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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舉錄序
維皇御極帝德廣運乃文乃武旁招俊又以贊治化恒汲汲焉顧兹遴選之典益密益隆維秋九月當會試天下武舉士兵部先期以聞制曰可於是侍讀
臣銑
右贊善
臣樸
被
命為考試官典茲終試乃與都給事中
臣譽 臣道明
署郎中
臣禮 臣維岳
參互考較惟公惟慎取文與射而諦第之作而嘆日猗與休哉皇上神化作人之盛何其多才藝是也既竣事拔十之二得文而中程者七十人遵宸斷也錄成
臣銑
竊惟國之有將其責任與相均也賢君得一相足以彌綸參贊夫人知之矣而將之在人國也聞望精神可以制敵坐勝鎮國家安社稷相之下無出其右者故君立將必避殿文斧鉞於廟蓋慎重之云三代而下將不易得何哉徒以藝焉而已周制庠序之教以射賓客之事以射賢能賓興以射是故射而擇士古之道也夫射以稽德德以成才才以負勇以此為訓故赳赳免置公侯腹心鷹揚虎臣即坐以論道者文與武奚先後邪漢興羽林之選唐特制武科蓋岐而二之矣然得人若郭子儀重其選也我太祖應運御世文德武功超軼前古謨訓典則無疆惟恤亦無疆惟休皇上纘服立極弛張並用長駕遠馭高出百王文既洽而武亦揚矣若猶未也乃三歲文武並舉維春三月既策士於廷又掄拔儲之中秘以究所學兹乃以射取士復試之以文夫豈徒哉計得古全材之士以資實用爾諸生化育有年聖心所向寧不感發而興起者乎夫將有儒有智有勇何謂勇衝擊進退山移颷舉何謂智闔闢奇正變化無窮何謂儒無智名無勇功是故儒者德勝智者才勝勇者力勝昔成王迪迺武烈周公東征則得儒將焉宣王南征北伐方叔壯猷則得智將馬召虎奮武則得勇將焉後世長平之戰泜水之師其儒腐安劉之策七國之絕其智鑿先鋒之異萬人之敵其勇悍嗟乎名之勝實弊也久矣國何利焉爾諸生平居自期待豈無志於周召者乎今其言雖人人殊義利詭正之辨斐然成章矣比者國家求將既簡儲矣復勤徵詔不聞三將者出以當上意豈所求非所養所養非所用邪夫抉奇剔華馳騁文藝者此帖括可困之才非真智也騰踔趫捷射命貫侯者此匹夫可奪之力非真勇也國家建制以求士士自負以嚮用者顧若是乎故士始進莫先於辨志審實志不立則功無成實不孚則名可耻爾諸生階兹顯庸毋屬厭於一遇尚乃圖默以養智而出奇制勝天下莫與爭能則其智也神直以養氣而戰勝攻取天下莫與爭鋒則其勇也大合智與勇戡亂定興而天下不歸功曰儒則周公其人也周公吾不得而見之矣得見智與勇斯可矣爾諸生母自諉可也知茲舉者為尚書
臣以旂
左侍郎
臣廷瑞
同知茲舉者為成國公
臣希忠
宣城伯
臣錞
遂安伯
臣鏸
靖遠伯
臣瑾
東寧伯
臣棟
右侍郎
臣鏓
監茲舉者為御史
臣九澤 臣尚簡
提調而下則有司存並列名于左云翰林院侍讀敖
銑
謹序
武舉條格
嘉靖元年六月十一日太子太保兵部尚書
臣
彭
澤
等會同府部等衙門太傅定國公
臣
徐
光祚
少保兼太子太保吏部尚書
臣
喬
宇
等議得武舉之制先年所定者未必不善也而或未備近年所定者未必皆非也而或有偏今將前後武舉因草事宜參酌上請合照舊每遇文舉鄉試之年行移天下招論各色人等堪應武舉者俱從巡按御史於該年十月考試兩京武學于兵部月考優等選取俱送兵部會萃數目於次年夏四月開科兵部堂上官并提督京營總兵官統領大綱兵部司屬官分理眾務初九日初場較騎射人發九矢中三矢以上者為合式十二日二場較步射亦發九矢中一矢以上者為合式俱於京營將臺前十五日三場試策二道論一道於文場席合內先期請命翰林院官二員為考試官給事中并部屬官四員為同考試官監察御史二員為監試官臨期陛辭入院試卷皆彌封謄錄編號送內簾看詳各官生馬步中箭數目照試卷編號立簿填卷之日取號比對分配等第其答策有能洞識韜畧作論有能精通義理參以弓馬俱優者列為上等策論頗通而弓馬稍次者列於中等之前弓馬頗優而策論但能粗知兵法文藻不及者列於中等之後其或策論雖優而弓馬不及或弓馬偏長而策論不通俱非全材發回候開科再考起送會考取中名數臨期請自上裁試畢將一應有事場屋官員行中式之人照依文舉事例梓其姓名錄其馬策論之優者裝潢成帙題日武舉錄進呈上塵睿覽仍出榜於兵部門首張掛次日早引赴御前叩頭畢預事官俱赴中府會武宴亦照文舉廷試事例預行光祿寺試辦仍請命內閣重臣一人主席宴畢該營備鼓樂職方司官二員送武舉第一人歸第其中式官生若答策二道作論一道馬上中四箭步下又中二箭以上者官員於本職上加署職二級其第一人若係百戶以上官員照例加陞係百戶以下不為常例授以千戶職銜以示崇異其第二名以下總旗授以署副千戶小旗署百戶舍人舍餘軍民署所鎮撫俱月支米三石答第二道作論一道馬上中三箭以上步下又中一箭以上者官員於本職上量加署職一級總旗授以署百戶小旗署所鎮撫舍人舍餘軍民署冠帶總旗俱月支米二石取中指揮以上兵部斟酌推用署千百戶鎮撫總旗俱送各邊總兵等官處贊畫及守堡聽用殺賊應得俸糧并加添米石俱於原衛所支給獲有軍功照例加陞五年無功發回等因題奉聖旨是取中名斟酌成化弘治