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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午年 五月十有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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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三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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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三國文/卷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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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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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D-old;清朝
文帝 〈 三 〉 改封縣王詔 〈 黃初五年 〉 先王建國，隨時而制。漢祖增秦所置郡，至光武㠯天下損耗，幷省郡縣，㠯今比之，益不及焉。其改封諸王皆爲縣王。 〈 《魏志‧彭城王據傳》。 〉 車駕臨江還詔三公 三世爲將，道家所忌。窮兵黷武，古有成戒。況連年水旱，士民損耗，而功作倍于前，勞役兼于昔。進不滅賊，退不和民。夫屋漏在上，知之在下。然迷而知反，失道不遠；過而能改，謂之不過。今將休息，棲僃高山，沈權九淵，割除擯棄，投之畫外。車駕當㠯今月中旬到譙，淮漢眾軍亦各還反，不臘西歸矣。 〈 《魏志‧王朗傳》。 〉 議輕刑詔 〈 黃初五年十月 〉 近之不綏，何遠之懷！今事多而民少，上下相獘㠯文法，百姓無所措其手足。昔太山之哭者，㠯爲苛政甚于猛虎。吾僃儒者之風，服聖人之遺敎，豈可㠯目翫其辭，行違其誡者哉！廣議輕刑，㠯惠百姓。 〈 《魏志‧文帝紀》注引《魏書》。 〉 禁設非禮之祭詔 〈 黃初五年十二月 〉 先王祭禮，所㠯昭孝事祖，大則郊社，其次宗廟，三辰五行，名山大川，非此族也，不在祀典。叔世衰亂，崇信巫史，至乃宮殿之內，戶牖之閒，無不沃酹，甚矣其惑也。自今其敢設非禮之祭、巫祝之言，皆㠯執左道論，著于令典。 〈 《魏志‧文帝紀》，《宋書‧禮志四》，《通典》五十五。 〉 伐吳設鎭軍撫軍大將軍詔 〈 黃初六年二月 〉 制詔︰昔軒轅建四面之號，周武稱「予有亂臣十人」，斯蓋先聖所㠯體國君民，亮成天工，多賢爲貴也。