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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然（五）從軍行五首
候
騎出紛紛，元戎霍冠軍。
漢鞞秋聒地，羌火晝燒雲。
萬里
戈
城合，三邊羽檄分。
烏孫驅
未
盡，肯顧遼陽勳。
韓旆拂丹霄，漢軍新破遼。
紅塵驅鹵簿，白羽擁嫖姚。
戰苦軍猶樂，功高將不驕。
至今丁零塞，朔吹空蕭蕭。
百萬逐呼韓，頻年不解鞍。
兵屯絕漠暗，馬飲濁河幹。
破虜功未錄，勞師力已殫。
須防肘腋下，飛禍出無端。
飛將下天來，奇謀閫外裁。
水心龍劍動，地肺雁山開。
望氣燕師銳，當鋒虜陣摧。
從今射雕騎，不敢過雲堆。
黃紙君王詔，青泥校尉書。
誓師張虎落，選將擐犀渠。
霧暗津
蒲
失，天寒塞柳踈。
橫行十萬騎，欲掃虜塵餘。
隴頭水二首
隴
頭
水
欲絕，隴水不堪聞。
碎影搖槍壘，寒聲咽幔軍。
素從鹽海積，綠帶柳城分。
日落天邊望，逶迤入塞雲。
秦隴逼氐羌，征人去未央。
如何幽咽水，並欲斷君腸。
西注悲窮漠，東分憶故鄉。
旅魂聲攪亂，無夢到
咸陽
。
塞下曲二首
寒塞無因見落梅，胡人吹入笛聲來。
勞勞亭上春應度，夜夜城南戰未廻。
都護今年破武威，胡沙萬里鳥空飛。
旄竿瀚海掃雲出，氊騎天山蹋雪歸。
覽史
黃綺皆皓髮，秦時隱商山。
嘉謀匡帝道，高步游天關。
不愛珪組紲，卻思林壑還。
放歌長松下，日與孤雲閒。
詠史
獨負高世資，冥冥寄浮俗。
卞子去不歸，何人辯荊玉。
鬻舂意不淺，汚迹身豈辱。
鸞鎩樂迍邅，虬蟠甘窘束。
五噫譎且正，可以見心曲。
詠史
田氏門下客，馮公眾中賤。
一朝市義還，百代名獨擅。
始知下客不可輕，能使主人功業成。
借問高車與珠履，何如卑賤一書生。
讀張曲江集
相公乃天
葢，人文佐生成。
立程正頹靡，繹思何縱橫。
春杼弄緗綺，陽林敷玉英。
飄然飛動姿，邈矣高簡情。
後輩驚失步，前修敢爭衡。
始欣耳目遠，再使機慮清。
體正力已全，理精識何妙。
昔年歌陽春，徒推郢中調。
今朝聽鸞鳳，豈獨
羨
門嘯。
帝命鎮雄州，待濟寄上流。
才兼荊衡秀，氣助瀟湘秋。
逸蕩子山匹，經奇文暢儔。
沈吟未終卷，變態紛難數。
曜耳代明璫，襲衣同芳杜。
愔愔聞玉磬，寤寐在靈府。
奉酬陸使君見過，各賦院中一物，得江蘺
江蘺生古砌，花每落禪床。
嘉客未採掇，空門自馨香。
名因詩目見，色對道心忘。
不遇陸內史，誰知殊眾芳。
賦得謝墅送王長史
[
1
]
世業
西山
墅，移家長我身。
蕭踈遺樹老，寂寞廢田春。
車巷傷前轍，籬溝憶舊鄰。
何堪再過
日，更送北歸人。
夏日同崔使君論登城樓賦得遠山
遠山湖上小，青翠望依稀。
纔向窗中列，還從林表微。
色濃春草在，峰起夏雲歸。
不是蓬萊島，如何人去稀。
詠數探得七
鄒子譚天歲，黃童對日年。
求真初作傳，煉魄已成仙。
鶴駕迎緱嶺，星橋下蜀川。
逢君竹林客，相對弄清弦。
奉同顏使君真卿送李侍御萼，賦得荻塘路
落日車遙遙，客心在歸路。
細草暗回塘，春泉縈古渡。
遺蹤歎蕪沒，遠道悲去住。
寂寞荻花空，行人別無數。
賦顏氏古今一事，得《晉仙傳》，送顏逸
[
2
]
曾看顏氏傳，多記晉時仙。
卻憶桐君老，俱還桂父年。
青春留鬢髮，白日向雲煙。
遠別齎遺簡，囊中有幾篇。
賦得石樑泉送崔逵
架石通霞壁，懸崖散碧沙。
天晴虹影渡，風細練文斜。
舉
陟幽期阻，沿洄客意賒。
河梁非此路，別恨亦無涯。