年例行馬步箭中數多寡再議了來其餘依擬行欽此續該本部查議得天順八年舊例應試官旗舍餘人等有答策二道馬上中四箭步下中二箭者各量加署二級答策二道馬上中二箭步下中一箭以上者各量加署一級及查成化四等年試與取中少者二名多不過七名弘治十七等年少者十五名多不過三十二名合無照天順八年事例初場馬上各以中四箭以上為合式二場步下各以中二箭以上為合式選取既嚴中式之人自是數少合將取中人員比照文舉會試錄列名不必分為等第俱陞署職二級惟復照舊分為上中二等等同具題奉聖旨你部裏說的是選取貴精既取貴用今後箭數還照天順八年舊例馬上四箭以上步下二箭以上方在取列但取中的免分等第都陛署職二級名數臨時開具明白奏來定奪做欽此嘉靖十七年四月初一日欽奉聖諭武舉著秋行後之舉亦秋行方合其義欽此該太子太保兵部尚書
臣
張
瓚
等議得秋八月雨水尚多合無於秋九月舉行照例初九日於團營教場試馬上箭十二日試步下箭十五日於貢院試論策以後開科年分永為遵守等因具題奉聖旨是欽此嘉靖二十二年二月十六日太子太保兵部尚書
臣
毛
伯溫
等議得先該本部等衙門會題內開武舉專為搜羅將材振揚威武其法至詳且盡但所舉之人往往不實用去年該兵部題奉聖旨武舉連科舉行未見得人暫罷欽此今給事中任瀛具奏欲要復設
臣
等共加酌議係干舊典合候該科之年請定奪但須照依會試南北卷事例分別邊方腹裏如每科五十名邊方取三十名腹裏取二十名庶得其用等因節奉聖者近年武舉委的無益實用今依擬開設務求真才實有將畧的但分別邊方腹裏取人不必拘足名數欽此今歲正係應試之期相應題請舉行等因具題本月十八日聖旨照例行欽此
嘉靖二十六年武舉
知武舉官
資政大夫兵部尚書王以旂 士招應天府江寧縣籍直隸吳縣人辛未進士
通議大夫兵部左侍郎趙廷瑞 信臣直隸開州人辛巳進士
同知武舉官
特進榮祿太傅兼太子太傅成國公朱希忠 貞卿直隸懷遠縣人
太保兼太子太傅宣城伯衛錞 和之直隸華亭縣人
少保兼太子太傅遂安伯陳鏸 國用四川巴縣人
靖遠伯王瑾 汝獻直隸束鹿縣人
東寧伯焦棟 隆吉順天府通州人
嘉議大夫兵部右侍郎范鏓 平甫遼東瀋陽中衛籍江西樂平縣人丁丑進士
考試官
翰林院侍讀敖銑 純之江西高安縣人乙未進士
右春坊右贊善兼翰林院檢討閻樸 文甫山西榆次縣人壬辰進士
同考試官
承事郎兵科都給事中齊譽 文寶江西南昌縣人戊戌進士
承事郎刑科都給事中鮑道明 行之直隸歙縣人戊戌進士
奉直大夫吏部考功清吏司署郎中事員外郎雷禮 必進江西豐城縣人壬辰進士
奉直大夫禮部祠祭清吏司署郎中事員外郎張維岳 堯臣浙江杭州右衛人乙未進士
監試官
文林郎山東道監察御史楊九澤 子德陝西華陰縣人戊戌進士
文林郎四川道監察御史邢尚簡 原敬山東昌邑縣人辛丑進士
提調官
奉政大夫兵部職方清吏司郎中王輪 子庸山西蒲州人戊戌進士
承德郎兵部職方清吏司署郎中事主事楊金 重南直隸當塗縣人戊戌進士
監射官
奉直大夫兵部武選清吏司署中事員外郎蔣懷德 維寧浙江山陰縣人戊戌進士
承德郎兵部職方清吏司署員外郎事主事董懋中 德甫直隸高陽縣人戊戌進士
印卷官
承德郎兵部車駕清吏司署郎中事主事蔣坎 養孚浙江餘姚人戊戌進士
承德郎兵部武庫清吏司署郎中事主事周鯤 少魚福建莆田縣人戊戌進士
奉直大夫兵部車駕清吏司郎中趙伊 子衡浙江平湖縣人壬辰進士
兵部職方清吏司主事張敦仁 仲安浙江麗水縣人戊戌進士
收掌試卷官
徵仕郎中書舍人傅和 節卿浙江餘姚縣人監生
承德郎兵部武選清吏司署郎中事主事張鎬 啟周直隸定興縣籍陝西涇縣人戊戌進士
兵部司務管州 于行浙江餘姚縣人辛卯貢士
承直郎兵部武庫清吏司主事舒載道 以文江西鄱陽縣人辛丑進士
承直郎兵部車駕清吏司主事劉三畏 少欽山東昌樂縣人戊戌進士
受卷官
承德郎兵部職方司署員外郎事主事夏子開 本初武城中衛人辛丑進士
承德郎兵部武選清吏司署員外郎事主事吳三樂 子有河南衛籍直隸吳縣人辛丑進士
承德郎兵部武庫清吏司署員外郎事主事陳敘 邦禮福建莆田縣人戊戌進士
承德郎兵部武庫清吏司主事江冕 端甫江西南豐縣人甲辰進士
彌封官
承德郎兵部職方清吏司主事謝孟金 子純河南陳州衛人甲辰進士
承德郎兵部武選清吏司主事謝東山 少安四川射洪縣人辛丑進士
承德郎兵部武選清吏司主事陸煒 文蔚錦衣衛籍浙江平湖縣人甲辰進士
謄錄官
承德郎兵部武選清吏司主事王惟中 道原福建晉江縣人辛丑進士
兵部武選清吏司主事梁成 公濟山東平陰縣人辛丑進士
兵部職方清吏司主事馮覲 晉叔浙江海寧縣人甲辰進士
對讀官
兵部司務張蒙啟 子開陝西耀州人戊子貢士
承德郎兵部車駕清吏司主事雷逵 時漸江西豐城縣人辛丑進士
承德郎兵部武庫清吏司主事陳洪範 錫卿浙江仁和縣人辛丑進士
掌號官
昭勇將軍羽林前衛指揮使馬璽 廷用上都人
明威將軍蔚州左衛指揮僉事張鐸 文振直隸昌黎縣人
昭勇將軍金吾左衛指揮使祖宣 朝用直隸滁州人
巡綽官
懷速將軍興武衛指揮同知馮斌 景賢直隸和州人
