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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ot / 中國漢文 / raw / 明朝 / 泗洲山新阡記 / 泗洲山新阡記__juan_01.txt
泗洲山在璫溪渡順流三里泗洲灘之右。其山發自儼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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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謂儼錐土星開障,中瀉一脈為小金星,又分二脉:一脉從左下直蔓度峽,起一山,左右環揖,前有平阜,乃陳氏塟地;一脉右落虵行四五摺,始度峽起一山如梭,內懷一窩,吐乳儼然玉几狀,左右舒翼,無龍虎,面溪即泗洲山,土人陳氏眾業。時師僉以為下不中塟,過而不睨。隆慶辛未□月,有以是指予者,予始登覽之。先從右脉上至巔,復從左脉下至陳氏塟處,恍然悟曰:「此二山與《玉髓經》前夫妻□山何異?彼以同脉分夫妻,又以脉促而四際有障為妻□,以脉長而四際曠遠為夫□。即《玉髓》言可信,泗洲當是夫□,可塟。」時良術鴈塘吳玄錦樂山在舍,亟邀視之,樂山大以為佳。遂命兒鍾、姪魯圖購之。二子詰旦往視,即值儈者俟山下,迎謂鍾等曰:「二君游此山圖之乎?」曰:「然。」曰:「此山雖山主不齊,皆欲售,可媒而得也。」鐘問其值,儈曰:「已有議,不踰一十金。」鍾遂與訂約。次日儈果來申約,又次日成券。前後四日得此山,涓壬申三月念八日請樂山視塟。先四日穿壙,樂山約塟下十尺。初下五六尺,士疏;七尺土始凝,尚與疏間生;又下九尺十尺,土盡凝而膩,撚之若麫,風戾如石,紅黃白三色錯出。左畔如碎錦,右畔文漸舒,似玉有瑕,中育一鉅塊卵狀,大如斗,鑿適半,露塟尺盈鉏,迸之裂,純白色間以縫衣。聞面觀者奔趨如市,途告遷我先祖養素處士、先祖妣胡氏二柩塟焉。賀容踵至,間猶以不及見土為恨者。予因而喜曰:「□[2]家謂塟地首論形,次論土色。今此地之形有《玉髓經》證,而土色又加是,意者生氣果有在乎?塟必吉。」又因而念曰:「莫難測者塟之地。今之塟者,孰不以為得形得土?然而不吉者往往而是,予焉敢知吉?嗟夫!塟而吉也,我可以少息肩矣;如其不然,我將何以自處?蓋人皆知我今日得地之易,而豈知我往日求地之苦?昔我先君已塟二柩新塘山,見者謂為不吉。先君卒,竊穿視焉,土末侵膚已侵棺。予遂淺塟於金村。自予之移此塟也,懼得罪先君,日夕不寧。暇日多究堪塟家書,聞有以葬地指者,近則倒屣而往,遠則褁糧挈齎而從,雖百里二百里不敢以為遠,雖連信宿不敢以為久,雖雕嚴寒甚暑不敢以為病,雖旅食蓐宿露行不敢以為惡,雖穿叢棘入深莾裭衣袿�不敢以為苦,雖足倦體疲筋節勌怠不敢以為勞。子姓矗矗立膝前,吾末嘗敢自惜而有所委。俗師庸流末術相沿寄吾舍,吾未嘗敢有所愛而不解衣推食。如是者二十餘年不變,而予亦齒豁膚焦髮種種矣。今始得一地而復不信,是天不諒我也,是天不欲成我之志而故如是相戯也。我豈復能為役乎?噫!已焉哉!天實為之,謂之何哉!」雖然,天能不諒我,而不能不享我之前人。我不及見吾祖,然聞其嘗以正直遴為鄰耆,鄉有爭責其居間;害見吾祖母,我祖母常懽負人,人有鬻吾祖業者,退而有未厭,必私益之,鄉人至今誦其事。舉此二聞,已足見我祖祖母之心合乎天心。天末嘗祐之大施於時,而復靳此一杯土,則天下孰勸於善?吾於是而信此地之必吉也。
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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