賦得夜雨滴空階，送陸羽歸龍山
〈
同字
〉
閒堦夜雨滴，偏入別情中。
斷續清猨應，淋漓候館空。
氣令煩慮散，時與早秋同。
歸客龍山道，東來雜好風。
賦得燈心送李侍御萼
〈
光字
〉
燈心生眾草，因有始知芳。
綵妓窓偏麗，金桃動更香。
花驚春未盡，焰喜夜初長。
別後空離室，何人借末光。
賦得竹如意送詳師赴講
〈
青字
〉
縹竹湘南美，吾師尚毀形。
仍留負霜節，不變在林青。
每入楊枝手，因談貝葉經。
誰期沃州講，持此別東亭。
聽素法師講《法華經》
法子出西秦，名齊
漆
道人。
纔敷藥草義，便見雪山春。
護講龍來遠，聞經鶴下頻。
應機如一雨，誰不滌心塵。
詠敡上人座右畫松
寫得長松意，千尋數尺中。
翠陰疑背日，寒色欲生風。
真樹孤標在，高人立操同。
一枝遙可折，吾欲問生公。
夏日
登觀農樓和崔使君
片雨拂簷楹，煩襟四坐清。
霏微過麥隴，蕭
散
傍莎城。
靜愛和花落，幽聞入竹聲。
朝觀趣無限，高詠寄
深
情。
妙喜寺逵公院賦得夜磬送呂評事
一磬寒山至，凝心轉清越。
細和虛籟盡，踈繞
懸
泉發。
在夜吟更長，停空韻難絕。
幽僧悟深定，歸客忘遠別。
寂曆無性中，真聲何起滅。
詠小瀑布
瀑布小更奇，潺湲二三尺。
細脈穿亂沙，叢聲咽危石。
初因智者賞，果會幽人跡。
不向定中聞，那知我心寂。
仙女臺
〈
得仙字
〉
寂
寂
舊桑田，
誰家
女得仙。
應無雞犬在，空有子孫傳。
古木花猶發，荒臺
路未遷
。
暮來雲一片，疑是
欲
歸年。
靈澈上人何山寺七賢石詩
七石配七賢，隱僧山上移。
石性殊磊落，君子又高奇。
跂禪服宜壞，坐客冠可隳。
夜倚月樹影，晝傾風竹枝。
集質患追琢，表頑用磷緇。
佚火玉亦害，塊然長在茲。
潘丞孩子
愛子性情奇，初生玉樹枝。
人曾天上見，名向月中知。
我識嬰兒意，何須待佩觿。
南池雜詠五首
〈
并序
〉
余草堂在池上洲。昔柳吳興詩「汀洲採白蘋」，即此地也，左右雲山滿目，一坐遂有終焉之志。㑹廣徳中寇盜，淮海騷動，宵人肆志，吾屬不安，因賦南池五詠，聊以自適。
水月
夜夜池上觀，禪身坐月邊。
虛無色可取，皎潔意難傳。
若向空心了，長如影正圓。
溪雲
舒卷意何窮，縈流復帶空。
有形不累物，無跡去隨風。
莫怪長相逐，飄然與我同。
虛舟
虛舟動又靜，忽似去逢時。
觸物知無迕，為梁幸見遺。
因風到此岸，非有濟川期。
寒山
侵空撩亂色，獨愛我中峰。
無事負輕策，閒行躡幽蹤。
眾山搖落盡，寒翠更重重。
寒竹
裊裊孤生竹，獨立山中雪。
蒼翠搖
動
風，嬋娟帶寒月。
狂花不相似，還共凌冬發。
望遠村
林杪不可分，水步遙難辨。
一片山翠邊，依稀見村遠。
惜暮景
踈陰花
不
動，片景松梢度。
夏日舊來長，佳游何易暮。
效古
〈
天寶十四年
〉
日出天地正，煌煌辟晨曦。
六龍驅群動，古今無盡時。
誇父亦何愚，競走先自疲。
飲乾咸池水，折盡
扶
桑枝。
渴死化爝火，嗟嗟徒爾為。
空留鄧林在，
折盡
令人嗤。
古別離
[
3
]
太湖三山口，吳王在時道。
寂寞千載心，無人見春草。
誰
識
緘怨者，持此傷懷抱。
孤舟畏狂風，一點宿烟島。
望所思兮若何，月蕩漾兮空波。
雲離離兮北斷，
鴻
眇眇兮南多。
身去兮天畔，心折兮湖岸。
春風胡為兮塞路，使我歸夢兮撩亂。
擬長安春詞
春信在河源，春風蕩妾魂。
春歌雜鶗鴂，春夢繞轘轅。
春絮愁偏滿，春絲悶更繁。
春期不可定，春曲嬾新翻。
效古
思君轉戰度交河，強弄胡琴不成曲。
日落應愁隴底難，春來定夢江南數。