明威將軍錦衣衛指揮僉事姚鎧 思仁山後人
昭勇將軍義勇右衛指揮使楊佐 廷輔直隸無為州人
搜檢官
昭勇將軍錦衣衛指揮使保祥 國用山後人
明威將軍忠義前衛指揮僉事汪宏 德容直隸寶坻縣人
明威將軍鷹揚衛署指揮僉事楊天臣 惟忠直隸遵化縣人
監門官
懷遠將軍金吾右衛指揮同知馬麒 天祥直隸大興縣人
昭勇將軍金吾右衛指揮使李銳 廷器山後人
懷遠將軍會州衛指揮同知馮海 朝宗直隸海州人
供給官
順天府通判林逢春 思仁福建長樂縣人 恩生
文林郎順天府大興縣縣丞王仲玠 用珍浙江寧海縣人監生
修職郎順天府宛平縣主簿錢鯉 時升萬全龍門所人 監生
順天府宛平縣典史宋寵 君錫山東曹州人 吏員
順天府大興縣典史虞珍 良器浙江龍游縣人 吏員
第壹場
試馬上箭
第貳場
試步下箭
第叁場
策二道
問用兵行軍其法至孫吳備矣今考其書盡已試之為制勝之術乃漢將霍去病則棄去不學曰顧方畧何如爾豈法之外復有所謂方畧乎而方畧與法何異也孫武之于吳吳起之于魏霍氏之于漢皆以善戰立功號名將軍然二人者法而勝一人者法不用而亦勝其由何也夫國事方殷謀臣效計詮詞審可乃堯有濟昔越之伐吳也時諸大夫若曳庸苦成范蠡皐如扶同計研斯六君子者人獻一策出一論今載在越絕書者可徵也越羣其言而時措之竟以得志毋所謂方畧者將不是出哉今邊隅用兵虜情叵測古法不可盡恃主司者顧欲得方畧之士用之其研古今之宜可濟於時者以言
問人有言曰儒者不談兵仁義之兵無術而自勝信斯言也則周官九伐之法可無用歟古之善兵者莫如孫武今其法具在也亦有合於仁義者歟說者謂孫武主仁義使機權其果然歟昔蘇洵著權書以代兵法也乃云恐人不究本末以我為孫武徒也然則儒之與兵果不相為謀歟今考其書曰心術曰法制曰強弱曰攻守曰用間論至賾矣亦有與孫武之言相出入者歟夫洵之不為武固也不知權書所述稱名取類果皆有得於仁義之說否歟夫法一也有用之而勝者有用之而敗者其究何在兵一也有勝於節制者有勝於謀譎者其義何居方令神聖當陽化理熙洽治平之迹過古帝王遠矣邇者邊塵告警上厪宸衷玆欲選將肄兵殄滅羣醜亦必合古兵法然後可制勝歟抑別有其道歟諸士子籌此熟矣願遂言之以觀安攘之畧
論
三者人主之所恃
武舉中式七十名
第一名尹鳳 南京金吾後衛指揮同知
第二名賴天祐 羽林左衛右所副千戶
第三名郭璋 羽林前衛中所副千戶
第四名李師孟 保定後衛中所應襲
第五名李鉉 京衛武學肄業百戶
第六名賀麟見 湖廣承天府學肆業指揮同知
第七名董沂 錦衣衛衣前所校尉
第八名茹鏜 宣府前衛左所副千戶
第九名李官 萬全都司應襲
第十名邵應魁 福建永寧衛武生
第十一名張鵬 南京廣洋衛左所軍餘
第十二名游繼暹 京衛武學生
第十三名卞實 南京府軍右衛後所正千戶
第十四名宋杲 京衛武學肄業百戶
第十五名戴堯臣 直隸天長縣民
第十六名趙世寧 京衛武學肄業指揮使
第十七名李堯章 四川叙南衛左所應襲
第十八名李昇 京衛武學肄業副千戶
第十九名齊維楨 保定中衛後所應襲
第二十名王道 湖廣武昌左衛左所副千戶
第二十一名鄒縉 京衛武學生
第二十三名耿文光 直隸鎮江衛應襲
第二十三名傅津 陝西綏德衛右所小旗
第二十四名時雨 京衛武學肄業指揮僉事
第二十五名何自然 貴州新添衛指揮僉事
第二十六名趙龍 燕山左衛前所正千戶
第二十七名劉恩至 浙江台州衛應襲
第二十八名王棟 武驤左衛應襲
第二十九名李壽 京衛武學肄業百戶
第三十名李春芳 陝西綏德衛應襲
第三十一名濮珊 貴州普安衛中所副千戶
第三十二名周嘉謀 錦衣衛衣中所百戶
第三十三名申昭祖 山西潞州衛後所副千戶
第三十四名閻文爵 遼東義州衛百戶
第三十五名李鏜 京衛武學生
第三十六名梁高 南京京衛武學肆業副千戶
第三十七名陳鍾 遼東廣寧中衛中所百戶
第三十八名陳善道 浙江杭州前衛應襲
第三十九名楊棋 遼東蓋州衛左所軍餘
第四十名孫吳 山西老營堡守禦所應襲
第四十一名張瑤 保定中衛指揮僉事
第四十二名鍾坤秀 廣西慶遠衛右所副千戶
第四十三名朱國昌 騰驤右衛指揮僉事
第四十四名史臣 南京京衛武學肆業百戶
第四十五名張𣁦 永清右衛指揮僉事
第四十六名張桓 萬全右衛右所百所
第四十七名張鳳 萬全開平衛中所百戶
第四十八名鄒沂 京衛武學生
第四十九名張國卿 直隸真定衛右所正千戶
第五十名司秉中 萬全興和守禦所應襲
第五十一名周應武 錦衣衛衣中所副千戶
第五十二名徐惠 直隸盧龍衛百戶所應襲
第五十三名郭全仁 京衛武學生
第五十四名楊槃 燕山前衛指揮僉事
第五十五名周懋 宣府前衛前所武生
第五十六名劉珣 遼東廣寧中衛中所舍餘
第五十七名陳尚禮 遼東定遼後衛左所旗餘
第五十八名蔣環 懷遠衛前所百戶
第五十九名史記 陝西西安前衛後所百戶
第六十名李洲 直隸瀋陽中屯衛軍餘
第六十一名徐勳 直隸薊州衛右所應襲
第六十二名張四教 陝西榆林衛指揮僉事
第六十三名雷驚 陝西安邊守禦所軍餘
第六十四名郝錦 宣府前衛武生
