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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彙編 神異典 第二十一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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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神異典》
第二十二卷《目錄》。
《東嶽泰山之神部紀事》。
《東嶽泰山之神部雜錄》。
《東嶽泰山之神部外編》:
《神異典》第二十二卷。
東嶽泰山之神部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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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志》:文王以太公望為灌壇令,期年,風不鳴條。文
王夢見有一婦人甚麗,當道而哭,問其故,婦人言曰:
「我東海泰山神女,嫁為西海婦,欲東歸灌壇,令當吾道。太公有德,吾不敢以暴風疾雨過也。」文王夢覺,明
日召太公三日三夕,果有疾風驟雨皆西來也。文王
乃拜太公為大司馬。
《稽神錄》:漢宗正卿劉皞忽夢一人手執文簿,殆似冥
吏,意其知人命祿,乃詰之,仍希閱己將來窮達。吏曰:
「作齊王判官,後為司徒宗正卿。」皞自以朝籍已高,不
樂卻為王府官職。夢覺,歷歷記之,亦言於親友。後銜
命使吳越,路由鄆州,忽於公館染疾,恍惚意其曾夢
為齊王判官,恐是泰山神天齊王也。乃令親侍就廟,
陳所夢,炷香擲爻以質之,一擲果應。宗卿以家事未
了,更將明懇神祈,「俟過海迴,得以從命。」頻擲不允,俄
卒於郵亭。
《搜神記》:「蔣濟字子通,楚國平阿人也。仕魏為領軍將軍。其婦夢見亡兒涕泣曰:『死生異路,我生時為卿相,子孫,今在地下,為泰山伍伯,憔悴困苦,不可復言。今太廟西謳士孫阿見召為泰山令,願母為白侯,屬阿令轉我得樂處』。言訖,母忽然驚寤。明日以白濟,濟曰:『夢為虛耳,不足怪也』。日暮復夢曰:『我來迎新君,止在廟下,未發之頃,暫得來歸,新君明日日中當發,臨發多事,不復得歸,永辭於此。侯氣強,難感悟,故自訴於母,願重啟侯,何惜不一試驗之』?」遂道阿之形狀,言甚
備悉。天明,母重啟濟,「雖云夢不足怪,此何太適,適亦何惜不一驗之?」濟乃遣人詣太廟下,推問孫阿,果得
之,形狀證驗,悉如兒言。濟涕泣曰:「幾負吾兒。」於是乃
見孫阿,具語其事。阿不懼,當死而喜得為泰山令,惟
恐濟言不信也。曰:「若如節下言,阿之願也。不知賢子欲得何職?」濟曰:「隨地下樂者與之。」阿曰:「輒當奉教。」乃
厚賞之。言訖遣還。濟欲速知其驗,從領軍門至廟下,
十步安一人,以傳消息。辰時傳阿心痛,巳時傳阿劇,
日中傳阿亡。濟曰:「雖哀吾兒之不幸,且喜亡者有知。」後月餘,兒復來語母曰:「已得轉為錄事矣。」《幽明記》:巴丘縣有巫師舒禮,晉永昌元年病死,土地
神將送詣泰山,俗常謂巫師為道人。初過冥司福舍
前,土地神問門吏云:「此何所?」門吏曰:「道人舍也。」土地
