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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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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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衞元嵩
元嵩，俗姓衞，河東人。梁末出家，居成都野安寺。周平蜀，入關，師事亡名。
天和二年
上書，賜爵蜀郡公，後竟廢佛還俗。有《元包數》五卷。
上書請造平延大寺
唐虞無佛圖而國安，齊梁有寺舍而祚失者，未合道也。但利民益國，則會佛心耳。夫佛心者，大慈爲本，安樂含生，終不苦役黎民，䖍恭泥木，損傷有識，蔭益無情。今大周啟運，遠慕唐虞之化，無浮圖㠯治國，而國得安。齊梁之時，有寺舍㠯化民，而民不立者，未合道也。若言民壞不由寺舍，國治豈在浮圖？但敎民心合道耳。民合道則國安，道滋民則治立。是㠯齊梁竟像法而起九級連雲，唐虞憂庶人而累土堦接地，然齊梁非無功于寺舍，而祚不延；唐虞豈有業于浮圖，而治得久。而大周啟運，繼厤膺圖，總六合在一心，齊日月而雙照，養四生如厚地，覆萬姓同玄天，實三皇之中興，嗟兆民之始遇；成五帝之新立，慶黎庶之逢時。豈不慕唐虞之勝風，遺齊梁之末法？嵩請造平延大寺，容貯四海萬姓，不勸立曲見伽藍，偏安二乘五部。夫平延寺者，無選道俗，罔擇親疏。㠯城隍爲寺塔，卽周主是如來；用郭邑作僧坊，和夫妻爲聖眾。推令德作三綱，遵耆老爲上座；選仁智充執事，求勇略作師法。行十善㠯伏未寍，示無貪㠯斷偷劫。是則六合無怨紂之聲，八荒有歌周之詠，飛沈安其巢穴，水陸任其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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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弘明集》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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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有德貧人免丁輸課，無行富僧輸課免丁。輸課免丁，則諸僧必望停課，爭斷慳貪；貧人免丁，眾人必望免丁，競修忠孝。此則興佛法而安國家，實非滅三寶而危百姓也。有十五條，總是事意︰勸行平等，非滅佛法；勸不平等，是滅佛法；勸行大乘；勸念貧窮；勸捨慳貪；勸人發露；勸益國民；勸獠爲民；勸人和合；勸恩愛會；勸立市利；勸行敬養；勸寺無軍人；勸立無貪三藏；勸少立三藏；勸僧訓僧；勸敬大乘戒。上列事條，反則滅法，順則興道，幷陳表狀，及佛道二論，立主客論小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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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弘明集》七。 案：此一段乃約文。下又約文云：「嵩㠯理通我，不事二家，唯事周祖。㠯二家空立其言，而周祖親行其事，故我事帝，不事佛道。立詞煩廣，三十餘紙，大略㠯慈救爲先，彈僧奢泰，不崇法度，無言毀佛，有叶眞道也。」〉
三易異同論
