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庾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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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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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州天水郡麥積崖佛龕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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幷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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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積崖者，乃隴底之名山，河西之靈岳。高峰尋雲，深谷無量。方之鷲嶺，迹遁三禪；譬彼鶴鳴，虛飛六甲。鳥道乍窮，羊腸或斷。雲如鵬翼，忽已垂天；樹若柱華，翻能拂日。是㠯飛錫遙來，度杯遠至；疏山鑿洞，鬱爲淨土。拜燈王于石室，乃假馭風；禮花首于山龕，方資控鶴。大都督李允信者，藉㠯㝛植，深悟法門，乃于壁之南崖，梯雲鑿道，奉爲亡父造七佛龕。似刻浮檀，如攻水玉，從容滿月，照曜青蓮，影現須彌，香聞忉利。如斯塵野，還開說法之堂；猶彼香山，更對安居之佛。昔者如來追福，有報恩之經；菩薩去家，有思親之供。敢緣斯義，乃作銘曰：
鎭地鬱盤，基乾峻極。石關十上，銅梁九息。百仞崖橫，千尋松直。陰兔假道，陽烏迴翼。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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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山，穿龕架嶺。糾紛星漢，迴旋光景。壁累經文，龕重佛影。彫輪月殿，刻鏡花堂。橫鐫石壁，闇鑿山梁。雷乘法鼓，樹積天香。嗽泉珉谷，吹塵石牀。集靈眞館，藏仙冊府。芝洞秋房，檀林春乳。冰谷銀沙，山樓石柱。異嶺共雲，同峰別雨。冀城餘俗，河西舊風。水聲幽咽，山勢崆峒。法雲常住，慧日無窮。方域芥盡，不變天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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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苑英華》七百八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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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南山義谷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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幷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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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
保定二年，歲次壬午，七月己巳朔，大冢宰晉國公命鑿石開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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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苑英華》作「關之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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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南山之材。維公匡濟彝倫，弘敷庶績，燮理餘暇，披閱《山經》。㠯爲終南敦物，日月虧蔽，杶幹栝柏，椅桐梓漆，年代蘊積，于何不有。乃謀山澤之官，兼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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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苑英華》作「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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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虞之匠。東出藍田，則控灞乘滻；西連子午，則據涇浮渭。派別八溪，流分九谷；銅梁四柱，石闕雙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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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苑英華》作「石關雙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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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綺青門，溝渠交映；綠槐秋市，舟檝相通。蓄之則爲屯雲，泄之則爲行雨。青牛文梓，白鶴貞松，運㠯冥宮，崇斯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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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學記》作「裁其梓匠」，此從《文苑英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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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櫨抗殿，龍首干雲；萬頃疏苗，蟬鳴再熟。川后讓德，山靈景從。豈知運石甘泉，纔通櫟陽之殿；穿渠穀水，直繞金墉之城。將事未勞，爲功實重，國富人殷，方傳千載。因功立事，敢勒山阿。銘曰：
寥廓上浮，崢嶸下鎭。立壁千丈，橫峰萬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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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苑英華》作「直立千丈，峰橫萬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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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月危懸，風泉虛韻。乘輿嶺阪，舉鍤雲根。八溪分注，九谷通源。北涵桐井，南浮石門。撲象大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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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一作「模」。《初學記》作「橫鴻大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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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繩百堵。