第六十五名朱承芳 直隸永平衛應襲
第六十六名蔣祿 遼東廣寧中屯衛舍餘
第六十七名張學禮 京衛武學肄業總旗
第六十八名吳廷相 京衛武學生
第六十九名劉振武 遼東定遼後衛左所應襲
第七十名張威 大同右衛應襲
策
第一問
尹鳳
馬上中八箭
步下中二箭
同考試官署郎中張 批 論兵之本係於將可謂知要者矣取之不徒以其文也
同考試官署郎中雷 批 事核謀臧是有志用世者
同考試官都給事中鮑 批 能推制勝之原是知兵矣取之
同考試官都給事中齊 批 達變知要適用之才也雅宜首薦
考試官右賛善閻 批 詞達意深似知方畧者
考試官侍讀敖 批 專主任將言有識之士
善御天下之兵者存乎法善用天下之法者存乎權益將以御兵法以制勝權以握機執其機以運法則無不勝之法執其法以御兵則無不制之兵矣是故將不任權與無將同兵不知法與無兵同然權者非將之所能自尊也顧人主委用之何如爾夫人主知將權不可不專軍法不可不峻委之以任而推之誠則臨機應變因敵制勝無往而不利矣否則牽制沮撓於中雖有孫吳亦不能施其術矣況其下乎請因明問復之夫將者三軍司命國家安危之主將不擇則無不足恃然擇之而不用用之而不行其言行其言而不盡其心其失一也故君選將必分之於閫誓不干也授之以鉞俾專征也然後刑不用而師律嚴心不勞而武功立自古帝王夷大艱成大業者由此道也兵法曰將能而君不御者勝此之謂歟古之為將者莫著於孫武吳起是故以其法也今考其書利害之相權奇正之相生戰守攻圍之術蓋備於是矣長於兵者因敵制勝離存其人然未有出其範圍者譬諸秋之奕以譜善奕者不能外之也扁之醫以方善醫者未嘗不由之也漢苦匈奴拊髀思將武帝雄畧揚師狼山不愛通俠之賞以募勇敢之士則其寤寐孫吳固也而霍去病乃曰顧方畧何如爾不至學古兵法則孫吳之術固在胸中矣今觀其出隴西攻祁連臨寘顏視武之破強楚起之拔秦城何異也然則三子者異世同功異術同用乎句踐當困辱創殘之餘未嘗一日有忘吳之心迨子胥既誅黃池會兵則吳之政也可知矣當是時越有君子六千人則吳已在目中矣而猶審計於大夫非兵法所謂總攬聲謀者乎故以審賞審罰言者則曳庸苦成其人也以審備審聲言者則范蠡皐如其人也廣恩博施知分不外扶同之論矣候天察地參應其變計研之策矣卒之伐吴之功成會稽之耻雪越於是乎復霸矣觀諸兵法曰主孰有道將孰有能天地孰得法令孰行兵眾孰強士卒孰練賞罰孰明之數子者又豈出於範圍中邪是故法者一定不易如規矩繩墨不可二不可亂則雖嫖姚未能外之矣方畧者隨時變化闔闢莫測無定勢無常形則雖孫吳未嘗不由之矣法也方畧也豈二道乎然法在兵勝在將功在將成在君昔韓信一己旅也築壇既拜授以國士之遇遂成滅項之功狄青一甿隸也上將既授推以心膂之寄遂致廣南之捷故夫入郢之師齊晉北恐武固知民勞亦可恤矣愚則曰吳王能任之也不然教戰之初寵姬既斬使闔閭恩不顧義武且不保於吳矣何以成滅楚之功乎西河之守秦兵東却起固能士卒同甘苦矣愚則日魏侯能任之也不然論兵之先李克肆讒使文侯牽制左右起亦不能久於魏矣何以成距秦之功乎匈奴未滅何以家為去病之志固可尚矣愚則曰漢武能寵任之也觀其引兵出塞也塞閱馬凡十四萬而其復入也不滿三萬武帝不惟不歸咎乃益置大司馬位與大將軍等則其捐軀深入勒功絕域者不在是歟由此言之三子者任法勝不任法亦勝則在君而不在將也令之為疆圉計者不過日嚴烽燧築城堡明賞罰足兵食而已然愚以為選將之術任人之道亦或有未盡乎不然以國家甲兵之富土地之廣加之於區區之虜可扼其吭而笞其背久矣亦何至兵戈屢動輦運交馳也哉夫軍機遙制則失權戎帥禀命則失威況鋒鏑交於邊壘而決策於萬里之外機會變於斯須而定計於旬月之餘雖有智者恐不能善其後矣為今之計誠能於總帥之職得一人焉於凡境外之事賞罰進退之權一切委之使得以便宜從事而不使文墨牽制於中凡有重務惟以大義上聞而因其能否以制其黜陟則邊情不煩於廟堂之論而豪傑之才得以盡力成功矣國體帥權不兩畫乎或者曰利器不容以少假重柄豈宜於偏授唐之藩鎮可鑒已嗟乎此亦膠柱之論也夫為國者患不得人爾如其人也則宗社可托況疆場之任乎如其非人則一命不可寄況貔貅之眾乎蘇子曰國有征伐而後將權重方其有事則通之以權及其無事則守之以經轉移操縱之機又在上而不在下矣蠡測之見無裨於時惟執事其裁之
又
李師孟
馬上中六箭
步下中二箭
同考試官署郎中張 批 從橫闔闢變化無窮文與兵兼之矣子其胸中有十萬甲兵者乎
同考試官署郎中雷 批 闔闢變化愈出愈奇是必善用兵者取之
同考試官都給事中鮑 批 兵無定用而子以無法為法殆方畧士邪
同考試官都給事中齊 批 善言古人用法之奇閑於武畧可知矣
考試官右贊善閻 批 知法知變可與言兵矣
考試官侍讀敖 批 能言方畧亦霍嫖姚之徒