神曰:舒禮即道人,便以相付。禮入門見千百間屋,皆
懸簾置榻,男女異處,有念誦者,唄唱者,自然飲食,快
樂不可言。禮名已送泰山,而身不至,忽見一人,八手
四眼,提金杵逐禮。禮怖走出,神已在門外,遂執禮送
泰山。泰山府君問禮:「卿在世間何所為?」禮曰:「事三萬六千神,為人解除祠祀。」府君曰:「汝佞神殺生,其罪應重。」付吏牽去。禮見一物,牛頭人身,持鐵乂捉禮,投鐵
床上,身體焦爛,求死不得。經累宿,備經冤楚。府君問
主者,知禮壽未盡,命放歸。仍誡曰:「勿復殺生淫祀禮。既活,不復作巫師。」《述異記》:義熙五年,宋武帝北討鮮卑大勝,進圍廣固,
軍中將佐乃遣使奉牲薦幣,謁岱岳廟。有女巫秦氏,
奉高人能降靈宣教,言無虛唱,使使者設禱,因訪克
捷之期。秦氏乃稱教曰:「天授英輔,神魔所擬,有征無戰,來年二月五日當克。」如期而三齊定焉。
《廣古今五行記》:丹陽石秀之,宋元嘉中,堂上忽有一
人,著平巾幘,烏布褲褶,擎一板及門,授之曰:「聞巧侔班倕,刻抏尤妙,泰山府君故使相召。」秀之自陳止能
造車刻抏,不及高平劉儒。忽持板而沒。劉儒時為朝
請,除歷陽郡丞,數旬而歿。
《魏書段承根傳》:「承根,武威姑藏人,自云漢太尉熲九世孫也。父暉,字長祚,身長八尺餘,師事歐陽湯,湯甚器愛之。有一童子,與」《同志》後二年,童子辭歸,從暉
請馬。暉戲作木馬與之,童子甚悅,謝暉曰:「吾泰山府君子,奉敕游學,今將欲歸,煩子厚贈,無以報德,子後位至常伯封侯,非報也。」且以為好。言終,乘木馬騰空
而去。
《五行記》:隋文帝開皇初,安定李文府仕兗州須昌縣
丞。至開皇八年,見州故錄事孔瓚,即須昌人,先亡。忽
白日至文府廳前再拜,文府驚問何為,云:「泰山府君選好人。瓚以公明幹,輒相薦舉。文府憂惶叩頭,瓚良久云:『今更為方便,慎勿漏言,十年自說之』。」說訖,便覺
不快,須臾而死
《龍城錄》:神堯皇帝拜河東節度使,九月,領大使擊龍
門賊母端兒,夜過韓津口,時明月方出,白霧初澄,於
小橋下有二人語,言:「明日母大郎死,我輩勤亦不少矣。」神堯停馬問,二人再拜起泣曰:「某二人漢兵也。昨奉東嶽命,嶽神管押七十人付龍門,助將軍討賊。某二人尸骨在此,因少憩於此,亦自傷感,兼欲先知於將軍耳。」神堯訝其言深切,詢其姓氏,但笑謝言:「將軍,貴人也。某僕卒之賤,分不當逾。」言訖,倉皇辭去,言大
隊至矣,倏忽不見。頃疾風如過矢,風塵蔽天而過,神
堯默喜之。明日破賊,發七十二矢皆中,而復得其矢。
信知聖王所向至靈亦先為佐佑焉。
《報應記》:唐沈嘉會,貞觀中任校書郎,以事配蘭州,思
歸甚切,每旦夕常東向拜泰山,願得生還,積二百餘
日。永徽六年十月三日夜,見二童子儀服甚秀,云是
泰山府君之子,府君媿公朝夕拜禮,故遣奉迎。嘉會
云:「泰山三千餘里,何能可去。」童子曰:「先生閉目,勿憂道遠。」即依其言,瞬息之間便到,宮殿宏麗,童子引入
謁拜,府君即延入曲室,對坐談笑,無所不至。謂嘉會
曰:「人之為惡,若不為人誅,死後必有鬼得而治,無有徼幸而免者也。若日持《金剛經》一編,即萬罪皆滅,鬼官不能拘矣。」又云:「前府君有過,天曹黜之。某姓劉。」嘉
會亦不敢問其他也。嘗與嘉會雙陸,兼設酒肴。嘉會
起於小廳東,見姑臧令慕容仁軌,執笏端坐,云:「府君帖追至此,已六十日,未蒙處分。」嘉會坐啟,府君便令