夫尚質則人湻，人湻則俗樸。樸之失，其獘也惷，惷則變之㠯文。尚文則人和，人和則俗順。順之失，其獘也諂，諂則變之㠯質。質㠯變文，文㠯變質，亦猶寬㠯濟猛，猛㠯濟寬，此聖人之用心也，豈苟相反背，而妄有述作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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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句》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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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道林
道林，一作道琳，同州法師。
修述鄴宮新殿廢佛詔對事
周
建德六年
十一月四日，上臨鄴宮新殿，內史宇文昂、上士李德林收上書人表。于時任道林㠯表上之，上士覽表曰：「君二敎也，聖主機辯，特難酬荅，可思審之。」對曰：「主上鋒辯，名流十方，林亦早聞矣。正㠯聞辯故來，得辯無爽。」云云。乃引入上階，御座西立，詔曰：「卿旣上事，助匡治政，朕甚嘉尚，可條別目申，勿廣詞費。」林乃上安撫齊餘省減賦役事，帝僃納之。
奏曰：「林原誓弘佛道，向且專論俗政，似欲諂附宮父。其實天心護法，自釋氏弘訓，權應無方，智力高奇，廣宣正法，救茲五濁，特拔三有，人中天上，六道四生，莫不皈依迴向，受其開悟。自漢至今，踰五百載，王公卿士，遵奉傳通，及至大周，頓令廢絕。陛下治襲前王，化承後帝，何容偏于佛敎，獨不師古？如其非善，先賢久滅；如言有益，陛下可行。廢佛之義，臣所未曉。」詔曰：「佛生西域，寄傳東夏，原其風敎，殊乖中國。漢魏晉世，佀有若無；五胡亂治，風化方盛。朕非五胡，心無敬事，旣非政敎，所㠯廢之。」奏曰：「佛敎東傳，時過七代。劉淵篡晉，元非中夏，㠯非正朔，稱爲五胡。其漢魏晉世，佛化已弘；宋趙苻燕，久習崇盛。陛下下恥同五胡，盛修佛法，請如漢魏，不絕其宗。」詔曰：「佛義雖廣，朕亦嘗覽，言多虛大，語好浮奢。罪則喜推過去，無福則指未來。事者無徵，行之多惑。論其勸善，未殊古禮；研其斷惡，何異俗律。㫺嘗爲廢，所㠯暫學，決知非益，所㠯除之。」奏曰：「理深語大，非近情所測；時遠事深，寍小機欲辨。豈㠯一世之局見，而拒久遠之通議？方迷忽悟，不亦過乎！是㠯佛理極于法界，敎體通于外內，談行自他俱益，辨果常樂無爲，樹德恩隆天地，受道廣利無邊。見奇則神通自在，布化則萬國同歸，救度則怨親等濟，慈愛則有識無傷。戒除外惡，定止內心，非慧照古今，智窮萬物。若家家行此，則民無不治；國國行此，則兵戈無用。今雖不行，何處求益？」因重奏曰：「臣聞孝者天至之道，順者極地之養，所㠯通神明，灮四海，百行之本，孰先此孝？㫺世道將傾，魏室崩壞，太祖奮威，補天夷難，創啟王業。陛下因斯鴻緒，遂登皇極，君臨四海，德加天下，追惟莫大，終身無報。何有信己心智，執固自解，倚恃爪牙，任從王力，殘壞太祖所立寺廟，毀破太祖所事靈像，休廢太祖所奉法敎，退落太祖所敬師尊？且父母牀几，尚不敢損虧；況父之親事，輒能地輕壞？國祚延促，弗由于佛；政治興毀，何關于法？豈信一時之慮，招萬世之譏！愚臣冒死，特爲不可。」詔曰：「孝道之義，寍非至極，若專守執，惟利一身，是使大智權方，反常合道。湯武伐主，仁智不非；尾生守信，禍至身滅。事若有益，假違要行；儻非合理，雖順必翦。不可護己一名，令四海懷惑，外乖太祖，內潤黔元。令沙門還俗，省侍父母，成天下之孝，各各自活，不惱他人；使率土獲利，捨戎從夏，六合同一：卽是揚名萬代，㠯顯太祖，卽孝之終也，何得言非！」奏曰：「若言壞佛有益，毀僧益民，㫺太祖康日，玄鑒萬理，智括千途，必佛法損化，卽尋除蕩，寍肯積年奉敬，興遍天下？又佛法存日，損處是何？自破已來，成何利潤？若實無益，寍非不孝？」詔曰：「法興有時，道亦難準，制由上行，王者作則。縱有小利，尚須休廢，況佛無益，理不可容。何者？敬事無徵，招感無效，自救無聊，何能益國？自廢已來，民役稍希，租調年增，兵師日盛，東平齊國，西之妖戎，國安民樂，豈非有益？若事有益，太祖存日，屢嘗討齊，何不見獲？朕壞佛法，若是違害，亦可亡身。旣平東夏，明知有益，廢之合理，義無更興。」奏曰：「自國立政，唯䝿于道；制化養民，寍高于德。止見道消國喪，未有兵强祚久。是㠯虐紂恃眾，禍傾帝業；周武修德，福集皇基；夫差驕戰，遂至滅身；句踐㠯道，危而更安，㠯此論之，何關壞佛𨓆僧？方平東夏，直是毀佛，當此託定之時，偶然斯會，妄謂壞法有益，若爾湯武有夏，文王滅崇，武王誅紂，秦幷天下，赤漢滅項，此等諸君，豈由壞佛？」自後交論，譏毀人法，或㠯抗禮君親，或謂妄稱佛性，或譏辯析色心，或重見作非業，或指身本陰陽，林皆隨難消解。帝雖構難重疊，三番五番，窮理盡性，林則無疑不遣，有難斯通。