今內有公卿㠯鎭京師，外設牧伯㠯監四方，至于元戎出征，則軍中宜有柱石之賢帥，輜重所在，又宜有鎭守之重臣，然後車駕可㠯周行天下，無內外之慮。吾今當征賊，欲守之積年。其㠯尚書令潁鄕矦陳羣爲鎭軍大將軍，尚書僕射西鄕矦司馬懿爲撫軍大將軍。若吾臨江授諸將方略，則撫軍當畱許昌，督後諸軍，錄後臺文書事；鎭軍隨車駕，當董督眾軍，錄行尚書事；皆假節鼓吹，給中軍兵騎六百人。吾欲去江數里，築宮室，往來其中，見賊可擊之形，便出奇兵擊之。若或未可，則當舒六軍㠯遊獵，饗賜軍士。 〈 《魏志‧文帝紀》注引《魏略》，《文館詞林》六百六十二。 〉 征吳臨行詔司馬懿 吾深㠯後事爲念，故㠯委卿。曹參雖有戰功，而蕭何爲重。使吾無西顧之憂，不亦可乎！ 〈 《晉書‧宣帝紀》。 〉 詔賜張遼李典子爵 〈 黃初六年 〉 合肥之役，遼、典㠯步卒八百，破賊十萬，自古用兵，未之有也。使賊至今奪氣，可謂國之爪牙矣。其分遼、典邑各百戶，賜一子爵關內矦。 〈 《魏志‧張遼傳》。 〉 追贈杜畿詔 〈 黃初六年 〉 昔冥勤其官而水死，稷勤百穀而山死。故尚書僕射杜畿，于孟津試船，遂至覆沒，忠之至也。朕甚愍焉，追贈太僕，諡曰戴矦。 〈 《魏志‧杜畿傳》。 〉 贈夏矦尚詔 〈 黃初六年 〉 尚自少侍從，盡誠竭節，雖云異姓，其猶骨肉，是㠯入爲腹心，出當爪牙，智略深敏，謀謨過人。不幸早殞，命也柰何！贈征南大將軍昌陵矦印綬。 〈 《魏志‧夏矦尚傳》》注引《魏書》。 〉 還洛陽詔司馬懿 吾東，撫軍當總西事；吾西，撫軍當總東事。 〈 《晉書‧宣帝紀》。 〉 收鮑勛詔 〈 黃初七年四月 〉 勛指鹿爲馬，收付延尉。 〈 《魏志‧鮑勛傳》。 〉 詔劉靖遷廬江太守 卿父昔爲彼州，今卿復據此郡，可謂克負荷者也。 〈 《魏志‧劉馥傳》。 〉 成皋令沐竝收校事劉肇㠯狀聞有詔 肇爲牧司爪牙吏，而竝欲收縛，無所忌憚，自恃清名邪？ 〈 《魏志‧常琳傳》注引《魏略‧清介傳》。 〉 詔報孫邕 生敬其人，死辭其室，追遠敬終，違而得道者也。 〈 《晉任城太守夫人孫氏碑》︰「長沙人桓伯序有寡妻伏氏，魏文帝㠯妻邕，辭，文帝詔報。」〉 賜辥悌等關內矦詔 辥悌，駮吏也。王思、郤嘉，純吏也。各賜關內矦，㠯報其勤。 〈 《魏志‧梁習傳》注引《魏略‧苛吏傳》。 〉 械繫令孤浚詔 浚何愚！ 〈 《魏志‧王浚傳》注引《魏書》。 〉 荅孟達薦王雄詔 昔蕭何薦韓信，鄧禹進吳漢，惟賢知賢也。雄有膽智技能，文武之姿，吾㝛知之。今便㠯參散騎之選，方使少在吾門下，知指歸，便大用之矣。天下之士，欲使皆先歷散騎，然後出據州郡，是吾本意也。 〈 《魏志‧崔林傳》注引《魏名臣奏》。 〉 詔羣臣 三世長者知被服，五世長者知飲食。此言被服飲食，非長者不別也。 〈 《御覽》六百八十九作「被服飲食難曉也」。 〉 夫珍玩必中國。夏則縑、總、綃、繐，其白如雪；冬則羅、紈、綺、縠，衣𤴁鮮文。未聞衣布服葛也。 前後每得蜀錦，殊不相佀，比適可訝，而鮮卑尚復不愛也。自吾所織如意虎頭連璧錦，亦有金薄蜀薄，來至洛邑，皆下惡，是爲下工之物，皆有虛名。 〈 《蓺文類聚》八十五，《御覽》八百十五。 〉 江東爲葛，寍可比羅、紈、綺、縠？ 〈 《御覽》八百十八。 〉 前于闐王山習所上孔雀尾萬枝，文彩五色，㠯爲金根車蓋，遙望耀人眼目。 〈 《蓺文類聚》九十一，《御覽》九百二十四。 