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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武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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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帝子也。未生之時,景帝夢一赤彘從雲中下,直入崇芳閣。景帝覺而坐閣下,果有赤龍如霧,來蔽戶牖。宮內嬪御,望閣上有丹霞蓊蔚而起,霞滅,見赤龍盤回棟間。景帝召占者姚翁以問之。翁曰:“吉祥也。此閣必生命世之人,攘夷狄而獲嘉瑞,為刘宗盛主也。然亦大妖。”景帝使王夫人移居崇芳閣,欲以順姚翁之言也。乃改崇芳閣為猗蘭殿。旬餘,景帝夢神女捧日以授王夫人,夫人吞之,十四月而生武帝。景帝曰:“吾夢赤氣化為赤龍,占者以為吉,可名之吉。”至三岁,景帝抱於膝上,抚念之,知其心藏洞徹。試問:“兒樂為天子否?”對曰:“由天不由兒。願每日居宮垣,在陛下前戏弄,亦不敢逸豫,以失子道。”景帝聞而愕然,加敬而訓之。他日,復抱置几前,試問:“兒悅習何書?為朕言之。”乃誦伏羲以來群聖所錄陰陽診候,及龍圖龜策数萬言,无一字遺落。至七岁,聖徹过人,景帝令改名徹。
及即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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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長生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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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祭名山大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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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求神仙。元封元年正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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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子,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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嵩山,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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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帝齋七日,祠訖乃还。至四月戊辰,帝夜閑居承華殿,東方朔、董仲舒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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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見一女子,著青衣,美麗非常。帝愕然問之,女對曰:“我墉宮玉女王子登也,向為王母所使,從昆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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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帝曰:“聞子輕四海之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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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道求生,降帝王之位,而屡祷山岳。勤哉!有似可教者也。從今百日清齋,不閑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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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七月七日,王母暫來也。”帝下席,跪諾。言訖,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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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忽然不知所在。帝問東方朔:“此何人?”朔曰:“是西王母紫蘭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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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女,常傳使命,往來扶桑,出入靈州,交關常陽,傳言玄都。阿母昔以出配北燭仙人,近又召还,使領命祿,真靈官也。”
帝於是登延靈之台,盛齋存道,其四方之事,權委於冢宰焉。至七月七日,乃修除宮掖之內,設座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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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紫羅荐地,燔百和之香,張雲錦之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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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九光之燈,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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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門之棗,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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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萄之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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躬監肴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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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天官之饌。帝乃盛服立於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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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敕端門之內,不得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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窺者。內外寂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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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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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駕。
至二唱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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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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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如白雲起,郁然直來,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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趋宮庭間。須臾轉近,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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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中有簫鼓之声,人馬之響。復半食頃,王母至也。縣投殿前,有似鳥集。或駕龍虎,或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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獅子,或御白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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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騎白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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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控白鶴,或乘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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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或乘天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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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仙数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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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耀庭宇。既至,從官不復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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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在。唯見王母乘紫雲之輦,駕九色斑龍,別有五十天仙,側近鵉輿,皆身長一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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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執彩毛之節,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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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剛靈玺,戴天真之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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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住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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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母唯扶二侍女上殿,年可十六七,服青綾之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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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眸流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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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姿清發,真美人也。王母上殿,東向坐,著黃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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袷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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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采鮮明,光儀淑穆。帶靈飛大綬,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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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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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劍。頭上大華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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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太真晨嬰之冠,履元瓊鳳文之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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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之可年卅許,修短得中,天姿掩藹,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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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絕世,真靈人也。下車登床,帝拜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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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寒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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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立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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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呼帝共坐,帝南面,向王母。