君子之用兵也莫善於無法也亦莫不善於有法也夫法者兵之紀舍是則制勝無由也而何可無邪日無之者非謂其棄法而不用也不泥於法也不泥於法者謂其寓意於法而不留意於法也寓意於法用法足以為勝不用法不足以為病留意於法無法輒以取敗雖有法未足以全勝何也泥與不泥也吁知此可以論兵矣試究言之吾嘗求法於未有兵之先蓋未始有法也自黃帝丘井之制設而兵始立矣自太公六步七步六伐七伐之訓出而法始齊矣春秋以降各神其術而兵法之最著者莫孫吳若也今考其書如分合進退之妙眾寡強弱之形奇正虛實之勢與夫彼已主客之情戰守攻圍之畧固無不備者矣然法在孫吳也用在人也故曰智者作法巧者述焉賢者創制不肖者拘焉甚矣法之不可以泥而用也昔人有之他國模奕秋之譜以歸者號於眾曰吾善奕也吾得秋之術也一人者與之奕其運用變化迥與秋不侔也一局而敗之為國人所笑此蓋泥於譜而不知奕之固有變也夫奕者不可泥於譜為兵者顧可泥於法邪吾當歷考古人之迹而求其故矣當孫武之在吳也西破彊楚北威齊晉厥功蓋甚偉矣是豈武之倖致邪觀其闔閭試戰立斬寵姬則於兵法所謂君命有所不受者武蓋先得之矣否則號令且不能施功何有邪吳起之在魏也封守西河拓地千里厥聲亦甚著矣是豈起之漫得邪觀其吮疽愛卒勞苦同分則於兵法所謂視卒如愛子故可與之俱死者起蓋先試之矣否則士心且不能得聲何有邪是二子者固皆用法以取勝亦未始泥法以求必勝也法之所變而勝自因之耳漢興匈奴桀驁冒頓內侵武帝以雄畧之主興北伐之師則孫吳之法蓋不可以不用也時有霍去病者則曰顧方畧何如耳不至學古兵法夫病之言亦壯矣故其將兵也七出匈奴所向皆捷軍隃鱳得則首凃見降師駐皐蘭則盧侯被執其奇勳茂烈稱之至今不衰者亦非計之由已出也觀其用張騫以道軍則於法之所謂不用鄉導不得地利者蓋暗合矣資敵糧於絕幕則於法之所謂重地吾將繼其食者蓋庶幾矣匪是則地之險易難知士之糗粻不繼戰而未必勝勝而未必全也是病亦何嘗棄法不用又何嘗用之而不知變邪然則武之於吳起之於魏病之於漢盖異世同術異用同神固非無法亦非有法者矣昔句踐之返於吳也卧薪嘗膽陰畜甲兵圖復於吳者蓋非一日矣已而黃池會盟子胥受戮吳之隙可乘也乃審計於諸大夫因各獻一策惟時曳庸苦成則以審賞審罰進馬范蠡臯如則以審備審聲籌焉曰廣恩博施知分不外則扶同之論也日候天察地參應其變則計研之謀也卒之夫差就擒會稽耻雪而越之霸業蓋復振矣兵法曰主孰有道將孰有能天地孰得法令孰行兵眾孰強士卒孰練賞罰孰明數君子者又豈能外此而別為之計邪由是觀之法者通於萬世戰而為戰守而為守如四序之有寒暑二氣之有剛柔一定而不可易者也方畧者圖於一時變幻紛紜意見迭出戰無常形守無定勢如寒暑之推遷剛柔之交盪運用而不可窮者也是故參伍以變錯綜其化則法固可為方畧矣益之損之與時宜之則方畧亦可為法矣方畧也法也可異視邪雖然法可以勉而喻方畧不可以強而能蓋法傳於人者也方畧起於心者也方畧定則法可無矣心惟神則方畧可通矣是故善兵者弗法也善法者弗泥也通之以其心而已今夫大將以一身而寄放眾軍之上以一心而運於戰陣之間俯仰成敗呼吸變改安而泰山危而累卵其間不容髮也而法可泥用邪故曰能因變化而取勝者謂之神昔庖丁之論解牛也曰良庖歲更刀割也族庖月更刀折也令刀用數年而刃若新發於研彼節者有間而刀刃無厚以無厚入有間恢恢乎其有餘地矣是故將之於兵如庖丁之於牛也知之明故處之暇處之暇故用之神此其所以能法也執事之所謂方畧者意蓋出此願進而教之
第二問
賴天祐
馬上中七箭
步下中五箭
考試官署郎中張 批 用兵制勝能以察幾審勢為說是知安攘之畧者錄之
同考試官署郎中雷 批 籌畫鑿鑿有據是抱經世之畧者
同考試官都給事中鮑 批 籌邊而經盡精詳可以將矣
同考試官都給事中齊 批 議法籌邊具有定識他日膺閫策勳將不在子耶
考試官右贊善閻 批 論邊務重在得人有識之士也
考試官侍讀款 批 詞氣英發經畧不凡
通於道者不可泥以法也察於幾者不可遁以狀也審於勢者不可撓以變也蓋王者之兵動必以道而又有幾以成天下之務有勢以濟萬世之功何謂我順逆之端隱於至微而不可忽者是也何謂勢眾處之形昭於至著而不可掩者是也故善用兵者必先察幾審勢幾察則敵無遯情矣勢審則筭無遺策矣是故可以法可以無法蓋能以順動也順以動天且弗違而況行師乎嗚呼此仁義之說不可一日無也執事發策乃舉仁義兵法為言其念深矣請復之而執事裁焉夫兵之為道起於軒轅備於成周所謂刑不祭征不享讓不貢告不王者皆以戡亂定興為仁義之舉也先王知兵之不可去也故天下雖平不敢忘戰秋冬之際教民田獵使其耳目習於金鼓旌旗之間而不亂使其心志安於斬刈殺伐之際而不懾是兵之有法從古為然迨戰國紛爭乃有孫武者出著為武經十三篇凡山林沮澤之形戰守攻圍之法窺敵用間之謀批亢擣虛之畧莫不畢具後之用兵者率不能外是固法之至精者也然究其所歸則尚詭譎而少仁義務功利而忘道德可以濟一時之權而不可以為萬世之則也可以為列國諸侯之將而不可以為三代之佐也杜牧謂其主仁義使機權彼固不知仁義機權之弗相為用也是豈知言者哉厥後蘇洵有感於仁義之日微也因著權書以代兵法乃曰仁義不得已而後吾權書用焉嗚呼洵之心可識矣今考其書論心術則曰見小利不動見小患不避也論法制則日治眾法欲繁治寡法欲簡也論強弱則曰知有所甚愛知有所不足愛也論攻守則日攻敵所不守守敵所不攻也論用間則日成之則為利敗之則為禍也其言之大畧雖不出於孫武範圍之外而其用仁濟義之心則非武之所能及也故謂洵之言皆有合於仁義固不可謂其純用權謀