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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明從信錄卷二十二
東莞陳 建輯 秀水沈國元訂
丁亥
〈
成化三年
〉
二月國子祭酒邢讓請鐫欽降監規于石樹本監中永爲
遵守從之
三月召前兵部侍郎兼翰林學士商輅至京復原軄入內
閣辦事○召廵撫宣府左僉都御史葉盛爲禮部右侍郎
○召羅倫還復爲翰林院修撰尋以疾辭歸○貴州山都
掌蠻作亂破四川合江諸縣命襄城伯李瑾爲總兵官陞
兵部左侍郎程信爲兵部尙書提督軍務發川廣雲貴番
漢兵討平之
〈
先是山都掌蠻叛兩鎮守將不相上下兵久無功朝議
遣風憲大臣督戰科道官在軍中者忽吿捷得賞未幾
〉
〈
諸蠻又叛據大壩山箐險成合江上九縣乃進信尙書
督軍與襄城伯李瑾發兵討敗信至永寧分大軍三道
〉
〈
自督入金鵝池四川軍由戎縣貴州軍山芒部雲南軍
由普市入期會大壩大軍進至李子關渡船鋪賊恃險
〉
〈
拒敵飛梭下礧石如雨我軍發神鎗勁弩賊却扳崖上
順風舉火焚其龍昔豹尼二寨賊退保大壩貴州軍已
〉
〈
踦其後四川雲南軍角其左右賊驚散不支連破諸賊
寨斬首五千禽二千餘賊復走入天井水磨二洞洞竅
〉
〈
幽暗不可入窒洞圍守月餘賊死幾盡九姓土獠附賊
乘還師撲勦又大捷請移瀘州衛渡船鋪控諸蠻分山
〉
〈
都掌故地𨽾永寧芒部更大壩爲太平
川立長官 轉熟夷論功兼大埋寺卿
〉
奏准在京三品以上官員子孫許一人送監讀書照監例
出身有志科舉者聽若大臣果有勛勞于國出自特恩錄
--
用其子孫者不在此限
〈
按國初因前代任子之制文官一品至七品皆得廕子
一人以世其祿修按于諸司職掌凡職官子孫廕敘正
〉
〈
一品子于正五品敘用從一品子于從五品敘用二品
以下以是爲差後乃漸爲限制惟三品以上及死王事
〉
〈
者乃得銀 于是我 朝任子無復前代之濫矣然國
初必須試經書通大義然後授以職事其有不通者發
〉
〈
囘臂學再試故愚溥而無濫近日則惟論父任台
崇或善銀得卽得京朝美職雖曳自有所不論矣
〉
封 周太后弟周壽慶雲伯周彧長寧伯並歲祿一千石
尋加世襲壽進爵爲侯壽子璋瑾瓚瑛彧子瑭璡皆授錦
衣衛指揮旣而慶雲侯受奸民李政等投獻奏討慶都淸
苑淸河三縣地共五千四百餘頃長寧伯受奸民魏忠等
投獻奏討景州東光縣地一千九百餘頃作爲庄田
四月六科十三道上言近日以來或日月赤色或陰氣昏
蒙或大風激烈或黃霾蔽天遼東宣府四川地震雖各遠
在一方實關朝廷氣數況三廣四川兵革之後南北直𨽾
水旱之餘公私俱困虜寇在邊此正側身修行思患預防
之時伏望以敬爲所以欲自懲遊戲宴樂無益之事必節
之金豆銀豆無名之賞必罷之仍千萬幾之餘日御經筵
講明聖學仍勑在朝臣工同加修省庶足以解天怒慰人
心 上嘉納之
六月戊申雷震南京午門正樓
七月虜寇榆林孤山參將湯胤勣力戰死之○太子太保
吏部尙書王翺以疾致仕卒是年八十四贈太保謚忠肅
〈
按翺爲人端方嚴毅淸白儉約第宅三十餘年不改千
舊公餘退宿朝房門無私諸龍勢囑托婉而拒之故人
〉
〈
畏而不怨屢遭變故無他處于恩讐一不
介意嘗曰吏部豈報復恩讐之地耶
〉
八月 英宗皇帝實錄成
九月虜破開城縣知縣于達敎死之徙縣于固原
十月命左都御史李秉武靖伯趙輔督兵討建州女直破
之獲其酋董山等二百餘人 召李秉還進吏部尙書加
太子少保
十一月謫翰林編修章懋知臨武縣黃仲昭知湘潭縣檢
討莊㫤爲桂陽州判官尋改懋仲昭爲大理寺評事
〈
按㫤爲行人司司副先是有 旨翰林諸臣分題預作
鰲山豎火詩爲明年上元賞玩慈眞仲昭㫤同䟽上言
〉
〈
向因灾異勑諭羣臣同如修省今日之舉或 兩宫在
上欲極孝養然大韋在乎養志豈以烟火爲樂哉北而
〉
〈
毛里孩窺伺閒隙所當深慮江西湖廣一旱數千里民
不聊生其他灾傷處所尤未易悉舉宜將烟火之事一
〉
〈
切停止不使接于耳目而移此視听爲文王之視民如
傷爲大舜之閈善若決江河省此宂費以活流離困苦
〉
〈
之民賞征伐勞役之士則干戈息灾異消百姓安奉養
兩宫其孝豈言大于此哉葢懋筆也奏入忤旨廷杖之
〉
〈
並調外任給事中毛弘等言三人者出自草茅初居翰
苑不顧一身敢言直諫實盛時事也乞復其原職以慰
〉
〈
人心以息物議遂改懋等南京先是羅倫
亦召復南京翰林院修撰時稱翰林四諫
〉
十二月始立十二團營
〈
按京營之制國初止有五軍營中軍左右掖及左右哨
是也永樂初始以龍旗下三千胡時立三千營後征交
〉
〈
趾得神鎗火箭之法立神機營是爲三大營居常則五
軍以肄營陣三子以肄廵哨祖機以肄鎗手 駕親征
〉
--
〈
則大營居中營外分駐五軍步卒居內騎卒居外其外
爲神機營又其外有長圍各周二十里令軍中樵採皆
〉
〈
不得出圍外景秦初選三大營精銳官軍分立十營團
操以備䇾急調用是爲團營天順初罷立八年復置成
〉
〈
化初復罷至是復置揀選三大營精兵分爲十二營曰
奮武耀武練武顯武敢勇果勇故勇鼓勇立威申威揚
〉
〈
威振威每營各有坐營把總等官總之若遇出征卽量
調而行三大營所存老弱無幾名曰老家兒專統營造
〉
〈
差撥等用其十二團管益以且直𨽾各衛及山東河南
江北各都司衛所精兵共二十五萬實之分爲春秋二
〉
〈
班團營聽征此經
營制度之大略也
〉
下刑部郎中彭韶獄旣而釋之外戚周彧與眞定武強縣
民爭田詔擇公正法司官往勘量之部推韶往韶至田所
環視周匣徑歸劾之奏曰田本民有雖其閒地有多餘然
歲有旱潦地有高下民頻年出賦以急公上旱則資汙下
以補高仰潦則資高仰以補汙下安有空閒可以別給且
民者國之本食者民之天食足民始安民安則國安豈可
以民田給貴戚重傷國本耶䟽上下韶錦衣衛獄科道交
章救之得釋先是韶以論都御史張岐倖進事下獄尋宥
復職至是復下獄直聲震一時韶福建蒲田人
〈
按嘉靖初給事中夏原御史樊繼祖查勘莊田䟽謂