母自設膳,膳精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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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珍之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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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華百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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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芝萎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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紛若填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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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香之酒,非地上所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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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殊絕,帝不能名也。又命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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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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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臾,以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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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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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七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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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如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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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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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青,以呈王母。母以四枚與帝,自食三桃。桃之甘美,口有盈味。帝食輒錄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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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曰:“何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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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曰:“欲種之耳。”母曰:“此桃三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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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实耳,中夏地薄,種之不生如何!”帝乃止。於坐上酒觴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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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母乃命侍女王子登彈八琅之璈,又命侍女董雙成吹云龢之笙,又命侍女石公子擊昆庭之鐘,又命侍女許飛瓊鼓震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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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簧,侍女阮凌華拊五靈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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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范成君擊洞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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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磬,侍女段安香作九天之鈞。於是眾聲澈朗,靈音駭空。又命侍女安法嬰歌元靈之曲。其詞曰:“大象雖寥廓,我把天地戶。披雲沉靈輿,倏忽適下土。空洞成元音,至靈不容冶。太真噓中唱,始知風塵苦。頤神三田中,納精六闕下。遂乘萬龍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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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騁眄九野。”
二曲曰:“元圃遏北台,五城煥嵯峨。啟彼无涯津,泛此織女河。仰上升絳庭,下遊月窟阿。顧眄八落外,指招九雲遐。忽已不覺芳,豈寤少與多。抚璈命眾女,詠發感中和。妙暢自然樂,為此玄云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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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尽至韻存,真音辞无邪。”
歌畢,帝乃下地叩頭,自陳曰:“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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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質不才,沉淪流俗,承禪先業,遂羈世累。政事多闕,兆民不和,風雨失節,五穀无实。德澤不建,寇盜四海。黔首勞斃,戶口減半。當非其主,積罪邱山。然少好道,仰慕靈仙,未能棄祿委榮,棲迹山林,思絕塵餌,罔知攸向。且捨世尋真,鑽啟无師。岁月見及,恒慮奄忽。不圖天顏頓集,今日下臣有幸得瞻上聖,是臣宿命合得度世。願垂哀憐,賜諸不悟,得以奉承切己之教。”
王母曰:“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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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賤榮樂卑,耽虛味道,自復佳耳。然女情恣体欲,淫乱过甚,殺伐非法,奢侈其性。恣則裂身之車,淫為破年之斧,殺則響對,奢則心爛,欲則神隕,聚穢命断。以子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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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之身,而宅滅形之殘,盈尺之材,攻以百仞之害,欲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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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脫三屍,全身永久,难可得也。有似无翅之鶯,願鼓翼天池。朝生之蟲,而樂春秋者哉!若能蕩此眾乱,撥穢易韻,保神炁於絳府,閉淫宮而開悟,靜奢侈於寂室,愛眾生而不危。守茲道戒,思乎靈味,務施惠和,練惜精氣,棄卻浮麗,令百競速遊。女行若斯之事,將豈无彷彿也。如其不尔,无為抱石而濟長津矣。”帝跪受聖戒:“請事斯語。养生之要,既聞之矣。然体非玉石,而无主於恒。炁非四時,而常生於內,政當承御出入,呼吸中適,和液得循,形神靡錯,炁既隨宜,則魂魄不滯。若使理合其分,炁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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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適,則形可不枯,宅可不廢。昔受道書,具以施業之矣。遂不獲真驗,未為巨益,使精神疲於往來,津液勞於出入,岁減其始,月虧其昔,形亦漸凋,神亦廢落。是徹不得所奉於口訣,開暗塞於明堂尔。不審服御可以永久者,吐納可以延年者,乞賜長生之術,暫悟於行屍之身。若蒙聖誥於即日,臣伏聽麗天之教矣。”王母曰:“昔先師元始天王時,及閑居登於藂霄之台。侍者天皇扶桑大帝君,及九真諸王,十分眾神仙官。爰延弟子丹房之內,說元微之言。因問我:何為而欲索長存矣?吾因避席叩頭,請問長生之術。天王登見,遺以要言,辞深旨幽,实天人之元覌,上帝之奇秘,女今日願聞之乎?”帝跪曰:“徹小醜賤生,枯骨之餘,敢以不肖之軀而慕龍鳳之年!欲以朝花之質,希晦朔之期。雖樂遠流,莫知以濟,塗路堅寒,所要无寄。常恐一旦死於鑽仰之难,取笑於世俗之夫。豈圖今日遭遇光会,一睹聖姿,而精神飛揚,恍惚大夢。如以涉世千年救護死归之日,乞願垂哀,誥賜徹元元。”
王母曰:“將告女要言。我曾聞天王曰:夫欲長生者,宜先取諸身,但堅守三一,保尔旅族。金瑛夾草,廣山黃本,昌城玉蕊,夜山火玉,逮及鳳林鳴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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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瑤瓊酒,中華紫蜜,北陵綠阜,太上之藥。風实雲子,玉津金漿,月精萬寿,碧海琅菜,蓬萊文醜,濁河七榮,動山高柳。北採玄都之綺華,仰漱雲山之朱蜜。夜河天骨,昆吾漆沫,空洞靈瓜,四劫一实。宜陵麟膽,炎山夜日。東掇扶桑之丹椹,俯採長河之文藻。素虬童子,九色鳳腦,太真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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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汉巨草。南宮火碧,西鄉扶老。三梁龍華,生子大道。有得食之,後天而老。此太上之所服,非中仙之所保。其次藥有八光太和,斑龍黑胎,文虎白沫,出於西邱。七元飛節,九孔連珠,雲漿玉酒,元圃瓊腴,鐘山白膠,王屋青敷,閬風石髓,黑阿珊瑚。蒙山白鳳之肺,靈邱蒼鵉之血。東英朱菜,九節交結,太微嘉禾,瓊華腦实,流淵鯨眼,赤河絳璧。北汲太元之酪,中握二儀之脉。雲瀆藂艾,昆邱神雀,廣夜芝草,流淵青狄,真陵雷精,元都平盖。左食神元,右閬玄瀨。上屈蘭圓之金精,下摘圓邱之紫柰。鵉水靈垥,八陔赤薤,萬載一生,流光九隊。有得食之,後天而逝。此天帝之所服,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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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仙之所逮。其次藥有九丹金液,紫華紅英,太清九轉,五雲之漿,元霜絳雲,騰躍三黃。東瀛白香,炎洲飛生。八石十芝,威僖九光。西流石膽,東滄青錢。高邱餘粮,精石瓊田。太虛还丹,盛次金蘭,長光綠草,雲童飛千。子得服之,白日升天。此飛仙之所服,地仙之所見也。其下藥有松柏之膏,山薑沉精,菊草澤瀉,枸杞茯苓,菖蒲門冬,巨勝黃菁,雲飛赤版,桃膠朱英,椒麻續断,萎蕤黃連。如此下藥,略舉其端。草類繁多,名有数千。子得服之,可以延年。雖不長享无期,上升青天,亦能身生光澤,还髮童顏,役使群鬼,得為地仙。要且錄此,有階漸尋遠勝也。是以天官遠妙,靈藥別品,靈無奇挺,真仙有域。今不可謂呼吸六氣,安在一身。灌溉三官,近出阿庭,淺薄其術,棄而不為,其大戇者也!夫呼吸御精,保明神炁,足以精不脫則永久,炁常存則不死,既得其和,其寿不已。又復不用藥物之煩費,營索之劬勞者也。百姓日用,故上品謂之自然者矣。但不得遊乎十天,飛我八外,自得縱身於四域之內,亦駐策眾靈焉。夫始欲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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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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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其氣,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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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經所謂行益易之道,益者,益精;易者,易形。能益能易,名上仙籍;不益不易,不離死厄。行益易者,謂常思靈宝也。靈者,神也;宝者,精也。子但愛精握固,閉氣吞液,氣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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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血化精,精化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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液化骨,行之不倦,神精充溢。為之一年易氣,二年易血,三年易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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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易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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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易髓,六年易筋,七年易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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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易髮,九年易形。形易則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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変化則道成,道成則位為仙。人吐納六氣,口中甘香,欲食靈芝,存得其味,微息挹吞,從心所適。氣者,水也,无所不成,至柔之物,通致神精矣。此元始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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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房之中所說微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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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敕侍笈玉女李慶孫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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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相付,子善錄而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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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
