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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實
陳實嘗歎曰:「若周子居者,真棟樑之器。譬諸寶劍,則世之龍泉。」客有問陳季方曰:「足下家君,有何功德,而荷天下重名?」季方曰:「吾家君,譬如桂樹,生於泰山之阿,上有萬仞之高,下有不測之淵;上為甘露所沾,下為淵泉所潤。當斯之時,桂樹焉知泰山之高,淵泉之深?不知有功德與無。」〈
(出《世說》)〉
黃淑度
郭泰至汝南,造袁奉高,車不停軌,鸞不輟軛;詣黃叔度,乃彌日信宿。人問其故,林宗曰:「叔度汪汪如千頃之波,澄之不清,撓之不濁,其器深廣難測矣。」〈
(出《世說》)〉
郭泰
郭泰秀立高峙,澹然淵停。九州之士,悉懍懍宗仰,以為覆蓋。蔡伯喈告盧子乾、馬日磾曰:「吾為天下作碑銘多矣,未嘗不有慚。唯為郭先生碑頌無愧色耳。」〈
(出《世說》)〉
馬融
鄭玄在馬融門下。融嘗不解割裂書七事,而玄思其五,別令盧子乾思其二。融告乾曰:「孔子謂子貢,回也聞一知十,吾與汝弗如也。今我與子,可謂是矣。」〈
(出《世說》)〉
蔡邕
蔡邕評陳蕃、李膺先後,曰:陳仲舉強於犯上;李元禮嚴於攝下。易
〈
(明抄本「易」上有「犯上難攝下」五字)〉
。仲舉三君之下
〈
(謝沈《漢記》曰:三君者,一時之所重,竇武、劉淑、陳蕃)〉
;元禮八俊之上
〈
(「上」原作「重」,據明抄本、陳校本改。薛瑩《漢書》曰:李膺、王暢、荀鯤、朱宇、魏明、劉佑、杜楷、趙典為俊)〉
。
〈
(出《世說》)〉
顧邵
顧邵嘗獨謂龐士元曰:「聞子孫人,吾與足下孰愈?」士元曰:「陶冶世俗,與時沉機,吾不如子;論霸王之餘策,覽倚伏之要最,吾亦有一日之長。邵亦能為之乎?」〈
(出《世說》)〉
諸葛瑾兄弟
諸葛瑾,弟亮,及從弟誕,並有盛名,各事一國。時以蜀得其龍,吳得其虎,魏得其狗。
〈
(出《世說》)〉
龐士元
龐士元至吳,吳人並友之。見陸績、顧邵、全琮而為之目曰:「陸子所謂駑馬有逸〈(」逸「字原闕,據世說補)〉足之用,顧子所謂駑牛可以負重致遠。或問,如目陸為勝邪?曰:」駑馬雖精速,能致一人耳。駑牛一日百里,所致豈一人哉!「吳人無以難。全子好聲名,似汝南樊〈(」樊「原作」楚「,據世說改)〉子昭。〈(出《世說》)〉武陔 司馬文王問武陔曰:「陳泰何如其父司空?」陔曰:「通雅博暢,能以天下聲教為己任者,不如也;明練簡至,立功立事,過之。」〈
(出《世說》)〉
裴頠
冀州刺史楊淮二子,喬與髦,俱總角為成器。淮與裴頠、樂廣友善,遣見之。頠性弘放,愛喬之有風韻。謂淮曰:「喬當及卿,髦小減也。」廣性清淳,愛髦之有神檢,謂淮曰:「喬自及卿,然髦尤精出。」淮笑曰:我二兒之優劣,乃裴、樂之優劣也。「論者評之,以為喬雖高韻而無檢局,樂言為得。然並為後之雙雋。〈(出《世說》)〉匈奴使 魏武將見匈奴使,自以形陋,不足懷遠國,使崔季圭代當之,自捉刀立床頭。事畢,令間諜問曰:「魏王何如?」使曰:「魏王雅望非常,然床頭捉刀人,乃英雄也。」王聞之,馳殺此使。
〈
(出《商芸小說》)〉
恒溫
晉殷浩既廢,桓溫語諸人曰:「少時與之共騎竹馬,我棄去已,浩輒取之,故當出我下。」〈
(出《世說新書》)〉
謝鯤
明帝問謝鯤:「君自謂何如庾亮?」答曰:「端委廟堂,使百僚準則,臣不如亮;一丘一壑,自謂過之。」〈