太祖高皇帝立國憸覈天下官民田土徵收税糧具有
〉
〈
定額乃令山東河南地方額外荒地任民盡力耕墾永
不起科至我 宣宗皇帝又令北直𨽾地方比照 聖
〉
〈
祖山東河南事例民閒新聞荒田不問多寡冰不起科
所以然音益綠北方土地平夷廣衍中閒大半㵼鹵𤷄
〉
〈
之地葭葦沮洳之塲且地形率多窪下一遇數日之
雨卽成淹没不必霖潦之久輙有害稼之苦 祖宗列
〉
〈
𥯤錄有見于此所以有永不起科之例是以北方人民
雖有小潦灾傷猶得隨處耕墾以幫𦔳糧差不致坐窘
〉
〈
衣食夫何近三以來種倖視暱之臣不知民閒疾蒼不
知 祖宗制度妄聽奸民投擊 自違創奏詩導 祠
〉
〈
州縣人民奉例閂皇永業指爲無糧地上一 祭爲已
有由是莊田余若跨邑小民田產歲交月削至于木尋
〉
〈
微墾養馬產壁人站之地一例混奪權勢横行何所控
訴田產旣失糧税猶有徭役苔於倂充糧草因于重出
〉
〈
卽寒愁苦日益無聊展轉流亡無所底定以致強梁者
起而爲盜載柔善者轉死子溝壑其爲害有不可勝言
〉
〈
者王氏鏊曰井田之法後世不復行大江南信不可行
矣北方平原沃野千里隔望皆不起科使勢要得占爲
〉
〈
莊田於此略穢非田之法爲溝勝畆
澮公私有分旱潦有備不亦善乎
〉
擢山東左布政使彭誼爲工部右侍郎遂改右副都御史
廵撫遼東
〈
誼東苑人景奉中奉勑修理張湫決堤有功遷大理寺
丞尋轉右僉都御史提督紫荆等關天順改元以忤權
〉
〈
貴左遷紹興府知府民吿飢發倉賑之或謂當上聞否
且得罪誼曰待請而發轉溝壑者多矣吾何變一身而
〉
〈
不以活萬命明年有秋民爭委輸不踰月而倉復盈先
是郡官田税重耕者多流移逋負誼請計畆起耗減重
〉
〈
增輕民便之又因暇築白馬閘鹵壓不入漑良田若干
頃一郡蒙其利九載滿擢山東布政使遂再轉副都廵
〉
〈
撫
按 祖宗朝官多久任近日則官遷如傳舍起自謫籍
〉
〈
者尤連或數月而遷或一歲數遷或陞未抵任卽遷者
有矣若此徒選速生競進之閒何覺庇民利國之益歐
〉
〈
陽永叔詩云官居處處如郵傳誰得三年作主人誦斯
言也古今同病
〉
荆門州訓導高瑶請復景泰廟號禮部等衙門會議云郕
王繼位六七年閒行事具在實錄其廟號非臣下所敢輕
議請自上裁左庶子黎淳具言景泰一時君臣之失而責
瑶之妄事遂寢
〈
其奏曰正統十四年八月冊立 陛下爲皇太子至九
月時臣又奉督王卽帝位改元景泰綠 陛下爲皇太
〉
--
〈
子在前郕王 帝位在後事理有礙至天順元年正月
先帝復位欽遵 聖烈慈壽皇太后聖旨仍以景奉爲
〉
〈
郕王詔吿天下人倫正天理得而名正言順矣高瑶建
言乃欲加郕王廟號臣惟廟廷旣立皇太子則異時居
〉
〈
天子之位乃皇太子也曾未半月群臣又立親王爲天
子則前時所立之皇太子將何爲哉若曰主少國疑四
〉
〈
方多事周成王之時鉅旦實有功之叔父何不遂取天
位若曰神器久虛不可無人共和之際周召皆王國之
〉
〈
懿親何不共分姬空儀 先帝明竝日月此事處置已
久人心已定今苦誤聽高瑶之言一加郕王廟號必將
〉
〈
祭吿太廟改 舊制百行 廟承祧之禮必將遷啟梓
宫改造山陵而 陳儒玉 之與必將追贈皇太后皇
〉
〈
后之稱必當蠹復當時所用之人所行之政且高瑶此
言誣 先帝於不明時 陛下于不孝昔魯隱公內不
〉
〈
承國於先若工不稟命於天子諸大夫扳而立之是爭
亂造端故春秋首書元年春王正月而削公卽位正大
〉
〈
倫也郕王之卽位內承國于何君上稟命于何主故昌
邑王旣廢未聞復爲漢某帝更始旣廢未聞復爲漢某
〉
〈
王 陛下昔爲皇太子名正言順誰得私議郕王乃致
廢之易以已子至使 先帝久遭幽閉此非郕王所自
〉
〈
爲也當時館閣大臣陳循等貪圖富貴密運姦謀從諛
爲之也至于天順元年郕王有疾陳循自合迎請 先
〉
〈
帝復位却乃率領羣臣奏乞早選元良正位東宮當時
皇太子見在欲選何人以臣愚見若非南城迎駕之功
〉
〈
先帝終無出路但迎駕者又皆貪圖富貴之小人氣盈
志滿驕奢淫泆靡所不爲是故高爵厚祿尊顯于元年
〉
〈
者賞其迎駕之功也嚴刑峻法誅戳千後來者罰其驕
矜之罪也 陛下卽破之初有罪群邪寒心破膽及見
〉
〈
取囘商輅復義內閣然後欣然自以爲得計又皆希求
進用彼小人者但欲得官豈顧貽患臣謂高瑶此舉非
〉
〈
欲尊復郕王詩爲羣邪進用之地此必有小人主使之
者不然波草茅陳遠安敢妄言上誣 先帝之明使後
〉
〈
世視爲口實今之議者亦豈可隱忍曲從而煩陛下之
議哉䟽入 景泰已往過失朕不介意但不必行
〉
御史陳選督學南畿
〈
選光廵按江酉轉寮貞度至是以身示範言稱古昔動
必禮則先頒冠婚喪祭及射儀于學宮令歲時肆習訓
〉
〈
生走一元无實行以變革浮習所廵行不居府嘗宿于
學宫禮默危坐以率之已徐行諦視周旋鏧折絃管俎
〉
〈
豆洋洋翼翼也比夜入齊舘燈燭如白晝伊吾之聲詢
然選時以二燈前導者勸之羣士爭奮前後三年章健
〉
〈
士未嘗見其變色之請横箠之威卽與皁不施也敎諸
生一本于理學士風 然時韓雍居喪吳中猶務崇飾
〉
〈
聞選至成其下悉屛
儀衛其風節如此
〉
戊子
〈
成化四年
〉
二月以水旱免直𨽾高郵州成化三年秋糧馬艸○改府
軍前衛副千户于冕爲兵部員外郎
〈
按冕故兵部尙書謙之子以父功廕武軄天順初謙
殺冕戍邊遇赦待還至是自陳乞改文軄 上從之
〉
陝西固原土達滿四聚衆反據石城官軍討之失利朝廷
差官校逮繫陳介任璹吳琮劉淸馮傑等俱赴京師下獄
〈
按國初殘元平凉萬户把丹率衆歸附其部落散處開
城等縣以畜牧射獵爲生天順末虜酋孛來毛里孩內
〉
〈
侵把丹孫滿四與其黨李俊等有北從意乘時劫掠藏
軍迺迯事覺上司捕之急會參將都指揮劉淸守備指
〉
〈
揮 深復逼索各上達賄物各土達怨之滿四遂糾衆
反據不城石城者四面俱山峭壁高數千仞西山頂平
〉
〈
可官數千人劉淸領軍與戰不利陝西鎮廵撫遣都指
揮邢端申澄率各衛軍往捕戰于城下申澄死之邢端
〉
〈
