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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觀漢記 (四庫全書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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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觀漢記 (四庫全書本)/卷08
Nation
東漢
Ws Categories
118年 (提及);63年 (提及);PD-old
欽定四庫全書 東觀漢記卷八 列傳三 〈 案本書列傳自外戚宗室外一以時代先後編之畧依官秩崇卑為次而隠逸方技殿焉 〉 鄧禹 鄧禹字仲華南陽人也年十三能誦詩受業長安時光武亦遊學京師禹雖幼而見上知非常人遂相親附更始既至雒陽乃以上為大司馬使安集河北禹聞之自南陽發北徑渡河追至鄴謁上見之甚歡謂曰我得拜除長吏生逺來寧欲仕耶禹曰不願也乃進説曰更始雖都闗西今山東未安赤眉青犢之屬動以萬數三輔假號往往羣聚更始既未有所挫而不自聽斷諸將皆庸人崛起志在財幣争用威力朝夕自快非有忠良明智深慮逺圖欲尊主安民者也明公雖建蕃輔之功猶恐無所成立于今之計莫如延攬英雄務悦民心立高祖之業救萬民之命以公而慮天下不足定也上大悦因令左右號禹曰鄧將軍常宿止於中與定計議上至廣阿 〈案是時光武因擊王郎至此〉 止城門樓上披輿地圖指示禹曰天下郡國如是我乃始得一處卿言天下不足定何也 〈 案此下有闕文攷范書本傳禹對曰方今天下殽亂人思明君猶赤子之慕慈母古之興者在徳薄厚不以大小 〉 禹破邯鄲誅王郎有智謀諸將鮮及拜前將軍禹為大司徒 〈 案范書本傳赤眉西入闗乃拜禹為前將軍討之 建武元年 光武即位于鄗復使使者封拜禹 〉 制曰前將軍鄧禹深執忠孝與朕謀謨帷幄孔子曰自吾有回也門人益親可封禹為酇侯赤眉入長安禹乗勝獨克而師行有紀皆望風相擕以迎降者日以千數衆號百萬上以禹不時進敕曰司徒堯也赤眉桀也今長安饑民孰不延望馮愔反禹征之為愔所敗威稍損又乏食赤眉還入長安禹與戰敗走至高陵軍士饑餓皆食棗菜 〈案棗菜一作棗葉或作藻菜〉 上乃徵禹還敕曰赤眉無穀自當來降吾折捶笞之非諸將憂也禹與赤眉戰赤眉陽敗棄輺重走皆載赤豆覆其上兵士饑争取之赤眉引還擊之軍潰亂時百姓饑人相食黄金一斤易豆五升道路斷閉委輸不至軍士悉以果實為糧吏士散已盡禹獨與二十四騎詣雒陽 〈 案范書本傳 建武二年 更封禹為梁侯至是上大司徒梁侯印綬詔歸侯印綬數月拜右將軍十三年定封為高密侯 〉 罷三公右將軍官罷以列侯就第位特進奉朝請篤于經書教學子孫 鄧訓 鄧訓字平叔 〈案訓禹第六子〉 謙恕下士無貴賤見之如舊朋友子往來門内視之如子有過加鞭扑之教太醫皮巡從獵上林還暮宿殿門下寒疝病發時訓直事聞巡聲起往問之巡曰冀得火以熨背訓身至大官門為求火不得乃以口嘘其背復呼同廬郎共更嘘至朝遂愈永平中治滹沲石臼河從都慮至羊腸倉欲令通漕太原吏民苦轉運所經三百八十九隘前後没溺死者不可勝算 建初三年 