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庾信
〈
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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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上柱國㝛國公河州都督暜屯威神道碑銘
〈
幷序
〉
公諱威，字某，河南洛陽人也，舊姓辛，隴西人。基若水之源，纂商丘之胄。邑于大
毫，實定其居；封于小辛，乃成其姓。是㠯三川披髮，辛有得見事之機；八卦占爻，辛廖有知人之鑒。佐治㠯東都上將，魏帝解衣；武賢㠯西國功臣，漢王推轂。
祖太汗，武川太守。考生，河州四面總管、大都督。隴右貴臣，河西鼎族，公矦踵武，岳牧連鑣，竝得聲振長榆，名雄高桺。
公秉靈山岳，載誕星辰，結髮嶷然，齠年成德，澄波萬頃，建標千仞，鋒穎旣高，光芒已遠。青衿學劒，旣爲人主所稱；童子論兵，卽佐中軍之策。
永熙元年
入仕，蒙授直盪都督。
太祖文皇帝雪舊君之恥，連西伯之功，始裂鴻溝，初登函谷。公濯衣沐髮，杖劒轅門。撤洗足而相迎，下賓階而顧問。自此卽居帳內，仍爲直寢，授寍遠將軍、羽林監、白土縣開國伯，邑五百戶。
大統元年，從迎大駕，進爵爲矦，增邑三百戶，加冠軍將軍、散騎常侍，轉大都督。公善于用兵，長于撫御。自攻洛陽，定弘農，戰河橋，平沙苑，冒刃衝鋒，前無橫陣。況㠯弦木六鈞，函犀七屬，門多懸胄，箭必中鞍，山積器械，谷量牛馬，軍吏計功，司勳賞策。授使持節、銀青光祿大夫，進爵爲公，增邑八百戶。昔者受律赤符，韓信當千里；治兵白帝，張飛擬萬人。皆比于今日，公之謂也。五年，授使持節、都督揚州諸軍事、揚州刺史。浮于江海，達于淮泗，篠簜旣敷，瑤琨卽序。十三年，授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尋遷驃騎大將軍、開府，仍賜姓普屯，卽爲官族。入陪武帳，出總戎韜，置府于陽關，張旃于瀚海。故得上書于漢，卽用同宗；爭長于周，還無異姓。十六年，授鄜州諸軍事、鄜州刺史。公頻煩兩牧，風政神明，虎去西河，梟移東郡。河𣾨瑞氣，特表廉平；鄜畤神光，偏明正直。
及乎魏終天祿，周受惟新，明命已遷，彝倫或革。周元年，改授大將軍、抱罕郡開國公，增邑一千戶。軍中受詔，非論北伐之功；大將登壇，無待東歸之策。置陣太平，開陰晉之道；連兵廣武，納滎陽之城。校戰丹山，移營白壁，莫不勇冠三軍，名淩五將。
保定四年，授寍州總管。掌其北門，旣爲鄭國所委；捍其西鄙，無懼秦亭之逼。是㠯築平綱之城，衞人拱手；戍滎波之澤，梁氏寒心。朝廷與公有內外之親，令公從戚里之貴，乃㠯魏文帝女爲公夫人。遂得長門之左，別開公主之園；濯龍之𠊓，便有王姬之館。五年，被徵入京，拜少司馬。期于司武，㠯公爲魏絳；佐于中軍，㠯公爲荀首。豈直謂之鶉火，稱之縉雲而已哉！其年，被使領兵出西涼州，奉迎突厥皇后。紀裂繻來，卿爲郡逆，稱族而行，尊君命也。
天和元年，授柱國，拜大司寇。楚之柱國，方之南火；軒之司寇，譬㠯西雲。總授于公，能官人也。
建德二年，授少傅。四年，授河州總管、都督七州諸軍事，卽爲河州大中正。公之桑梓，本于此地，再爲連率，頻依衣錦。襄城龍種，更反池臺；桂陽仙人，還歸鄕里。故老親賓，酣歌相慶；安車駟馬，天下榮之。