遁歸官軍大潰遠近震駭事聞 朝廷命陝西廵撫都
御史陳介總兵寧遠伯任璹寧夏總兵廣義伯吳琮延
〉
〈
綏都御史王銳參將胡愷各統所部會討之寧夏兵先
至介與琮皆不知兵不候延綏兵至麾兵直趍石城軍
〉
〈
士勞困饑渴爲賊所襲官軍遂
敗妃者數千人賊勢益猖獗
〉
六月 慈懿皇太后錢氏崩皇太后 上嫡母也司禮監
傳旨命大臣議葬所衆相視莫敢先發大學士彭時曰此
一定之禮無可議者 梓宫當合葬 裕陵神主當祔廟
禮部尙書姚蘷賛之曰此正禮也太監夏時曰不可 慈
--
懿無子且有疾不宜入山陵只宜別葬彭時曰 太后母
儀天下近三十年爲臣子者豈忍議別葬此事關係非小
一或乖禮何以示天下後世內臣不以爲然彭時謂同列
曰此事當力爭不可使 上有失德已而 上御文華殿
召內閣與諸內臣至前而議 上曰 慈懿太后當如何
彭時對曰只合依正禮行庶全 聖孝 上曰朕豈不知
依正禮行是好但與 周太后有礙故令爾等合議務要
處得合宜商輅曰外議洶洶若不合葬則人心不服且于
聖德有損劉定之曰孝子從義不從令雖 聖母有言亦
不可從也 上默然良久曰合葬固是孝若因此失 聖
母心亦豈得爲孝乎彭時曰 皇上大孝當以 先帝之
心爲心 先帝待 慈懿太后始終如一今若安厝于左
而虛其右以待後來則兩全其美矣後來指 周太后也
上雖未允而玉色甚和無怒容時因曰臣等意未盡欲具
本言之乞 皇上再三申勸 聖母以終大事 上頷之
卽日晚時等具䟽進備言袝葬祔廟所以體 先皇篤夫
婦之懿昭 今上全子母之情斷不可有異議又謂夫有
出妻之禮子無棄母之道此事關係綱常不可有失貽萬
世譏議辭甚懇切有旨令百官會議皆云時等言是內批
猶未允仍欲別擇地于是時等及姚蘷帥百官伏文華門
號哭不起聲聞于內 上感動 母后亦悟卽傳旨宣諭
曰卿等昨者會議 大行慈懿皇太后合袝陵廟固朕素
志但 聖母有礙事有相妨未卽兪允朕心終不自安再
三據禮祈請 聖慈開諭特賜允諾卿等其如前議施行
勿有所疑故諭百官聞命懽呼之聲動地
〈
按此舉禮幾失而卒正固彭時等固爭之力而 憲
皇曲全孝道之美亦不可誣也皆可爲萬世法矣
〉
以旱災免江西南昌等府衛官民田幷山塘屯田秋粮子
粒
七月上 大行慈懿皇太后尊謚曰孝莊皇后
八月以都督同知劉玉爲總兵官督京營官軍五萬討滿
四以右副都御史項忠總督軍務太監劉祥爲監督復以
南京大理寺卿馬文升爲右副都御史廵撫陝西
九月慧星見掃三台彭時乞休不允因䟽請修省 上優
詔答之
〈
先是 英廟令宫人萬氏侍 上于東宫司盡櫛譎智
善媚及 上登極冊爲貴妃專寵居昭德宫太監段英
〉
〈
掌其宫事父責爲都城邑吏至是以妃貴授都督同知
兄通亦爲錦衣衛都指揮萬喜萬達皆授官權寵震耀
〉
〈
通妻王氏出入擯庭學士萬安認爲同宗與劉吉皆附
之安陰使人結通之妻往來于家希進者羣趨其門彭
〉
〈
時因慧見乞休不允用䟽請修省謂外廷人政固所當
先而宮中根本猶爲至急凡女子年過四十則無了雖
〉
〈
有所生亦多不育諺云子由多母今宫嬪數多宜生子
亦衆然數年無一生有 女愛其所寺其所專者必過
〉
〈
生育之期故也失望舍 而新 國終王名分均思
愛以廣纔嗣爲宗社大計則人心安白灾異息矣人曰
〉
--
〈
黜陟人自宜斷自宸戾不
可專委近 上嘉細之
〉
刑部郎中彭韶陳弊政䟽言未終者四事不報一曰正家
之法二曰馭宦之術三曰持儉之德四曰用人之道○給
事中魏元等囚災變條奏時事 上納之
〈
奏略曰令春以來 異疊見近日彗星又見子東方先
拂台垣人心淚鼎臣聞若之身后猶天之與地不可得
〉
〈
而參貳者外閒傳閒 陛下於中宫或有參貳之者姚
蘷嘗以爲官 陛下謂內事朕自雲單屛息傾聽將及
〉
〈
半年而昭德宫進膳不試中宫不增宫墙雖深而視聽
甚近衽席雖徵 懸裏古著 陛下富有春秋而震宮
〉
〈
尙虛豈可以宗廟社稷之人計一付於愛專情一之所
又言民困目意盜賊日盛荆襄流民所在劫殺人心摇
〉
〈
撼乞罷征䟽之務發內帑之財遣官賑濟又言朝廷於
僧徒過於信待而西番劄實巴等又加以法王名號賞
〉
〈
賚隆厚出乘椶轎導用金吾乞悉行裁革仍勑寺觀不
得請建醮修齋又賞賚無節玩好太多或印施經讖或
〉
〈
填寫佛經或爲繪畫之像或造寶石之具及雲南等處
礦塲採辨悉宜停止 上曰所言有理宫中事朕自處
〉
〈
置其餘所司
卽擬行之
〉
吏科左給事中程萬里陳破虜策沮于衆議
〈
奏曰毛里孩等久不朝貢往來宣府大同其情叵測萬
一有變驚擾義內臣愚意其有可敗者三距我邊方纔
〉
〈
二三日程是彼爲客而我爲主以客乾主以勞待逸一
也自恃強衆所吞諸郡志滿氣盈兵驕者敗馳騁不息
〉
〈
人馬疲勞二也比來邊報見賊烟火有一二百里者有
三五十里者散逐水草兵力四分二也爲今之計宜選
〉
〈
京師騎兵一萬宣府大同各一萬每三千人爲一軍驍
將十人統之嚴其賞罰密使人堔毛里孩所在出其不
〉
〈
意舊代夜行徑擣其壘破之必矣昔李靖以騎兵三千
致笑疑大衆我今宜及其未發阜爲之所欲戰則圖方
〉
〈
略欲守則節文力毋祗憑
文移致誤大 時不能行
〉
〈
薛應於曰成之 程萬里之言不行嘉靖閒曾銑之計
竟不行後 復 爲復套之議矣 千里可耕之地貽
〉
〈
各邊多事
之虞惜哉
〉
十月吏部九卿李秉等俱午朝失期不及入侍聯名上表
待罪詔爾等常以勤政爲言及朕視午朝却又怠惰旣引
咎宥之○進商輅兵部尙書兼學士仍舊先是御史林誠
因星變劾輅不軄因及景泰中易儲事輅求退 上曰朕
用卿不疑何恤人言欲譴謫誠輅奏言臣嘗勸 陛下優
容言官已荷嘉納如修撰羅倫等皆復收用今因論臣而
斥責之如公論何上 從之乃釋誠復其軄
十一月劉玉項忠等討滿四擒之餘黨悉平
〈
時朝廷遣將出師賊聞懼遂退保石城官軍居固原分
兵爲六路圍之賊前倚深溝高壘不輕與戰伏羌伯毛
〉
〈
忠恃勇自領銳卒登山仰攻賊據險力拒毛忠戰死我
軍遽退項忠卽陣斬一千户以徇衆乃稍定遠近聞毛
〉
〈
忠敗益駭懼兵部尙書程信及撫寧侯朱永定表伯郭