召仁軌入,謂曰:「公縣下有婦人阿趙,被縣尉無狀拷殺,阿趙來訴,遂誤追公。庭前有盆水,府君令洗面,仍遣一小兒送歸」,嘉會亦辭,復令二男送。凡在泰山二
十八日,家人但覺其精神昏昧。既還如舊。嘉會話仁
軌於眾長史趙持滿,令人驗之,無不同。自此常持《金
剛經》,遇赦得歸。
《續仙傳》:司馬承禎有服餌之術。明皇登封泰山迴,問
承禎:「五嶽何神主之?」對曰:「嶽者,山之巨鎮,能出雲雨,潛諸神仙,國之望者為之。然山林神也,亦有仙官主之。」於是詔五嶽於山頂別置仙官廟,自承禎始也。
《集異記》:劉元迥者,狡妄人也,自言能鍊水銀作黃金。
李師古鎮平盧,元迥遂以此術千師古。師古曰:「子且為我化十斤,將備吾所急之器也。」元迥本衒此術,規
師古錢帛,逡巡則謀遯去,為師古縻之,專令燒金,其
數極廣,元迥無從而致,因以《鬼道》說師古曰:「公紹續一方,三十餘載,雖戎馬倉廩,天下莫與之儔。然欲遣四方,仰歸威德,所圖必遂者,須假神祇之力。」師古甚
悅,因而詢之,元迥則曰:「泰嶽天齊王,元宗東封,因以沈香刻製其像,所以元宗享國永年。公能以他寶易其像,則受福與開元等矣。」師古狂悖甚然之。元迥乃
曰:「全軀而致,或恐卒不能辦。且以黃金十五斤,鑄換其首,固當獲祐矣。」師古曰:「君便先為燒之,速成其事。」元迥大笑曰:「天齊雖曰貴神,乃鬼類耳。若以吾金為其首,豈冥鬼敢依至靈之物哉!是則斥逐天齊,何希其福哉!但以山澤純金易之,則可矣。」師古尢異之,則
以藏金二十斤,恣元迥所為,仍命元迥就嶽廟而易
焉。元迥乃以鈆錫雜類,鎔其外而置之,懷其真金以
歸,為師古作飲食器皿,靡不辦集矣。師古尢加禮重,
事之如兄,玉帛姬妾居第,資奉甚厚。明年,師古方宴
僚屬將吏,忽有庖人自廚徑詣。師古於眾會之中,因
舉身丈餘,蹈空而立,大詬曰:「我五嶽之神,是何賊盜,殘我儀質!我上訴於帝,涉歲方歸。及歸,我之甲兵軍馬帑藏財物,皆為黃石公所掠去」,則又極罵,復聳身
數丈,良久履地,師古令曳去。庖人無復知覺,但若沈
醉者數日,師古則令畫作戎車戰士戈甲旌旗及紙
錢綾帛數十車,就《泰山》而焚之。尚未悟元迥之姦。方
將理之,而師古暴瘍,不數日腦潰而卒。其弟師道領
事,即令判官《李文會》、虞早等按之,元迥辭窮,戮之於
市。
《河東記》:「柳澥少貧,遊嶺表,廣州節度使孔戣遇之甚厚,贈百餘金,諭令西上,遂與秀才嚴燭曾黯數人同舟北歸,至陽朔縣南六十里,方博,於舟中忽推去博局,起離席,以手接一物,初視之,若有人投刺者,即急命衫帶泊舟而下,立於沙岸,拱揖而言曰:『澥幸得與諸君同事,符命雖至,當須到桂州,然後議行,君宜前路相候』。」曾嚴見澥之所為,不覺懍然,亦皆肸蠁如有
所睹。澥即卻入舟中偃臥,吁嗟良久,謂二友曰:「僕已受泰山主簿,向者車乘吏從畢至,已與約至桂州矣。」自是無復笑言,亦無疾,但每至夜泊之處,則必箕踞
而坐,指揮處分,皆非生者所為。陽朔去州尚三日程,
其五十灘常須舟人盡力乃過,至是一宿而至。澥常
見二紫衣,具軍容,執鎚,驅百餘卒在水中推挽其舟。
澥至桂州,修家書,纔畢而卒。時唐元和十四年八月
也。
《靈應錄》:永嘉縣有一人患瘇,衣裳襤褸,顏色寒餒,於
市中求乞,群小兒多將篾隨後,摵其瘇處,亦不為怒。
有薛主簿愍之,來即與飲食,去亦不謝。或時負薪出
賣,至暮從水南而往,莫知所止。薛後暴卒,見一人持
文帖云:「泰山府君追薛」,憂惶隨往,經歷路岐甚崎嶇,
入一城中如官府。薛立門外,追者入唱喏云:「某乙到。」聞聲云:「領入。」追者卻出,引薛至階前,仰視一人衣王