膠葛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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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苑英華》「銀」作「規」，「膠」作「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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徘徊千柱。桂棟淩波，梅梁垂雨。疏川翦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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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苑英華》作「柏梁乘雨，疏川翦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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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實摧柯。事均刊木，功侔鑿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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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學記》五，《文苑英華》七百八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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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帳山銘
玉帳寥廓，崑山抵鵲，總葉成帷，連雲起幕。玉策難移，金花不落，隱士彈琴，仙人看博。巖畱舊鼎，雲上新荊，煑石初爛，燒丹欲成。桑田屢變，海水頻盈，長聞鳳曲，永聽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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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苑英華》七百八十七。又見《蓺文類聚》七，㠯爲庾肩吾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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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臺山銘
江寍吹嶺，雖山出筠，春簫下鳳，此岫爲眞。青槐避日，朱草司晨，石名新婦，樓學仙人。中字玉成，南君姓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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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作「吳中字玉，城南姓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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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花依樹，登榭要春。舞能畱客，聲便度新，雕梁數振，無復輕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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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苑英華》七百八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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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美人山銘
高唐礙石，洛浦無舟，何處相望，山邊一樓。峰因五婦，石是三矦，嶮踰地肺，危陵天柱。禁苑斜通，春人常聚，樹裏聞歌，枝中見舞。恰對妝臺，諸牕晝開，斜看已識，直喚便迴，豈同織女，非秋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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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苑英華》七百八十七。又見《蓺文類聚》七，㠯爲徐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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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仁山銘
峰橫鶴嶺，水學龍津，瑞雲一片，仙童兩人。三秋雲薄，九日寒新，眞花暫落，畫樹常春。橫石臨砌，飛簷枕嶺，壁繞藤苗，窗銜竹影。菊落秋潭，桐疏寒井，仁者可樂，將由愛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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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苑英華》七百八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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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山銘
竹亭標嶽，四面臨虛，山危簷迥，葉落窗疏。看椽有笛，對樹無風，風生石洞，雲出山根。霜朝唳鶴，秋夜鳴猿，堤梁佀堰，野路疑村。船橫埭下，樹俠津門，寍殊華蓋，詎識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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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苑英華》七百八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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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東宮行雨山銘
山名行雨，地異陽臺，春人無數，神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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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苑英華》作「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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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翠幔朝開，新妝旦起，樹入牀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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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苑英華》作「頭，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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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鏡裏。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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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苑英華》作「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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衫同，花紅面佀，開年寒盡，正月遊春。