彝誤案惠江說是也大約劑事重文繁故銘勒彝器藏於宗廟若鍾鼎盤盂諸重器通謂之宗彝欲 歷久不磨滅也書分器敍云武王既勝殷邦諸侯班宗彝左昭十五年傳云撫之以彝器義並如是古鍾鼎款識 彝者甚多不必鬯尊也祭統之彝鼎亦即謂鼎不關尊彝鄭竝未得其義云小約劑萬民約也 對邦國為小也云丹圖未聞或有彫器簠簋之屬有圖象者與者巾車彫 注云彫 畫之說文彡部云彫琢文也凡刻畫木器為文字謂之彫器鄭意經云丹圖或謂祭器之有刻畫圖象又塗以丹漆者禮器云丹漆彫 之義是也簠簋謂木器故以刻著約劑與瓬人瓦簋異賈疏云此鄭見時有人為此說者故云或有案梓人造器有刻畫祭器博庶物也是圖象事 與以疑之引春秋傳曰斐豹隷也著於丹書者此別一說據左襄二十三年傳文以丹圖為丹 杜注云葢犯罪沒為官奴以丹書其罪孔疏云丹書以丹書其籍詒讓案鄭以此丹圖類彼丹書故引以為證此與韓非子所謂圖書略同小約劑事輕文約則書於竹帛取足檢考而已不必鏤之金石也云今俗語有鐵券丹書豈此舊典之遺言者言下蜀石經有乎字漢制攷引作與今本並無案北堂書鈔券契部引三輔故事云婁敬為高車使者持節至匈奴與共分土界作丹書鐵券曰自海以南冠葢之士處焉自海以北控弦之士處焉即鄭所謂俗語也丁晏云漢書高帝紀又與功臣剖符作誓丹書鐵契金匱石室鄭君所言漢法也 〉 若有訟者，則珥而辟藏，其不信者服墨刑。 〈 鄭司農云：「謂有爭訟罪罰，刑書謬誤不正者，為之開藏，取本刑書以正之。當開時，先祭之。」玄謂訟，訟約，若宋仲幾、薛宰者也。辟藏，開府視約書。不信，不如約也。珥讀曰衈，謂殺雞取血釁其戶。 〉 疏 〈 若有訟者則珥而辟藏者以下竝司約之官刑也賈疏云訟謂爭約劑不決者珥而辟藏謂以血塗戶乃開辟其戶以出本約劑之書勘之 〉 〈 注鄭司農云謂有爭訟罪罰刑書謬誤不正者為之開藏取本刑書以正之者毛詩大雅召旻傳云辟開也案辟闢之借字詳戎右疏先鄭意此謂官府刑書傳寫謬誤不正以致斷擬失當成爭訟者則開藏書之府取刑書舊本校驗之也然司約掌約劑不掌刑書故後鄭不從云當開時先祭之者小子珥于社稷先鄭注云珥社稷以牲頭祭也先鄭此注義葢與彼同謂祭所開之藏也云玄謂訟訟約者以司約所掌謂爭約劑相辯訟者也云若宋仲幾薛宰者也者賈疏云案左傳定元年正月晉魏舒合諸侯之大夫于狄泉將城成周宋仲幾不受功曰 薛 吾役也薛宰曰宋為無道絕我小國於周以我適楚故我常從宋晉文公為踐土之盟曰凡我同盟各復舊職若從踐土若從宋亦惟命宋仲幾曰踐土固然又士彌牟曰子姑受功歸吾視諸故府仲幾曰維子忘之山川鬼神其忠諸乎此是訟約法故引之為證云辟藏開府視約書者後鄭亦訓辟為開但謂視約書明不當如先鄭為取刑書也說文广部云府文書藏也凡約書皆藏於司約之府其大者則又登於天府故大司寇云凡邦之大盟約涖其盟書而登之于天府天府云掌祖廟之守藏是也此刉珥辟藏疑兼本職及天府二府藏言之下文六官辟藏其事尤愼重或即指祖廟之守藏與云不信不如約也者訟辭不實與所藏約書舛牾不相應也云珥讀曰衈者小子注讀同詳肆師疏段玉裁云凡言讀曰者與讀為同易其字也云謂殺雞取血釁其戶者賈疏云以雜記云割雞門當門其衈皆於屋下言衈故知用雞也詒讓案小子注云用羽牲曰衈其說未塙然雜記載釁廟之禮云門夾室皆用雞又云衈此辟藏謂開府門而亦有衈明當與襍記釁廟門同殺雞而衈於其門屋之下其比例是也又據雜記注義則衈當先薦毛以告神而後刲其血以釁戶詳小子疏廣韻七志云衈 刑書殺雞血祭名葢兼用二鄭此注義今案刉衈為釁禮之通名不專為開刑書廣韻說誤 〉 若大亂，則六官辟藏，其不信者殺。 〈 大亂，謂僭約，若吳、楚之君，晉文公請隧以葬者。六官辟藏，明罪大也。六官初受盟約之貳。 〉 疏 〈 若大亂則六官辟藏者謂以大約劑爭訟因而稱詐譎觚不能辨決者則此官從六官之長同辟藏案視之示重其事也云其不信者殺者葢弊以邦誣之刑附之大辟也 〉 〈 注云大亂謂僭約者賈疏云以其司約者主約故知僭約也云若吳楚之君者賈疏云既言大亂明是若吳楚之君僭稱王也云晉文公請隧以葬者者亦僭約之事見左僖二十五年傳杜注云闕地通路曰隧王之葬禮也諸侯皆縣柩而下賈疏云隧者請掘地通路上有負土諸侯已下上無負土謂之羨塗天子有負土謂之隧文公請之欲行天子之禮故對曰未有 德而有二王不許之也云六官辟藏明罪大也者謂僭踰王章其罪尤大故愼重其事也吳廷華云注以亂為僭葢僭亦亂也但此司約職其所謂亂亦亂其約劑耳若吳楚僭王晉文請隧固不可謂非僭然未聞有約也要之大亂是亂約如神約民約等皆是何必僭王請隧乃為大亂況僭王請隧又何必辟藏至六官辟藏以其亂大故羣證之其有罪與否尚未可定可遽以罪大為說 案吳說是也云六官初受盟 約之貳者賈疏云以大司寇云凡邦之大盟約大史內史司會及六官皆受其貳而藏之者是也 〉 周禮正義卷六十八終 注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