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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午年 五月十有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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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三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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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三國文/卷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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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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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王植 〈 三 〉 慶文帝受禪章 陛下㠯聖德龍飛，順天革命，允荅神符，誕作民主。乃祖先后積德累仁，世濟其美，㠯曁于先王。王勤恤民隱，劬勞戮力，㠯除其害，經營四方，不遑啟處，是用隆茲福慶，光啟于魏。陛下承統，纘戎前緒，克廣德音，綏靜內外，紹先周之舊跡，襲文武之懿德，保大定功，海內爲一，豈不休哉！ 〈 《蓺文類聚》十三。 〉 慶文帝受禪上禮章 陛下㠯明聖之德，受天顯命，良辰卽祚，㠯臨天下，洪化宣流，洋溢宇內。是㠯溥天率土，莫不承風欣慶，執贄奔走，奉賀闕下。況臣親體至戚，懷歡踴躍。 〈 《蓺文類聚》十三。 〉 改封陳王謝恩章 臣旣弊陋，守國無效，自分削黜，㠯彰眾戒。不意天恩𣶢霈，潤澤橫流，猥蒙加封，茅土旣優，爵賞必重，非臣虛淺所宜奉受，非臣灰身所能報塞。 〈 《蓺文類聚》五十一。 〉 封二子爲鄕公謝恩章 詔書封臣息男苗爲高陽鄕公，志爲穆鄕公。臣伏自惟，文無升堂廟勝之功，武無摧鋒接刃之效，天時運幸，得生貴門，遇㠯親戚，少荷光寵，竊位列矦，榮曜當世。顧影慙形，流汗反側。洪恩罔極，雲雨增加，旣榮本榦，枝葉幷蒙。苗、志小豎，旣頑且稚。猥荷列爵，竝佩金紫。施崇一門，惠及父子。 〈 《蓺文類聚》五十一。 〉 求祭先王表 臣雖比拜表，自計違遠㠯來，已踰旬日。垂竟夏節方到，臣悲傷有念先王。公㠯夏至日終，是㠯家俗不㠯夏日祭。至于先王，自可㠯令辰告祠。臣雖卑鄙，實稟體于先王。自臣雖貧窶，蒙陛下厚賜，足供太牢之具。