俱除錦帔，倂脫紅綸，天絲劇藕，蝶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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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苑英華》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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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橫藤礙路，垂桺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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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苑英華》作「弱桺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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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論洛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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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苑英華》作「誰言洛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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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箇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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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蓺文類聚》七，《文苑英華》七百八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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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銘三首
風伯吹鑪，雲師煉冶，鐵燄朝流，金精夜下，價重十城，名高千馬。
千金穎合，百鍊鋒成，光連斗氣，燄動山精，身文水動，刃古珠生。
斗精遙降，山靈下從，水文千曲，蛇鱗百重。燕砥斂刃，蜀水開鋒，氣生分景，環成屈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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竝《文苑英華》七百八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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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舊銘
歲在攝提，星居鶉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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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苑英華》作「監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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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故觀寍矦蕭永卒。嗚呼哀哉！人之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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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苑英華》作「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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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旣非金石所移；士之悲也，寍有春秋之異。高臺已傾，稷下有聞琴之泣；壯士一去，燕南有擊筑之悲。項羽之晨起帳中，李陵之徘徊岐路，韓王孫之質趙，楚公子之畱秦，無假窮秋，于時悲矣。
況復魚飛武庫，豫有棄甲之徵；鳥伏翟泉，先見橫流之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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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苑英華》作「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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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紀吳亡，庚辰楚滅，紀矦大去，鄅子無歸。原隰載馳，轘轅長別，甲裳失矣，餘皇棄焉。河傾酸棗，杞梓與樗櫟俱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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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苑英華》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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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淺蓬萊，魚鼈共蛟龍竝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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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苑英華》作「與蛟龍共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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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香複道，詎斂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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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苑英華》作「樊香複道，詎假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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載酒屬車，寍消愁氣？芝蘭蕭艾之秋，形殊而共瘁；羽毛鱗介之怨，聲異而俱哀。所謂天乎，乃曰蒼蒼之氣；所謂地乎，其實搏搏之土。怨之徒也，何能感焉？彫殘殺翮，無所假于風飆；零落春枯，不足頌于霜露。幕府昔開，賢俊翹首；爲羈終歲，門人謝焉。