〉 飲食一物，南方有橘，酢正裂人牙，時有甜耳。 〈 《蓺文類聚》八十六。 〉 新城孟太守道︰蜀豬肫雞鶩，味皆淡，故蜀人作食，喜著飴蜜，㠯助味也。 〈 《書鈔》一百四十七，《御覽》八百五十七。 〉 眞定御棃，大若拳，甘若蜜，脆若蔆，可㠯解煩釋渴。 〈 《蓺文類聚》八十六，《御覽》九百六十九，《大觀本草》二十三。 〉 南方有龍眼荔枝，寍比西國蒲萄石蜜乎？酢且不如中國。今㠯荔枝賜將吏，噞之則知其味薄矣，凡棗味莫若安邑御棗也。 〈 《蓺文類聚》八十七，《御覽》七十一，八百五十七，九百七十一。 〉 中國珍果甚多，且復爲蒲萄說。當其朱夏涉秋，尚有餘暑，醉酒㝛醒，掩露而食，甘而不 䬼，脆而不 酢，冷而不寒，味長汁多，除煩解渴。又釀㠯爲酒，甘于 鞠 糱，善醉而易醒。道之固已流涎咽唾，況親食之邪！他方之果，寍有匹之者？ 〈 《蓺文類聚》八十七，《御覽》九百七十二，《大觀本草》二十三。 〉 敕豫州禁吏民往老子亭禱祝 〈 黃初三年 〉 告豫州刺史︰老耼賢人，未宜先孔子，不知魯郡爲孔子立廟成未？漢桓帝不師聖法，正㠯嬖臣而事老子，欲㠯求福，良足笑也。此祠之興由桓帝。武皇帝㠯老子賢人，不毀其屋。朕亦㠯此亭當路，行來者輒往瞻視，而樓屋傾穨，儻能壓人，故令修整。昨過視之，殊整頓，恐小人謂此爲神，妄往禱祝，違犯常禁。宜宣告吏民，咸使知聞。 〈 《續高僧傳》 三十 僧勔《難道論》，又釋道宣《集古今佛道論衡》。 〉 策諡龎德 〈 延康元年 〉 昔先軫喪元，王蠋絕脰，隕身徇節，前代美之。惟矦式昭果毅，蹈難成名，聲溢當時，義高在昔，寡人愍焉，諡曰壯矦。 〈 《魏志‧龎德傳》。 〉 策命孫權九錫文 〈 黃初二年十一月 〉 蓋聖王之法，㠯德設爵，㠯功制祿。勞大者祿厚，德盛者禮豐。故叔旦有夾輔之勳，太公有鷹揚之功，竝啟土宇，幷受僃物，所㠯表章元功，殊異賢哲也。近漢高祖受命之初，分裂膏腴㠯王八姓，斯則前世之懿事，後王之元龜也。朕㠯不德，承運革命，君臨萬國，秉統天機，思齊先代，坐而待旦。惟君天資忠亮，命世作佐，深覩厤數，達見廢興，遠遣行人，浮于潛漢，望風景附，抗疏稱藩，兼納纖絺南方之貢，普遣諸將來還本朝，忠肅內發，款誠外昭，信著金石，義蓋山河，朕甚嘉焉。今封君爲吳王，使使持節太常高平矦貞，授君璽綬策書、金虎符第一至第五、左竹使符第一至第十，㠯大將軍使持節督交州，領荊州牧事，錫君青土，苴㠯白茅，對揚朕命，㠯尹東夏。其上故驃騎將軍南昌矦印綬符策。今又加君九錫，其敬聽後命。㠯君綬安東南，綱紀江外，民夷安業，無或攜貳，是用錫君大輅、戎輅各一，玄牡二駟。君務財勸農，倉庾盈積，是用錫君兖冕之服，赤舄副焉。君化民㠯德，禮敎興行，敦義崇讓，內外咸和， 〈 二語從《書鈔》補。 〉 是用錫君軒縣之樂。君宣導休風，懷柔百越，是用錫君朱戶㠯居。君運其才謀，官方任賢，是用錫君納陛㠯登。君顯直厝枉，羣善必舉， 〈 二語從《書鈔》補。 〉 忠勇竝奮，清除姦慝，是用錫君虎賁之士百人。君振威陵邁，宣力荊南，梟滅凶醜，罪人期得，是用錫君鈇鉞各一。君文和于內，武信于外，禽討逆節，折衝掩難， 〈 二語從《書鈔》補。 〉 是用錫君彤弓一、彤矢百，玈弓十、玈矢千。君㠯忠肅爲基，恭勤爲德，是用錫君秬鬯一卣，圭瓚副焉。