宣政元年，授上柱國，更加少傅。配于上相，卽陪玄扈之圖；居于京師，實有圮橋之策。改封㝛國公，食邑幷前五千五百戶。射鴻舊圃，舞鶴餘城，旣浮酸棗之河，𦕼對淇園之竹。來朝建章，則天子降席；出遊戚里，則羣公下階。是㠯行滿天地，名聞四海。方當光輔五君，參謀七政，夭厲弗戒，薨于所居，春秋六十有九。桺莊告殯，傾社稷之臣；鄭僑云亡，得諸矦之禮。詔贈某官，諡某公，禮也。㠯今
開皇元年
七月某日，反葬于河州金城郡之苑川鄕。山行隴底，地入塞原，望積石㠯緣河，臨崆峒而下坂。玄甲黃腸，崎嶇亭鄣，及云奠徹，方榮榆沈。若夫樹反壤也，封夏屋焉，終須潁川之碑，乃見華陰之碣。
世子儀同永達，孝性有聞，居喪得禮，嗟海變而田成，懼山飛而地絕。勒石墓田，仍銘云爾。
少典之孫，玄王之子。虹貫于月，金承于水。降及于周，公矦復始。風俗氣𠊱，山川表裏。河連積石，山帶崆峒。秦亭北上，漢使西通。金行氣壯，地勢人雄。稜稜高節，凜凜疏風。祖考藩屛，濁河清渭。兩地謨明，雙流光賁。水無別色，雲無異氣。爲吏爲民，惟懷惟畏。公之嗣世，實秉英靈。降神中嶽，迴文列星。鸞翔鳳舞，珠角山庭。臣深義本，子極天經。洛城戰陣，河橋旗鼓。箭飲石梁，劒燃銅柱。竝麗六麋，俱抽雙虎。玉門開部，陽關置府。再爲上台，兩爲少傅。模範帝師，經綸國步。允襲峻德，欽明審諭。不吝車茵，誰言溫樹。天道茫昧，年齡倏忽。上將星開，功臣鼎沒。九原陵阜，三河甲卒。地險龜林，營危馬窟。西州永別，北闕長辭。山張虛蓋，野祭空帷。陵原地迥，松路風悲。銘于碣石，勒㠯貞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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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苑英華》九百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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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柱國楚國公岐州刺史慕容公神道碑
昔在《殷書》懋賞，《周禮》議勳，諸矦計功，大夫稱伐。惟師尚父，昆吾載寶鼎之銘；王命尸臣，栒邑傳琱戈之賜。故知太上立德，明試㠯功，存有顯爵之榮，沒有大名之貴。昊天不弔，其惟楚國公乎？可㠯旌德景鍾，勒勳彝器，式昭盛美，載揚洪烈者焉。
公諱寍，字永安，昌黎徒河人也。都尉總六縣之卿，名山稱五岳之佐。燕太祖文皇帝慕容皝，㠯當世英雄，奄有河朔。趙之南境，且建王城；冀之北土，仍爲興國。公旣皝之苗裔，家世燕陲。
高祖侍中、使持節、都督中外諸軍事、太保、錄尚書、北地王，慕容超之世，蕃屛王室，詳之《燕錄》，可得稱焉。曾祖尚書府君，因魏室之難，改姓豆盧，仍爲官族。祖仕魏文成皇帝。考早亡。朝廷㠯庸勳攸屬，恩深追遠，
保定三年，有詔贈柱國、將軍、少師、涪陵郡開國公，食邑二千戶。
公稟氣中和，降祥川岳，岐嶷表羈貫之年，通禮稱綺紈之歲，夙著奇節，幼表大成。兄弟分果，僃知推讓；賓客解鈴，曾無恡色。
永安元年，太宰元天穆，魏室滿輔，握兵淮右，抗權江南。公時任別將，便從征伐。自是長城硤石，必先行陣；秦南隴西，每當矢石。摧堅乘勝，莫不前驅；策勳行賞，常居第一。