拜訓謁者監領其事更用驢輦嵗省億萬計活徒士數千人訓將黎陽營兵屯漁陽為幽部所歸遷䕶烏桓校尉黎陽營故吏皆戀慕訓故吏最貧羸者舉國念訓常所服藥北州少乏又知訓好以青泥封書從黎陽步推鹿車于洛陽市藥還過趙國易陽并載青泥一襆至上谷遺訓其得人心如是吏士嘗大病瘧轉易至數千人訓身為煑湯藥咸得平愈其無妻者為適配偶坐私與梁扈通書免歸燕人思慕為之作歌拜張掖太守以身率下河西改俗鄰郡則之為䕶羌校尉諸羌皆喜發湟中秦胡羌兵四千人出塞掩擊迷唐于雁谷 〈案范書本傳雁作寫〉 迷唐乃去既復欲歸故地乃發湟中六千人令長史任尚將之縫革為船置箄上渡河掩擊多所斬獲羌俗恥病死臨困輒自刺訓令拘持束縛不與兵刃醫藥療之多愈小大莫不感悦訓卒吏人羌胡愛惜旦夕臨者日數千人或以刀自割又刺殺犬馬牛羊曰鄧使君已死我曹亦且俱死耳前烏桓吏士皆奔走道路至空城郭家家為立祠每有疾病輒禱請之求福也 鄧鴻 永平六年 鄧鴻 〈案鴻禹少子〉 行車騎將軍位在九卿上絶坐 鄧陟 鄧陟 〈案陟訓長子范書作隲〉 字昭伯三遷虎賁中郎將以延平九年拜為車騎將軍儀同三司儀同三司始自陟也陟兄弟常居禁中陟謙退不欲久在内連求還第太后乃許殤帝崩惟安帝宜承大統陟定䇿禁中封陟為上蔡侯増封三千户讓不獲遂逃避使者間闗上疏自陳 鄧悝 鄧悝 〈案悝訓第三子〉 字叔昭安帝即位拜悝城門校尉自延平之初以國新遭大憂故悝兄弟率常在中供養兩宫比上疏自陳愚闇糞朽幸得遭值明盛兄弟充列顯位並侍帷幄豫聞政事無拾遺一言之助以補萬分而久在禁省日月益長罪責日深惟陛下哀憐 鄧𢎞 鄧𢎞 〈案𢎞訓第四子〉 字叔紀和熹后兄也天資善學年十五治歐陽尚書師事劉述常在師門布衣徒行講誦孜孜不輟奴醉擊長壽亭長亭長將詣第白之𢎞即見亭長賞錢五千勵之曰直健當然異日奴復與宫中衛士忿争衞士箠奴𢎞聞又與五千𢎞收恤故舊無所失父所厚同郡郎中王臨年老貧乏𢎞常居業給足乞與衣裘輿馬施之終竟薨後有司復請加諡曰昭成侯發五校輕車騎士為陳至葬所所施皆如霍光故事皇太后但令門生輓送 鄧閶 鄧閶 〈案閶訓第五子〉 字季昭遷黄門侍郎于時國家每有灾異水旱閶側身暴露憂懼顦顇形于顔色公卿以下咸高尚焉漢興以來為外戚儀表鄧太后報閶曰長歸㝠冥往而不反 〈 案范書鄧陟傳閶以 元初五年 卒 〉 閶出則陪乗入侍左右忠言善謀先納聖善匡輔之言 〈案此八字晏殊類要作皆先聖法象臣輔之言〉 朝夕獻納雖内得于上身在親近不敢自恃兢兢之心彌以篤固也鄧訓五子女為貴人立為皇后鄧氏自中興後累世寵貴凡侯者二十九人公二人大將軍以下十三人中二千石十四人州牧郡守四十八人其餘侍中大夫郎謁者不可勝數東京莫與為比 鄧豹 鄧豹 〈案豹陟從弟〉 字伯庠遷大匠工無虚張之繕徒無饑寒之色 鄧遵 鄧遵 〈案遵陟從弟〉 元初中為度遼將軍討擊羌虜斬首八百餘級得鎧弩刀矛戰楯匕首二三千枚破匈奴得釡鑊二三千枚得匕首三千枚詔賜駁犀劍遵破諸羌詔賜遵金剛鮮卑緄帶一具虎貫鞶囊一金錯刀五十辟把刀墨再屈環横刀金錯屈尺八佩刀各一金蚩尤辟兵鉤一 吳漢 吳漢字子顔南陽人也更始立使使者韓鴻徇河北或謂鴻曰吳子顔奇士也可與計事鴻召見漢甚悦之漢為人質厚少文造次不能以辭語自達鄧禹及諸將多相薦舉再三召見其後勤勤不離公門上亦以其南陽人漸親之上既破邯鄲誅王郎召鄧禹宿夜語曰欲北代幽州突騎諸將誰可使者禹曰吳漢可漢與鄧𢎞俱客蘇𢎞𢎞稱道之禹數與語其人勇鷙有智謀諸將鮮能及者上于是以漢為大將軍漢遂斬幽州牧苗曽上以禹為知人漢性忠厚篤于事上自初從征伐常在左右上未安則側足屏息上安然後退舍兵有不利軍營不如意漢常獨繕檠弓㦸閲具兵馬激 