於是王母言粗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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嘯命靈官,使駕龍嚴車欲去。帝下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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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頭,請留殷勤。王母乃止。王母乃遣侍女郭密香,與上元夫人相問,云:“王九光母敬謝,但不相見四千餘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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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事勞我,致以愆面。刘徹好道,適來視之,見徹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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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可成進。然形慢神穢,腦血淫漏,五藏不淳,關冑彭勃,骨无津液,浮反外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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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多精少,瞳子不夷,三屍狡乱,元白失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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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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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道,殆恐非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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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久在人間,实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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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濁。然時復可遊,望以寫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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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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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對坐,悒悒不樂。夫人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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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來否?若能屈駕,當停相須。”帝不知上元夫人何神人也,又見侍女下殿,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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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所在。須臾,郭侍女返,上元夫人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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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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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云:“阿环再拜,上問起居。遠隔絳河,擾以官事,遂替顏色,近五千年。仰恋光潤,情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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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違。密香至,奉信,承降尊於刘徹處,聞命之際,登當顛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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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被大帝君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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詣元洲,校定天元,正尔暫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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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當还,还便束帶,須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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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留。”帝因問上元夫人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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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母曰:“是三天真皇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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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之官,統領十方玉女之名錄者也。”當二時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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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夫人至,來時亦聞雲中簫鼓之声。既至,從官文武千餘人,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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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年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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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九許,形容明逸,多服青衣,光彩耀日,真靈官也。夫人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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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廿餘,天姿清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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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眸絕朗,服赤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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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袍,雲彩乱色,非錦非綉,不可名字。頭作三角髻,餘髮散垂之至腰,戴九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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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光之冠,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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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出火玉之珮,垂鳳文琳華之綬,腰流黃揮精之劍。上殿向王母拜,王母坐而止之,呼同坐,北向。夫人設廚,廚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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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珍,與王母所設者相似。王母敕帝曰:“此真元之母,尊貴之神,女當起拜。”帝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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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寒溫,还坐。夫人笑曰:“五濁之人,耽湎榮利,嗜味浮色,固其常也。且徹以天子之貴,其乱目者,倍於常人焉。而復於華麗之墟,拔嗜欲之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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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无為之事,良有志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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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母曰:“所謂有心哉!”
上元夫人謂帝曰:“女好道乎?聞数招方士,祭山岳,祠靈神,祷河川,亦為勤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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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獲者,实有由也。女胎性暴,胎性奢,胎性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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胎性酷,胎性賊,五者恒舍於榮衛之中,五臟之內,雖鋒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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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針,固儺愈矣。暴則使氣奔而神攻,是故神擾而氣竭。淫則使精漏而魂疲,是故精竭而魂消。奢則使真離而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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穢,是故本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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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靈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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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則使喪仁而自攻,是故失仁而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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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賊則使心鬥而口乾,是故內戰而外絕。五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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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是截身之刀鋸,刳命之斧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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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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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復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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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於長生,而不能遣茲五难,亦何為損性而自勞乎?然由是得此小益,以自知往尔。若從今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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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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捨尔五性,反諸柔善,明務察下,慈務矜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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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務濟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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賑務施勞,念務存孤,惜務及身,恒為陰德,救濟死厄,亘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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孜孜,不泄精液,於是閉諸淫,养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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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放諸奢,從至儉,勤齋戒,節飲食,絕五穀,去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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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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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鳴天鼓,飲玉漿,蕩華池,叩金梁,按而行之,當有冀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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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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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阿母迂天尊之重,駕降蟪蛄之窟,屈霄虛之靈鵉,詣孤鳥之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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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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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阿母至戒,妙唱元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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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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驗其敬勖節度,明修所奉,比及百年,阿母必能致女於玄都之墟,迎女於昆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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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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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中,位以仙官,遊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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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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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方。吾言之畢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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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历之哉!若不能尔,无所言矣。”