登議以滿四驍勇恐其與北虜連兵關陝益危交章請
〉
〈
益兵赴援其月彗出西方中外洶洶占者以應在秦州
不祥項忠曰賊虐害生靈惡貫滔天今仰仗皇威問罪
〉
〈
師直而壯兵法曰禁祥去疑昔李晟討朱泚突惑守歲
卒以成功今殆類此乃不俟援師至卽以師據賊水草
〉
〈
道於其傍近地賊夜汲者設伏擒之賊人馬飢渴勢日
益困 朝廷尙慮師淹歲月詔問忠可否益兵忠卽上
〉
〈
䟽謂京軍怯不諳戰蚤之無補時兵部懼賊乘屢勝恐
劉玉等不足任猶奏請遣朱永率京軍四萬以往永復
〉
〈
張大其事請 朝廷定賞格乃行內閣彭時知賊可平
嫌其張皇欲止之擬旨令姑整軍裝待再有急報啟行
〉
〈
會忠報軍中事奏至 上命司禮太監懷恩許安黃賜
至閣下召兵部計議程信曰事急矣行不可緩時曰前
〉
〈
者賊若四出攻劫誠可駭懼今人山自保我軍圍守甚
固不一兩月賊必困窮成擒矣京軍何用再行商輅亦
〉
〈
曰觀項忠布置賊不足憂也程信忿其言不行出危言
曰項忠軍若敗必斬一二人然後發兵去耳時廷臣群
〉
--
〈
然附和以爲止軍不行必失關中咸尤彭時固執輕敵
時曰覲項忠踈曲折保無虞也衆猶未信時項忠堅主
〉
〈
坐困之策與賊相持三月餘賊芻水俱乏人馬多死我
軍圍困日密出降者衆賊將有楊虎貍者驍勇有謀滿
〉
〈
四倚爲謀主至是見勢不可爲夜濳出請軍門降忠等
厚慰勞之示以賞格令其囘寨擒滿四來獻虎貍許諾
〉
〈
請誘彼出戰擒之逐遣虎貍去明日忠等整兵而進伏
兵東山口滿四果出戰遂爲官軍所擒餘黨潰走發兵
〉
〈
追捕之斬首七千餘級械滿四等赴京師誅之賊僅平
而廷綏忽報北虜入河套矣于是諸營軍馬悉撒囘原
〉
〈
鎮捷奏至人始服彭時輩之料敵明審鎮靜得體云先
是忠日披堅于石城下督軍與戰先後二十餘陣雖矢
〉
〈
石如雨畧不少迅怯馬文升勸其持重忠日
奉命討賊久無成功死所甘心輿論偉之
〉
〈
按項襄毅坐困叛達之績不下于趙充國之坐困西羌
而彭文憲之主議明執亦不愧魏相 朝廷有人社稷
〉
〈
之福也使當時叛達不殄而與虜連兵誠可憂懼京軍
雖往徒費餉給增煩擾動摇人心耳于事何益項彭二
〉
〈
公之明議于是
乎不可及矣
〉
十二月定𥳑除保舉官員例
〈
雙槐歲抄曰我 朝祖宗時君臣日夕相見其於用人
尤謹每吏部具缺或𥳑除或保舉皆公朝傳旨行之非
〉
〈
中官所敢專也按永樂七年閏四月尙書趨羾傳奉
聖旨方賓授兵部尙書今日便到任所謂𥳑除者此義
〉
〈
也宣德正統閒三楊用事勑方面有缺在京三品以上
保舉景秦天順以來或各薦或會舉中閒歸于吏部者
〉
〈
無幾成化初有舉不當上意者乃命吏部專行之是年
又有言其非正體者 上命今後京堂四品以上吏部
〉
〈
具聞朕自𥳑除方面照正統年閒保舉人疑爲中官意
也于是吏科給事中沈瑶等各題謂兩京四品以上官
〉
〈
陸下旣親𥳑除矣在外方而又各保舉則吏部所司者
何事宜令吏部遇京堂官員缺會同內閣推舉若方面
〉
〈
員缺會同三品以上官保舉 上命吏部通查典故至
是吏部覆題以聞 上曰 祖宗舊規如此御史給事
〉
〈
中乃不欲朕舉行何耶中閒顯有情弊其究治之於是
廷臣不敢復言旣數月薦擢者頗懼輿論乃知保 良
〉
〈
公而楊文貞之𠵌見也然近日𥳑除權歸內閣吏部薦
舉推據撫按皆不過循資格耳
〉
修復運河壩閘
〈
按正統初廵撫罔統經理運道武進奢牛吕城設爲壩
閘俾漕舟由京口出江景稱便利迨景泰閒壩閘漸顯
〉
〈
以致水道淤淺有議從蔡涇孟瀆出江者因迫海洋漕
舟多覆溺且置盜百之出没天順己卯廵撫崔恭奏請
〉
〈
從周忱故道中置九閩至見廵撫江南
都御史邢寬委常州知膚卓天錫成之
〉
户科給事中彭序上䟽言十事謂保邦之事莫先於端身
心以立治本崇儉約以厚民生審時政以急先務却虛名
以修實行𥳑大臣以固根本勸節義以敦風化臨午朝以
諏治理謹門禁以備不虞時稽考以通選法淸版藉以均
賦役 上命所司知之○旌表上杭縣故民邵縉紳妻陳
氏弟縉纓妻黃氏貞節
〈
正統十四年鄧茂七作亂攻上杭縉紳兄弟俱避難遺
二婦奉始時陳氏年三十黃氏年十九同匿金山巖穴
〉
〈
閒爲誠所孰欲花之二婦給曰幸存殘喘過河入人家
可從賑在促之行二歸附始耳語曰我等寧死不受辱
〉
〈
因灑淚各抱兒行至梅谿渡俱投水死
越三日三尸浮出兒尙在抱人感悲之
〉
詔定中書舍人陞進分出身資格
〈
按我朝置中書舍人紀錄綸命書寫誥勑在 朝爲近
侍之臣永樂宣德閒皆以進士舉人爲之陞擢亦異後
〉
〈
來有由勲舊鏦用者有由技術乞恩報効者猥以白丁
冒居淸秩而名器幾濫矣至是黃睈以爲言 上命吏
〉
〈
部遵永樂宣德例定陞進之絡科甲出身
者陞員外主事其他光祿寺署正著爲令
〉
乙丑
〈
成化五年
〉
春論平滿四功擢劉玉左都督項忠右都御史太監劉祥
歲加俸二十石餘陞賞有差罪失機等官寧遠伯任壔廣
--
義伯吳琮都御史陳余俱謫戍兩廣都指揮劉清守備指
揮馮傑俱坐激變斬于市○吏部尙書李秉罷
〈
秉剛介不阿嗜進者皆嫉之又以天下庶職不稱職者
由諸監生宂雜乃以毚言書判四事律之四有三焉者
〉
〈
爲上四有二焉者爲中四有一焉者冠帶回家人益怨
焉大臣有忌之者供給事中蕭彥莊劾之遂落太子少
〉
〈
保以尙書致仕前祭酒陳鑑作詩送之有古道
自無三黜慍直臣又見一番歸之句天下傳誦
〉
二月總督陝西都御史項忠等奏固原地方千里水草豐
茂畜牧蕃多內爲土達巢穴外爲北虜出没守城惟一千
户所軍少勢孤是以滿四陸梁捍禦無策州北有西安廢
城相距二百餘里虜每由此長驅請於此添設一衛所以
扼其要衝從之○會試天下舉人命以太常寺卿兼侍讀
學士劉羾侍讀學士劉吉爲考試官取費誾等二百五十
人
三月廷試賜張昇丁溥董越等進士及第出身有差○以
少詹事萬安爲禮部右侍郎兼翰林學士入內閣預機務
〈
按安四川眉州人體貌魁碩眉目如刻畫外若寬恕而
內深刻與同年李泰深相結泰中官李永昌之兄子永
〉
〈
昌養以爲後累遷至少詹事兼侍講學士內閣缺人議