萬丈游絲是妾心，惹蝶縈花亂相續。
昭君怨
自倚嬋娟望主恩，誰知美惡忽相翻。
黃金不買漢宮貌，青塚空埋
胡
地魂。
銅雀妓
強開尊酒向陵看，憶得君王舊日歡。
不覺餘歌悲自斷，非關豔曲轉聲難。
長門怨
春風日日閉長門，搖盪春心
似
夢魂。
誰
遣花開只笑妾，不如桃李
正
無言。
哭吳縣房聳明府
仁人邁厚德，可謂名實全。
撫跡若疏曠，會心極精研。
履危節詎屈，
[
4
]
著論識不偏。
[
5
]
恨以榮級淺，嘉猷未及宣。
伊人期遠大，志業難比肩。
昭世既合併，吾君藉陶甄。
奈何明明理，與善徒空詮。
征教或稽聖，窮源反問天。
一官自吳邑，六翮委江壖。
始是牽絲日，翻成撤瑟年。
金膏果不就，
[
6
]
玉佩長此捐。
倚伏信冥昧，夭修驚後先。
安知忘情子，愛網素已褰。
為有深仁感，遂令真性遷。
心悲空林下，淚灑秋景前。
夫子寡兄弟，撫孤傷藐然。
傾雲為慘結，弔鶴共聯翩。
割念命歸駕，訣詞向空筵。
樹桃陰始合，愛客位常懸。
幡然
遠行時，崇望歸朝旋。
悟茲懽宴隔，哀
被
歲月延。
書帶變芳草，履痕移綠錢。
冥期儻可逢，生盡會無緣。
[
7
]
幸願示因業，代君運精專。
[
8
]
相思轉寂寞，獨往西林泉。
欲見故人心，時閱所贈篇。
素高陶靖節，今重楚先賢。
芳躅將遺愛，可為終古傳。
哭覺上人
[
9
]
憶君南適越，不作買山期。
昨得耶溪信，翻為逝水悲。
神交如可見，生盡杳難思。
白日東林下，空懷步影時。
題餘不溪廢寺
武原離亂後，真界積塵埃。
殘月生秋水，悲風起故臺。
居人今已盡，棲鴿暝還來。
不到無生理，應堪賦七哀。
[
10
]
同李洗馬入餘不溪經辛將軍故城
慘慘寒城望，將軍下世時。
高墉暮草遍，大樹野風悲。
壁壘今
惟
在，勳庸近可思。
蒼然古溪上，川逝共淒其。
憶天台
箬溪朝雨散，雲色似天台。
應是東風便，吹從海上來。
靈山遊汗漫，仙石過莓苔。
誤到人間世，經年不早迴。
萬回寺
萬里稱逆化，愚蠢性亦全。
紫紱拖身上，妖姬安膝
前
。
見他拘坐寂，故我是眠禪。
吾知至人心，杳若青冥天。
禪詩
萬法出無門，紛紛使智昏。
徒稱誰氏子，獨立天地元。
實際且何有，物先安可存。
須知不動念，照出萬重源。
哀教
本師不得已，強為我著書。
知盡百慮遣，名存萬象拘。
如何工言子，終日論虛無。
伊人獨冥冥，時人以為愚。
聞鐘
古寺寒山上，遠鐘揚好風。
聲餘月樹動，響盡霜天空。
永夜一禪子，泠然心境中。
溪上月
秋水月娟娟，初生色界天。
蟾光散浦漵，素影動淪漣。
何事無心見，虧盈向夜禪。
山雪
夕陽在西峰，疊翠縈殘雪。
狂風捲絮回，驚猨攀玉折。
何意山中人，誤報山花發。
江上風
江風西復東，飄暴忽何窮。
初生虛無際，稍起蕩漾中。
應吹夏口檣竿折，定蹙湓城浪花咽。
今朝莫怪沙岸
明，昨夜聲狂卷成雪。
山雨
一片雨，山半晴。
長風吹落西山上，滿樹蕭蕭心耳清。
雲鶴驚亂下，水香凝不然。
風迴雨定芭蕉濕，一滴時時入晝禪。
問遙山禪老
天與松子壽，獨飲日月精。
復令顏子賢，胡為夭其生。
吾將尋河源，上天問天何不平？
吾將詰仙老，大道無私誰強名？
仙老難逢天不近，世人何人解應盡。
明朝欲向翅頭山，問取禪公此義還。
禪思
真我性無主，誰為塵識昏。
奈何求其本，若拔大木根。
妄以一念動，勢如千波翻。
傷哉子桑扈，蟲臂徒虛言。
神威興外論，宗邪生異源。
空何妨色在，妙豈廢身存。
寂滅本非寂，喧嘩曾未喧。
嗟嗟世上禪，不共智者論。
支公詩
支公養馬復養鶴，率性無機多脫略。