帝下席跪謝曰:“臣受性凶頑,生長乱濁,面墻不啟,无由開達。然貪生畏死,奉靈敬神。今日受教,此乃天也。輒戢聖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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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身範,是小丑之臣當獲生活,唯垂哀護,願賜元元。”夫人使帝还坐。王母謂夫人曰:“卿之戒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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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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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甚急切,更使未解之人,畏於至意。”夫人曰:“若其志道,將以身投餓虎,忘軀破滅,蹈火履水,固於一志,必无憂也。若其无忠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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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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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心疑真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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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惑之徒,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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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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畏急言。急言之發,欲成其志耳。阿母既有念,必當賜以屍解之方耳。”王母曰:“此子勤心已久,而不遇良師,遂欲毀其正志,當疑天下必无仙人。是故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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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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閬宮,暫捨塵濁,既欲堅其仙志,又欲令向化不惑也。今日相見,令人念之。至於屍解下方,吾甚不惜。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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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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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吾必欲賜以成丹半劑,石象散一具,與之則徹不得復停。當今匈奴未弥,边陲有事,何必令其倉卒捨天下之尊,而便入林岫也。但當問篤向之志,必卒何如。如其回改,吾方数來。”王母因抚帝背曰:“女用上元夫人至言,必得長生,可不勖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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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跪曰:“徹書之金簡,以身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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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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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焉。”帝又見王母巾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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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有卷子小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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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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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以紫錦之囊。帝問:“此書是仙靈之方邪?不審其目,可得瞻眄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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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母出以示之曰:“此《五岳真形圖》也。昨青城諸仙就我求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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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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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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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过以付之。乃三天太上所出,其文秘禁極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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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女穢質所宜佩乎?今且與汝《靈光生經》,可以通神劝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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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帝下地叩頭,固請不已。王母曰:“昔上皇清虛元年,三天太上道君下覌六合,瞻河海之短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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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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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邱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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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高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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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天柱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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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於地理,植五岳而擬諸鎮輔,貴昆陵以舍靈仙,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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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邱以館真人,安水神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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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陰之源,棲太帝於扶桑之墟。於是方丈之阜,為理命之室;滄浪海島,养九老之堂。祖瀛元炎,長元流生,鳳麟聚窟,各為洲名。並在滄流大海元津之中,水則碧黑俱流,波則振蕩群精。諸仙玉女,聚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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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溟,其名难測,其实分明。乃因川源之規矩,睹河岳之盤曲。陵回阜轉,山高隴長,周旋委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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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似書字。是故因象制名,定实之號。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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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秘於元台,而出為靈真之信。諸仙佩之,皆如傳章,道士執之,經行山川。百神群靈,尊奉親迎。女雖不正,然数訪山澤,叩求之志,不忘於道。欣子有心,今以相與,當深奉慎,如事君父,泄示凡夫,必致禍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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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夫人語帝曰:“阿母今以瓊笈妙蘊,發紫台之文,賜女八会之書,《五岳真形》,可謂至珍且貴,上帝之元覌矣。子自非受命合神,弗見此文。今雖得其真形,覌其妙理,而无五帝六甲左右靈飛之符,太陰六丁通真遁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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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女之箓,太陽六戊招神天光策精之書,左乙混沌東蒙之文,右庚素收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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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之律,壬癸六遁隱地八術丙丁入火九赤班之符,六辛入金致黃水月華之法,六己石精金光藏影化形之方,子午卯酉八稟十訣,六靈威儀丑辰未戌地真素訣,長生紫書,三五順行寅申巳亥紫度炎光內視中方。凡闕此十二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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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
]
何以召山靈,朝地神,總攝萬精,驅策百鬼,來
[
179
]
虎豹,役蛟龍乎?子所謂適知其一、未見其他也。”
帝下席叩頭曰:“徹下土濁民,不識清真,今日聞道,是生命会遇。聖母今當賜與
[
180
]
《真形》,修以度世。夫人今告徹,應須五帝六甲六丁六戊致靈之術,既蒙啟發,宏益无量。唯願告誨,濟臣飢渴。得使已枯之木,蒙靈陽之潤;焦炎之草,幸甘雨之溉。不敢多陳,願賜指授。”上元夫人曰:“我无此文也。昔曾扶廣山見青真小童,有此金書秘字,云求道益命,千端萬緒,皆須五帝六甲靈飛之術,六丁六壬名字之號,得以請命延算,長生久視,驅策眾靈,役使百神者也。其无六甲要事,唯守《真形》者,於通靈之來,必无階矣。女有心可念,故相告篇目耳。幸復廣加搜訪焉。”帝固請不已,叩頭流血。上元夫人曰:“吾无此文,所以相示十二事者,欲令女廣尋博求,以參《真形》之用耳。”
王母乃告上元夫人曰:“夫《真形》宝文靈官所貴。此子守求不已,誓以必得。故虧科禁,特以與之。然五帝六甲,通真招神,此術眇邈,必
[
181
]
須精
[
182
]
潔至誠,殆非流濁所宜施行。吾今既賜徹以《真形》,夫人
[
183
]
當授
[
184
]
以致靈之途矣。吾嘗憶昔日與夫人共登元隴朔野,及曜真之山,視王子童,王子童
[
185
]
乃就吾請求
[
186
]
太上隱書。吾以三元秘言,不可傳泄於中仙,夫人時亦有言,見守
[
187
]
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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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
]
子童之言志矣。吾既难違來意,不獨執惜。至於今日之事,有以相似。後造朱火丹陵,食靈瓜,其味甚好,憶此未久,而已七千岁矣。夫人既已告徹篇目十二事畢,必當匠而成之,何緣
[
189
]
令人主稽顙
[
190
]
請乞,叩頭流血耶?”上元夫人曰:“阿环不苟惜,向不持來耳。此是太虛群文真人赤童所出,傳之既自有男女之限禁,又宜授得道者。恐徹下才,未應用
[
191
]
此耳。”
王母色不平,乃曰:“若天禁漏泄,犯違明科,傳必其人,授必知真者,何緣夫人向下才而說靈飛之篇目乎?妄言則漏,妄說則泄,說
[
192
]
而不傳,是謂衒天道,此禁豈輕於傳也?