者之服,廳宇高敞,兩廊數十人濟濟而立。王問因何
事追之,吏云:「為前生冤家執論。」王遣之令勘對,薛方
回身,忽報大舅至。王即起身迎揖。薛觀之,乃瘇者也。
遂高聲叫相救。瘇者見薛,拍手驚曰:「主簿何得來此?」王曰:「有冤債。」追瘇者謂王曰:「老舅承斯人顧盼,可為拔之乎?」王愀然良久,謂吏曰:「試看命如何?」吏趨出,將
到二卷簿書,檢出有三十年在。王曰:「奇哉!」乃謂薛曰:
「能作善業即得還。」薛曰:「如得還生,願造尊勝幢子,以解冤讎。」王令一吏記之。語畢,又一吏報云:「某乙冤讎,已承功德解脫。」王顧薛,欣然稽首曰:「大哉法力!還世速建,置,無遷延。若非舅知識,亦難相為。」吏令拜王及
舅王處分。吏曰:「令向追者準前押領,薛回不得停駐。」遂引從舊路歸。直至所居門首,似夢覺,家人號泣云:
「一宿矣。」頃方能言斯事。後遂每日一食,建幢子,專持
念,其瘇者即不至矣。乃圖像供養焉。
《前定錄》:京兆尹趙郡李敏求應進士,八就禮部試不
利。太和元年秋,旅居宣平里。日晚,擁膝愁坐,忽如沈
醉。俄而精魄去身,約行六七十里,至一城,府門之外
有數百人。忽一人出拜之,即敏求十年前所使張岸
也。敏求曰:「汝前年隨吾旅遊,卒於涇州,何得在此?」對
曰:「某自離二十二郎後,事柳十八郎,職甚雄盛。今在泰山府君判官。二十二郎既至此,亦須一見。」遂於稠
人中引入通見。入門,兩廊多有衣冠,或有愁立者,或
白衣者,或執簡板者,或有將通狀者,其服率多慘紫
或綠色。既至廳,柳揖與之言曰:「公何為到此?得非為他物所誘乎?公宜速去,非久住之所也。」敏求具如此
答。柳命吏送出將去,懇求知將來之事。柳曰:「人生在世,一食一宿,無不前定。所不欲人知者,慮君子不盡德修業,小人惰於農耳。君固欲見,是亦不難。」乃命一
吏引敏求至東院西有屋一百餘間,從地至屋,書架
皆滿,文簿籤帖,一一可觀。吏取一卷,唯出三行,其第
一行云:「太和二年罷舉。」第二行云:「其年婚姻,得伊宰宅錢二十四萬。」其第三行云:「受官於張平子,餘不復見。」敏求既醒,具書於褾秩之間。明年,客遊西京,過時
不赴舉,其年遂娶韋氏。韋之外親伊宰將鬻別第,召
敏求而售之,因訪所親,得價錢二百萬,伊宰乃以二
十萬貺敏求。既而當用之券頭,以四萬為貨。時敏求
與萬年尉戶曹善,因請之,省所用資,伊亦貺焉,累為
二十四萬。明年,以廕調授河南北縣尉,縣有張平子
墓,時說者失其縣名,以俟知者。
《靈異錄》:「韋安之者,河陽人。時至陽翟,擬往少室尋師。至登封,逢一人問欲何往?曰:『吾姓張名道,家金鄉,欲往少室山讀書』。」安之亦通姓字,所往一志,乃約為兄
弟。安之年長,為兄同入少室,師李潛。經一年,張道博
學精通,為學流之首。一日語安之曰:「『兄事業全未從,今去五載方成名官,亦不過縣佐』。安之驚異曰:『弟何以知之』?」道曰:「余非人,乃冥司主典也。泰嶽主者欲重用,以為才識尚寡,給一年假於人間學。今年限已滿,功業稍成,將辭君去,慎勿洩於人。」言訖,辭其師。安之
送道下山,涕泣而別。道曰:「君成名之後,有急當呼道,必可救矣。」安之五年乃赴舉,其年擢第,授杭州於潛
縣尉。被州遣部將抵河陰,至淇澤浦,為淮盜來劫,安
之遂虔啟於道,俄而雷雨暴至,群盜皆溺。安之為龍
興縣丞,卒。
《湘山野錄》:崔公誼者,鄧州學生也,累舉不第,後竟因