(出《世說新書》)〉
唐太宗
貞觀五年。上謂長孫無忌等曰:「朕聞主賢則臣直。人固不自知,公宜論朕得失。」無忌曰:「陛下武功文德,跨絕古今,發號施令,事皆利物。臣順之不暇,實不見陛下有愆失。」上曰:「朕欲聞己過,公乃妄相諛悅。今面談公等得失,以為鑒誡。言之者可以無過,聞之者足以自改。因曰,無忌善於籌算,應對敏速。求之古人,亦當無比。兵機政術,或恐非其所長。高士廉涉獵古今,心術聰悟,臨難不改節,為官亦無朋黨。所少者骨鯁規諫耳。唐儉言辭俊利,善和解人,酒杯流行,發言啟齒。事朕三載,遂無一言論國家得失。楊師道性純善,自無愆過,而情實怯懦,未甚更事,急緩不可得力。岑文木性道敦厚,文章所長,持論恒據經遠,自不負於理。劉洎性最堅貞,言多利益,然其意尚,然諾朋友,能自補闕,亦何以尚焉。馬周見事敏速,性甚貞正。至於論量人物,直道而言,朕比任使,多所稱意。褚遂良學問稍長,性亦堅正,既寫忠誠,甚親附於朕,譬如飛鳥依人,自加憐愛。」〈
(出《唐會要》)〉
李績
武德初,李績得黎陽倉,就食者數十萬人。魏徵、高季輔、杜正倫、郭孝恪皆客游其所,一見於眾人之中,即加禮敬。平武牢獲鄭州長史戴胄,釋放推薦之。當時認為有知人之鑒。
〈
(出《唐會要》)〉
又貞觀元年,績為并州都督。時侍中張文瓘為參軍事。績曾歎曰:「張稚圭後來管蕭,吾不如也。」待以殊禮。時有二僚,亦被禮接。績將入朝,一人贈以佩刀,一人贈以玉帶,文瓘獨無所及。因送行二十餘里。績曰:「諺云,千里相送,歸於一別。稚圭何以行之遠也?可以還矣。」文瓘曰:「均承尊獎,彼皆受賜而返,鄙獨見遺,以此於悒。」績曰:「吾子無苦,老夫有說。某遲疑少決,故贈之以刀,戒令果斷也;某放達小拘,故贈之以帶,戒令檢約也,吾子宏才特達,無施不可,焉用贈焉?」因極推引。後文瓘累遷至侍中。
〈
(出《廣人物志》)〉
薛收
唐薛收與從父兄子元敬、族兄子德音齊名,時人謂之河東三鳳,收與元敬俱為文學館學士,時房杜等處心腹之寄,深相友托。元敬畏於權勢,竟不狎。如晦常云:「小記室不可得而親,不可得而疏。」〈
(出《譚賓錄》)〉
王圭
貞觀六年,上宴侍臣。謂王圭曰:「卿識鑒精通,尤善談論,自房玄齡等,咸宜品藻。又可自量,與諸子孰賢。」圭對曰:「孜孜奉國,知無不為,臣不如玄齡;才兼文武,出將入相,臣不如李靖;敷奏詳明,出納惟允,臣不如彥博;剸繁理劇,眾務必舉,臣不如戴胄;諫諍為心;恥君不及堯舜;臣不如魏徵。至於激濁揚清,嫉惡好善,臣於數子,亦有微長。」太宗深然其言,群公亦各以為盡己所能,謂之確論。
〈
(出《唐會要》)〉
王師旦
貞觀十九年,考功員外郎王師旦知舉,考張昌齡、王公瑾策下。太宗歎曰:「二人咸有詞華。」對曰:「體性輕薄,文絕浮豔,必不成令器。臣不上拔者,恐變陛下風雅。」帝以為名言。後如其言也。
〈
(出《譚賓錄》)〉
楊素
封德彝之少也,僕射楊素見而奇之,遂妻以姪女。常撫座曰:「封郎必居此坐。」後討遼東,封公船沒,眾皆謂死。楊素曰:「封郎當得僕射,此必未死。」使人求之。公抱得一板,沒於大海中,力盡欲放之,忽憶楊公之言,復勉力持之,胸前為板所摩擊,肉破至骨。眾接救得之。後果官至僕射。
〈
(出《定命錄》)〉
王義方
員半千本名餘慶,師事王義方。義方重之。嘗謂曰:「五百年一賢,足下當之矣。」因改名半千。
〈
(出《譚賓錄》)〉