臣欲祭先王于北河之上，羊豬牛臣自能辦，杏者臣縣自有。先王喜食鰒魚，臣前已表得徐州臧霸送鰒魚二百枚，足㠯供事。乞請冰瓜五枚，白柰二十枚。計先王崩來，未能半歲，臣實欲告敬，且欲復盡哀。 〈 《御覽》三百八十九，五百二十六，九百三十八，九百七十，又九百七十八。 〉 上九尾狐表 黃初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于甄城縣北見眾狐數十，首在後，大狐在中央，長七八尺，赤紫色，舉頭樹尾，尾甚長大，林列有枝甚多，然後知九尾狐，斯誠聖王德政和氣所應也。 〈 《開元占經》一百十六。 〉 謝初封安鄕矦表 〈 黃初二年 〉 臣抱罪卽道，憂惶恐怖，不知刑罪當所限齊。陛下哀愍臣身，不聽有司所執，待之過厚。卽日于延津 〈 《文選》曹子建《責躬詩》注作「行至延津」。 〉 受安鄕矦印綬。奉詔之日，且懼且悲，懼于不修，始違憲法，悲于不愼，速此貶退。上增陛下垂念，下遺太后見憂。臣自知罪深責重，受恩無量，精魂飛散，亡軀殞命云云。 〈 《蓺文類聚》五十一。 〉 封鄄城王謝表 〈 黃初二年 〉 臣愚駑垢穢，才質疵下，過受陛下日月之恩，不能摧身碎首㠯荅陛下厚德。而狂悖發露，始干天憲，自分放棄，抱罪終身，茍貪視息，無復晞幸。不悟聖恩爵㠯非望，枯木生葉，白骨更肉，非臣罪戾所當宜蒙。俯仰慙惶，五內戰悸，奉詔之日，悲喜參至，雖因拜章陳荅聖恩，下情未展。 〈 《蓺文類聚》五十一。 〉 求習業表 雖免大誅，得歸本國。 〈 《文選》曹子建《責躬詩》注。 〉 請招降江東表 臣聞士之羨永生者，非徒㠯甘食麗服宰割萬物而已，將有㠯補益羣生，尊主惠民，使功存于竹帛，名光于後嗣。今臣文不昭于俎豆，武不習于干戈，而竊位藩王，尸祿東夏，消損天日，無益聖朝。淮南尚有山竄之賊，吳會猶有潛江之虜，使戰士未獲歸于農畝，五兵未得戢于武庫。蓋善論者不恥謝，善戰者不羞走。夫淩雲者，泥蟠者也；後申者，先屈者也。是㠯神龍㠯爲德，尺蠖㠯昭義。昔湯事葛，文王事犬夷，固仁者能㠯大事小。若陛下遣明哲之使，能繼陸賈之蹤者，使之江南，發愷悌之詔，張日月之信，開㠯降路，權必奉聖化，斯不疑也。 〈 《蓺文類聚》五十二。 〉 上責躬應詔詩表 〈 黃初四年 〉 臣植言︰臣自抱釁歸藩，刻肌刻骨，追思罪戾，晝分而食，夜分而寢，誠㠯天綱不可重離，聖恩難可再恃。竊感《相鼠》之篇，無禮遄死之義，形影相弔，五情愧赧。㠯罪棄生，則違古賢「夕改」之勸；忍垢茍全，則犯詩人「胡顏」之譏。伏惟陛下德象天地，恩隆父母，施畼春風，澤如時雨。是㠯不別荊棘者，慶雲之惠也；七子均養者，尸鳩之仁也；舍罪責功者，明君之舉也；矜愚愛能者，慈父之恩也︰是㠯愚臣徘徊于恩澤，而不能自棄者也。前奉詔書，臣等絕朝，心離志絕，自分黃耇無復執珪之望。不圖聖詔猥垂齒召，至止之日，馳心輦轂。僻處西館，未奉闕廷，踊躍之懷，瞻望反仄。不勝犬馬戀主之情，謹拜表幷獻詩二篇，詞旨淺末，不足采覽，貴露下情，冒顏㠯聞。臣植誠惶誠恐頓首頓首死罪死罪。 〈 《魏志‧陳思王植傳》，《文選》。 〉 表 〈 《百三家集》作《望恩表》。 