欲用泰泰推安曰子先爲之我不患不至故安得先入
〉
〈
未幾奉暴疾死安在內閣初無學街惟以囑託貪賄爲
事認萬貴妃爲同宗多結奧炎爲內援朝士無問賢不
〉
〈
肖惟有內援者
則揚之用之
〉
滿四伏誅
興化知府岳正致仕
六月調吏部尙書崔恭于南京吏部以禮部尙書姚蘷爲
吏部尙書
有旨召廵撫寧夏右副都御史張鎣爲刑部左侍郎先是
寧夏城皆土築鎣至始甃以磚導河流以漑屯田若干頃
寧夏地方多永樂所置降虜滿四之叛朝廷慮其爲變鎣
受密勑撫安之得無事鎣松江人後至南京兵部尙書
〈
霍韜奏議曰自陝西築爲邊墙窪爲溝渠尋泰漢故迹
修復焉邊墙外固溝渠內深內資灌漑外禦夷虜全陝
〉
〈
之利也楊一淸曰陝西沃壤若得人力盡闢耕之三邊
軍餉不煩餽運自然饒裕九邊圖曰黃河自陝州上至
〉
〈
綏德春初秋末皆可行舟若沿河州縣改徵本色水陸
接運而上榆林其少蘇乎唐書曰唐高祖時突厥盜邊
〉
〈
帝會群臣問所以備邊者將作大匠于筠請于五原靈
武置舟師于河扼其入中書侍郎溫彥博曰魏爲長塹
〉
〈
邊匈奴今可用帝乃使桑顯和塹邊大道召江南船工
大發卒治戰艦細按北土之有長河猶南方之有大江
〉
〈
所謂裁成輔相以致
其用者端在乎人耳
〉
上復御經筵視午朝○給事中李森等言昔奉 英宗勑
諭皇親多有強占軍民田地及投獻者悉發邊衛充軍當
時貴戚罔敢犯法近給事中丘孜建請不許權貴奏求田
地荷蒙 聖諭兪允中外懽忻鼓舞今錦衣衛帶俸指揮
周彧翊聖夫人劉氏屢蒙給賜田土今彧又求武強武邑
二縣地共六百餘頃劉氏又求通州武淸縣地三百餘頃
陛下念及親親不忍拒之殊不知谿壑之欲無厭畿內之
地有限小民賦稅衣食皆出於此一旦奪之何以爲生伏
--
望特勑有司仍將二家之田地與民爲業 上以所言良
是待勘報區處○侍講兼學士劉定之卒
〈
定之永新人正統丙辰會元文字迥邁對客揮毫運思
稿不易幅成化初入秘閣析疑議稽古訓或日咏百詩
〉
〈
一揮九劄停注演迤頓挫奔放變化不窮正景閒上時
政十事敵愾十事又請遣使迎駕溜溜法語耿耿節義
〉
〈
不獨長子文已
也卒年六十二
〉
九月刑部郎中彭韶御史季琮下錦衣衛獄初錦衣指揮
周彧奏請武強武邑二縣空閒田地事下户部主事戴玉
會廵按御史黎福按視因據民田籍步之每畆百步之餘
皆没入爲餘田得七十四頃有奇彧不滿復言於 上改
命韶曁琮覆按韶往不復步田但言田皆貧民恆產近於
京畿之內不當動擾以失民心且自劾不能步田之罪詔
以田歸諸民因責韶等邀名方命昧大體命錦衣衛逮治
之
十一月時都御史韓雍以憂去兩廣賊勢復張僉事陶魯
言兩廣地勢猶一人之身今軍政分而爲二以是賊入寇
掠無人任其責者乞勑大臣總督兩廣如馬昂葉盛韓雍
故事庶事體歸一廵按御史龔晟亦言宜立總府於梧州
𥳑命大臣兼制兩廣則事統于一而責有所歸兵部亦言
兩廣互爲唇齒廣東籍廣西之兵力廣西籍廣東之粮儲
今廵撫等官名位頡頏議論之際甲可乙否宜如魯等所
請 上命兵部會官議舉其人以聞
十二月禮部尙書鄒幹等奏天順年閒因建州等衛野人
女直來朝人衆供給浩繁勑令一年一次來朝其數不許
過五十人今年自正月起至十二月止海西等處女直人
等進貢者已踰千人宜勑遼東鎮守總兵等官照例驗放
仍勑通事都督武忠等省諭夷人使知此意○贈故國子
祭酒李時勉禮部左侍郎謚忠文
庚寅
〈
成化六年
〉
春以太監陳瑄總督兩廣起復韓雍爲右都御史總督兩
廣軍務兼理廵撫命平江伯陳銳挂征蠻將軍印鎮守兩
廣開督府於梧州居中調度其兩廣總兵廵撫俱裁革四
月以水災勉直𨽾溧水溧陽句容六合江浦當塗蕪湖七
縣粮稅○京畿大水命右都御史項忠廵視順天河閒永
平三府忠多發官廪又設分勸法得米十六萬石銀布牛
俱各萬餘所活二十七萬八千餘人
〈
按京畿西北多高山火川東瀕海沮洳之塲也每歲霖
雨輒泛溢爲害徵今准古有轉移之策焉畧具于後嘉
〉
〈
靖給事中秦鰲言畿輔之地南抵樂州北距慶雲一帶
州縣地廣人稀生理鮮少然水深土厚地方沃饒乞還
〉
〈
江浙之士爲之長吏使之倣募江南作田如法水耕隨
其高下或鑿渠以蓄水或築圩以環田仍乞倣行古者
〉
〈
孝弟力田之科有能率衆墾田萬畆者授某官其千畆
者亦如之有司果能勸課有法不吝超遷如此則三四
〉
〈
年後必有萬倉之積矣霍韜亦言臣嘗詢訪邊關地利
眞定 永乎深州近邊之境皆有山澗之泉惟北人
〉
--
〈
不知水利反以爲害若能滇選守令勸民農畆閒導溝
洫旱以灌漑潦以洩淫沿溝之堤邊栢果木可以資用
〉
〈
戎馬遇之可以限隔不敢長驅此 昔明王設險保國
之要道也二公非言而無微試觀太學衍義補所載宋
〉
〈
陳恕何承距營田河且之事及元脱脱議立分司農司
召募江南人耕種京畿邊剩地不煩海運京師足食之
〉
〈
事可知矣今誠能因二公之言
推而行之尙何水旱之足憂乎
〉
罷建西山佛閣六科給事中言四方旱暵夏秋無收百姓
嗷嗷待餔荆襄流民強梗陝西虜寇侵掠今乃起無名之
工爲不急之務徒費國用有傷治體若謂建閣果有福利
孰若以之賑濟飢民賞勞軍士其爲福利豈不大哉 上
命亟已之
七月初三日己卯 皇子生卽 孝宗皇帝也 皇妃紀
氏出先是己丑九月 幸昭德宮 皇妣在御妻之列
上幸之旣有娠萬貴妃知而恚之百方苦楚胎竟不墮
上令託病出居安樂堂以痞報而屬門官照管至是 聖
嗣誕焉 皇妣乳少太監張敏使女侍以粉餌哺之彌月
西內廢后吳氏保抱惟謹不使貴妃知之○廵撫漕運都
御史陳濂等言蘇松常嘉湖五府輸運內府白熟粳糯米
幷各府部運粳米每歲十六萬石俱官給以船今經沿途
磚廠鈔關必欲如民船帶磚納鈔兼遇水涸守閘又爲運
軍凌逼及抵楊村等處則攬頭包攬巧肆刻削是以留滯
日久困于負貸請罷帶磚納鈔之例及禁包攬之害仍移
文漕運官令軍民船魚貫而行其有漂流粮米以該納京
倉者改納通州省脚價以補其數議上 詔可○是年致
仕工部左侍郎霍瑄卒
〈
瑄鳳翔人由鄕貢歷宦大同知府正統己巳 英廟北
狩駕至城下守旨戎嚴不敢啟瑄自水竇下匍匐出謁