吏士上時令人視吳公何為還言方作攻具上賞嗟曰吳公差强人意隠若一敵國矣封廣平侯與蘇茂周建戰躬被甲持㦸告令諸部將曰聞鼓聲皆大呼俱進後至者斬遂鼓而進賊兵大敗討富平獲索二賊于平原 〈 案此 建武二年 事 〉 明年春賊率五萬餘人夜攻漢營軍中驚亂堅卧不動公孫述大司馬田戎將兵下江闗至南郡據浮橋于江上漢鋸絶横橋大破之漢伐蜀分營于水南水北 〈 案姚之駰本作漢使副將武威將軍劉禹將萬餘人屯于江南 〉 北營戰不利乃銜枚引兵往合水南營大破公孫述漢戰敗墮水縁馬尾得出 〈 案范書公孫述傳述散金帛募敢死士使延岑偽挑戰潛遣奇兵襲擊破漢漢戰敗在是時而上下文闕 〉 漢平成都乃乗桴沿江下巴郡楊偉徐容等惶恐解散漢當出師朝受詔夕即引道初無辦嚴之日故能常任職以功名終嘗出征妻子在後買田業漢還讓之曰軍師在外吏士不足何多買田宅乎遂以分與昆弟外家漢爵位奉賜最尊重然但修里宅不起第夫人先死薄葬小墳不作祠堂恭儉如此漢疾篤車駕親臨問所欲言對曰臣愚無識知惟願慎無赦而已及薨有司奏議以武為諡詔特賜諡曰忠侯無後國除 〈 案范書本傳漢薨子成嗣至孫旦無子國除建初中徙封旦弟筑陽侯盱為平春侯奉漢後盱卒子勝嗣與此異 〉 賈復 賈復字君文 〈案范書復傳復南陽冠軍人〉 治尚書事舞隂李生李生奇之謂門人曰賈生容貌志意如是而勤于學此將相之器復為縣掾迎鹽河東會盜賊起等輩欺沒其鹽復獨完致縣中時上置兩府官屬 〈案此光武在河北時事〉 復與段孝共坐孝謂復曰卿將軍督我大司馬督不得共坐復曰俱劉公吏有何尊卑官屬以復不遜上調官屬補長吏共白欲以復為鄗尉上署報不許復以偏將軍東從上攻邯鄲擊青犢于射犬大戰至日中賊陣堅不却上傳召復曰吏士饑可且朝食復曰先破之然後食耳于是被羽先登所向皆靡諸將皆服其勇復北與五校戰于真定大破之復傷創甚上驚復病尋愈追及上上見大喜詣雒陽拜左將軍南擊赤眉于新城轉西入闗擊盆子于澠池破之吳漢擊蜀未破上書請復自助上不遣上以復敢深入希令逺征而壯其勇節常自從之故復少方面之勲諸將每論功復未曽有言上輒曰賈君之功我自知之復闔門養威重受易經知大義帝深然之遂罷左右將軍復以侯就第 〈 案范書本傳初封冠軍侯 建武十三年 定封膠東侯 〉 加位特進 賈宗 賈宗 〈案宗復少子〉 字武孺為朔方太守匈奴嘗犯塞得生口問太守為誰曰賈武孺曰寧賈將軍子耶曰是皆放遣還後更不入塞宗性方正為長水校尉奉職愛士及在朝廷數言便宜深見親異賞賜殊厚上美宗既有武節又兼經術每宴㑹令與當世大儒司徒丁鴻問難經傳 耿況 太史官曰耿況彭寵俱遭際㑹順時乗風列為藩輔忠孝之䇿千載一遇也 〈 案范書耿弇傳父況字俠游封牟平侯今其傳全闕此葢傳後之序 〉 耿弇 耿弇字伯昭扶風人更始使侍御史黄黨即封世祖為蕭王上在邯鄲宫晝卧温明殿弇入告牀下請問曰今更始失政天下可馳檄而定使者來欲罷兵不可聽也兵一罷不可復會也上曰國計已都長安天下大定何用兵為弇曰青徐大賊銅馬赤眉之屬數十輩輩皆數十萬衆東至海所向無前聖公不能辦也敗必不久上起坐曰卿失言我繫卿弇曰大王哀厚弇如父子故披赤心為大王陳事上曰我戲卿耳何以言之弇曰百姓患苦王莽苛刻日久聞劉氏復興莫不欣喜望風從化如去虎口就慈母倒㦸横矢不足以明喻公首事南破昆陽敗百萬師今復定河北以義征伐表善懲惡躬自克薄以待士民發號嚮應望風而止天下至重公可自取無令他姓得之上曰卿若東得無為人道之弇曰此重事不敢為人道也上以弇為建威大將軍 