〉 臣聞寒者不貪尺玉而思短褐，饑者不願千金而美一飧。夫千金尺玉至貴而不若一飧短褐者，物有所急也。 〈 《蓺文類聚》五。 〉 欲遣人到鄴，市上黨布五十匹，作車上小帳帷，謁者不聽。 〈 《御覽》八百二十。 〉 昔歐冶 改 視，鉛刀易價；伯樂所眄，駑馬百倍。 〈 《御覽》三百四十六。 〉 情注于皇居，心在乎紫極。 〈 《文選》潘岳《西征賦》注。 〉 乞田表 乞城內及城邊好田，盡所賜百年力者。臣雖生自至尊，然心甘田野，性樂稼穡。 〈 《御覽》八百二十一。 〉 請赴元正表 〈 黃初四年 〉 欣豫百官之美，想見朝覲之禮，耳存九成，目想率舞。 〈 《蓺文類聚》三十九。 〉 又謝得入表 不世之命，非所致思，有若披浮雲而曬白日，出幽谷而登喬木，目希庭燎，心存泰極。 〈 《蓺文類聚》三十九。 〉 罷朝表 覲玉容而慶薦，奉懽宴而慈潤。 〈 《文選》陸雲《大將軍宴會被命作詩》注。 〉 謝周觀表 詔使周觀，初玩雲盤。北觀疏圃，遂步九華。神明特處，譎詭天然。誠可謂帝室皇居者矣。雖崑崙閬風之麗，文昌之居，不是過也。 〈 《蓺文類聚》六十一。 〉 求出獵表 臣自招罪釁，徙居京師，待罪南宮。 〈 《文選》曹子建《責躬詩》注引《植集》。 〉 于七月伏鹿鳴塵，四月五月射雉之際，此正獵樂之時。 〈 《蓺文類聚》九十五。 〉 謝鼓吹表 許㠯簫管之樂，榮㠯田遊之嬉。陛下仁重有虞，恩過周旦，濟世安宗，實在聖德。 〈 《蓺文類聚》六十八。 〉 獻馬表 臣于先武皇帝世得大宛紫騂馬一匹，形法應圖，善持頭尾，敎令習拜，今輒已能拜，又能行與鼓節相應，謹㠯奉獻。 〈 《蓺文類聚》九十三，《御覽》八百九十四。 〉 上銀鞍表 于先武皇帝代敕此銀鞍一具，初不敢乘，謹奉上。 〈 《初學記》二十二，《御覽》三百五十八。 〉 上牛表 至 聞物㠯洪珍，細亦或貴。故不見僬僥之微，不知泱漭之泰；不見果下之乘，不別龍馬之大。高下相懸，所㠯致觀也。謹奉牛一頭，不足追遵大小之制，形少有殊，敢不獻上。 〈 《蓺文類聚》九十四。 〉 上鎧表 先帝賜臣鎧，黑光、明光各一領，兩當鎧一領，赤鍊鎧一領，馬鎧一領。今世已平，兵革無事，乞悉㠯付鎧曹自理。 〈 《初學記》二十二，《御覽》三百五十六。 〉 上文帝誄表 陛青雲而誕德。 〈 《文選》沈約《齊安陸王碑文》注。 〉 求自試表 〈 太和二年 〉 臣植言︰臣聞士之生世，入則事父，出則事君；事父尚于榮親，事君貴于興國。故慈父不能愛無益之子，仁君不能畜無用之臣。夫論德而授官者，成功之君也；量能而受爵者，畢命之臣也。故君無虛授，臣虛無受。虛授謂之謬舉，虛受謂之尸祿，《詩》之「素餐」所由作也。昔二虢不辭兩國之任，其德厚也；旦、奭不讓燕、魯之封，其功大也。今臣蒙國重恩，三世于今矣。正值陛下升平之際，沐浴聖澤，潛潤德敎，可謂厚幸矣。而位竊東藩，爵在上列，身被輕煖，口厭百味，目極華靡，耳倦絲竹者，爵重祿厚之所致也。退念古之受爵祿者，有異于此，皆㠯功勤濟國，輔主惠民。今臣無德可述，無功可紀，若此終年，無益國朝，將挂風人「彼己」之譏。是㠯上慙玄冕，俯愧朱紱。 方今天下一統，九州晏如，而顧西有違命之蜀，東有不臣之吳，使邊境未得脫甲，謀士未得高枕者，誠欲混同宇內㠯致太和也。