至于東首告辭，西陵長往，山陽車馬，永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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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苑英華》作「望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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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門，穎川賓客，遙悲松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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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苑英華》作「揔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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嵇叔夜之山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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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苑英華》作「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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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多楊桺；王子猷之舊徑，唯餘竹林。王孫葬地，方爲長樂之宮；烈士埋魂，卽是將軍之墓。昔嘗歡宴，風月畱連，追憶平生，宛然心目。及乎垂翅秦川，關河羈旅，降于悲谷之景，實有憂生之情。美酒酌焉，猶思建業之水；鳴琴在操，終思華亭之鶴。重爲此別，嗚呼甚哉！麟亡星落，月死珠傷；瓶罄罍恥，芝焚蕙歎。所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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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苑英華》作「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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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沈德水，聲出風雲；劒沒豐城，氣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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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苑英華》作「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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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斗。潸然思舊，乃作銘曰：
風雲上慘，舟壑濳移，駸駸霜露，君子先危。紀矦大去，懷王不返，玉樹長埋，風流遂遠。荀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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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苑英華》作「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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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縣，慶封餘邑，萬里歸魂，脩門詎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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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苑英華》作「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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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武庫，山枕盧龍，思歸道遠，返葬無從。徒畱送雁，空靡長松，平陵之東，無復梧桐，松聲肅瑟，長起秋風。疇昔隆貴，慘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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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苑英華》作「提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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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默，託情嵇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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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苑英華》作「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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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雲相得，有酒如澠，終溫且克。朝陽落鳳，大野傷麟，佳城鬱鬱，流寓于秦，山陽相送，唯餘故人。孀機嫠緯，獨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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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苑英華》作「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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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鸞，閨深夜靜，風高月寒。生平已矣，懷舊何期，匣中絃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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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苑英華》作「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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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人笛悲，昔爲幕府，今成繐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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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蓺文類聚》三十四，《文苑英華》七百九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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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湯碑