選將
李績每臨陣選將,必相有福祿者而後遣之。人問其故。對曰:「薄命之人,不足與成功名。」君子以為知言。
〈
(出《譚賓錄》)〉
英公
高宗時,蠻群聚為寇。討之輒不利,乃以徐敬業為刺史。彼州發卒郊迎,敬業盡放令還,單騎至府。賊聞新刺史至。皆繕理以待,敬業一無所問。處分他事畢,方曰:「賊皆安在?」曰:「在南岸。」乃從一二佐吏而往。觀者莫不駭愕。賊初持兵覘望,及見舡中無所有,乃更閉營藏隱,敬業直入其營內,告云:「國家知汝等為貪吏所苦,非有他惡,可悉歸田,後去者為賊。」唯召其魁首,責以不早降,各杖數十而遣之。境內肅然。其祖英公聞之,壯其膽略。曰:「吾不辦此。然破家者,必此兒也。」〈
(出《國史異纂》)〉
劉奇
唐證聖中,劉奇為侍郎,注張文成、司馬鍠為御史。二人因申屠瑒以謝。奇正色曰:「舉賢無私,何見謝?」〈
(出《譚賓錄》)〉
張鷟
〈
(自號浮休子)〉
唐婁師德,滎陽人也,為納言。客問浮休子曰:「婁納言何如?」答曰:「納言直而溫,寬而慄,外愚而內敏,表晦而裡明,萬頃之波,渾而不濁,百練之質,磨而不磷,可謂淑人君子,近代之名公者焉。」客曰:「狄仁杰為納言,何如?」浮休子曰:「粗覽經史,薄閒文筆,箴規切諫,有古人之風。剪伐淫祠,有烈士之操。心神耿直。涅而不淄。膽氣堅剛。明而能斷。晚途錢癖,和嶠之徒與?」客曰:「鳳閣侍郎李昭德,可謂名相乎?」答曰:「李昭德志大而器小,氣高而智薄,假權制物,扼險凌人,剛愎有餘,而恭寬不足。非謀身之道也。」俄伏法焉。又問洛陽令來俊臣,雍容美貌,忠赤之士乎?答曰:「俊臣面柔心狠。行險德薄。巧辯似智。巧諛似忠,傾覆邦家,誣陷良善,其汪充之徒歟?蜂蠆害人,終為人所害。」無何,為太僕卿,戮於西市。又問武三思可謂名王哉?答曰:「三思憑藉國親,位超袞職,貌象恭敬,心極殘忍,外示公直,內結陰謀,弄王法以復仇,假朝權而害物,晚封為德靜王,乃鼎賊也,不可以壽終。」竟為節愍太子所殺。又問中書令魏元忠,耿耿正直,近代之名臣也。答曰:「元忠文武雙闕,名實兩空,外示貞剛,內懷趨附,面折張食其之黨,勇若熊羆;諂事武士開之儔,怯如駑犬。首鼠之士,進退兩端。虺蜥之夫,曾無一志。亂朝敗政。莫匪斯人。附三思之徒,斥五王之族。以吾熟察,終不得其死然。」果坐事長流思州,憂恚而卒。又問中書令李嶠何如,答曰:「李公有三戾,性好榮遷,憎人升進;性好文章,憎文才筆;性好貪濁,憎人受賂。亦如古者有女君,性嗜肥鮮,禁人食肉,性愛綺羅,斷人衣錦;性好淫縱,憎人畜聲色。此亦李公之徒也。」又問司刑卿徐有功何如?「答曰:」有功耿直之士也。明而有膽,剛而能斷。處陵夷之運,不偷媚以取容;居版蕩之朝,不遜辭以苟免,來俊臣羅織者,有功出之;袁智弘鍛鍊者,有功寬之,躡虎尾而不驚,觸龍鱗而不懼。鳳跱鴟梟之內,直以全身;豹變豺狼之間,忠以遠害。若值清平之代,則張釋之、於定國豈同年而語哉?「又問司農卿趙履溫何如?答曰:」履溫心不涉學,眼不識文,貌恭而性狠,智小而謀大,趑趄狗盜,突忽豬貪,晨羊誘外,不覺其死,夜蛾覆燭,不覺其斃,頭寄於頸,其能久乎?「後從事韋氏為逆,夷其三族。又問鄭愔為選部侍郎,何如?答曰:」愔猖獗小子,狡猾庸人,淺學浮詞,輕才薄德,狐蹲貴介,雉伏權門,前托俊臣,後附張易,折支德靜之室,舐痔安樂之庭,鸋鳷棲於葦苕,魦鱨游於沸鼎;既無雅量,終是凡材。以此求榮。得死為幸。「後果謀反伏誅。〈(出《朝野僉載》)〉李嶠 御史裴周使幽州日。見參謀姓胡,雲是易州人,不記名。項有刀痕。問之。對曰:「某昔為番官,曾事特進李嶠。嶠獎某聰明,每有詩什,皆令收掌。常熟視謂之曰:」汝甚聰明,然命薄。少官祿,年至六十已上,方有兩政。三十有重厄,不知得過否。爾後轗軻,不得覓身名。胡至三十,忽遇孫
