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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為奉差事竣、摘陳一二緊要事宜以振積習、以裨國計事。臣受命催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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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嵗將周,因得厯覽河防、備閱漕誌,間嘗有概於中矣。祗見前此漕臣催儹事完,多有條議,言者近於循規,聽者視為故套,雖經部覆奉旨允行,其實遵行者十一而廢格者十九也。臣亦何樂多言以取畫餅之誚?惟是事有積玩當振、權有掣肘難行,臣既不安於心,何敢不聞於上?因不揣愚陋,條為四款,用備採擇。如蒙皇上不以臣言為謬,敕下該部覆請施行,其於漕計未必無補也。臣無任惶悚俟命之至!
一、訓練漕卒以防不虞
竊惟國家挽漕用軍而統之以材官、總之以勳帥,蓋示寓兵於漕之意,為慮至深遠也。邇來承平日久,此意浸微,官軍全不知兵,敵器咸屬戲具。此在平居無事既不思為未然之防,一遇中途有警,將何以禦卒然之變?是不幾於以漕予敵哉!如正德年間流賊出沒江洋,糧艘大半煨燼,此往事可鑒已。矧今島夷匪茹,震鄰之恐甚切;礦徒潛伺,腹心之患更殷,一切防禦事宜誠不容緩。
臣見旗軍外水中強健者甚多,若教以步伐、角以藝能,總計全漕可得勝兵十萬人。但器械責以自備,恐疲軍力有難支,終屬具文無裨實用,似當官為處給者。如蒙敕下該部咨行漕運衙門,通行七省直兵糧道查議動支何項官銀,將所屬衛所每幫辦給牙旗五面,每船給鋒利大刀二件、長鎗二件、銃礮二桿、弓矢二副,務期件件可用,併在船鑼鈴鼓吹置立文簿,嵗令運官交接稽查,督責旗軍時加修整。仍聽巡漕御史督責各把總運官,或遇守閘阻風,乘暇訓練,教以擊刺之方,作其勇敢之氣。如是則隨幫有備、到處皆兵,無事則為鳴榔擊楫之夫,有事則為荷戈挽強之眾。無論漕糈永保,而折衝亦有賴矣!此在平時尚當講求,其於今日尤為急務,誠不可泄泄緩視之也。伏祈聖裁!
一、速興河工以備新運
竊惟黃堌塞止之議,河漕二臣爭之久矣。頃該臣等奉旨會勘,先行據司道議報,謂:「欲塞新口,必大挑正河而後水有所容;欲復正河,必竟河築隄而後保無復決,計費非一百二十餘萬金不可。」此用必塞之說也。又謂:「欲用小浮橋,必開兩河口而後全河可來;欲開兩河,必隄出西坡而後水無旁溢,計費非三十餘萬金不可。」此用不塞之說也。二說各有攸當,持議原未歸一。
臣會同總河尚書楊一魁、巡鹽御史楊光訓,督同濟甯道按察使龔勉、徐州道按察使徐成位、河南管河參議王嘉謨,親至決口之處相度地形、審察水勢,謂:「舊河見在可因,何必旁尋蹊徑以幸不可知之功?陵運但保無虞,何必力挽全何以窮不可繼之費?」始議展挑對灣接口之處,補築南岸缺窪之所,間有淺阻,量為疏通。行之,一時運道獲攸往之利;積之日久,全河有恢復之機。利多害少,費省工倍,為陵寢運道之計,似無便於此者。
此則臣等酌諸說之中為一定之畫,再四籌度,眾議僉同而後敢會疏以聞於上。維時總漕尚書褚鈇雖曾移書約會,辭以瘡疥未行。即其人智高一世,豈能坐照於千里之外?無怪其惑於異同之見而猶有二三之說也。即今伏秋已盡,轉限新運將及,不乘此時作速興工,左牽右掣,迄無成畫,儻臨期誤事,誰任其咎?即如今嵗河道淺阻,臣雖至愚,亦安能舍河臣而責備於漕臣也?
既經該部議覆再行會議,臣等亦何必執前說之為是?惟祈敕下漕臣無憚遠涉之勞,一至決口之所,公同總河躬親相視,則順逆難易之勢了然在目,不必借聽而異議自消,事功可立舉矣!