[
193
]
別敕三官司直推夫人之輕泄也。吾之《五岳真形》文,乃太上天皇所出,其文宝妙而為天仙之信,豈復應下授之於刘徹也耶?直以
[
194
]
孜孜之心,数請川岳,勤修齋戒,以求神仙之應。志在度世不遭明師。故吾等有以下眄之耳。至於教仙之術,不復限惜而弗傳。夫人但有致靈之方,能獨執之乎?吾今所以授徹《真形》文者,非謂其必能得道,欲使其精誠有驗,求仙之不惑,可以誘進向化之徒。又欲令悠悠者知天地間有此
[
195
]
靈真之事,足以卻不信之狂夫耳。吾意在是矣。
[
196
]
然此子性氣淫暴,服精不純,何能得成真仙,浮空參差十方乎?勤而行之,適足以不死耳。
[
197
]
明科所云:非長生难也,聞道难;非聞道难也,行之难,非行之难也,終之难。良匠能與人規矩,不能使人必巧;明師能授人妙術,不能使人必為。何足
[
198
]
隱之也。
[
199
]
夫人不當憶向為長桑公子請吾求八光揮疾藥玉樹方乎?”
上元夫人有慚色,跪謝曰:“謹受命矣。但
[
200
]
阿环昔幼學道於廣都之邱,建木丹誠術数未成之時,倒景君、无常先生。此二人,盖太清元和天之靈官也。見授六甲左右靈飛方十二事。初授之日,二君告阿环曰:初學道者,聽四十年一傳;得道者,四百年一傳;得仙者,四千年一傳;得真者,四萬年一傳;得升太上者,四十萬年一傳。女受傳女,男受傳男,太上科禁,已表於昭生之符矣。阿环受書以來,凡傳六十八女子,賢大女郎抱蘭,即阿环之弟子也。阿环所授者,固不可以授男也。伏見扶廣山青真小童,往受
[
201
]
太微中元君五帝六甲靈飛遁虛天光左右策精等方,凡十二事,與阿环所受者同。文
[
202
]
一无異也。青真,男官也,未聞復有所授。此子先是阿环學入火弟子,
[
203
]
今正敕取,
[
204
]
以授徹也。先所以告徹篇目者,意是愍其有心,將欲堅其專氣,令且廣求。他日與之,亦欲以男授男,承科而行,既勤而獲,
[
205
]
令知天真之珍貴。
[
206
]
非徒苟執,炫泄天道矣。本情如此,阿环主臣,願不罪焉。阿母《真形》之妙,靈人傳信,天仙寳貴,封之金台,佩入紫微。乃經行而前,衛門大虎卻伏抱關出,过太清則振身瑤房。左遨滄海,長揖東蒙,右接常陽,下盼版桐。泛彼八海,則乘蚪從龍;遊此名山,則眾真奉迎。動有雲輪羽盖,靜可長存永安,至術洪矣。初不傳地官,阿母今乃授於淫濁之屍,賜於枯骨之身,可謂太不宜矣!況阿环有六甲下術,唯驅策百靈,致日月之華精,藏匿形影,化生萬物,出入水火,唾叱杳冥,徹視反聽,收束千精。乘虎豹以驅馳,採月華以長生。隱淪八地,回倒辰星,久視輕身,與天相傾耳。安得及太上之靈書,八会之奇文乎?用之眇邈,可以遊景靈之宮,紛紛飆飆,登流霞之堂臣。五岳之主,挹蕊醴之觴,駕九龍以虛騰,落紫鴻而元翔耶?”王母笑曰:“先失自可恕乎?”
上元夫人即命侍女紀離容,徑到扶廣山,敕青真小童,出六甲左右靈飛致神之方十二事,來以授徹也。須臾,侍女还,捧八色玉笈,鳳文之蘊,以出六甲之文。
[
207
]
元光明曜,真華煒煥。云:“青真小童問訊弟子阿昌言:向奉詣
[
208
]
絳河,攝南真七元君,檢校群龍猛獸之数,事畢过門受教。承阿母相邀,詣刘徹家,不意天靈至尊,乃復下降於臭濁中也。不審起居比來
[
209
]
如何?