〉
〈
叩馬嗚咽進膳差輙袍等物出府庫金器犒虜尋遷山
西參政仍掌府事 英廟復辟徼拜今職賜二品服成
〉
〈
化初因詈其屬何經經許 體費工料瑄不自安乃乞
休至是卒瑄貿朴少文勤于幹理在大同最久熟于邊
〉
〈
務惜不能
究其用云
〉
辛卯
〈
成化七年
〉
正月京畿饑勑户部發太倉粟一百萬斛減價糶以利民
凡糶惟以升斗計滿一石者不與飢者獲濟○定長運法
漕運舊例軍民各半互相轉運民運淮安徐州臨淸德州
水次四倉交收漕運官分泒官軍于內轉運于通州天津
二倉往返經年多失農月于是侍郎周忱議將民運粮儲
俱于瓜州淮安補給脚價兌與運軍自是轉運變爲兌運
矣至是右副都御史滕昭議罷瓜淮兌運令官逕赴江南
州縣水次交兌民加過江船費視地遠近有差自是兌運
又變爲長運矣至今爲定制
〈
按前代之漕運也以民我 朝之漕運也以軍國初之
漕運也勞民今日之漕運也勞軍然貞其勞民而致大
〉
〈
虞曰不若勞軍之爲已也 裊官軍承予驕 無所
事事不以運糧一毫無所用之滕自明之定長運誠一
〉
〈
代良法不
可復易矣
〉
--
襄陽賊李胡子作亂命右都御史項忠總督軍務討平之
進忠左都御史
〈
按李胡子本劉千斤餘黨倡流民爲亂忠遣人持傍入
山房子其負險不服者縱兵後捕凡發還鄕者百四十
〉
〈
萬鄉民萬餘
斬首四千餘
〉
設金華府湯溪縣○設汀州歸化縣
五月詔令陝西布政司將庫貯茶課及棉花等物易銀遣
官領送湖南湖廣市茶運赴西寧等茶馬司收貯移文廵
茶官同守備分廵官市易番馬俵給甘凉固原靖虜慶陽
等衛缺馬官軍騎操仍行甘肅寧夏延綏總兵廵撫等官
覈實缺馬官軍數目亦如前例行之
九月南京吏部尙書致仕魏驥卒年九十八謚文靖
〈
驥致任家居二十餘年布袍糲食不別治生病革遺書
付其子完分動擾鄕里經營墳墓時旨司已得請如例
〉
〈
葬祭完示以
遺書從之
〉
置榆林衛○設常州府靖江縣
十月立 皇子祐極爲 皇太子萬貴妃所生也尋患痘
疹薨謚曰悼恭太子○濬通惠河舊道 上諭户工二部
詣昌平縣踏勘元人引水去處及宛乎大興通州地方各
河道故跡楊𪔂喬毅乃逐一查勘及據元史幷各閘見樹
碑文所載事跡稽考囘奏命下所司相度行之
十一月彗星見出天田入太微垣廷臣建言皆謂君臣懸
隔情意不通請時召內閣大臣面議政機彭時亦對司禮
監言莫謂 上不得見雖諸老太監亦不得見于是諸內
臣乃約一二日閒 上御文華殿召見衆先生但初見時
情未浹洽不宜多言姑俟再見可說時等諾之至期將入
復約如初旣見時言天變可畏 上曰已知卿等宜盡心
辦事時又言昨准御史建言減京官皁𨽾與俸文軄尙可
武官不免怨望急須傳旨仍舊以安慰之 上曰卿卽傳
旨與該部萬安遂扣頭呼萬歲時與南輅皆同聲叩頭
上命賜酒飯而退自後再不召見諸太監乃謂人曰嘗言
不召見及見無一奇謀至論止呼萬歲四方因傳爲口實
云萬歲閣老
〈
陳建曰閣臣初懼不得盡言故請召見及至見時不能
盡言反貽譏誚悵悔極矣然先是御史所建言欲減京
〉
〈
官皁𨽾俸粮皆承預黃高風旨欲以此難京官不虞武
軄洶洶致惋欲刺言者一時莫能救解及此召見得旨
〉
〈
如舊人情始安聞之尹直曰予在內閣時嘗欲請見葛
循吉止之曰往年彭可齋每面見一語不合卽扣頭呼
〉
〈
萬歲不敢盡言今我輩每事盡言太監擇而轉聞無不
允從勝于面對是亦有理建謂上下交而德業成使得
〉
〈
面議而每事俱盡忠以聞則人臣之大有幸也乃以爲
無取面對此豈中正有識之言而尹蹇齋乃以爲有理
〉
〈
何耶當時萬歲之呼萬實先爲之以取諛一時而彭盛
輩不得已隨之豈其本心萬歲閣老之譏萬實致之再
〉
〈
不召見萬實有心故相表裏爲之而彭商坐爲所困矣
馴至王直用事彭羽商去而萬安恩寵愈固據內閣垂
〉
〈
二十年則以能阿順取容之效也
成化之治大率爲萬安所累云
〉
命吏部侍郎葉盛往延綏議河套事宜北虜出入河套爲
--
西北邊患有言增兵守險者有言大舉搜套驅出河外沿
河築城堡抵東勝徙民耕守其中者盛受命往議方略囘
奏謂其地沙深水淺難以駐牧春遲霜早不可耕種搜河
套復東勝此皆事勢所難惟增兵守險可爲遠圖宜令守
臣鏟削邊墙增築城堡收新軍以實邊選土兵以助守不
但可責近效而亦足爲長便也從之
〈
陳建曰秦蒙恬逐匈奴取河南地漢武帝用主父偃策
言河南地肥饒外阻河南立朔方郡因河爲固後赫連
〉
〈
勃土李繼遷皆據此地雄于北方元昊繼之遂稱夏帝
據河南之州尤皆在今套中宋史稱其地饒五穀尤宜
〉
〈
稻麥菽園襍記謂近時關中大飢流民入其中求活者
甚衆踰年纔復業九邊圍論亦謂彼時虜少過河軍士
〉
〈
得耕牧套內益以樵採圍獵之利地方富庶稱雌鎮焉
此皆鑿鑿名論也葉文莊議乃謂不可往牧耕種何
〉
〈
況中國守邊皆營屯在內而拒戎虜千其外今河套花
馬池一帶則虜反入吾之內而吾寧夏之屯守反在其
〉
〈
外焉不亦危乎嗚呼唐張仁愿猶能築三受降城于河
北以絕虜南寇路而我 朝乃不能因河爲固以守河
〉
〈
南而使虜得入據爲巢穴以爲關隘
無窮之害我 朝將帥有愧前代矣
〉
十二月大學士彭時等言比者彗星屢見西掃太微北邊
紫宮其譴吿警懼之至卽漢董仲舒所謂天心仁愛之意
也因進修德大端安民大要七事曰正心術謹命令親接
見愼賞罰納諫諍勵官守恤軍民 上嘉納之○諭德謝
一蘷上言彗星之變災異至大謹上五事一曰正宮闈以
端治本二曰親大臣以詢治道三曰開言路以決壅蔽四
曰愼刑獄以廣好生五曰謹妄費以足財用 上怒斥之
壬辰
〈
成化八年
〉
正月星變免慶成宴
二月勑吏部右侍郎葉盛詣陝西延綏寧夏會議邊務兵
部尙書白圭上言虜性桀黠宜勑王越等俟盛至日卽調
甘凉莊浪蘭縣官軍防守要害必須明年二月大舉搜奪
庶收一勞永逸之功請先用軍夫五萬擺堡運粮計可足
半年之費然後選集精兵十萬𥳑命文武重臣充總督總
兵每兵一萬坐營統領者各一人所須馱馬鹿角榨軍器
之類俱宜預備期以十二月啟行 上曰其令盛與越等
計議以聞王越覆奏言虜退日久邊境稍寧宜罷遣休息