永熙元年，補子都督，幷加鼓節軍儀，除桑乾太守，轉補都督。其年，㠯魏皇西幸，奉迎大駕，賜封河陽縣開國伯，增邑三百戶，俄遷大中大夫，改伯爲矦，增邑合九百戶，仍授使持節、都督顯州諸軍事、顯州刺史。四年，遷鎭東將軍、金紫光祿大夫。其年秋，河橋之役，先登破陣，遷爲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五年，沙苑之封加封，合前二千戶。俄授敷州刺史，加散騎常侍。外深推轂，內侍集書。十五年，授右衞將軍。十六年，授大將軍。後魏元年，重授敷州刺史。公㠯先經刺舉，固辭不就。三年，改封武陽郡開國公，除尚書僕射。職惟贊奏，任居封掌，分左右之儔，兼典舉之選。屬㠯江南阻兵，渚宮邊敵，軍機警急，鋒鏑縱橫。公奉命星言，元戎啟路，總秦人之銳士，兼荊尸之廣卒，水龍競雙刀之勢，步騎陳四分之威。夷陵旣燒，黔中方定，旋軍返旆，解甲休兵。其後鳳州內叛，成都外絕，公又總督眾軍，蒐乘卽道，兵不血刃，竝皆擒獲，遷其酋豪，納其降附。
皇朝受終，文祖革命，神宗選賢與能，改絃創制，爰降冊書，授公柱國，增邑四千戶。二年，授同州刺史。衿帶關輔，脣齒秦晉，編戶殷積，邸閤儲峙，藩籬是任，親賢勿居。公建旟作牧，褰帷行部，六條斯舉，百城咸勸。三年，授公大司寇，又㠯公勳庸特著，冊封楚國公，食邑一萬戶。蓋因破矦方仁等于荊、陝，卽其地而封焉。逖糾王慝，弛張刑政。式遏寇虐，于是御之㠯寬猛；柔遠能邇，然後平之㠯沖和。舜任咎陶，不仁者遠；晉舉隨會，羣盜皆奔。
保定四年，授岐州諸軍事、岐州刺史。沈痼彌畱，
保定五年
三月四日，薨于私第，春秋六十有二。詔贈某官，諡某公，禮也。十月庚申，葬于洪瀆之川。馳紼毀宗，客車專道。玄甲被屬國之兵，介士陳輕車之騎。克善令終，生榮死感。嗚呼哀或！
經德秉哲，體道居貞，履貴思沖，居盈念損。澄波千畝，不能變其清濁；高牆百仞，無㠯測其汙隆。立身行己，居安如墜；亡躬徇義，視險若夷。至于將略應變，出奇設伏，太一風角之占，常從星辰之𠊱，艛船戰陣之錄，强弩馳射之書，莫不動會機神，發符雷電。梯衝所向，地靡百樓之城；長戟所臨，野闕三門之陣。是㠯斬將搴旗，四十三戰；尊官厚祿，三十七年。武彰七德之義，歌誦九功之業，迹紀庸器之文，行昭易名之典。昔臧文旣歿，穆叔稱其立言；鄭僑云亡，宣尼泣其遺愛。德陽青石之墓，千年未平；板江白虎之碑，百代無毀。敢因斯義，乃作銘曰：
遼水之東，冀州之北。旣曰都尉，兼稱屬國。斂氣餘勇，雄邊遺則。孝實天經，忠爲令德。冠冕世祿，羽儀祚𦙍。俗被燕丹，風漸英藺。劬勞役行，辛苦行陣。勇過溺駿，氣踰瓦震。王國克生，思皇多士。溫溫恭人，謙謙君子。擁旄仗節，出蕃入仕。□□五朝，建旟千里。時逢改特，名載策勳。淮陰召拜，昭陽破軍。職司刑政，獄愼深文。沈羊不飲，萑盜無聞。巴庸薄伐，江漢專征。軍總六校，兵兼七營。運長擊短，後實先聲。增壘威敵，減竈濳兵。鍾鳴夜漏，晞露朝陽。邑里蕭索，宅帷荒涼。豐碑下柩，題湊遷喪。宮臨樗里，臺傾孟嘗。卜兆戒期，遠辰告筮。德遺身後，名昭沒世。館舍長捐，泉扃永閉。晏嬰悼齊，桺莊悲衞。風秋北原，日沒川逝。葬田舊頃，客土新封。淚墮片石，劒挂孤松。清徽令範，千載餘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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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苑英華》九百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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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兖州刺史廣饒公宇文公神道碑