咸池浴日，先應綠甲之圖；砥柱浮天，始受玄夷之命。仁則滌蕩埃氛，義則激揚清濁，勇則負山餘力，弱則鴻毛不勝，仲春則榆莢同流，三月則桃花共下。其色變者，流爲五雲之漿；其味美者，結爲三危之露。煙青于銅浦，色白于鉛溪。非神鼎而長沸，異龍池而獨涌。灑胃湔腸，興羸起瘠。秦皇餘石，仍爲雁齒之階；漢武舊陶，卽用魚鱗之瓦。山閒湧水，實表忠誠；室內江流，彌彰純孝。豈若醴泉消疾，聞乎建武之朝；神水蠲痾，在乎咸康之世。嵩山三仙之館，不孤擅于天池；華陰百丈之泉，豈獨高于蓮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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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蓺文類聚》九，《初學記》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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陝州弘農郡五張寺經藏碑
蓋聞如來說法，萬萬恆沙；菩薩轉輪，生生世界。豈直優波提舍，祇夜脩多而已哉！是㠯熙連禪河，質多羅樹，七處八會，三清四說，皮紙骨筆，木葉山花，象負之所未勝，龍藏之所不盡。雖復銀函東度，金氎南翻，秦景遙傳，竺蘭私記，譬猶得海水之一珠，不下崑山之片玉。若夫法雲深藏，師子雷音，梵志往生，聲聞說戒，雪山羅漢之論，鷲嶺菩提之法，本無極際，何可勝言？
弘農五張寺者，南陽張元高寓居此地。昔者千金之族，見徙五陵；大姓之民，移家六郡，蓋其流也。元高五子，負荷遺訓，離經辨志，竝是成名，入室生光，咸能顯德，加㠯尊承慧業，敬受法門，兄弟同居，共捨爲寺。伽藍肇建，卽㠯五張爲名。是知城居趙信，仍名趙信之城；殿入蕭何，卽號蕭何之殿。加㠯象馬無恡，衣裘是捨；春園桺路，變入禪林；蠶月桑津，迴成定水。平輿雖盛，豈可獨擅二龍；扶風最良，不得專稱五馬。
寺主三藏大法師法映、邑主洛州刺史張隆等，財行法檀，身心罄竭，兼化鄕邑道俗數千，敬造一功德輪，見成三百餘部。雷篆雲書，金繩玉檢。削蒸栗之𥳑，裝酸棗之珠。竝入香城，咸封禪閣。坐堂伏檻，羌非湘水之神；綠房紫的，足擬恭王之殿。高掌西望，長河北臨；鼎氣常浮，爐煙咸起。戶牖寥廓，吹萬龍門之風；梁棟崢嶸，落客河源之樹。僧徒雲集，不遠敦煌之城；學侶相奔，更合華陰之市。
兩陝昔分，實基王化；二陵今阻，翻馳羽檄。虞公屈產，交亂風塵；召伯甘棠，凋零霜露。雖復兼能共治，未遣渡河之獸；烽柝是警，實擾移關之民。是㠯法王御世，天人論道，汲引四流，周圓五怖，故能調伏怨憎，消除結縛。法水津梁，得無砥柱之難；香山轍迹，非復終南之險。
天子命我，試守此邦，墨竈未黔，孔席無曖，纔臨都尉之境，卽有樓船之役。旣而南風不競，北道言旋，幕府旣開，邦君且止。鄕俗耆老，依然此別。屬茲法事，須余制文，聊㠯課虛，爲銘云爾：
舍衞之國，祇洹之園，三明極地，八會窮源。連河競說，勝辯爭論，波提東度，祇夜南翻。非空卽色，離有無言，達人止是，獨悟重昏。身雖繫鳥，心避騰猿，禪樓卻月，義殿翔鵾。迴風香蓋，反露珠幡，西臨砥柱，東背轘轅。河鳴陽硤，山響蘇門，翔禽歌囀，流澗絃喧。度河餘獸，移關舊村，昔爲畿服，今成塞垣。城疑廣武，池佀樓煩，爟烽竝照，象馬單奔。無鍾襲莒，有雨圍原，不資十方，誰釋三怨。風傾地柱，火及天元，銀鉤永固，金牒長存。封君馬首，方事南蕃，言從楊僕，請謝劉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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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苑英華》八百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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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上柱國齊王憲神道碑
昔者軒皇受姓，十有四人；周室先封，十有五國。自爾承基纂胄，保姓受氏，雖復千年一聖，終是百世同宗。故知昔之東京，旣稱大漢再受；今之周厤，卽是酆都中興。
公諱憲，字毗賀突，恆州武川人也。晉太康之世，據有黃龍；魏孝昌之初，奄荒玄菟。太祖㠯百二諸矦，三分天下，函谷先登，鴻溝大定，功業如此，人臣㠯終。公含章天挺，命世誕生，降太一之神，下文昌之㝛。珠角擅奇，山庭表德；儀範清泠，風神軒舉。聳動廓廟，光華城闕。未逾齠齔，已議論天下事。人或曰：「是謂弱木一枝，㫄蔭數國；長河一直，自然千里。」風飆欲遠，光景將昇。後魏二年，封涪城縣開國公，時年五歲也。
虹蜺滿野，是廢當途之高；鸑鷟鳴岐，實始維新之命。國家光宅受圖，欽明秉厤，大風初卷，長沙始封。周元年，進爵安城郡公，食邑二千戶，仍授使持節、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開府同于馬駿，秩擬六卿；驃騎等于劉蒼，位高三事。宗子維成，彼多慙色。
武成二年，授使持節、大將軍、都督益壽寍等二十四州諸軍事、益州刺史，改封齊國公，食邑萬戶，公時年十有六。王武子㠯上將開府，未滿立年；荀中郎爲十州都督，才踰弱冠。方之于公，已爲老矣。加復營丘負海，齊桓公受脤之城；岷山導江，漢武帝求仙之地。自非召陵孤竹，聲振沈黎，豈得南至穆陵，西登積石？幸無白虎之患，寍待黃龍之盟。卭筰畏威，微盧仰德，生爲立廟，刻石頌功。成都有文翁之祀，非謂生前；漢陽有諸葛之碑，止論身後。比之今日，豈可同年而語哉！
保定四年，與大司馬蜀國公圍金墉城。師臨洛浦，則廣武營奔；兵上邙山，則河橋路斷。八川風俗，五方名利，鐵市銅街，風飛塵起。
天和元年
徵還，行雍州牧。公㠯日月之明，威神其政，漆沮旣從，荊岐卽乂。少陽用事，路不喘牛；仲秋㠯殷，民無驚水。二年，拜大司馬，仍理小冢宰、營室殿軍器太監。天官㠯邦國爲基，是司六典；夏官㠯兵戈爲主，專謀七德。是㠯器械塡委，旣包吳漢之功；宮殿崢嶸，彌壯蕭何之法。時㠯白露涼風，務閑農隙，督兵三萬，出自𡧧陽。拔伏龍之城，平姚萇之壘。馬陵削樹，魏將路窮；平陰聽烏，齊師其遁。天子冢弟，禮絕羣公，仁義所往，事資道德。
建德元年，進爵爲王，仍拜大冢宰。姬旦封于曲阜，不廢居中；劉交國于彭陽，無妨常從。豈直周召二南，竝居師傅；晉鄭兩國，俱爲卿士而已哉！
匈奴突于武川，爟火通于灞上。公述職巡御，治兵朔方，馬邑星飛，龍城月動。撓畱犂之酒，經略不前；失煙支之山，下馬而去。東鄰逆命，反道敗德，囚箕子于塞庫，羈文王于玉門。天子將有孟津之師，召公獨議，公報㠯誕應天命，克成厥勳。昔者秦昭起師于蜀，直問張儀；晉武用兵于吳，惟謀羊祜。于是中軍無帥，儼曰有歸。五年，拜上柱國。元戎東討，給王鐵騎二萬，先襲太原。斗建麾兵，天離轉戰，虎嘯風騰，雲飛電掩。林胡棗栗，詎得充飢？晉陽荻蒿，何能拒防？又加王精兵六萬，長圍晉州。然後六軍星陳，萬騎雷動，中權始及，前茅已戰。自爾卽爲前鋒，橫行入鄴，觀彼車絓槐本，馬驚旋濘，積甲高昆陽之城，尸封塞富平之水。莫不如彼建瓴，同斯破竹，一朝指揮，六合大定。是用光昭下武，翼亮中都，足㠯攄祖宗之㝛憤，解生民之怨黷。方當待彼石閭，部斯玉鼓，經緯天地，光華日月。旣而赤烏夾日，黃熊入寢，實沈無祀，桑林不祭。
宣政元年
六月二十八日薨，春秋三十有四。季友之亡，魯可知矣；齊喪子雅，姜其危哉！
公器宇淹曠，風神透遠，璣鏡照林，山河容納，置鐏待酌，懸鍾聽扣，聲動天下，光照四鄰。武皇帝㠯介弟懿親，特垂愛友，而密謀奇策，加禮敬焉。常謂左右曰：「孔子云：『自吾有囘，門人日親。』其齊王之謂也。」用之作宰，則萬方協和；用之撫軍，則四表懾伏。豈直皋繇爲士，國無不仁；隨會爲卿，民無羣盜。愛翫書籍，敦崇禮樂。管絃入耳，則溪谷俱調；文雅沿心，則煙霞竝韻。養由百發，落雁吟猨。應奉五行，綈緗縹帙，雍容舉止，抑揚談論，當世㠯爲楷模，縉紳㠯爲軌範。則少有壯志，頗校兵書，玄水降靈，穀城受策，飛風長桺，月角星睂，莫不吟誦在心，撰成于手。所著兵法，凡有五卷。《六韜》九法，不用吳起舊書；三令五申，無勞孫武先誡。可謂有忠孝焉，有壯武焉，不自驕矜，謙光下物。宋人獻玉，不貪爲寶；伯成子高，守仁爲富。不謂㠯信致欺，爲善非樂。天年不享，嗚呼哀哉！㠯某年月日，葬于石安縣洪瀆川之里。原隰悽愴，埋于盛德幾年；丘陵搖落，蘊于才良永矣。乃爲銘曰：
悠哉朔方，逖矣窮陰。山連鳥道，地盡龜林。重黎業大，伯翳功深。胄其積德，必有君臨。大祖撥亂，喪君有君。功迴地軸，策動天文。猶臨赤水，尚覆黃雲。諸矦八百，天下三分。公之挺生，實惟天假。翠微神降，文昌星下。照于四國，充于兩社。舟檝江河，棟梁華夏。水涌詞鋒，風飛文雅。純深之性，地極天經。忠貞之道，事感百靈。君親惟一，臣子惟寍。忠泉出井，孝笋生庭。乃宰天官，爲國之輔。是居上將，爲天之柱。乃聖乃神，惟文惟武。策高開闢，威移雲雨。九宮神略，三術謨明。天離轉陣，月德迴兵。黎陽水駭，官渡山驚。冀州旣載，東原厎平。溟波欲運，弱木將危。中峰岳斷，半海鵬垂。鳳沈丹穴，龍亡黑陂。臨淄廢市，東武山移。千齡萬古，英聲在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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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苑英華》八百九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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賜進士出身二品銜廣東等處提刑按察使司按察使兼管驛傳事務黃岡王毓藻校刊
《全後周文》卷十二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