上乃召越與盛俱還京○會試天下舉人以禮部左侍郎
兼學士萬安洗馬江朝宗爲考試官取吳寬等二百五十
人廷試賜吳寬劉震李仁傑等進士及第出身有差○擢
陝西左布政使余子俊爲右副都御史廵撫延綏奏築邊
墙設衛學墾屯田事皆悉心經理煥然一新自是榆林遂
爲重鎮雄于諸邊子俊之力也子俊四川人
〈
按延綏目正統中命都督王禎鎮守榆林未城也禎始
城榆林及十八寨尙未衛也成化七年置衛八年子俊
〉
〈
廣榆林城增三十六營堡請盡釐陝中人有伍藉詭落
者及罪謫南戌子孫不能南風土者實榆林衛又擇俊
〉
〈
子弟敎之讀書請建學立官師爲弟子員俗初不習藝
圃乃求種敎植自是蔬果與內地等凡內邊曠地皆墾
〉
〈
爲屯田歲得數萬石又相度邊地每徒行數十里盡得
形勢上䟽言陝西有三邊延慶寧夏甘肅三邊之中延
〉
--
〈
慶爲內地國初逐出北虜遠遁黃河之外至正統初虜
始渡河來犯近邊守臣乃于綠邊立界石創置榆林諸
〉
〈
營堡外又築墩臺以瞭望天順以來虜知我東西諸邊
各據險以守難以窺伺惟延慶地無險阻可以馳突屢
〉
〈
來犯邊掠我邊人以爲鄕道遂知河套所在入屯其中
自是虜顧居內而我列屯守反在其外焉䛭于沿邊一
〉
〈
帶墩臺空處築墙建堡其舊界石一帶多高山陡崖宜
依山形隨地勢或鏟削或累築或挑塹廷引相接以爲
〉
〈
邊墙于是東起淸水營紫城砦西至寧夏之花馬池廷
褒二千餘里每二三里則爲敵臺砦崖連北不絕又于
〉
〈
中空築短墙横一斜二如黻月狀以爲偵彫避箭之所
凡爲堡十二崖砦八百有奇墩九十五凡兩月而功畢
〉
〈
九邊圖論曰榆林舊治綏德而棄米脂魚河等處于外
幾三百里虜輕騎入掠鎮兵出禦之每不及而反虜得
〉
〈
投隙焉至是余子俊建議徙鎮榆林城塹山涇谷連墩
勾堡横絕河套之口凡千餘里要害旣據內地遂安
〉
〈
薛應旂曰白圭搜套之策王越沮泥不行而余子傒修
築邊墙之說先後相踵費財何止百萬而浮沙易傾邊
〉
〈
墙實未嘗有惟鏟削設險之法庶幾可行耳邊臣屢以
築墙爲請朝廷屢發帑金輦載相繼至今竝無一人敢
〉
〈
言邊墙虛費者此誠不知其何謂也夫秦築長城今且
平漫矣而謂浮沙可以築邊也哉自非躬歷其地者固
〉
〈
難與
言也
〉
四月兵科給事中梁璟等言頃者荆襄盜起 皇上命項
忠往總軍務諭令罔及非辜後賊首王彪就擒盜亦漸息
宜令附籍者聽其生業未附籍者斟酌驅遣忠偏聽檢討
張寬御史劉潔總兵李震等貪利要功所過州縣見今附
籍者不論久近一槩逐之又縱兵驅逼略無紀律以致𡨚
聲震天肝腦塗地比之夷狄侵擾慘酷過之不聽旣而忠
上䟽力辨且乞致仕不允
五月陝西都指揮董縉失機廵撫馬文升械之至京 上
曰縉旣臨陣先遁本當處死姑從寬典降三級令當先殺
賊今後失機將領監候奏治不必解京著爲令
七月刑部尙書陸瑜乞致仕許之
〈
瑜浙江鄞縣人久居法曹明于法令練習國家典故屬
辯𡨚獄錦衣指揮門達怙寵作威弘農衛卒誣指揮李
〉
〈
彬謀反事下達鞫訊達鍜鍊以爲反形已具泊會審瑜
獨明其𡨚達怨語侵瑜瑜曰法司所執者祖宗之法吾
〉
〈
何敢枉人以滅族之罪達譛瑜欲出反者 上不聽止
誅彬而免其妻子達尋敗言者欲置之死李賢訪于瑜
〉
〈
瑜曰達違典制獄任情輕重不可謂無罪然視紀
綱馬順則有閒矣達卒不得死瑜平恕寬厚類此
〉
北虜寇臨洮鞏昌廵撫都御史馬文升敗之追至黑水口
擒其平章鉄烈孫斬首數十級命兼節制三邊九月虜復
寇韋州深入固原及好水川文升檄召諸路兵暗伏湯羊
嶺虜至遇伏驚遁盡棄輜重擒斬二百餘級因改其嶺爲
得勝坡勒石紀功○修隆善寺陞工匠三十人爲文思院
副使寫碑官爲尙寶司少卿工科都給事中王詔等極諫
請追寢前命以愼名器以正國體不允
八月哈密人殺忠順田孛羅帖木兒王母理國事
癸巳
〈
成化九年
〉
二月以彭華爲翰林學士
〈
華江西安福人彭時之從弟同年何喬新與之書曰古
之善觀人國者不觀其國勢之強弱而觀其用人之賢
〉
〈
否今之用人賢歟否歟愚不能知但見陞一官進一秩
上諭輒譁然曰某以親舊當道而得之或曰某以通書
〉
〈
政府而得之某以納賄權門而得之始聞之以爲人言
不可信徐而察之巧宦者悉皆超擢自守者往往淪棄
〉
--
〈
亦不能不信也夫平居之時旣徇利以進身多事之秋
肯捐身以報國乎不待智者可知也愚謂當崇獎恬退
〉
〈
之士抑遠奔競之徒以振名敎于風頽俗靡之際夫知
人固未易大抵謂介寡合者君子也媚朵易親者小人
〉
〈
也於此察之十得八九矣果君子與拔而用之不必親
也不必故也不必識其面也果小人與黜而退之親不
〉
〈
可私也讐不可選也群言交屬不可徇也以此處之庶
幾有招之不來麾之不去君子之士出焉此時弊之大
〉
〈
者閣下官爲學士職號論思時政之孰得孰失人才之
孰賢孰否知之素矣經違進講之餘宜從容陳之使天
〉
〈
下陰受其㬔可也昔歐陽永叔司馬君實爲翰林學士
所論奏者豈徒發揮經義而已哉舍二子而他取法焉
〉
〈
非僕所望于閣下也尊兄少保先生實秉國鈞
古人有云政將及子可不預慮而亟圖之耶
〉
吏部尙書姚蘷卒贈太保謚文敏
〈
蘷字大章桐廬人正統七年進士資表山立議論河懸
雄才偉度遇事立斷獎誘後進振拔淹留意所交識不
〉
〈
避親故立朝多名奏至 睿皇后崩
方主合葬祔廟之議尤爲大節云
〉
給事中韓文梁璟王詔等以都御史王越邀功啟釁會劾
列其狀而推德望素著前吏部尙書李秉兵部尙書王竑
復于內頗涉兩宮事 上怒逮至文華殿栲訊之王詔頓
首曰臣等愚觸忌諱犬馬之誠實惟爲國 上怒解乃釋
之○朝廷好寶玩是時有迎合 上意者言宣德閒常遣
王三保出使西洋等番所獲奇珍異貨無算 上然之命
一中貴至兵部查三保至西洋時水程時項忠爲兵部尙
書劉大夏爲車駕司郎中忠使一都吏于庫中檢舊案大
夏先入檢得之藏匿他處都吏檢之不得忠笞責都吏令
復入檢如是者三日水程 莫能得大夏亦秘不言會科
復入檢如是者三日水程終莫能得木夏亦秘不言會科
道連章諫其事遂寢後忠呼都吏詰曰庫中案卷焉得失