唐朝㠯元凱竝進，十有六人；周室㠯昭穆先封，十有五國。發源纂胄，葉派枝分，開國承家，珠聯璧合，是用克明俊德，思皇多士。盛德有後，公其裕哉！
公諱常，字子元，豫州滎陽人也。周宣中興，然後樹贒建戚；鄭武有國，然後保姓受氏。荊衡之賦千乘，莫敢加兵；虢會之封十城，翻爲獻邑。況復郊門致騎，先迎內史之賓；南宮旦朝，獨識尚書之履。
祖思慶，建威將軍、山陽太守。建威取曹仁之號，可㠯定名；山陽有王畼之賢，足觀風俗。考頊，銀青、金紫，方于溫羨、傅祗；鎭南、征東，比于劉弘、荀顗。報功之冊，則槐路是儀；贈行之典，則荊河惟牧。
公弱齡早慧，幼志夙成，立必正方，言無勦說。青衿知勇，卽埋雲夢之蛇；童子仁心，已愛中牟之雉。始遊庠塾，不無儒者之榮；或見兵書，遂有風雲之志。出忠入孝，事盡于心；修身立名，理窮于性。
大統三年，起義華陽，先登廣武，浮濳逾沔，入渭亂河。蒙授永安縣開國男、輔國將軍。自爾長從太祖，入爲帳內都督。河橋接戰，秋水則三月不流；洛城揮鋒，金墉則一月路斷。西京不賓，羌戎侵軼，城如飛鳥，地有伏龍。公㠯金僕裁抽，靈鉟蹔舉，蜂目已奔，狼心遂革。遷平東將軍帥都督。十五年，襲父封魏昌縣開國伯，轉大都督。魏後三年，授使持節、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黃權受詔，嘉其入魏之功；竇憲當官，賞其平戎之策。公之此授，勳庸著矣。進爵廣饒縣開國公，邑五百戶。
保定三年，授都督羅州諸軍事、羅州刺史，仍領金州兵馬，應接上庸公于文谷路。溪㵎崢嶸，巖崖豁嶮，山窮水斷，馬束橋飛，中垺旣開，雙城卽款。往者申息盡掩，江、黃無援；涔陽極浦，亟犯風塵；夏首西浮，頻遭鋒鏑。公㠯伏波受脤，樓船誓眾，入橫江之陣，進下瀨之兵。越客文身，湛盧終去；吳人長鬣，艅艎遂還。
建德四年，授使持節、開府儀同大將軍。公孫敖下光祿之塞，諸葛誕勒丸都之山，公之處焉，差無慙德。四方雜俗，天下殊風，㠯君廉能，使乎觀察。馳傳擁節，揚旍持斧。旣乘驄馬，仍被繡衣，羣盜累足，貴戚斂手。鄕亭畱㝛，幸無歸忌之疑；公車奏事，寍有反支之日。是使陽球司隸，無所申威；鮑恢都官，因人成事。
高祖武皇帝㠯仲春誓眾，甲子濟河。公仗劒六軍，披圖八陣。譬彼張遼，前鋒而報魏主；方之耿弇，先戰而待蕭王。及乎九州逌同，四隩旣宅，遂得功參勇爵，名入司勳，授上開府，增邑五百戶。加㠯舉功行賞，推恩分邑，兼乘而反光乎譙郡之城，載寶而歸照于臨漳之水。卽日賜姓宇文，與國同族。婁敬上書于鹿輅，項伯舞劒于鴻門，公之此榮，足爲連類。㠯公績著屯險，誠貫風霜，其年授使持節、督東徐州諸軍事、徐州刺史。
宣政元年，授都督南兖州諸軍事、南兖州刺史。作牧濟河，風行于雷澤；建旟海岱，化被于淮、沂。襜帷入境，貪殘者解印；冕旒從政，仁義者郊迎。豈直白石開渠，青鹽換粟，祥雲入境，行雨隨軒而已哉！
