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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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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慶從輕,而未能脫然,尚須費一番區處,柰何柰何!語云:「凡作事,寧為積愛者所憐,而毋為見仇者所快。」今見仇盈國中矣,天植之肉其足食乎?弟止此一頸,久已許人,否則不因之更加殞瘁乎?
某兄作為,弟夢想不到,弟果然癡人也。然弟以褊性竟成癡痼者,亦有說焉:弟非不欲與俗俯仰、與世浮沈也。此必大作手纔堪騎兩頭馬:一則領袖聲氣,一則依附聲氣;一則父兄為當世顯宦,可作護身符;一則喪滅廉恥,臀可東西移而面可黑白改。但此一項視前諸項較無骨力矣!然而索性禽心,甘同忘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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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一大作手也。
儻顧惜名義,遣思躲閃,如號名士、走聲氣、驕人白日耳。弟家世儒貧,無可護身;而皓首窮經,操行孤介,諒為聲氣所不齒。又天付迂癖,生今反古,略涉模稜,或獨坐或夜覺,定發黃汗。是以日夜作蠹蟲,非批點往書,則手鈔多帙。飢難忍、憤難平、悶難展、寒難定,總藉圖史解免,而不急急干進。好名入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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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沈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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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有二年,始受知於黃海岸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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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則赴考,未有不狼狽,不僅落孫山已也;至使府選考而獨發學戒飭。在當時,吾愎吾學,寧鎩羽決不更氣。雖作世上鵂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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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握鬨議,終以青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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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而又犯大辟,首領不保,害及妻孥。迴首一思,相知甚寡,而海岸夫子之死、玄倩太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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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死,俱弟最契;其餘靦顏或僅識面輩。
昔年鴻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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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舉,極蒙同事拉弟,而弟心鄙潞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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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不肯就。至卣一亦有言。在今日思之,凡為弟所師,喜不面上點一黑痣也!醫人割股,別人衣冠不正,儼如身浼塗炭。寧以魯男子之不可,學柳下惠之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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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原不與見仇者稱友,而亦不能向積愛者乞憐。想足下必不逆弟之浮喋也。
《椒山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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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整出,借弟急眼一閱,囑囑!餘俟面悉。
註
本清朝作品在全世界都屬於
公有領域,因為作者逝世已經超過10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