帝曰：「卿言業不乖理。凡有入聖之期，性非業外；道有通凡之趣，此則道無不在。凡、聖該通，是則敎無孔、釋。虛崇如是之言，形通道俗，徒加剃翦之飾。是知帝王卽是如來，宐停丈六；王公卽是菩薩，省事不文殊；耆年可爲上座，不用賓頭；仁惠眞爲檀度，豈假棄國；和平第一精僧，寍勞布薩；貞謹卽成木叉，何必受戒；儉約實是少欲，無假頭陀；蔬食至好長齋，豈煩斷穀；放生妙同無我，何藉解空；忘功全過大乘，寍希般若；文武直是二智，不觀空有；權謀終成巧便，豈待變化；加官眞爲授記，無謝證果；爵祿交獲天堂，何待上界；罰戮見感地獄，不指泥犂。㠯民爲子，可爲大慈；四海爲家，卽同法界。治政㠯理，何異匡救？安樂百姓，寍殊拔苦？翦罰殘害，理是降魔。君臨天下，眞成得道。汪汪何殊于淨土，濟濟豈謝于迦維？卿懷異見，妄生偏執，卽事而言，何處非道？」奏曰：「伏承聖旨，義博言深，融道混俗，移專散執，乃令觸處乘眞，有情俱道，物我咸適，千徒齊一，美則美矣，愚臣尚疑。若使至道唯一，則無二可融；若理恆外內，則自可常別；若一而非一，則半是半非；二而無二，則乍道乍俗。是則緇素錯亂，儒釋失序，外內交雜，上下參倫。何直遠沈清化，亦是近惑氓俗。是㠯陰陽同氣，生殺恆殊，天地齊形，高卑當異。不可㠯其俱形，而使地動天靜；或者見其竝氣，而令陰生陽殺。卽事永無此理，虛言難可成用。所㠯形齊氣一，可得言同；生殺高卑，義無不別。故使同而不同，一而不一，道俗之理有齊，無與無爲自別。又若王名雖一，凡聖天殊，形事微同，寬狹全異。是故儒釋與無始俱興，道俗共天地同化。若欲泯之爲一，正可㠯道廢俗；如其俱益于世，則兩理幽顯齊明。今則興一廢一，眞成不可。」詔曰：「卿言道俗天殊，全乖內外，亦可道應自道，無預于俗；釋應自釋，莫依儒生。道若唯道，道何所利？佛若獨佛，化有何功？故道俗相資，儒釋更顯。卿不因朕言，卿俗何論？是㠯內外抑揚，廢興彼此。今國法不行，王法所斷，廢興在數，常理無違。義無常興，廢有何咎？」奏曰：「仰承聖旨，如披雲覩日；伏聽敕訓，實如聖說。道不自道，非俗不顯；佛不自佛，唯王能興。是㠯釋敎東傳，時經五百，弘通法化，要依王力。是知道藉人弘，神由物感。佛之成毀，功歸聖旨。道有興廢，義無恆久；法有隱顯，理難常存。比來已廢，義無卽行，休斷旣久，興期次及，興廢更迭，理自應機，竝從世運，不亦宜乎？」詔曰：「帝王之法，善決取捨，明斷去就，審鑒同異，妙察非常。朕于釋敎，㠯濳思于府內，校量于今古，驗之㠯行事，算之㠯得失，理非常而不要，文高奇而無用，非無端而棄廢，何愛憎于儒釋？」奏曰：「弘法之本，必畱心于達人；通化之𩠐，要存志于正道。勿見忤己㠯惡者，懷之㠯疏隔；容己㠯美者，歡心㠯親近。是則自惑于所見，自亂于所聞。不可數聞有𠊓正之言，遂便信納。從唱而和，乘生是非，尋討愆短，日懷憎薄。是則㠯僞移眞，眾聲惑志，故令當疏者更進之，當親者更遠之。遂使談論偏駮，取捨專非，斯乃害眞之禍患，喪懷之妖累。」于是帝不荅，乃更開異途，㠯發論端，問曰：「朕聞君子舉厝，必合于禮；明哲動止，要應于機。比頻賜卿食，言不飲酒食肉。且酒是和神之藥，肉是充飢之膳，古今同味，卿何獨鄙？若身居喪服，禮制不食，卽如今賜，自可得食。可食不食，豈非過邪？」奏曰：「貪財喜色，貞夫所鄙；好膳嗜美，廉士所惡；割情從道，前賢所歎；抑慾崇德，往哲同嗟。況肉由殺命，酒能亂神，不食是理，寍可爲非？」詔曰：「肉由害命，斷之且然；酒不損生，何爲頓制？若使無損計罪，無過言非，飲漿食飯，亦應得罪，而實不爾，酒何偏斷？」奏曰：「結戒隨事，得罪據心，肉體因害，食之卽罪。酒性非損，過由獘神，餘處生過，過生由酒。斷酒卽除過，所㠯遮制不同，非謂酒體是罪。」詔曰：「罪有遮性，酒體生罪。今有耐酒之人，能飲不醉，又不獘神，亦不生罪，此人飲酒，應不得罪。斯則能飲無過，不能招咎，何關斷酒，㠯成戒善！可謂能飲耐酒，常名持戒；少飲卽醉，是大罪人。」奏曰：「制過防非，本爲生善，戒是正善，身口無違，緣中止息，遮性兩斷，乃名戒善。今耐酒之人，旣不亂神，未破餘戒，實理非罪，正㠯飲生罪酒，外違遮敎，緣中生犯，仍名有罪，㠯乖不飲，猶非持戒。」