〈 案范書本傳此在 建武元年 二年封好畤侯 〉 張步都臨淄 〈 案范書本傳時張步都劇使諸郡太守合萬餘人守臨淮以後文攷之范書為合 〉 使弟𤣥武將軍藍將兵守西安去臨淄四十里弇以軍營臨淄西安之間視西安城小而堅藍兵又精未易攻也臨淄諸郡太守相與雜居人不専一其聲雖大而實易攻弇内欲攻之告令軍中治攻具後五日攻西安復縱生口令歸藍聞之晨夜守城至期日夜半令軍皆食㑹明 〈案此下疑有闕文〉 求乞攻西安臨淄不能救也弇曰然吾故 言欲攻西安今方自憂治城具而吾攻臨淄一日必拔何救之有吾得臨淄即西安孤必復亡矣所謂一舉而兩得者也且西安城堅精兵二萬人攻之未可卒下卒必多死傷正使得其城張藍引兵突臨淄更彊勒兵憑城觀人虚實吾深入敵地後無轉輸旬日之間不戰而困諸君不見是爾遂擊臨淄至日中破之張藍聞臨淄破果將其衆亡張步直攻弇營與劉歆等會戰弇升王宫壊臺望之弇與步戰飛矢中弇股以佩刀摧之左右無知者時上在魯聞弇為步所攻自往救之未至陳俊謂弇曰虜兵盛可且閉營休士以須上來弇曰乗輿且到臣子當擊牛釃酒以待百官反欲以賊虜遺君父耶乃出大戰自旦及昏復大破之後數日車駕至臨淄自勞軍也弇凡平城陽琅邪髙密膠東東萊北海齊千乗濟南平原泰山臨淄等郡復追張步步奔平壽乃肉袒負斧鑕于軍門而弇勒兵入據其城樹十二郡旗鼓令步兵各以郡人詣旗下衆尚十餘萬輺重七千餘兩皆罷遣歸鄉里弇少好學習父業 〈案范書本傳弇父況以明經為郎〉 嘗見郡尉試騎士建旗鼓肄馳射由是好將帥之事凡所平郡四十六屠城三百未嘗挫折 耿國 耿國 〈案國弇弟〉 字叔憲 〈案范書國傳憲作慮〉 為大司農曉邊事能論議數上便宜事天子器之 耿秉 耿秉 〈案秉國子〉 字伯初為征西將軍鎮撫單于以下擊匈奴封美陽侯性勇壯而簡易于事軍行常自被甲在前休止不結營部然逺斥𠉀明要誓有警軍陣立成士卒皆樂為死秉薨賜朱棺玉衣南單于舉國發喪棃面流血 耿恭 耿恭 〈案恭國弟廣之子〉 字伯宗時始置西域都䕶戊巳校尉乃以恭為戊巳校尉恭至即移檄烏孫示漢威徳昆彌以下皆歡喜遣使獻名馬願遣子入侍匈奴破殺後王安得攻金蒲城恭以毒藥傅矢傳語匈奴曰漢家神箭其中創者必有異因發强弩射之虜中矢者視創皆沸竝大驚相謂曰漢兵神真可畏也遂解去恭以疏勒城傍有水徙居之匈奴來攻絶其澗水吏筰馬糞汁飲之城中穿井十五丈無水恭曰聞貳師將軍拔佩刀刺山而飛泉出今漢徳神靈豈有窮乎乃正衣冠向井再拜為吏士請禱有頃井泉湧出吏士驚喜皆稱萬嵗恭既得水親自輓籠于是令士皆勿飲先和泥塗城並揚示之救兵不至車師復叛與匈奴共攻恭數月食盡窮困乃煑鎧弩食其筋革恭與士衆推誠同死生故皆無二心擊車師大破之車師太子比特訾降恭坐將兵不憂軍事肆心縱欲飛鷹走狗游戲道上虜至不敢出得詔書怨懟徵下獄 〈 案范書本傳恭是時為長水校尉副馬防征西羌忤防謁者李譚奏恭以罪 〉 耿氏自中興以後迄建安之末大將軍二人九卿十三人尚公主三人列侯十九人中郎將䕶羌校尉及刺史二千石數百人遂與漢盛衰 東觀漢記卷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