舅氏賈魏公蔭,補莫州任丘簿。熙寧初,河北地震未
已,而公誼秩滿,挈家已南行數程。一夕宿孤村馬鋪
中,風電陰黑,夜半急叩門呼曰:「崔主簿在否速還。」僕
曰:「在。」又呼曰:「莫州有書。」崔聞之,方披衣遽起,未開門,
先問何人,書曰:「無書,只教傳語崔主簿,君合係地動,壓殺人數,輒敢擅逃。過河已收魂岱嶽,到家速來迨。」開門寂無睹,其妻乃陳少卿宗儒之女。陳卿時知壽
州,崔度必死,遂兼程送妻孥至壽陽,次日遂卒。
《野人閒話》:羅江縣道士譙乂俊,壯年忽夢泰山府君
追之,賜以黃敕,補為杖直,晝歸陽間,夜赴冥府,如此
二十餘年。常說人間有命未終為惡者,追「生魂笞之。」其人在陽間之病,或貧乞是也。往見親戚及里人被
笞者,明旦往視之,皆驗,然恆願得免。忽於冥間遇道
士,不言姓名,謂曰:「爾何不于陽間上告南辰北極,必得免乂。」俊依此虔告,忽爾泰山府君卻追黃敕。自是
遂免,因入道攻《易》,年八十餘。
《北夢瑣言》:鄧州節度判官史在德子光澤,甚聰俊,方
修舉業,自別墅歸,乘醉入泰山廟,謂神曰:「與神作第三兒,可乎?」自是歸家,精神恍惚,似有召之者,踰月而
卒。
《稽神錄》:「明經趙瑜,魯人,累舉不第,困危甚矣。因遊泰山,祈死於嶽廟。將出門,忽有小吏自後至曰:『判官召隨之而去。奄至一廳事,簾中有人云:『所重者生,君何為求死』?對曰:『瑜應鄉薦,累舉不第,退無歸耕之處,埋死貧病,無復生意,故祈死耳』。良久,聞簾中撿閱簿書,既而言曰:『君命生至薄,名與祿仕俱無分,今此見告,當有以奉濟。今以一藥方授君,君以此給足衣食,然不可置家,置家則貧矣』。」瑜拜謝而出。至門外,空中飄
大桐葉至,瑜乃書巴豆丸方於其上,與人間之方正
同。瑜遂賣藥於夷門市,餌其藥者,病無不愈,獲利甚
多。道士李德陽親見其桐葉已十餘年,尚如新折者。
《異聞總錄》:資州東嶽行宮,在城內只一小殿,兩廡一
門樓,郡人每以窄為嫌。紹興十六年,路人過廟,為物
憑附,言當為崇建廟宇,期限甚峻,觀者堵牆而立,無
不敬信。明日,一州百里間,凡山麓巨木,悉有本廟題
誌,遠近協力致助。未幾,大廟成,基址元枕山,因高增
築,巍然為一路冠。凡以誠來禱,無不立應。其以冤陳
狀者,才一二日,詞首及被訴人與左證皆死,唯理直
者色不變,經宿即蘇。說入冥所見,全如世間特有「牛頭獄典」,與猛獸吐息氣熏炙罪囚之異。門外人每昏
夜往往聞決撻聲。二十一年,郡守鄱陽左守道到任,
惡其太甚,揭牓禁人投狀扃鐍殿門,自是遂絕向來
之訟報。
宋時,袁州瀘蕭市之東,有銀匠,姓郭,年三十餘,隻身
獨處。市西有把賣嫗,常詣郭買賣釵鐶之屬。嫗女年
十五六,一夕奔郭,曰:「願為君妻。」郭駭之,女曰:「妾慕君久矣,適得一計脫身,君無疑也。」問故,曰:「適陽死,母殮我于棺中,妾啟棺而出,復掩之,母將空棺瘞之矣,不復我索也。」郭置之密室,不令出入。月餘,母偶闞郭亡,
窺其室,見女所殮紅履在焉,推戶取之,呼告鄰里曰:
「郭某盜開女墳。」郭歸,鄰告之故,大駭,女曰:「母卒至,亟避之,忘收履焉。我姑避之,君勿慮也。」女去,郭遂逃住
潭州。早行十數里,女亦追至,同至潭州。久之囊竭,女
曰:「妾善歌《宮調》,當有賞音。」遂開場於平里坊下,歌聲
遏雲,觀者如堵,日數百券。豪門爭延致之,日擲與金
釵等,年餘所積累萬。一日,有髽角道人,身長九尺,撫
郭背曰:「千萬人觀此鬼傀儡。」郭悟,挽之僻處,拜求濟