詔曰：「大士懷道，要由妙解；至人高遠，貴其不執。融心與法性齊寬，肆意共虛空同量，萬物無不是善，美惡何有非道？是則居酒臥肉之中，寍能有罪？帶婦懷兒而遊，豈言生過？故使太子㠯取婦得道，周陀㠯捨妻沈淪，淨名㠯處俗高達，身子㠯出家愚執。是故善者未可成善，惡者何足言惡？禁酒斷肉之奇，殊乖大道。」奏曰：「龍虎㠯銛牙爲能，猨鳥㠯超翔爲才，君子㠯解行爲道，賢哲㠯眞實成德，故使內外稱奇，緇素高尚。若唯解而無行，同沙井之非潤；專虛而不實，佀空雲而無雨。是㠯匠萬物者，㠯繩墨爲正；御天下者，㠯法理爲本。故能善防邪萌，防察姦宄。故使一行之失，痛于割肌；一言之善，重于千金。若使心根妙解，則居惡爲善，神智虛明，處罪成福，亦可移臣賤質，居天重任；迴聖極尊，處臣卑下。是則君臣雜亂，上下倒錯。卽事不可，古今未有，何異詞談忠孝，身恆叛逆；語論慈捨，形常殺塗；口閒百技，觸事無能；言通萬里，足不出戶。斯皆情切事奢，虛高無用。是㠯才有大而無用，理有小而必適，執此爲道，誠難取信。」詔曰：「執情者未可論道，小智者難與談眞。是㠯井坎之魚，寍知東海深廣；鷰雀籬翔，詎羨鵬鳳之遊。斯皆固小㠯爲大趣，守文㠯害通途。若㠯我我于物，無物而非我；㠯物物于我，無我而非物。我旣不異于物，物復焉異于我。我物兩亡，自他齊一，虛心者是物無不同，遺功者無事而不可。」奏曰：「仰承聖旨，名義深博，宗源浩汗，究察莫由。事等窺天，誰測其廣；又同測海，寍識其深？若㠯小小于大，無大而不小；㠯大大于小，無小而非大。大無不小，則秋毫非小小；小無不大，則太山非大大。故使大大非大小，小小非小大，是則小大異于同，大小同于異。無大小之異同，何小大之同異？方知非異可異，同寍有同；可同異無同，可同異非異；同無異可異，同無同異。是故無同而同非同，無異而異非異，何同異而可異同，非異同而可同異。」帝遂不荅，于是君臣寂然，不言良久。詔乃問：「卿何寂漠，乃欲散有歸無，勿㠯談不適懷，遂息清辯。」奏曰：「古人當言而懼，發言而憂。是㠯古有不言之君，世傳忘功之士，所㠯息言表知，非爲不適。」詔曰：「至人無爲，未曾不爲；知者不言，未曾不言。亦有鸚鵡言而無用，鳳凰不言成軌，木有無任得存，雁有不鳴致死。卿今取捨，若爲自適。」又曰：「士有一言而知人，有目擊而道存。亦有覩色審情，復有聽言辨德。朕與卿言，爲日旣久，其閒旨趣，寍不略委。卿可爲朕記錄，在所伸陳，令諸世人，知朕意焉，是則助朕，何愧忠誠！」林㠯佛法淪陷，冒死申請，帝情較執，不遂所論，辨論雖明，終非本意。承長安廢敎後，別立通道觀，其所學者，唯是老莊，好設虛談，通伸三敎，冀因義勢，登明釋部。乃表鄴城義學沙門十人，竝聰敏高明者，請預通道觀。上覽表卽曰：「卿入通道觀大好，學無不有，至論補己，大爲利益。」仍設食訖，曰：「卿可裝束入關。」眾人前卻，至五月一日，至長安延壽殿奉見。二十四日，帝往雲陽宮。至六月一日，帝崩。天元登祚，在同州。至九月十三日，長宗伯岐公奏訖，帝允許之，曰：「佛理弘大，道極幽微，興施有則，法須研究，如此屢奏，恐有稽違。」奏曰：「臣本申事，止爲興法，數啟慇懃，惟願早行。今聖上允可，議曹奏決，上下含和，定無異趣，一日頒行，天下稱慶，臣何敢言！」至
大成元年
正月十五日，詔曰：「弘建玄風，三寶尊重，特宜修敬，法化弘廣，理可歸崇。」其舊沙門中德行清高者七人，在正武殿西安置行道。二月二十六日，改元大象。又敕：「佛法弘大，千古共崇，豈有沈隱，捨而不行？自今已後，王公已下，幷及黎庶，竝宜修事，知朕意焉。」卽于其日，殿嚴尊像，具修虔敬。于是佛道二眾，各詮一大德，今昇法座，歎揚妙典，遂使人懷無畏，伸吐微言。佛理汪洋，沖深莫測；道宗漂泊，清淺可知。挫銳席中，王公嗟賞。至四月二十八日，下詔曰：「佛義幽深，神奇弘大，必廣開化儀，通其修行。崇奉之徒，依經自檢。遵道之人，勿須翦髮毀形，㠯乖大道，宜可存鬚髮嚴服，㠯進高趣。今選舊沙門中懿德貞潔，學業沖博，名實灼然，聲望可嘉者，一百二十人，在陟岵寺，爲國行道，擬欲供給資須，四事無乏。」其民閒禪誦，一無有礙。唯京師及洛陽各立一寺，自餘州郡，猶未通許。