欽哉！敬敷訓典，㠯服朕命，㠯勖相我國家，永終爾顯烈。 〈 《吳志‧大帝權傳》二，《北堂書鈔》三十，又《蓺文類聚》五十三。 〉 冊孫權太子登爲東中郎封矦文 蓋《河》、《洛》寫天意，符讖述聖心，昭晰著明，與天談也。故《易》曰︰「河出圖，洛出書，聖人則之。」孫將軍歸心國朝，忠亮之節，同功佐命；而其子當爲魏將軍，著在圖讖。由漢光武受命，李氏爲輔，王梁孫咸，竝見符緯也。斯乃皇天啟佑大魏，永令孫氏仍世爲佐。其㠯登爲東中郎將，封縣矦萬戶。昔周嘉公旦，祚流七𦙍；漢禮蕭何，一門十矦。今孫將軍亦當如斯。若夫長平之榮，安豐之寵，方斯蔑如。 〈 《蓺文類聚》五十一。 〉 除禁輕稅令 〈 延康元年二月 〉 關津所㠯通商旅，池苑所㠯禦灾荒，設禁重稅，非所㠯便民。其除池籞之禁，輕關津之稅，皆復什一。 〈 《魏志‧文帝紀》注引《魏書》。 〉 拜毛玠等子爲郎中令 〈 延康元年三月 〉 故尚書僕射毛玠、奉常王修、涼茂、郎中令袁渙、少府謝奐、萬潛、中尉徐奕、國淵等，皆忠直在朝，履蹈仁義，竝早卽世，而子孫陵遲，惻然愍之。其皆拜子男爲郎中。 〈 《魏志‧文帝紀》注引《魏書》。 〉 㠯鄭稱授太子經學令 〈 延康元年五月 〉 令︰龍淵、太阿，出昆吾之金，和氏之璧，由井里之田，礱之㠯砥礪，錯之㠯他山，故能致連城之價，爲命世之寶。學亦人之砥礪也。稱篤學大儒，勉㠯經學輔矦，宜旦夕入授， 〈 《魏志》注作「侍」。 〉 曜明其志。 〈 《魏志‧文帝紀》注引《魏略》，《文館詞林》六百九十五。 〉 問張旣令 〈 延康元年 〉 試守金城太守蘇則，旣有綏民平夷之功，聞又出軍西定湟中，爲河西作聲勢，吾甚嘉之。則之功效，爲可加爵邑未邪？封爵重事，故㠯問卿。密白意，且勿宣露也。 〈 《魏志‧蘇則傳》注引《魏名臣奏》。 〉 敕盡規諫令 〈 延康元年七月庚辰 〉 軒轅有明臺之議，放勛有衢室之問，皆所㠯廣詢于下也。百官有司，其務㠯職盡規諫︰將率陳軍法，朝士明制度，牧守申政事，縉紳攷六蓺。吾將兼覽焉。 〈 《魏志‧文帝紀》。 〉 孟達楊僕降附令 〈 延康元年七月庚辰 〉 吾前遣使宣國威靈，而達卽來。吾惟《春秋》裦儀父，卽封拜達，使還領新城太守。近復有扶老攜幼首向王化者。吾聞夙沙之民，自縛其君，㠯歸神農；豳國之眾，繦負其子，而入豐鎬。斯豈驅略迫脅之所致哉？乃風化動其情，而仁義感其衷，歡心內發使之然也。㠯此而推，西、南將萬里無外，權、僃將與誰守死乎？ 〈 《魏志‧文帝紀》注引《魏略》︰「王自手筆令。」〉 復譙租稅令 〈 延康元年七月甲午 〉 先王皆樂其所生，禮不忘其本。譙，霸王之邦，眞人本出，其復譙租稅二年。 〈 《魏志‧文帝紀》注引《魏書》。 〉 殯祭死亡士卒令 〈 延康元年十一月癸卯 〉 諸將征伐，士卒死亡者，或未收斂，吾甚哀之。其告郡國，給槥櫝殯斂，送至其家，官爲設祭。 〈 《魏志‧文帝紀》。 〉 㠯李伏言禪代合符讖示外令 㠯示外︰薄德之人，何能至此？未敢當也。斯誠先王至德，通于神明，固非人力也。 〈 《魏志‧文帝紀》注引《獻帝傳》。 〉 辭符讖令 〈 延康元年十一月丙午 〉 犂牛之駮佀虎，莠之幼佀禾，事有佀是而非者，今日是已。覩斯言事，良重吾不德。于是尚書僕射宣告官寮，咸使聞知。 