故啟滅有扈而夏功昭，成克商奄而周德著。今陛下㠯聖明統世，將欲卒文、武之功，繼成、康之隆，簡賢授能，㠯方叔、邵虎之臣鎭御四境，爲國爪牙者，可謂當矣。然而高鳥未挂于輕繳，淵魚未縣于鉤餌者，恐釣射之術或未盡也。昔耿弇不俟光武，亟擊張步，言不㠯賊遺于君父也。故車右伏劒于鳴轂，雍門刎首于齊境，若此二士，豈惡生而尚死哉？誠忿其慢主而陵君也。夫君之寵臣，欲㠯除患興利；臣之事君，必㠯殺身靖亂，㠯功報主也。昔賈誼弱冠，求試屬國，請係單于之頸而制其命；終軍㠯妙年使越，欲得長纓纓 〈 《文選》作「占」。 〉 其王羈致北闕。此二臣豈好爲誇主而燿世哉？志或鬱結，欲逞其才力，輸能于明君也。昔漢武爲霍去病治第，辭曰︰「匈奴未滅，臣無㠯家爲！」固夫憂國忘家，捐軀濟難，忠臣之志也。今臣居外，非不厚也，而寢不安席，食不遑味者，伏㠯二方未克爲念。 伏見先武皇帝武臣㝛將，年耆卽世者有聞矣。雖賢不乏世，㝛將舊卒，猶習戰陣，竊不自量，志在效命，庶立毛髮之功，㠯報所受之恩。若使陛下出不世之詔，效臣錐刀之用，使得西屬大將軍當一校之隊，若東屬大司馬統偏舟 〈 《文選》作「師」〉 之任，必乘危蹈險，騁舟奮驪，突刃觸鋒，爲士卒先。雖未能禽權馘亮，庶將虜其雄率，殲其醜類，必效須臾之捷，㠯滅終身之愧，使名挂史筆，事列朝策。雖身分蜀境，首縣吳闕，猶生之年也。如微才弗試，沒世無聞，徒榮其軀而豐其體，生無益于事，死無損于數，虛荷上位而忝重祿，禽息鳥視，終于白首，此徒圈牢之養物，非臣之所志也。流聞東軍失僃，師徒小衂，輟食棄餐，奮袂攘衽，撫劒東顧，而心已馳于吳會矣。 臣昔從先武皇帝，南極赤岸，東臨滄海，西望玉門，北出玄塞。伏見所㠯行軍用兵之勢，可謂神妙矣。故兵者不可豫言，臨難而制變者也。志欲自效于明時，立功于聖世。每覽史籍，觀古忠臣義士，出一朝之命，㠯徇國家之難，身雖屠裂，而功銘著于鼎鍾，名稱垂于竹帛，未嘗不拊心而歎息也。臣聞明主使臣，不廢有罪。故奔北敗軍之將用，秦、魯㠯成其功；絕纓盜馬之臣赦，楚、趙㠯濟其難。臣竊感先帝早崩，威王棄世，臣獨何人，㠯堪長久！常恐先朝露，塡溝壑，墳土未乾，而身名竝滅。臣聞騏驥長鳴，則伯樂照其能；盧狗悲號，則韓國知其才。是㠯效之齊、楚之路，㠯逞千里之任；試之狡兔之捷，㠯驗搏噬之用。今臣志狗馬之微功，竊自惟度，終無伯樂、韓國之舉，是㠯於邑而竊自痛者也。 夫臨博而企竦，聞樂而竊抃者，或有賞音而識道也。昔毛遂，趙之陪隸，猶假錐囊之喻㠯寤主立功。何況巍巍大魏多士之朝，而無慷慨死難之臣乎！夫自衒自媒者，士女之醜行也；干時求進者，道家之明忌也。而臣敢陳聞于陛下者，誠與國分形同氣，憂患共之者也。冀㠯塵霧之微補益山海，熒燭末光增輝日月，是㠯敢冒其醜而獻其忠，必知爲朝士所笑。聖主不㠯人廢言，伏惟陛下少垂神聽，臣則幸矣。 〈 《魏志‧陳思王植傳》，《文選》，又見《蓺文類聚》五十三。 〉 又求自試表 五帝之世非皆智，三季之末非皆愚，用與不用，知與不知也。夫相者，文德昭者也；將者，武功烈者也。文德昭，則可㠯匡國朝，敘百揆，稷、契、夔、龍是矣；武功烈，則可㠯征不庭，廣邦境，南仲、方叔是矣。