周大象元年五月二十八日，任道林法師在同州衞道虔宅修述其事呈上，內史沛公宇文澤親覽，小內史臨涇公宇文弘披讀，掌禮上士拓拔行恭委尋都上士叱寇臣審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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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弘明集》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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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靜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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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內典錄》作「𩇕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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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藹，俗姓鄭，滎陽人。出家止瓦官寺，後入關。
宣政元年，捨身太一山之別巖。
列偈題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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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云︰「初欲血書本意，不謂變爲白色，卽是魔業不遂，所㠯墨書。」〉
諸有緣者，在家出家，若男若女，皆悉好住。千佛法中，莫生退轉，若退轉者，卽失善利。吾㠯三因緣，捨此身命，一見身多過，二不能護法，三欲速見佛。輒同古聖，列偈敘之。
無益之身，惡煩人功，解形窮石，散體巖松。天人修羅，山神樹神，有求道者，觀我捨身。願令眾生，見我骸骨，煩惱大船，皆爲覆沒。願令眾生，聞我捨命，天耳成就，菩提究竟。願令眾生，憶念我時，具足念力，多聞總持。此報一罷，四大凋零，泉林逕絕，巖室無聲。暜施禽獸，乃至蜫蟲，食肉飲血，善根內充。願我未來，速成善逝，身心自在，要相拔濟。此身不淨，底下屎囊，九孔常流，如漏隄塘。此身可惡，不可瞻觀，薄皮裹血，垢汗塗漫。此身臰穢，猶如死狗，六六合成，不從化有。觀此臰身，無常所囚，進退無免，會遭蟻螻。此身難保，有命必輸，狐狼所噉，終成蟲蛆。天人男女，好醜貴賤，死火所燒，蹔見如電。死法親人，怨中之怨，吾㠯爲讐，誓斷根源。此身無樂，毒蛇之篋，四大圍繞，百病交涉。有名苦聚，老病死藪，身心熱惱，多諸過咎。此身無我，㠯不自在，無實橫計，凡夫所宰。久遠迷惑，妄到所使，喪失善根，畜生同死。棄捨百千，血乳成海，骨積太山，當來兼倍。未曾爲利，虛受勤苦，眾生無益，于法無補。忍痛捨施，功用無邊，誓不退轉，出離四淵。捨此穢形，願生淨土，一念花開，彌陀佛所。速見十方，諸佛賢聖，長辭三途，正道決定。報得五通，自在飛行，寶樹餐法，證大無生。法身自在，不斷三有，殄除魔道，護法爲首。十地滿足，神化無方，德僃四勝，號稱法王。願捨此身已，早令身自在，法身自在已，在在諸趣中。隨有利益處，護法救眾生，又復業應盡，有爲法皆然。三界皆無常，時來不自在，他殺及自死，終歸如是處。智者所不樂，應當如是思，眾緣旣運湊，業盡于今時。
〈
《續高僧傳》。 案：此頌四言，至「法王」後竝五言。《法苑珠林》後作四言，云：「願捨此身，早令得通，法身自在，在諸趣中。隨有利處，護法救緣，後業應盡，有爲皆然。三界無常，來不由己，他殺及死，終歸如是。智者不樂，應當是思，眾緣旣湊，業盡今時。」〉
賜進士出身二品銜廣東等處提刑按察使司按察使兼管驛傳事務黃岡王毓藻校刊
《全後周文》卷二十四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