〈 《魏志‧文帝紀》注引《獻帝傳》。 〉 辭許芝等條上讖緯令 〈 延康元年十一月辛亥 〉 昔周文三分天下有其二，㠯服事殷，仲尼歎其至德。公旦履天子之籍，聽天下之斷，終然復子明辟，《書》美其人。吾雖德不及二聖，敢忘高山景行之義哉？若夫唐堯、舜、禹之蹟，皆㠯聖質茂德處之，故能上和靈祇，下寍萬姓，流稱今日。今吾德至薄也，人至鄙也，遭遇際會，幸承先王餘業，恩未被四海，澤未及天下，雖傾倉竭府，㠯振魏國百姓，猶寒者未盡煖，飢者未盡飽，夙夜憂懼，弗敢遑寍，庶欲保全髮齒，長守今日，㠯沒于地，㠯全魏國，下見先王，㠯塞負荷之責。望狹志局，守此而已。雖屢蒙祥瑞，當之戰惶，五色無主。若芝之言，豈所聞乎？心慄手悼，書不成字，辭不宣口。吾閒作詩曰︰「喪亂悠悠過紀，白骨縱橫萬里，哀哀下民靡恃，吾將佐時整理，復子明辟致仕。」庶欲守此辭㠯自終，卒不虛言也。宜宣示遠近，使昭赤心。 〈 《魏志‧文帝紀》注引《獻帝傳》。 〉 再讓符命令 〈 延康元年十一月辛亥 〉 下四方㠯明孤款心，是也。至于覽餘辭，豈余所謂哉？寍所堪哉？諸卿指論，未若孤自料之審也。夫虛談謬稱，鄙薄所弗當也。且聞比來東征，經郡縣，歷屯田，百姓面有飢色，衣或裋褐不完，罪皆在孤；是㠯上慙眾瑞，下愧士民。由斯言之，德尚未堪偏王，何言帝者也！宜止息此議，無重吾不德，使逝之後，不愧後之君子。 〈 《魏志‧文帝紀》注引《獻帝傳》。 〉 荅司馬懿等再陳符命令 〈 延康元年十一月癸丑 〉 世之所不足者道義也，所有餘者茍妄也。常人之性，賤所不足，貴所有餘，故曰「不患無位，患所㠯立」。孤雖寡德，庶自免于常人之貴。夫「石可破而不可奪堅，丹可磨而不可奪赤」。丹石微物，尚保斯質，況吾託士人之末列，曾受敎于君子哉？且於陵仲子㠯仁爲富，柏城子高㠯義爲貴。鮑焦感子貢之言，棄其蔬而槁死；薪者譏季札失辭，皆委重而弗視。吾獨何人？昔周武，大聖也，使叔旦盟膠鬲于四內，使召公約微子于共頭，故伯夷、叔齊相與笑之曰︰「昔神農氏之有天下，不㠯人之壞自成，不㠯人之卑自高。」㠯爲周之伐殷㠯恭也。吾德非周武而義慙夷、齊，庶欲遠茍妄之失道，立丹石之不奪，邁𦐤 陵之所富，蹈柏成之所貴，執鮑焦之貞至，遵薪者之清節。故曰︰「三軍可奪帥，匹夫不可奪志。」吾之斯志，豈可奪哉？ 〈 《魏志‧文帝紀》注引《獻帝傳》。 〉 止羣臣議禪代禮儀令 當議孤終不當承之意而已。猶獵，還方有令。 〈 《魏志‧文帝紀》注引《獻帝傳》。 〉 又令 吾殊不敢當之，外亦何豫事也！ 〈 同上 〉 罷設受禪壇場令 屬出見外，便設壇場，斯何謂乎？今當辭讓不受詔也。但于帳前發璽書，威儀如常，且天寒，罷作壇士使歸。 〈 《魏志‧文帝紀》注引《獻帝傳》。 〉 旣發璽書又下令 當奉還璽綬爲讓章。吾豈奉此詔，承此貺邪？昔堯讓天下于許由、子州支甫，舜亦讓于善卷、石戶之農、北人無擇，或退而耕潁之陽，或辭㠯幽憂之疾，或遠入山林，莫知其處；或攜子入海，終身不反；或㠯爲辱，自投深淵。且顏燭懼太璞之不完，守知足之明分；王子搜樂丹穴之潛處，被熏口而不出。桺下惠不㠯三公之貴易其介，曾參不㠯晉、楚之富易其仁。斯九士者，咸高節而尚義，輕富而賤貴，故書名千載，于今稱焉。求仁得仁，仁豈在遠？孤獨何爲不如哉？義有蹈東海而逝，不奉漢朝之詔也。