如武之為者又豈知洵者哉故曰權書者為仁義之窮而作也雖然武之法亦豈可深非哉今取其言而繹之曰上兵伐謀其次伐交蓋能辨於早矣曰輔周則國必強輔隙則國必弱蓋能審於任矣曰勝兵若以鎰稱銖敗兵若以銖稱鎰蓋能測於形矣曰明主慮之良將修之非利不動非危不戰蓋能慎於動矣凡此又皆武經之榦言之近於理者也果可以權謀少之邪雖然制而用之者法也變而通之者人也武之作法也豈能期於人之必勝哉顧所以用之者何如耳故同於運謀矣孫臏則勝於馬陵王恢則敗於馬邑是何也通泥之異情也同於制勝矣羊祜則本於節制李愬則出於謀譎是何也奇正之異用也方今聖人在上履位光明遠近畢理蠻夷旃裘之長皆喁喁嚮風兵可偃矣邇者邊徼揚塵羽檄旁午尚煩廷議未見底寧夫夷狄之於中國大盛則侵小盛則掠此之謂哉也漸不可長可弗豫為之所乎中國之於夷狄以眾制寡以強制弱此之謂勢也會不可失可弗急為之計乎乃今北虜有可勝之形而在我無可勝之備是以戍守之士常不解甲而息也昔唐陸贄曰勞神於選材端拱於委任其言在得人而已今天下之大不可謂無人百官之富不可謂無才顧司撫職者果有如張良之運籌帷幄決勝千里者乎任主帥者果有如李牧之市租饗士匈奴遠避者乎是二臣者專制一方胡虜之出沒障塞之安危生民之休戚恒必由之尤不可不慎其選也説得其人而用之不逆定於始進之時而徐觀其所試之效凡事之關於境外者悉以付之若將領諸司之可宣猷贊議者皆得以自擇戰攻守禦之策不可遙度者亦得以自裁使敵人望之而不敢犯犯之而無所得必不獲已而與其問罪之師則以順伐逆以至仁伐不仁以至義伐不義不勞餘力而諸酋之頸可繫矣此固湯武順應之師察其幾審其勢而為之者區區孫吳之術何有邪管見如斯執事采而獻之或可為中興之一助也
又
郭璋
馬上中六箭
步下中三箭
同考試官署郎中張 批 博洽之學經濟之才韓范之匹也分閫奇勳當為拭目
同考試官署郎中雷 批 論用兵本諸仁義是文武具識者
同考試官都給事中鮑 批 以仁義立說良是且文雅而健錄之
同考試官都給事中齊 批 議兵知本於仁義文亦健潤明暢錄之可以式士
考試官方贊善閻 批 立論高出兵家意表三復令人灑然
考試官侍讀敖 批 義利詭正辯博嚴整佳士也
蓋聞聖王用武以威天下也豈徒以其法哉本乎仁義而已矣何也兵無常情而慮之不可不豫勝無定勢而防之不可不周慮之不豫則不能神應其變非必勝之兵也防之不周則不能靜制其動又豈萬全之道哉故本乎仁義則善應而不窮時動而不忒由此以用於天下則武畧將為昭焉而內安外攘之大業成矣被鰓鰓然求兵法以制敵者術焉耳矣烏足以語聖王仁義之兵哉愚也非知兵也固嘗讀戎書而亦竊聞儒者緒論今辱明問欲究安攘之畧請本諸仁義以對可乎夫天生五材誰能去兵則國之不可無兵尚矣然聖王豈樂是而用之哉蓋聖王之心純乎仁義者也純乎仁則愛人故惡人之害之也純乎義則循理故惡人之亂之也無所自容其力不得已而見之兵革之間凡以保大定功威不軌以昭文德也故九伐之法以青以伐以壇以削以侵以正以殘以杜以滅雖具在周官掌于大司馬而先王豈嘗試之也特制治於未亂保邦於未危設之使知懼以輔吾仁義之治而已矣夫是以德澤綿厚中外寧謐而社稷靈長也謂仁義之兵無術而自勝不然乎哉降而春秋霸政力爭仁義道缺於是孫武之徒以善兵聞列國因註其術於簡編而後世談兵者遂宗之今考其書有始計作戰者有謀攻軍形兵勢者有虛實軍爭九變行軍者有地形九地火攻用間者雖間知附道立論大槩因勢用權因權決勝以狙詐之術濟貪殘之私而已杜牧謂其主仁義使機權嗚呼世豈有仁義機權而可並用者哉猶幸戰國多詐故孫武得以術顯萬一遇湯武仁義之師吾見其不能詭而死矣故宋儒蘇洵憫仁義之窮著權書以代之亦卓然有識者第其所言心術亦校計索情之廟筭所言法制亦擇人任勢之分數所言強弱亦知柔知剛知存知亡之盗機所言攻守亦可勝則攻不可勝則守之陰符所言用間亦不可象於事不可驗於人之神紀是雖不自處於孫武其稱名取類有詭六經多矣而帝王仁義之師固權書已耶善乎穀梁氏之言曰善為國者不師善師者不陳善陳者不戰而何用兵之法日紛紛于後世也自世之用兵者觀之若司馬師之高壘周瑜之火炬馬隆之偏箱則以法勝若魏豹之安營王琳之翻風房琯之車戰則以法敗若王翦之休兵謹壁馬異之偃旗息鼓則以節制勝若曹操之未明更籌李守貞之乘風奮擊則以謀譎勝雖勝敗奇正不同要皆竊孫武之餘以競於一時孰可以語帝王全勝之兵也哉故兵之說儒者所不諱夫亦辨其端而已矣我國家混一區宇四夷向風皇上仁化旁洽義聞宣昭上下輯睦品物咸亨是熾隆之治偃武之會也區區論兵如武之術固無庸於試矣邇者邊塵告警上厪宸衷時諮廷議蓋居安思危事不忘備甚盛心也則夫制禦夷狄以成安攘之功以仰贊中興之大業者其道可無講乎愚嘗讀詩至出車采薇諸篇而有感矣曰赫赫南仲玁狁于襄曰顯允方叔蠻荊來威言將帥之得人也曰豈不日戒玁狁孔棘曰其車三千師干之試言師徒之眾盛也此有周經綸之迹內順治而外威嚴也令諸邊列鎮分符置閫固嘗重將帥之任矣果有能如古名將足應任使者乎必也於將班中搜羅智勇試以武藝如范仲淹所論可也令邊臣及藩鎮大臣各修舉武畧如富弼所疏可也責久任以觀功效如張方平之策可也於僨事不專姑息如陸贄之請可也庶將皆得人閫命其無負矣列戍屯營歲增月益固已廣軍旅之額矣果有能如周之盛以濟實用者乎必也籍土兵以備行營如李鳴復之增戍關外可也務儲積以充邊實如上官均之積穀蘭州可也恩厚結之於前如吳起之親裹糧分勞苦可也法令信之於後如諸葛亮之於馬謖雖賢弗宥可也庶兵皆足用緩急其有濟矣外此如重撫臣擇長貳修屯政理鹽法振紀綱慎機宜皆熟議以善制其後則不用威而威自肅不制勝而勝自形億萬世久安長治之助不在於此乎惟在經國者加之意而已