度。道人令祝之東嶽廟。郭詣廟拜,至二更,見急走枷
鎖女至東嶽廟後宮,忽仆地,則一死屍,乃知鬼投女
屍也。遂傾資修廟,以贖女罪,厚禮焚殯之夜,夢女感
謝,泣別而去。
潁昌韓元英,字勤甫,晚仕金國,為汴洛輦運使。素奉
事嶽帝甚謹,至降其家。將至時,盛張一室,焚香敬立
以候。少頃,肅然而來,或與人語音接。後一歲,神不肯
臨。或告都廂官辛君曰:「韓運使且死。」問其故,曰:「神棄之矣,不死何為?」韓故與辛善以告,而憂之,急遣一親
信僕持香往岱嶽祈謝,謂曰:「聖帝唯享頭爐香,每將旦啟廟時,廟令謁奠者是也。能隨其後,神必歆答。若遲緩頃刻,則飈馭登山,雖復控請,已不聞。汝當以先一日昏時,賂廟吏入宿,伺曉而禱,不然必誤我事。」僕
受戒而去。既入廟,憩於通天鼓架下,久行倦困,不覺
睡熟。及覺,正門已開,但見羽儀騎從,赫奕甚盛。初疑
以為廟令歸騶耳,而念常日不如此,既乃聖帝乘輿
出,徑詣東廂采訪殿。韓君乃荷械行於後,回首顧僕
而東,僕知不及事,猶焚香。既畢,歸復命妄云如所敕。
韓責之曰:「汝臥於鼓下,我實見汝,安得妄言欺我耶?」自是才月餘而卒。《辛幼安說》。
《輟耕錄》:太師丞相脫脫之死,蓋副區哈馬與其弟雪
雪,并詹事顙哥失里等所以擠陷之也。哈兄弟得侍
上帷幄,而顙在東宮為近侍,故哈黨顙而私相誓曰:
「若太師去位後,我能作右相,則左相必詹事矣。」既而
入中書,又虞顙來,其權不顓,奏除宣政使,而以弟雪
為御史大夫,顙殊失所望。未幾,哈得罪,杖死,雪亦仰
藥死。初,顙有侍從人亦曰桑哥失里,止「桑顙」一字之
異耳。服勞執事,得顙意,顙舉充院宣使。一日,奄然長
逝,經日乃醒,云:方坐臥室榻上,見二卒自外躍入,導
之往都城隍廟,轉發嶽祠,祠吏曰:「來矣,可亟解去。」旋
又行入祠西北隅大林內,有殿宇若王者居,入拜殿
下,己仰視之,則太師也。太師曰:「我所攝者,院使也,於汝無預。」因俾左右引之觀幽圄,見哈兄弟,括髮關械,
顧桑泣下。及出,太師謂曰:「汝可即歸,此非人間世也。」退而覺,恍若一夢然。明日,同寅有來約往院使家,桑
辭疾,且曰:「君幸毋泄,吾恐院使不久生矣。」眾問其故,
告以詳,皆相顧驚愕,曰:「昨日院使將上馬,以體少不安而入,豈遽至此乎?」語未終,有報,院使已暴卒。近見
浙西憲司經歷何伯大所說甚悉,此特其略耳。
應之紹才,錢塘人,以鄉貢下第,任嘉興學正,丁父憂,
仍寓居授徒。至正壬辰秋,避難於其諸生李氏子,家
去城數十里,曰奉賢鄉。李之從祖號太無,為道士住
持紫虛觀。之紹一見,若平生歡。八月廿九日,太無得
中風疾,之紹饋藥療之,獲蘇,日一再詣問。九月四日,
又自紫虛問疾還寓,忽得疾,一夕而殂。其妻楊氏,太
史同僉瑀之女,就所館治喪,且以訃其母若弟於海
寧及嘉興城中。紫虛之徒以其疾與太無同,不以告。
是夜將半,太無忽呼弟子卓處潛輩謂曰:「適得夢,甚怪。」俾取紙筆書之,云:「於本觀所奉嶽祠之前,見」有某
姓名一吏及卒二人,押男女各一,併持公文而來。因
讀於祠曰:「嘉興路城隍司,准海寧州城隍司牒,為陸小蓮告至正八年內溺水事,冤屈未伸,今發陳喜兒、應偉前去,勒要應才同解嶽祠。周府君取問太無,詢來使之詳,答曰:『陸小蓮者,嘉興百福坊人,而應才之婢也。為其妻妒逐之,遂赴水死』。」陳喜兒者,才之母也,
時居海寧。偉字之奇,才之弟也,居嘉興城東,謂彼時
不為救護,故連逮耳。太無見陳氏帶鎖衣,白衣黃裙,