亟爲上章還璽綬，宣之天下，使咸聞焉。 〈 《魏志‧文帝紀》注引《獻帝傳》。 〉 辭請禪令 〈 延康元年十一月乙卯 〉 昔柏成子高辭夏禹而匿野，顏闔辭魯幣而遠跡，夫㠯王者之重，諸矦之貴，而二子忽之，何則？其節高也。故列士徇榮名，義夫高貞介，雖蔬食瓢飲，樂在其中。是㠯仲尼師王駘，而子產嘉申徒。今諸卿皆孤股肱腹心，足㠯明孤，而今咸若斯，則諸卿遊于形骸之內，而孤求爲形骸之外，其不相知，未足多怪。亟爲上章還璽綬，勿復紛紛也。 〈 《魏志‧文帝紀》注引《獻帝傳》。 〉 讓禪令 夫古聖王之治也，至德合乾坤，惠澤均造化，禮敎優乎昆蟲，仁恩洽乎草木，日月所照，戴天履地含氣有生之類，靡不被服清風，沐浴玄德。是㠯金革不起，苛慝不作，風雨應節，禎祥觸類而見。今百姓寒者未煖，飢者未飽，鰥者未室，寡者未嫁。權、僃尚存，未可舞㠯干戚，方將整㠯齊斧；戎役未息于外，士民未安于內，耳未聞康哉之歌，目未覩擊壤之戲，嬰兒未可託于高巢，餘糧未可㠯㝛于田畝。人事未僃，至于此也。夜未曜景星，治未通眞人，河未出龍馬，山未出象車，蓂莢未植階庭，萐莆未生庖廚，王母未獻白環，渠搜未見珍裘。靈瑞未效，又如彼也。昔東戶季子、容成、大庭、軒轅、赫胥之君，咸得㠯此就功勒名。今諸卿獨不可少假孤精心竭慮，㠯和天人，㠯格至理，使彼眾事僃，羣瑞效，然後安乃議此乎？何遽相愧相迫之如是也？速爲讓章，上還璽綬，無重吾不德也。 〈 《魏志‧文帝紀》注引《獻帝傳》。 〉 又令 泰伯三㠯天下讓，人無得而稱焉，仲尼歎其至德，孤獨何人？ 〈 同上。 〉 荅董巴等令 凡斯皆宜聖德，故曰︰「茍非其人，道不虛行。」天瑞雖彰，須德而光。吾德薄之人，胡足㠯當之？今讓，冀見聽許，外內咸使聞知。 〈 《魏志‧文帝紀》注引《獻帝傳》。 〉 三讓璽綬令 冀三讓而不見聽，何汲汲于斯乎？ 〈 《魏志‧文帝紀》注引《獻帝傳》。 〉 讓禪令 天下重器，王者正統，㠯聖德當之，猶有懼心，吾何人哉？且公卿未至乏主，斯豈小事，且宜㠯待，固讓之後，乃當更議其可耳。 〈 《魏志‧文帝紀》注引《獻帝傳》。 〉 又令 㠯德則孤不足，㠯時則戎虜未滅。若㠯羣賢之靈，得保首領，終君魏國，于孤足矣。若孤者，胡足㠯辱四海？至乎天瑞人事，皆先王聖德遺慶，孤何有焉？是㠯未敢聞命。 〈 《魏志‧文帝紀》注引《獻帝傳》。 〉 允受禪令 昔者大舜飯糗茹草，將終身焉，斯則孤之前志也。乃至承堯禪，被珍裘，妻二女，若固有之，斯則順天命也。羣公卿士誠㠯天命不可拒，民望不可違，孤亦曷㠯辭焉？ 〈 《魏志‧文帝紀》注引《獻帝傳》。 〉 令 樹德垂聲，崇化篤俗。 〈 《文選》桓溫《薦譙秀表》注。 〉 道薄于當年，風穨于百代矣。 〈 同上。 〉 荅卞蘭敎 賦者，言事類之所附也；頌者，美盛德之形容也。故作者不虛其辭，受者必當其實。蘭此賦豈吾實哉？昔吾丘壽王一陳寶鼎，何武等徒㠯歌頌，猶受金帛之賜。蘭事雖不諒，義足嘉也。今賜牛一頭。 〈 《魏志‧卞后傳》注引《魏略》，又《蓺文類聚》十六，又五十六，《御覽》五百八十七。 〉 賜進士出身二品銜廣東等處提刑按察使司按察使兼管驛傳事務黃岡王毓藻校刊 《全三國文》卷六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