[
210
]
侍女紀離容至,云:尊母
[
211
]
欲得金書秘字六甲靈飛左右策精之文十二事,欲授刘徹。
[
212
]
輒封一通付信曰:
[
213
]
徹雖有心求慕,实非仙才。詎宜以此術傳泄於行屍乎?阿昌近在帝處,見有上言者甚眾,云:山鬼哭於藂林,孤魂號於絕域,
[
214
]
興師旅而族有功,忘賞勞而刑士卒。縱橫白骨,煩
[
215
]
擾黔首,淫酷自恣,罪已彰於太上,怨已見於天氣。囂言互聞,必不得度世也。真尊見敕,不敢違耳。”王母笑
[
216
]
曰:“言此子者誠多愆,
[
217
]
帝亦不必推也。夫好道慕仙者,精誠志念,齋戒思愆,輒除过一月;克己反善,奉敬真神,存真守一,行此一月,輒除过一年。徹念道累年,齋亦勤積,
[
218
]
屡祷名山真靈,願求度脫,校計功过,殆以相掩。但自今已去,勤修至誠,奉上元夫人之言,不宜復奢淫暴虐,使萬兆勞殘,冤魄
[
219
]
穷鬼,有被掘之訴,流血之屍,忘功賞之辞耳。”
於是上元夫人離
[
220
]
席起立,手執八色玉笈,鳳文之蘊,仰天向帝而祝曰:“九天浩洞,太上耀靈。神照玄寂,清虛朗明。登虛者妙,守氣者生,至念道臻,寂感真誠。役神形辱,安精年榮。授徹靈飛,及此六丁。左右招神,天光策精。可以步虛,可以隱形,長生久視,还白留青。我傳有四萬之紀,授徹,傳在四十之齡。違犯泄漏,禍必族傾。反是天真,
[
221
]
必沉幽冥。
[
222
]
尔其慎禍,
[
223
]
敢告刘生。尔師主是
[
224
]
青童小君,太上中黃道君之師真,元始天王入室弟子也。姓延陵,名陽,字庇華。形有嬰孩之貌,故仙官以青真小童為
[
225
]
號。其為器也,环朗洞照,聖周萬変。元鏡幽鑒,才為真隽。遊於扶廣,權此始運。宮館元圃,治仙職分。子存師君,從尔所願,不存所授,命必傾隕。”
[
226
]
上元夫人祝畢,乃一一手指所施用節度,以示帝焉。
[
227
]
第一篇,有五帝六甲左右靈飛之符。
第二篇,有六丁通真遁虛玉女之箓。
第三篇,有太陽六戊招神天光策精之書。
第四篇,有左乙混沌東蒙之文。
第五篇,有右庚素收攝
[
228
]
殺之律。
第六篇,有壬癸六遁隱地八術之方。
第七篇,有丙丁入火九赤班紋之符。
第八篇,有六辛入金致黃水月華之法。
第九篇,有六己石精金光藏影化形之方。
第十篇,有子午卯酉八稟十訣六靈威儀。
第十一篇,有辰戌丑未地真曲素之訣,長生紫書三五順行。
第十二篇,有寅申巳亥紫度炎光內視中方。
凡十二事都畢,因復告帝曰:“夫五帝者,方面之天精;六甲者,
[
229
]
六位之通靈。太陰有潛空之妙,遁靈履機之神,秋含春挺,千真之生。動則寂應成波,靜則川陵緬平。所以毫末不移,浩岳可傾赫哉!太陽之招神,策萬靈而驅馳,六戊飛而神暢。天光因景以揚暉,西鄉激電而砰磕,東桑空震以成雷。盖陽靈之昺赫,实九天之元威。左乙混洞,萬物始通,陽微其升,蒼暉應龍。輕雲揚景,飆胎潛風。神妙集於有宅,真感應而必鐘。萬春回始,是為東蒙。右庚素秋,斂散聚氣,攝萬神而我役。白虎動以彭勃,少女起而通真。延九天之眄視,金精地靈,來為身衛。馘彼邪惡,故称攝殺之律。壬癸六遁,沉淪無根,藏蔽萬鋒,移行邱山,隱地匿影,崩流塞川,八術六奇,萬勝常全,佩我六遁,久視長存。丙丁入火,凌烟雲汉,九赤龍書,翳蔚朗煥。尔用斑符,致千靈以朝謁;乃由丙神,回丹火以衝散。炎光上術,妙乎異覌,六辛入金,飛害銷磨。致日精,得陽光之珠;求月魄,獲黃水之華。能致八石之靈菌,能引扶桑之丹霞。酣雲漿於丹庭,騰碧川於元河。其用少矣!有益盖多。佩此六辛,必造我家。六巳石精,金液流光,変化萬端,千載孰當!佩我六巳,易形遊行,長生畢天,无復始終。玄哉已書,甚要难衝,子午卯酉,大神四界,方面峙鎮,八稟十訣。降靈之來,必由齋祭。萬事取成於精慎,千神求通於此術。知我名字,天人可致。丑辰未戌,地真之符。遊行五岳,當用紫書。曲素訣辞,可以凌虛。三五順行,與靈同車。寅申己亥,可禳飛灾。紫度炎光,內視反聽。神辞通達,六甲收攝。地司遊天,踐地,與真。不疑夫此十二事者,上帝封於元景之台,子其秘慎之焉!”