問之,年六十有四。應偉荷校衣青衣,錄其罪狀,皆歷
歷可記。來使云:「今若貴司移牒溫都統,為之解釋,則尚可也。」遂覺,始知之紹已逝。王昌言與之紹有交承
之好,同寓其所。明旦來紫虛,太無因問應母之年及
之奇之貌,皆如所夢,乃以告之。昌言馳報楊氏,楊即
詣紫虛拜懇,太無於床下謂夢中事皆實有之,復自
訴其詳,且言其夫胸間尚溫,手足猶軟,故求移文解
釋,仍躬禱嶽祠,冀之紹之復生也。是日午後,之奇自
城東來,衣青衣云:「昨日亦得疾,與兄同所見,如太無」夢,今雖小甦,猶憒憒莫知所以然。至夜,楊氏以憂懼
亦疾作,旋即無他,而之紹氣巳絕矣。時建德邵清溪
偶宿紫虛,目擊其事,翌日遂行,不知往訃陳氏者,歸
報何如,及之奇之死生耳。
語,怪昔年兗州有人家贅婿與其妻妹私通,事頗露,
二人屢自分疏。既而語家人:「吾二人不能自明,當共詣岱頂,質諸天齊帝。」遂與俱去。告於神,「吾二人果有私,乞神明加誅。」祝訖下山,各以為謾眾而已。神固何
知,行至山半,趨林薄僻處行淫焉。久而不歸。家人登
山覓之,始得於林,則皆死矣。而其陰根交接,粘著不
解,方知神譴之以示眾也。
東嶽泰山之神部雜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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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夢瑣言》:鄧州節判史在德郎中子入泰山廟,謂神
曰:「與仙作第三兒得否?」歸家踰月而殂。嗚呼!幽明道
隔,人鬼路殊,以身許之,自貽伊戚,將來可為鑒戒也。
《蠡海集》:神明降誕,以義起者也。東嶽生於三月廿八
日者,天三生木,地八成之,含兩儀之氣於其中也。二
十八日,四七也,四七乃少陽位也。
東嶽泰山之神部外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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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魚河圖》:「泰山姓圓,名常龍,泰山將軍唐巨。」《孝經援神契》:「泰山,天帝孫也,主召人魂。」《五嶽真形圖》《東嶽歲崇》。
《神仙傳》:「太真夫人者,王母之小女也,年可十六七,名婉羅,字勃遂,事元都太真。有子名三天太上府司直,總糾天曹之遺比,地上之卿佐。年少好委官遊逸,虛廢事任,有司奏劾,以不親局職,降主事東嶽退真王之編,司鬼神之帥,五百年一代其職。夫人因來視之,勵其後,使修守政事,以補其過。過臨淄縣小吏和君」賢為賊所傷殆死。夫人於肘後筒中出藥一丸,大如
小豆,即令服之,登時而愈。君賢乃易姓名,號馬明生,
隨夫人執役。夫人還入東嶽岱宗山峭壁石室之中,
石室中有金床玉几,珍物奇偉,人跡所不能至。後授
明生《長生之方》而去。
《搜神記》:後漢胡毋班曾至泰山之側,忽於樹間逢一
絳衣騶呼班云:「泰山府君召。」毋班驚愕,逡巡未答,復
有一騶出呼之,遂隨行數十步。騶請毋班暫瞑,少頃
便見宮室威儀甚嚴,毋班乃入閤拜謁,主為設食,語
毋班曰:「欲見君無他,欲附書與女婿耳。」毋班問女郎