昔伊尹之爲媵臣，至賤也；呂尚之處屠釣，至陋也。及其見舉于湯、文，誠道合志同，豈復假近習之薦，因左右之介哉？昔騏驥之于吳坂，可謂困矣。及其伯樂相之，孫子御之，形體不勞，而坐取千里。伯樂善御馬，明君善御臣，誠任賢使能之明效也。 〈 案︰篇首至此，與《魏志》本傳所載《陳審舉疏文》同，《蓺文類聚》作《又求自試表》。考《文館詞林》載明帝荅詔云︰「省覽來書，至于再三。」則《求自試》，似非一表。蓋《蓺文》據《植集》本，因與本傳異耳，錄之不嫌復出。 〉 昔段干木修德于閭閻，秦軍爲之輟攻，而文矦㠯安；穰苴授節于邦境，燕、晉爲之退師，而景公無患。皆𥳑德尊賢之所致也。願陛下垂高宗傅巖之明，㠯顯中興之功。 〈 《蓺文類聚》五十三。 〉 夫人貴生者，非貴其養體好服，終竟年壽也，貴在其代天而理物也。夫爵祿者，非虛張者也，有功德然後應之，當矣。無功而爵厚，無德而祿重，或人㠯爲榮，而壯夫㠯爲恥。故太上立德，其次立功，蓋功德者所㠯垂名也。名者不滅，士之所利，故孔子有夕死之論，孟軻有棄生之義。彼一聖一賢豈不願久生哉？志或有不展也。是用喟然求試，必立功也。嗚呼！言之未用，欲使後之君子知吾意者也。 〈 《魏志‧陳思王植傳》注引《魏略》︰「植雖上此表，猶疑不見用，故曰云云。」〉 諫伐遼東表 臣伏㠯遼東負阻之國，勢便形固，帶㠯遼海。今輕軍遠攻，師疲力屈，自有其僃，所謂㠯逸待勞、㠯飽制飢者也。㠯臣觀之，誠未易攻也。若國家攻而必尅，屠襄平之城，懸公孫之首，得其地，不足㠯償中國之費；虜其民，不足㠯補三軍之失︰是我所獲不如所喪也。若其不拔，曠日持久，暴師于野，然天時難測，水溼無常，彼我之兵，連于城下，進則有高城深池，無所施其功；退則有歸塗不通，道路瀸洳。東有待釁之吳，西有伺隙之蜀，吳起東南則荊陽騷動，蜀應西境則雍涼參分。兵不解于外，民罷困于內；促耕不解其飢，疾蠶不救其寒。夫渴而後穿井，飢而後殖種，可㠯圖遠，難㠯應卒也。臣㠯爲當今之務，在于省徭役、薄賦斂、勸農桑。三者旣僃，然後令伊、管之臣，得施其術；孫、吳之將，得奮其力。若此，則泰平之基可立而待，《康哉》之歌可坐而聞。曾何憂于二敵，何懼于公孫乎？今不恤邦畿之內，而勞神于蠻貊之域，竊爲陛下不取也。 〈 《蓺文類聚》二十四。 〉 轉封東阿王謝表 〈 太和三年 〉 奉詔︰太皇太后念「雍丘下溼少桑，欲轉東阿，當合王意，可遣人按行，知可居不」？奉詔之日，伏增悲喜。臣㠯無功，虛荷國恩，爵尊祿厚，用無益于時。脂車秣馬，志在黜放。不圖陛下天父之恩，猥宣皇太后慈母之念，遷之陛下，幸爲久長計。聖旨惻隱，恩過天地。臣在雍丘劬勞五年，左右罷怠，居業向定，園果萬株，枝條始茂，私情區區，實所重棄。然桑田無業，左右貧窮，食裁餬口，形有躶露。臣聞古之仁君，必有棄國㠯爲百姓，況乃轉居沃土，人從蒙福。江海所流，無地不潤；雲雨所加，無物不茂。若陛下念臣入從五年之勤，少見佐助，此枯木生華，白骨更肉，非臣之敢望也。飢者易食，寒者易衣，臣之謂矣。 〈 《蓺文類聚》五十一。 〉 上卞太后誄表 〈 太和四年五月 〉 大行皇太后資坤元之性，體載物之仁，齊美姜嫄，等德任姒，佐政內朝，惠加四海，草木荷恩，含氣受潤，庶鍾元吉，永膺萬祚。