若今日治河之病原自有在,而黃堌之塞止不與焉。夫黃河善淤,從來遠矣。故治河州縣俱設有淺夫,原為挑河而設。如夏鎮額夫一千二百五十四名、徐州額夫三千五百一十六名、邳州額夫八百三十五名,雖他處夫數不同,總之計道里遠近以為多寡,自足供一處挑河之用。使當水落灘見之時,即率前項夫役於灘淺所在逐段挑深,俟伏秋水至衝刷一空,黃雖善淤,安得數十年間河身遂高與城齊也?
惟是前此治河者創為束水滌沙之說,嵗增長隄若干丈、嵗築掃壩若干處,即謂治河得善策矣,而不知此朝三暮四之術也。所謂束水滌沙者,果遂能滌之以歸於海乎?無論旋滌於此復停於彼,且河水暴發,併前隄壩盡化而為河身矣。此與載士實河者何異?河身安得不日高也!蓋由河官以挑淺則用力勞而無可見之績,築隄則取效速而有可紀之功,所以相率日習於非而不自覺耳。
如蒙敕下總河大臣督行各管河官,除水漲冰凝之候,即率各處之淺夫挑各處之河道,總河但時加稽查,勿令虛曠,則河道不日深通,而壅徒之為患者,臣不信也。伏祈聖裁!
一、清船額數以杜虛冒
竊照各衛運船額有定數,廠旗造船議有定價,載在議單甚詳也。間或風濤漂損,尚云拯救難施;亦有風夷浪靜循河而行,稍有濟挨應聲碎裂者比比而是。凡此皆由料價剋減太甚、工匠製造不堅故耳。如杭州衛二十三年新造船隻,適遇減存,次年領運即稱釘板解散不堪裝載,此該省帶管糧道王之麟親以對臣言之,殊為可恨。然此猶就有船者言也。
至有年限已過拆板盜賣而不送廠改造者,有領支料銀衛官分費而畢竟無船者。幸遇減存,彼此借移,一派深運,輒稱灑帶。夫以朽腐之舟行江河之險,如以米多船重,風浪難敵、淺溜難挽,其不淪胥而覆沒者亦幸耳!嗟夫,數百石之糧、十軍之命係於一船,可任其敝壞一至此哉!
如蒙敕下該部咨行漕運衙門,轉行七省直督糧道通查所屬衛分額船若干、見在堪用若干,其損壞不堪及缺數未補者若干,查議應動官銀補造足額。督造委官務擇精明廉幹者充之,仍將委官及工匠姓名造刻船尾,遇有漂損,申報總漕及巡漕御史,官匠姓名一併開報。果係風濤不測,情或可原;如係製造不堅,概議叅究。若損壞數多,該管糧道亦難辭責。庶責成既嚴,人心知儆,工料保無冒破,而儲糈亦少漂流矣。伏祈聖裁!
一、照舊更番以蘇官困
竊照漕例印連更番,一以均勞逸,一以圖料理,載在令甲,永為定規,各省通行,萬口稱便。至
萬歷二十四年,漕司條議「掌印運糧三年一換」,意為更番不如久任之專、委一年不如三年之考,成為計未嘗不善。但就人情論之,印運更番原為先期料理下年運務,一年一更則掌印官視新運為自己事,一切料理為甚急;三年一更則掌印官視新運為他人事,一切料理為稍緩。與其三令五申責令整理而不足,孰若思患預防使人自為計之為善也?
且各官員錢糧之重、冒風波之險,跋涉經年,危苦萬狀,而不得一時之休,亦非情矣。又查單例開載:「漕糧十月開倉,十二月完兌。」開幫稍遲,叅罰有例。今各官有上年冬初赴運、次年冬盡方回者,舊事未完何以整新運?里門未入何以速完兌?人情事理種種未便。
查得該部議覆謂:「山東遮洋二總道里頗近,相應改令三年更換,餘俟人情稱便不妨再議。」蓋已知其難行矣。今山東遮洋二總運官眾口一詞,僉稱不便,何如仍舊之相安也?
再照印運更番,十三總同此一例,獨通州衛官視印屯為奇貨,經營到手,牢不可易,領運隨幫胥用無藉乞丐當之。及侵費官糧、盜賣船物,以彼赤身窮棍,何所追償?漕法之壞至此極矣!是更番之令通行於七省而獨格於通衛,誠不知其何說也。
如蒙敕下戶部轉行漕運衙門,將山東遮洋二總運官照舊更番,通州衛運官一併更番,庶勞逸適均、政體畫一,而漕政為益舉矣。伏祈聖裁!
註
本明朝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
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遠遠超过10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