〈
(「孫」原作「張」,據本書卷一六三孫轗條改)〉
佺北征,便隨入軍。軍敗,賊刃頸不斷。於積屍中臥,經一宿,乃得活。自此已後,每憶李公之言,更不敢覓官。於寺中灑掃,輾轉至六十。因至鹽州,於刺史郭某家為客。有日者見之,謂刺史曰:「此人有官祿,今合舉薦,前十月當得官。刺史曰:」此邊遠下州,某無公望,豈敢輒薦舉人?「俄屬有恩赦,今天下刺史各舉一人。某年五月,郭舉此人有兵謀。至十月,策問及第,得東宮衛佐官,仍參謀范陽軍事。〈(出《定命錄》)〉鄭杲 唐聖歷中,侍郎鄭杲注韓思復太常博士,元希聲京兆府士曹參軍,嘗謂人曰:「今年當選,得韓元二子,是吏部不負朝廷矣。」〈
(出《譚賓錄》)〉
盧從願
唐景雲中,盧從願為侍郎。杜暹自婺
〈
(「婺」原作「虢」,據本書一八六杜暹條改)〉
州參軍注鄭縣尉,後為戶部尚書。盧自益州長史入朝,杜立於上。乃曰:「選人定如何?」盧曰:「亦由僕藻鑒,遂使明公展千里之足。」〈
(出《譚賓錄》)〉
裴寬
尚書裴寬罷郡西歸,沂流停午,因維舟暫駐。見一人坐樹下,衣服故弊,因命與語,大奇之,遂為知心,曰:「以君才識,必自富貴,何貧也?」舉一船錢帛奴婢貺之,客亦不讓所惠。語訖上船,偃蹇者鞭撲之。裴公益奇之,其人乃張徐州
〈
(「州」下原有「人」字,據幽閒鼓吹刪)〉
也。
〈
(出《幽閒鼓吹》)〉
韋詵
潤州刺史韋詵,自以族望清華,嘗求子婿,雖門地貴盛,聲名籍甚者,詵悉以為不可。遇歲除日,閒無事,妻孥登城眺覽,見數人方於園圃有所瘞。詵異之,召吏指其所,使訪求焉。吏還白曰:「所見乃參軍裴寬所居也,令與寬俱來。」詵詰其由,寬曰:「某常自戒,義不以苞苴污其家。今日有人遺鹿,置之而去。既不能自欺,因於家童瘞於後園,以全其所守。不謂太守見之。」詵因降階曰:「某有息女,願授君子。」裴拜謝而去,歸謂其妻曰:「嘗求佳婿,今果得之。」妻問其誰,即向之城上所見瘞物者。明日復召來,韋氏舉家視其簾下。寬衣碧衫,疎瘦而長
〈
(舊制:八品已下衣碧)〉
。入門,其家大噱,呼為鸛鵲。詵妻涕泣於帷下。既退,詵謂其妻曰:「愛其女,當令作賢公侯之妻。奈何白如瓠者人奴之材?」詵竟以女妻之,而韋氏與寬偕老。其福壽貴盛,親族莫有比焉。故開元天寶,推名家舊望,以寬為稱首。
〈
(出《明皇雜錄》)〉
裴談
蘇頲年五歲,裴談過其父。頲方在,乃試誦庾信《枯樹賦》。將及終篇,避談字,因易其韻曰:「昔年移柳,依依漢陰。今看搖落,悽愴江潯。樹猶如此,人何以任。」談駭歎久之,知其他日必主文章也。
〈
(出《廣人物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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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遠遠超过10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