何圖一旦早棄明朝，背絕臣庶？悲痛靡告。臣聞銘㠯述德，誄尚及哀，是㠯冒越諒闇之禮，作誄一篇，知不足讚揚明明，貴㠯展臣《蓼莪》之思，憂荒情散，不足觀采。 〈 《蓺文類聚》十五。 〉 容車飾駕，㠯合北辰。 〈 《文選》顏延年《宋文帝元皇后哀策文》注引曹植《宣后誄表》。 〉 謝妻改封表 〈 太和六年二月 〉 璽書︰「今㠯東阿王妃爲陳王妃，幷下印綬，因故上前所假印，㠯其拜授書㠯卽日到。」臣輒奉詔拜。其才質底下，謬同受私，遇寵素餐，臣爲其首。陛下體乾坤育物之德，東海含容之大，乃復隨例顯封大國，光揚章灼，非臣負薪之才所宜克當，非臣穢釁所宜蒙獲。夙夜憂歎，念報罔極。洪施遂隆，旣榮枝榦，猥復正臣妃爲陳妃，熠燿宣朗，非妾婦惷愚所當蒙被。葵藿草物，猶感恩養，況臣含氣，銜佩弘惠，沒而後已，誠非翰墨屢辭所能報荅。 〈 《蓺文類聚》五十一。 〉 入覲謝表 〈 太和六年 〉 臣得出幽屛之城，獲覲百官之美，此一喜也。背茅茨之陋，登閶闔之闥，此二喜也。必㠯有靦之容，瞻見穆穆之顏，此三喜也。將㠯檮杌之質，稟受崇聖之訓，此四喜也。 〈 《御覽》四百六十七，引曹植禮上表。 〉 荅詔示平原公主誄表 〈 太和六年 〉 奉詔竝見聖思所作《故平原公主誄》，文義相扶，章章殊興，句句感切，哀動神明，痛貫天地。楚王臣彪等聞臣爲讀，莫不揮涕。 〈 《御覽》五百九十六。 〉 答詔表 近得賜御食，拜表謝恩。尋奉手詔，愍臣瘦弱。奉詔之日，涕泣橫流，雖文武二帝所㠯愍憐于臣，不復過于明詔。 〈 《御覽》三百七十八。 〉 謝賜柰表 卽夕殿中虎賁宣詔，賜臣等冬柰一匳，詔使溫 淡 。夜非食時，而賜見及。柰㠯夏熟，今則冬至，物㠯非時爲珍，恩㠯絕口爲厚，實非臣等所宜蒙荷。 〈 《蓺文類聚》八十六，《御覽》九百七十。 〉 冬至獻履襪頌表 伏見舊儀，國家冬至，獻履貢襪，所㠯迎福踐長。先臣或爲之頌。臣旣玩其嘉藻，願述朝慶。千載昌期，一陽嘉節。四方交泰，萬物昭蘇。亞歲迎祥，履長納慶。不勝感節，情繫幃幄。拜表奉賀，竝獻文履七緉，襪百副。茅茨之陋，不足㠯入金門登玉臺也。上獻㠯聞，謹獻。 〈 《書鈔》一百五十六，《初學記》四，《御覽》二十八、六百九十七。 〉 獻璧表 臣聞玉不隱瑕，臣不隱情。伏知所進，非和氏之璞。萬國之幣，璧爲充貢。 〈 《蓺文類聚》八十四。 〉 賀瑞表 臣聞鳳皇復見于鄴南，黃龍雙出于清泉，聖德至理，㠯致嘉瑞，將栖鳳于林囿，豢龍于陂池，爲百姓旦夕之觀也。 〈 《蓺文類聚》九十八。 〉 謝賜穀表 詔書念臣經用不足，㠯船河邸閣穀五千斛賜臣。 〈 《御覽》八百三十七。 〉 表 諸公立朝鋪作粥食之，矦臥擇薤。 〈 《書鈔》未刪改本一百四十四。 〉 賜邁越 � 縠。 〈 《書鈔》十九。 〉 卽日表油囊之賜。 〈 《書鈔》一百三十六。 〉 爵重才輕。 〈 《文選》張茂先《荅何劭詩》注。 〉 賜進士出身二品銜廣東等處提刑按察使司按察使兼管驛傳事務黃岡王毓藻校刊 《全三國文》卷十五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