天生支公與凡異，凡情不到支公地。
得道由來天上仙，為僧卻下人間
寺，
道家諸子論自然，此公唯許逍遙篇。
山陰詩友喧四座，佳句縱橫不廢禪。
述夢
夢中歸見西陵雪，渺渺茫茫行路絕。
覺來還在剡東峰，鄉心繚繞愁夜鐘。
寺北禪岡猶記得，夢歸長見山重重。
赤松
緣
岸蒙籠出見天，晴沙
瀝瀝
水濺濺。
何處羽人長洗藥，殘花無數逐流泉。
戲題松樹
為愛松聲聽不足，每逢松樹遂忘還。
翛然此外更何事，笑向閑雲似我閒。
戲題二首
看飲逢歌日屢曛，我身何似繫浮雲。
時人不解野僧意，歸去溪頭作鳥羣。
喧喧共在是非間，終日誰知我自閒。
偶客狂歌何所為，欲于人事強相關。
雜寓興
嗟嗟號呶子，世稱謫仙儔。
媚俗被鮫綃，欺天薦昫修。
奔景謂可致，馳齡言易流。
燕昭昧往事，嬴政亡前籌。
三山果不見，九僊忽悠悠。
君看牛山樂，君見麋浦遊。
昨日千金子，聯綿成古丘。
吾將攬明月，照爾生死流。
至樂享爰居，慚貽達者尤。
冥冥光塵內，機喪成海漚。
雜興六首
吾觀談天客，工言喪其精。
萬物資廣庇，此中何有情。
若為昧顏蹠，修短怨太清。
高論讓鄒子，放詞徵屈生。
請從象外推，至論尤明明。
短齡役長世，擾擾悟不早。
嬪女身後空，歡娛夢中好。
從教西陵樹，千載傷懷抱。
鶴駕何冥冥，鼇洲去浩浩。
柔顏感三花，凋發悲蔓草。
月中伐桂人是誰，翻使年年不衰老。
誰高齊公子，泣聽雍門琴。
死且何足傷，殊非達人心。
獨高庭中鶴，意遠貴氛埃。
有時青冥游，顧我還下來。
白雲琅玕色，一片生虛無。
此物若無心，若何卷還舒。
疏散遂吾性，棲山更無機。
寥寥高松下，獨有閒雲歸。
精意不可道，冥然還掩扉。
偶然五首
樂禪心似蕩，吾道不相妨。
獨悟歌還笑，誰言老更狂。
偶
然
寂無喧，吾
了
心
性源。
可嫌蟲食木，不笑鳥能言。
隱心不隱跡，卻欲住人寰。
欠樹移春樹，無山看畫山。
居喧我未錯，真意在其間。
虜語嫌不學，胡音從不翻。
說禪顛倒是，樂殺金王孫。
真隱
須無矯，忘名要似愚。
只將兩條事，空卻漢潛夫。
問天
天
公
何時有，談者皆不經。
誰道賢人死，今為傅說星。
寓言
吾道本無我，未曾嫌世人。
如今到城市，彌覺此心真。
前溪作
春歌已寂寂，古水自涓涓。
徒誤時人輩，傷心作逝川。
戲作
乞我百萬金，封我異姓王。
不如獨悟時，大笑放清狂。
浮雲三章
浮雲，刺讒也，葢取夫盛明之時，為浮雲所蒙，非不明也，小人比於君側，讒言熒惑，亦如浮雲之害明。予覽古史，極觀君臣之際，敗亡之兆，生於讒慝，遂作是詩。
浮雲浮雲，集於扶桑。
扶桑茫茫，日暮之光。
匪日之暮，浮雲之汙。
嗟我懷人，猶心如蠹。
浮雲浮雲，集於咸池。
咸池微微，日昃之時。
匪日之昃，浮雲之惑。
嗟我懷人，憂心如織。
浮雲浮雲，集於高舂。
高舂濛濛，日夕之容。
匪日之夕，浮雲之積。
嗟我懷人，憂心如慗。
寓言
人生百年我過半，天生才定不可換。
東海釣鼇鼇不食，南山坐石石欲爛。
若邪春興
春生若
邪
水，雨後漫流通。
芳草行無盡，
清
源去不窮。
野烟迷
極
浦，斜日起微風。
數處乘流望，依稀似剡中。
晨登樂游原，望終南積雪
淩晨擁弊裘，徑上古原頭。
雪霽山疑近，天高思若浮。
瓊峰埋積翠，玉嶂掩飛流。
曜彩含朝日，搖光奪寸眸。
寒空標瑞色，爽氣襲皇州。
清眺何人得，終當獨再遊。
送商季皋
比來知爾有詩名，莫恨東歸學未成。
新豐有酒為我飲，消取故園傷別情。
註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