在任遘疾，薨于方鎭。皇甫嵩監御斯牧，賢能刺史；荀中郎連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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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㠯下數語有脫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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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則，中興方伯。英聲茂實，公之有焉。詔贈某官，諡某公，禮也。㠯
大象二年，十一月十日，歸葬于滎陽之某山舊墓。九原悽愴，趙文子其何言；駟馬悲鳴，滕成公其已遠。若夫勒鼎刊碑，銘功頌德，陳其令範，必在生前。嗟乎！此之樹碑，異乎洙、泗之水；此之勒石，異乎燕然之山。嗚呼哀哉！乃爲銘曰：
高陽之子，少典之孫。蒼林遠遘，若水遙源。公矦復始，鍾鼎逾繁。承基纂胄，建國開藩。我壯我武，旣公旣矦。緇衣出鄭，卿士歸周。魚陵北上，滎澤東流。河移酸棗，雨粟陳畱。祖守南邦，考鎭東部。兩龜迴印，雙虵結綬。日察陰陽，星占長桺。是曰世載，其名不朽。事親之道，孝㠯立身；事君之道，忠㠯立仁。今君嗣德，一此君親。如松之茂，如竹之筠。功參荊棘，職主兵戈。北臨青嶺，南通白波。直雲橫塞，長星渡河。陳開沙斷，師移竈多。舉功行賞，封疆受位。宮室鏤珪，山河分地。決勝千里，謀深計祕。建武功成，名連星次。建旟濟漯，擁節龜蒙。旣蠶桑土，實撫梧桐。野無異氣，河無別風。吳亭楚壁，莫敢彎弓。倏忽身世，俄然松檟。路轉銅魚，山迴石馬。武矦之廟，欒公之社。望此高碑，悽然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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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苑英華》九百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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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隴右總管長史贈少保豆盧公神道碑
君諱恩，字永恩，昌黎徒河人，本姓慕容，燕文明帝皝之後也。朝鮮箕子之封，孤竹伯夷之國，漢有四城，秦爲一𠊱。其先保姓受氏，初存桺城之功；開國承家，始靜遼陽之亂。自天市星妖，連津兵覆，尚書府君改姓豆盧，筮仕于魏。
祖什伐，左將軍，魏文成皇帝直寢。父萇，少㠯雄略知名，不幸早世。周朝㠯公兄弟佐命，義存追遠，
保定二年，有詔贈柱國大將軍、涪陵郡公。是知春雨潤木，自葉流根；西伯行慶，推存及沒。
公㠯山岳精靈，星辰秀異，氣侔鐘鼎，聲感風雲。猛虎震地，七歲不驚；羝羊觸藩，九齡能對。太祖文皇帝乘時撥亂，奄有霸業。潁川從我，舊愛無忘；舂陵故人，相知唯厚。
普太二年，關西建義，授殄寇將軍。奉迎大駕，賜封新興縣伯，邑五百戶。開新安之陣，還移楊僕之關；解弘農之圍，更入劉昆之郡。援桴幷轡，並預前驅。