王母曰:“此皆太靈群文,並三天太上所撰,或三皇天真所造校定,或九天文母真人赤童所出。此輩書符,藏
[
230
]
於紫陵之台,隱以靈壇之房,封以華琳之函,韞以蘭簡
[
231
]
之帛,約以北
[
232
]
羅之素,印以太帝之玺。諸名真貴靈下遊山川,看林岫以眇視,察有心之學夫。或告之以道德,或傳之以天符。諸學道未成者,受此書文,聽四十年授一人;如无其人,八十年可頓授二人。得道者,四百年授一人,无其人,八百年並授二人。得仙者,四千年授一人,如无其人,八千年可頓授二人。得真者,四萬年授一人,如无其人,八萬年頓授二人。升太上者,四十萬年授一人。傳非其人,是為泄天道,可授而
[
233
]
不傳,是為閉
[
234
]
天宝。不計限而妄授者,是為輕天老。受而不敬,是為慢天藻。泄、閉、輕、慢,四者取死之刀斧,延禍之車乘也。泄之
[
235
]
者身死
[
236
]
道路,受土
[
237
]
刑而骸裂。閉則目盲耳聾於來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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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8
]
命凋枉而卒歿。輕則鐘禍於父母,詣玄都而考罰;慢則暴終而墮惡道,生棄疾於後世。復有愈茲罪者,則宗断而族滅。同道謂之天親,同心謂之地愛。為道者當相親授,共均榮辱,營守真一,珍惜精液,恭养和氣,氣全神归,心齊靈会。如其不尔,天降尔癘,此皆道之科禁,今故
[
239
]
相誡,不可不慎!然此法宜傳,但當以年限齊之尔。若便有其人,不必須限訖而授之也。汝欲授《五岳真形》者,董仲舒似其人也。欲行六甲靈飛左右之符者,可傳李少君。此二人,得道者也。”
王母又命侍女宋靈賓更取一圖與帝,靈賓探怀中得一卷,盛以雲錦之囊,形書精明,俱如向巾器中者。王母起立,手以付帝。又祝曰:“天高地卑,五岳鎮形。元津激炁,滄澤元精。天回九道,六和長平。太上八会,飛天之成。真仙節信,由茲通靈。泄墜滅腐,宝归長生。徹其慎之,敢告刘生!”祝畢,授帝。帝拜稽首,王母曰:“夫始學道符者,宜別祭五岳諸仙真靈潔齋而佩之。今亦以六甲雜事須用節度相與,可明依案之也。若女遂克明正身,反惡修善,後三年七月,
[
240
]
更來告女要道也。”須臾,殿南朱雀窗中,忽有一人來窺看仙官。帝驚問:“何人?”王母曰:“女不識此人耶?是女侍郎東方朔,是我鄰家小兒也。性多滑稽,曾三來偷此桃。此子昔為太上仙官,太上
[
241
]
令到方丈山
[
242
]
助三天司命收錄仙家。朔到方丈,但務山水遊戏,了不共營和氣,擅弄雷電,激波揚風,風雨失時,陰陽錯迕。致令蛟鯨陸行,山崩境坏,海水暴竭,黃鳥宿淵。妨農芸田,沉湎玉酒,失部御之和,虧奉命之科。於是九源丈人乃言之於太上,太上遂謫斥,使在人間,去太清之朝,令處臭濁之鄉。近金華山二仙人及九疑君,比為陳乞,以行原之。”於是帝乃知朔非世俗之徒也。
時酒酣周宴,言請粗畢,上元夫人自彈雲林之璈,鳴弦駭調,清音靈朗,玄風四發,乃歌《步元》之曲,辞曰:
昔涉元真道,騰步登太霞。負笈造天關,借問太上家。
忽过紫微垣,真人列如麻。綠景清飆起,雲盖映朱葩。
蘭宮敞琳闕,碧空啟璚沙。丹台結空構,暐暐生光華。
飛鳳踶甍峙,燭龍倚委蛇。玉胎來絳芝,九色紛相拿。
挹景練仙骸,萬劫方童牙。誰言寿有終,扶桑不為查。
王母又命侍女田四飛
[
243
]
答歌曰:
晟登太霞宮,挹此八玉蘭。夕入玄元闕,採蕊掇琅玕。
濯足匏瓜河,織女立津盤。吐納挹景雲,味之當一餐。
紫微何濟濟,璚輪復朱丹。朝發汗漫府,暮宿句陳垣。
去去道不同,且如体所安。二儀設犹存,奚疑億萬椿。
莫與世人說,行屍言此难。
歌畢,因告武帝仙官從者姓名,及冠帶執佩物名,所以得知而紀焉。至明旦,王母別去。上元夫人謂帝曰:“夫李少君者,專念精進,理妙微密,必得道矣。其似未有六甲靈飛之文,女當可以示之。”帝曰:“諾。”於是夫人與王母同乘而去。臨發,人馬龍虎,威儀
[
244
]
如初來時。雲氣勃蔚,
[
245
]
尽為香氣。極望西南,良久乃絕。
於是帝既見王母及上元夫人,乃信天下有神仙之事,亦有欲去世計数矣,而淫色恣性,殺伐不休。兆人怨於勞役,死者怨於无辜。其年作甘泉宮、通天台,長安蜚廉館。朝鮮王攻遼東,都尉乃募天下死罪擊朝鮮。八月,甘泉宮內生芝草九莖,詔曰:“甘泉宮中產芝,九莖聯葉,上帝博臨,不異下房賜朕宏休。其大赦天下。”賜云陽都百戶牛酒,作《芝房》之歌。至元封三年春,作角抵戏三百人。至元封四年,又行幸雍祠五畤。至元封五年,行內守。
[
246
]