去大夏在傍微笑曰三保太監下西洋時所費錢糧數十
萬軍民死者亦有萬計縱得珍瑶於國家何益此一時弊
事大臣所當切諫者舊案雖在亦當毀之以拔其根尙足
追究其有無哉忠聳然降位對大夏再揖而謝之指其位
曰公陰德不細此位不久當屬公矣後大夏果至兵部尙
書○勑儒臣校訂宋儒朱熹通鑑綱目命梓刻以傳編修
謝鐸上言曰來神宗好通鑑理宗好綱目徒知留意于書
不能推之于治因勸 上親賢講學見諸行事不可如二
君之徒好 上嘉納之○旌表海康民吳金童妻莊氏節
義
〈
按新會縣民劉銘梁狗同往海康賣穀將還海康民吳
祁與其弟金童挈家避寇附舟至新會止于銘家祁遠
〉
〈
出傭工銘狗見金童妻色美屢欲犯之不從二人乃謀
與金童摘魚夜縳之所其繼投江中時江賓民關道安
〉
〈
聞金童叫呼欲救不果銘歸欲犯莊氏而拒益力居數
日金童尸浮銘門適莊氏出汲識其爲夫尸哭視之祈
〉
〈
瘢宛然得銘謀死狀顧力不能報仇乃先投幼女于水
卽自投水隨夫尸死焉一尸隨潮上下旋繞銘門其隣
〉
〈
李逢春買棺收葬銘夜濳發其尸棄之大海吳祁自外
歸得弟尸于海濱乃訴于官儒生李啟李蕃及關道安
〉
〈
等爭述莊氏節義幷士人弔哭詞章上之銘狗叶伏刑
部員外馮俊特爲其奏 上令有司卽誅銘狗旌表莊
〉
〈
氏刑部尙書陸瑜奏李逢春等收葬三尺誠爲義舉今
遭發掘宜命有司卽其處窆之立石大書其夫婦姓名
〉
〈
以誌庶可𡸁
于永久詔可
〉
--
六月延綏徙鎮榆林
七月勑遣都督同知李文右通政劉文往甘肅規復哈密
城
〈
時哈密旣爲上魯番速擅阿力所倂累求救援兵部言
哈密入西域諸夷轉焁之地若棄而不救惟恐赤力蒙
〉
〈
古罕東曲先安定苦峪沙州等衛亦爲土魯番所脇則
我邊之藩籬賣徹而此肅之患方殷設使河套之虜不
〉
〈
退關中供億愈難績矣 上命集廷臣議會昌侯孫繼
宗等謂宜及今誠勢水盛遣使勑赤斤蒙古軍乘等衛
〉
〈
諭以大義俾知唇亡齒寒之勢且速擅阿力今亦遣使
進貢因賜之勑使悔過日新庶可以散其姦謀縱哈密
〉
〈
不能自存亦足以堅各衛內嚮之志因舉
文等習知夷情宜委以使事乃勑文等往
〉
十月 上閱武于內苑公侯而下皆騎射英國公張懋三
發連中 上大喜賜鈔千貫白金五十兩金帶一束尋命
掌中軍都督府事提督五軍營
十一月勑翰林儒臣修續資治通鑑綱目○添設蘇松常
鎮湖州五府幷所屬縣勸農通判縣丞各一員尋復添設
北直𨽾深趙平谷等七十二州縣江西南昌新建等二十
縣湖廣沔陽黃岡等十州縣河南光州及尉氏等十三州
縣各州判縣丞一員
〈
按設官勸農意固美矣第恐實難同名
事久而玩則又未免于官多民擾之弊
〉
勑邊軍如曾遇賊率衆對敵及衆寡不敵者雖失利不罪
其閉門坐視見賊反退者乃坐失機○命大學士彭時等
纂修宋元綱目
甲午
〈
成化十年
〉
三月起致仕右都御史林聰掌南京都察院事先是爲都
察院者務制十三道遇事規避無所言以悅權幸士論殊
不直之及聰掌院事諸御史時有所彈劾當事者厭之謂
聰不能鈐其屬聰曰已不能言而又遏人使不言非聰所
能也○吏部左侍郎葉盛卒賜謚文莊
〈
盛溫雅𥳑重崇道誼尙名節言動思效古人居家敦孝
友蒞官淸愼勤恪處事不苟公退于不釋卷考古辨欵
〉
〈
殆忘寢食而于世俗聲色財利之好澹然不以經心功
業每以范文正公自期卒年五十有五成悟其大用未
〉
〈
𡧗
云
〉
以水災免直𨽾壽泗和三州霍丘等八縣成化九年秋粮
鳳陽留守左等七衛幷洪塘湖千户所子粒○以旱災免
湖廣武昌漢陽黃州常德辰州衡州長沙七府成化九年
秋粮武昌衡州常德靖州沅州五閒茶陵黃州長沙銅鼓
辰州十一衛子粒○太監張敏死其姪太常寺丞苗傾敏
家資進奉托左右求陞侍郎 上問苗何出身曰由承差
乃諭之曰侍郎六部執政官豈與承差出身之人其授南
京三品官左右以官制對乃與南京通政使葢 上不知
通政亦執政官但南京閒秩耳
秋刑部尙書王槩卒
〈
與字同節 陵人敏達有才暢習吏事爲河南按察使
所至李救帝牘獄無𡨚詞天順初被部下獄會襄憲王
〉
--
〈
入朝爲上白其𡨚還任尋陞右副都御史廵撫陝西救
荒全活甚衆後遷大理卿出入十年凡兩法司幾藩讞
〉
〈
奏參錯惰法多所平反時例諸律比者類多深刻爲名
槩獨持明允濟以長厚諸所審駁會文切理倫要𥳑暢
〉
〈
轉相傳錄
類成卷籍
〉
勑公侯伯兼駙馬初襲授者送國子監讀書習禮祭酒一
依學規敎之懶憜不律者奏聞
九月以水災免直𨽾吳江等一十四縣幷蘇州衛子粒
十一月復郕王帝號 上尊謚曰恭仁康定景皇帝先是
上欲復景帝位號遣太監懷恩至內閣議商輅等力賛之
輅舉手加額曰吾 皇上此舉堯舜之盛德也明日遂勑
諭文武羣臣曰曩者朕叔郕王踐祚戡難保邦奠安宗社
亦旣有年屬寢疾彌留之際奸臣貪功生事妄興讒搆請
去 帝號 先帝尋知誣枉深懷悔恨以次抵奸于法不
幸上賓未及舉王朕嗣承大統一紀于兹敦念親親用成
先志其郕王可仍舊 皇帝之號遂上尊謚云
〈
景泰廢易儲宮 憲廟不以爲憾而追成
先志復其位號加以美謚眞不可及也夫
〉
總督兩廣軍務右都御史韓雍致仕雍鎮兩廣𡸁十年承
制專決一以法繩下不貸大吏威震百蠻百司悚慴于是
有上書言雍不法事者 朝廷遣使勘究多虛雍引疾陳
乞致仕歸
十二月罷湖廣寶慶等府絲洶金時內費日侈帑金漸乏
乃命寶慶等府武陵等縣開原額金塲淘煎以進廵撫等
官命所屬十二縣開二十一塲歲役民夫五十五萬有奇
而武陵之民傷于蛇虎死於大水者無筭僅得金二十五
兩廵撫等官奏工多金少徒害生民請有司取賍罰銀易
金應用從之
皇明從信錄卷二十二
〈
終
〉
本明朝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
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遠遠超过10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