大統三年，有沙菀之戰。四年，有河橋之役。介胄蟣蝨，戎馬生郊。公靈變逾長，風飆更勇，隱若敵國，差强人意。授龍襄將軍、中散大夫。八年，授直寢、右親信都督，尋轉大都督，加通直常侍。十六年，授使持節、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魏前元年，授驃騎大將軍、開府信同三司。鄧騭㠯漢朝親戚，始處中台；黃權㠯魏國功臣，初登上將。公頻煩寵授，朝野爲榮。三年，都督成州諸軍事、成州刺史，尋加侍中。外總連帥，威振百城；內參常伯，榮高八舍。于時隴坻黠羌，時穿上谷；榆中羣盜，或聚漁陽。公卷甲星馳，長驅千騎。迴洛凶徒，望風草靡；瓜州豪傑，束手歸軍。魏後元年，改封龍支縣矦。三年，朝廷使大將軍、安政公隨突厥天□及吐谷渾國，河湟二州，燒當□□。公領騎五千，㠯爲戎防，東通丹鎭，西望白蘭，關塞無塵，公之力也。周元年，授都督鄯州諸軍事、鄯州刺史。其年，改封沃野縣開國公，食邑一千戶。二年，授隴右總管府長史。
武成元年，都督利涉文三州諸軍事、利州刺史。五年，兵破文州楊陳蠻，仍平瀘水。㠯
保定元年
秋，將兵破巴州恆楊獌獠。度瀘五月，葛亮有㴱入之兵；長坂九迴，王尊有忠臣之路。霜雹不驚，水草無乏，天幸將軍，斯之謂矣。其年，授司會。八法斯掌，九賦是均，事總歲成，功參月要。三年，還授隴右總管府長史。公屢弼英蕃，頻相大府。北海入朝，仰㠯對問；東平謁帝，因而定禮。遂使馬首懷燕，不無樂毅；蕃臣擬漢，或多田叔。
兄楚國公，㠯參和挹讓，莊贊樂推，建國開都，奄荒南服，求㠯先封武陽郡三千戶益公沃野之封。朝廷㠯兄弟相讓，不無前史，推恩分邑，有詔許焉，增邑幷前合四千七百戶。旣而六氣相犯，五聲相觸，靈壽不終，遊魂且變，薨于官舍，春秋五十八。詔贈少保、幽冀定相等五州諸軍事、幽州刺史，諡曰敬公，禮也。
天和元年
二月六日，葬于咸陽洪瀆川。大夫墓樹㠯柏，諸矦墳高于雉。嗚呼哀哉！
公資忠履孝，蘊義懷仁，直幹百尋，澄波千頃，畱心職任，愛玩圖籍。官曹案牘，未嘗煩委；戎馬交馳，不妨餘裕。兄弟公矦，國朝親戚，宜春有湯沐之盛，濯龍無流水之譏。渭南千畝之竹，尚懼滿盈；咸陽二頃之田，常思止足。立身則十世可宥，遺子則一經而已。刺史賈逵之碑，旣生金粟；將軍衞青之墓，方畱石麟。銘曰：
朝鮮建國，孤竹爲君。地稱高桺，山名密雲。遼陽趙裂，武遂秦分。寶珪世胄，雕戈舊勳。名稱賓實，言謂身文。挺此含章，降茲岐嶷。有犯無隱，王道正直。唯愛唯敬，永成悅色。枕籍禮闈，畱連學植。策參帷帳，功披荊棘。韓陣揮戈，齊城憑軾。豹徽乃建，龍韜同啟。校戰岐陽，申威隴坻。城壘畫地，山川聚米。上馬諭書，臨戎習禮。賈復開營，廉公屈體。從容傅會，占對造請。用此廉平，終茲寬猛。綠林兵息，潢池盜靜。名振赤山，威高青嶺。玄獸浮河，飛螟出境。災氣生隴，毒水侵涇。朝傾地鎭，夜台臺星。石壇承祀，豐碑頌靈。渭城高柏，昌陵下亭。須知地市，爲讀山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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碑本，《蓺文類聚》五十，《文苑英華》九百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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賜進士出身二品銜廣東等處提刑按察使司按察使兼管驛傳事務黃岡王毓藻校刊
《全後周文》卷十五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