至於盛唐,祠虞舜於九疑,登灊山、天柱山。春三月,还至泰山,增封甲子。祠高祖於明堂,以配上帝,因朝諸侯王。元封六年,行幸回中,作首山宮。三月,行幸河東,祠後土。又先以元封二年七月七日,西王母、上元夫人下降於武帝,王母授帝《五岳真形圖》、《靈光生經》,上元夫人授六甲靈飛招真十二事。王母及上元夫人見帝之日,多所称說,或延年之訣,致神靈之法,或乘虛之数,步元之術,諸要妙辞。帝乃自撰
[
247
]
為一卷,及所授《真形》《經書》六甲靈飛之事。帝乃盛以黃金之箱,封以白玉之函,以珊瑚為軸,紫錦為幃囊,安著柏梁台上,数自齋戒整衣服親詣朝拜,燒香盥漱,然後執省之焉。
帝自受書已來,出入六年,意旨自暢,
[
248
]
高韻自許,
[
249
]
以為神真見降,必當度世,
[
250
]
強悍氣力,不修至誡。
[
251
]
乃
[
252
]
興起台館,勞弊百姓,
[
253
]
坑殺降卒,
[
254
]
遠征夷狄,路盈怨叹,流血皋
[
255
]
城。每事不從王母之深言,上元夫人之妙誡,二真遂不復來也。
[
256
]
到太初元年十一月乙酉
[
257
]
天火燒柏梁台。於是《真形圖》、六甲五帝
[
258
]
《靈飛經》錄十二事、《靈光生經》
[
259
]
及自撰所受
[
260
]
者,凡四卷共函燒失。
[
261
]
王母當
[
262
]
以
[
263
]
武帝不能從訓,故以火灾之耳。但帝先承王母言,以元封三年七月齋戒,以《五岳真形圖》授董仲舒登受;帝又承上元夫人言,以元封四年七月齋戒,以五帝六甲靈飛十二事授李少君登寫受,此書得傳行於世者,先傳此二君以存矣。帝既失書,悔不行德,自知道喪。其後東方朔一旦乘雲龍飛去,同時眾人見從西北上冉冉,
[
264
]
仰望良久,
[
265
]
。大霧覆之,不知所在,
[
266
]
帝愈懊惱。
[
267
]
其年禪蒿里,祠后土,東臨渤海,望祠蓬萊,仰天自誓,重要靈應,而終无感。春,还受計於甘泉,二月,起建章宮。夏五月,正曆以正月為岁首,色尚黃,数用五,定官名、協律呂,此本王母意也。至太初二年三月,行幸河東,祠后土。以太初三年正月行幸,東巡海上。夏四月,还,修封泰山。以太初四年起明光宮,改號天汉。元年正月,行幸河東,祠后土。至天汉二年春,行幸東海,还,幸回中。三月,行幸泰山,修封祠明堂。至太始三年五月,行幸東海,山称萬岁。冬,賜行所道戶錢五千餘,鰥寡孤獨者,人帛一匹。太始四年三月,行幸泰山,祠西王母,求靈應。征和四年春,行幸東萊,臨大海,清齋,祀王母、上元夫人求應亦不得。还,行幸泰山,修封。庚寅,祀於明堂,改號後元。元三正月,行幸甘泉宮,郊泰畤。秋七月,地震。湧泉。二年春,朝諸侯王於甘泉宮,賜宗室。二月,帝疾,行幸盩厔
[
268
]
五柞宮。丁卯,帝崩,入殯未央
[
269
]
前殿。
三月,葬茂陵。山陵之夕,帝棺自動而有声,聞宮外,如此数过。
[
270
]
又有芳香之氣異常。陵畢,於是墳埏間大霧,門
[
271
]
坏。霧經一月許日。帝冢中先有一玉箱,一玉杖,此是西胡康渠王所献,帝甚愛之,故入梓宮中。其後四年,有人於扶風市中買得此二物。帝時左右侍人,有識此物,是先帝所珍玩者,
[
272
]
告之有司,
[
273
]
有司詰辞,
[
274
]
買者,乃商人也。從關外來詣郿市,
[
275
]
見一人於北車巷
[
276
]
賣此二物,責素
[
277
]
三十匹,錢九萬,即售之。度实不知賣箱杖主名,昨來洛市,因見詰此二物,事实如辞。
[
278
]
有司以聞,二物簿入官,遺商人勿問。
[
279
]
帝未崩時,先詔以雜書四十餘卷,
[
280
]
常所讀玩者,使隨身斂於棺內。
至元康
[
281
]
二年,河東功曹李友,入上黨抱犢山採藥,於岩室中得所葬之書,盛以金箱,書卷後題東覌臣姓名,記書月日,武帝時也。河東太守張純,以經箱奏進。
[
282
]
帝問
[
283
]
武帝時
[
284
]
侍臣,有典書
[
285
]
郎冉登,見書
[
286
]
及箱,流涕
[
287
]
曰:“此是孝武皇帝殯斂時物也。臣當時
[
288
]
以著棺中,
[
289
]
不知何緣得出耳。”宣帝大愴然驚愕,以書交付武帝庙中。其茂陵安完如故,而書箱玉杖忽出地外;又物尚鮮盛,无點污也。見之者亦甚惑,不能名之矣。按《九郁
[
290
]
龍真經》云:得仙之下者,皆先死。過太陰中,煉屍骸,度地戶,然後乃得屍解去耳。按武帝箱杖雜書,先並隨身入椁,乃從无間忽然顯出,貨杖於市,書見山室,自非神変幽妙,孰有
[
291
]
如此者乎?明武帝之死,尚未可知應運靈化。
[
292
]
又王莽篡位到地皇二年,莽使通祭汉家諸陵,言符瑞之意,使者到茂陵,聞地中大噫咤而長叹者四,使者悚怖以聞莽。莽曰:
“武帝當恨吾祠祭之晚耳。”又特更祭以太牢。
所葬書目:
《老子經》二卷。
《太上紫文》十三卷。
《靈蹻經》六卷。
《太素中胎經》六卷。
《天柱經》九卷。
《六龍步元文》七卷。
《馬皇受真術》四卷。
注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