論
三者人主之所恃
李鉉
馬上中五箭
步下中□箭
同考試官署郎中張 批 妙思深沉奇氣逸發傑作也宜錄以式多士
同考試官署郎中雷 批 質而雅辨而不浮錄之
同考試官都給事中鮑 批 得民心以制勝探本之論也取之
同考試官都給事中齊 批 題出兵家語子能本諸正以立論謂為儒將非耶
考試官右贊善閻 批 一論雄肆渾涵不謂武弁中有此奇士
考試官侍讀敖 批 究極本原知御兵者
論曰民可以得其力不可以易得其心蓋力可強也心不可強也光兵乃危道又人之甚畏者乎故率民於兵者豈得已哉以不得已之情臨之以至危之勢雖誘之以利懼之以法使可以苟免亦無所不至況望其懽心乎能得其心者必教之於素其慮明其氣壯其仁恩固結於中而不解乃可矣不然民各有心雖悅以使眾勢不能矣況危道乎吳起對武侯曰發號施令而人樂聞興師動眾而人樂戰交兵接刃而人樂死此三者人主之所恃也吳子固知本矣然非其有事也何則夫天地以好生為德人以有生為命故愛生惡死趨利避害人之情也乃孔子謂求生害仁孟子謂舍生取義何哉亦曰立人之道惟仁與義夫人心悅仁義則死生為輕生之辱不若死之榮亦所以為情也是故仁之實親上是也義之實死長是也夫是仁義之心豈待於死生之際而後存哉童而知愛長而知敬達之天下皆然故曰無惻隱之心非人也無羞惡之心非人也先王因人心之同文之禮樂觀之射御上下有等以明大尊君親上之義長幼有倫以達其愛親敬
長之心夫人安其習樂其業於平居無事之時固以為當然不易之道也及一朝之變天下羣至以應若不待命然者豈甘心死亡樂於鋒鏑哉愛其上讐其敵分定故也夫危迫死亡之際非有利祿於前刑罰於後而親上死長之心油然不可禦非天理悅於人心不容已者若是乎令夫臨萬仞之壑泛不測之淵雖使五尺之童亦知趨而避之何者恐其陷沒也矢石相攻鋒刃相摶則死亡在目乳謂萬人之智不及五尺之童乎是故君爾忘身國爾忘家此良心之民厚於其上悅於仁義而樂於敵愾者故威令不足懾其心鼓鐸不足懾其耳旗幟不足懾其目舉兵而征心在敵氣在戰息兵而營心在壁氣在禦陣兵而鬪心在刃氣在勝帝王之道出於萬全非此恃歟故曰固國不以山谿之險威天下不以兵革之利夫有天下者不恃其可畏之資而恃其可與為善之民不恃其不拔之勢而恃其民有不忍叛之心亦以所居者安危之哉間不容髮而其本則在民爾風漓朴散民日滋偽上不能無疑於下下不能無望於上故欲其用命先之以害欲其
樂從先之以利欲其喜致其悅欲其懼致其畏欲其獻誠示之以無恐欲其守死示之以無往如此而安居如此而戰鬪則其主亦危矣吳子謂嚴明之事非所恃者此之類乎是故大道之世無失德無簡民無可賞無可罰夏貴賞殷貴罰至於周賞罰備矣然猶足維持人心不失理義故曰湯武仁義之師及其衰也桓文節制則假仁義矣秦魏以來民自為戰爭利忘義不勝其患故蘇子曰天下之勢莫大於使民樂戰而不好戰蓋樂戰則知其戰出於不得已故務勝敵好戰則務利已其終也并天下而亡之矣嗟乎民何幸而生於三代之上何不幸而生故衰世之餘絕滅天理幾亡人類矣夫秦以百二之強雄視列國魏獨當一面起守西河拔五城可謂有功矣而以饗士之術欲望樂戰之民何其謬歟故曰非其有事也然論兵以禮義德教為先豈亦及曾子之門聞聖道乎以刻暴少恩亡其軀何足多哉大史公謂能言不能行信矣
又
尹鳳
馬上中八箭
步下中二箭
同考試官署郎中張 批 說激發人情處甚悉其必可勵之士也取之
同考試官署郎中雷 批 氣尤詞健豈徒武而不文者取之
同考試官都給事中鮑 批 激勵人心之意發明殆盡得士如此可以恃矣
同考試官都給事中齊 批 意周詞暢可錄
考試官右贊善閻 批 論亦中的當是通才
考試官侍讀敖 批 有思致有奇氣士之雋者
古之人所以善成其勢而制勝者得民焉爾其得民者因其情而動之以機焉爾夫天下之變無常形而吾所恃以為不可勝者有常勢是故執其機焉以御民之情其情順則其心和心和則勢一勢一然後因敵應卒固可以動制其變於不窮茍徒律民以法而或拂其情之所欲求其相率而樂為吾用焉勢亦難矣此明智之士所以校計深處委心下民務成其勢而勝人成功著於天下也善乎吳起之法曰發號施令而人樂聞興師動眾而人樂戰交兵接刃而人樂死三者人主之所恃也雖不出乎以術得民而制敵之要不能外之矣今夫民之心果易一乎萃民以用之兵也至眾而兵之為道也至危以至眾蹈至危欲得其心以成吾至一之勢抑難矣法曰善戰者求之於勢是故不可以不察也何也夫民之情有所好也而勢或不能明其所好有所惡也而勢或不能明其所惡則情之用有所及有所不及矣役民以有事而情有所不用焉可乎夫苟刑以禁之則怨怨益離賞以誘之則恣恣益慢是故求用於未戰則戒之以孔棘而莫為之戒也令之以備進而莫為之備也求用於將戰則鼓之未必進金之未必退也甚者詭吾之令悖而去之矣是何也動之莫得其機也法所謂勢不可任者也兵雖多哉益於勝我故曰人情之理不可以不察也起以善兵用於魏其計此審矣今夫戰而有功民之所甚好也無功民之所甚惡也在上者貴察其情耳行此機之至微者也故有功者則進而饗之尚其所好也無功者亦與焉勵其所惡也宴必於廟以明不專設必於庭以明與眾前行中行後行之異其坐兼重器器差減無重器之異其等上牢無牢之異其饗以明有辨頒賜其父母妻子勞賜死事之家以明有恩歲時必舉以明有常所以勵其民者如此而眾有不勸者豈情哉是故彼只有功也而吾先之則無功者益愧彼以無功也而吾後之則有功者益勉相觀而動機之不可以已也由是眾志合一而樽爼之間有折衝千里之勢夫是故不誓而戒不約而親不輯而信及一朝之變援枹而鼓之其誰不樂於聽命戮力赴鬪而死且不北哉故士無餘力非惡逸也無餘命非惡壽也進死為榮故患有所不避也退生為辱故生而有所不用也何也動於其情之所激也夫是以治眾如治寡闘眾如鬪寡齊勇若一可使必受敵而無敗也故曰激水之疾至於漂石者勢也河山不必為之險勾戟長鍛不必為之利坐制全勝而衡加天下魏筭之得孰有加於此西河之役士不待令而奮卒破秦五十萬眾而威震列國起之法不信那後之用民者如破趙會食士卒佯應聞矣而非樂聞遷戍邊鄙如往棄市戰矣而非樂戰罪人三行屬劍於頸死矣而非樂死夫然後知起之善用民也抑易有之悅以使民民忘其勞悅以犯難民忘其死說之大民勸矣哉此王者之師順乎天而應乎人者攸徂之民戴商惟舊周臣三千實惟一心湯武之無敵於天下也起嘗及曾子之門雖竊禮義教訓之緒要其術徒以功利之私愚用其民強諸侯以名當時焉爾議兵者夫亦辨其端而已
武舉錄後序
皇上纘服御天恢闢賢路以翊中興乃嘉靖丁未秋復當武舉天下士士之挾藝而比輦轂者雲合景從
臣樸
偕侍讀
臣銑
被命典衡終試錄成而獻諸大廷
臣樸
謹稽首颺言曰丕隆哉聖人作人之化之弘也何其通而洽遠而不可禦邪粵自大道既隱學術分裂儒者鮮知兵而勳門將閥號知兵者不過善擊刺工騎射爾矣其文不足言也我明大聖作治法象天地經緯萬方永為儀則皇上履茲豐豫文命光敷威燀旁達執玄德於心而化馳若神然猶不懈於治虛已招延惟時嚮用之臣自畿甸達於荒服亦莫不宣猷奮烈各迪有功垂紳者諳韜畧荷戈者飽經史文事武備彬彬可稱謂聖人之化邇而洽遠而不禦者有明徵矣乃是舉也詔有司設禮羅崇異數奔走羣役
而嚴試之或者其不止於求騎射一藝乎令有善兵如頗牧知權識變如張子房雖不閑於射可也況藝與謀之兼至乎爾諸士宜知所自考矣古有之國之得三軍不若得一將也然將之品大槩有三德為上謀次之勇又次之今天謀者沈神匿智規慮錯形排五嶽蕩四海是制變之將也而德不與焉勇者提兵四出電激飈馳守而固攻而拔是應敵之將也而謀不與焉蓋德也謀也勇也三者皆將之輿也邇者北虜匪茹擾我疆宇今九邊重地屯衛林立控弦之士豈少哉所不易得者謀士耳夫尚謀之士不世出而可與為謀者不萬一此武之所以不常振也武之不振不可以為謀而可以為將乎易曰君子知微知彰知柔知剛萬夫之望自今言之剛柔者文武之用也有諸已之謂德微彰者動靜之機也變而通之之謂謀謀固文之發而武之所由振也爾諸士亦既有文矣顧不足於謀邪夫人材之盛關於氣運之隆理也方今聖作物觀豪俊挺生是舉也當必有通才全德如古之吉甫郤縠者出於其間以仰副旁求至意不但子房頗牧己也嗣是總戎馬之權受干城之寄相與圖回廟筭揮息邊塵用播我皇威於四極奠若宗社不啻磐石之安而于科目亦赫然震耀矣謂之萬夫之望者非與若徒騎射已焉固藝也主司所不屑也爾諳士懋之哉右春坊右贊善兼翰林院檢討閻
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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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7月1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版权管理司印发《
关于古籍“标点”等著作权问题的答复
》（权办［1999］18号），认为仅加标点不足以有创作性，但按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现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取代其地位）的公平和等价有偿原则，利用他人的智力劳动，至少应当支付相应的对价。此处民法通则的公平和等价有偿原则与著作权是分别的话题。
中華民國94年（2005年）4月15日，中華民國經濟部智慧財產局
智慧財產局解釋令函
（存档）也認爲僅對古文加標點不足以取得新著作權。
另請參見：章忠信《著作權筆記·
句讀的著作權保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