何在?曰:「女為河伯婦。」毋班曰:「輒當奉書,不知何緣得達。」答曰:「今適河中流,便扣舟呼青衣,當自有取書者。」毋班乃辭出《昔騶》,復令閉目。有頃忽如故道,遂西行,
如神言而呼青衣。須臾果有一女僕出,取書而沒。少
頃復出云:「河伯欲暫見君,婢亦請瞑目。」遂拜謁河伯。
河伯乃大設酒食,詞旨慇懃。臨別,謂毋班曰:「感君遠為致書,無物相奉。」於是命左右:取吾青絲履來,以貽
毋班。毋班出,瞑然忽得還舟,遂於長安經年而還。至
泰山側,不敢潛過,遂扣樹自稱姓名,從長安還,欲啟
消息。須臾昔騶出,引毋班如向法而進,因致書焉。府
君請曰:當別遣報毋班。語訖如廁,忽見其父著械徒
作,此輩數百人。毋班進拜流涕,問大人何因及此?父
云:「吾死不幸,見譴三年,今已二年矣,困苦不可處知。汝今為明府所識,可為吾陳之,乞免此役,便欲得社公耳。」毋班乃依教,叩頭陳乞。府君曰:「死生異路,不可相近,幸無所惜。」毋班苦請,方許之。於是辭出還家。歲
餘,兒子死亡略盡。毋班惶懼,復詣泰山,扣樹求見《昔
騶》,遂迎之而見。毋班乃自說「昔辭曠拙,及還家,兒死亡至盡,今恐禍故未已,輒來啟白,幸蒙哀救。」府君拊
掌大笑曰:「昔語君,生死異路,不可相近故也。」即敕外
召毋班。父須臾至庭中,問之:「昔求還里社,當為門戶作福,而孫息死亡至盡,何也?」答云:「久別鄉里,自忻得還,又遇酒食充足,實念諸孫,召而食之耳。」於是代之。
父涕泣而出,毋班遂還。後有兒皆無恙。
《元怪錄》:隋大業元年,兗州佐史董慎,性公直,明法理,
自都督已下,用法有不直,必犯顏而諫之,雖加譴責,
亦不知懼,必俟刑正而後退。常因授衣歸家,出州門
逢一黃衣使者曰:「泰山君呼君為錄事。」因出懷中牒
示慎,牒曰:「董慎名稱茂實,案牘精練,將平疑獄,須俟良能。」權差知右曹錄事,印甚分明,後署曰倨慎謂使
者曰:「府君呼我,豈有不行,然不識府君名謂何?」使者
曰:「錄事勿言,到任即知矣。」自持大布囊,內慎其中,負
之出兗州郭。因致囊於路左,汲水調泥,封慎兩目,慎
都不知。經過遠近,忽聞大唱曰:「范慎追董慎到。」使者
曰:「諾。」趨入,府君曰:「所追錄事,今復何在?」使者曰:「冥司幽祕,恐或漏洩,向請左曹匿影布囊」盛之。府君大笑
曰:「已死。」范慎追董慎,取左曹襄盛右曹錄事,可謂能
防慎也。便令寫出,抉去目泥,賜青縑衫、魚須笏、豹皮
靴,文甚斑駁。邀登副階,命左右取榻令坐,曰:「藉君公正,故有是請。」今有閩州司馬令狐實等六人,寘無間
獄,承天曹符以實是太元夫人三等親,准令遞減三
等。昨罪人程翥一百「二十人,引例喧訟,不可止遏,已具名申天曹,天曹以為罰疑惟輕,亦令量減二等,餘恐後人引例多矣。君謂宜如何?」慎曰:「夫水照妍蚩,而人不怨者,以至清無情,況於天地刑法,豈宜恩貸奸慝?然慎一胥吏耳,素無文字,雖知不可,終語無條貫。當州府秀才張審通,辭彩雋拔,足得備君管記。」府君
令帖召之,俄頃至,審通曰:「此易耳,君當判以狀申。」府
君曰:「君善為我辭。」即補左曹錄事,仍賜衣服如董慎,
各給一元,狐每出即乘之。審通判曰:「天本無私,法宜畫一,苟從恩貸,是資奸行。」令狐實前命減刑,已同私
請。程翥,後申簿訴,且異罪疑。儻開遞減之科,實失公
家之論。請依前付無間錄獄,仍錄狀申天曹,即有黃
衫人持狀而往。少頃,復持天符曰:「所申文狀,多起異端,奉主之宜,但合遵守。《周禮》八議,一曰議親。又《元化匱》中釋沖符,亦曰無不親,是則典章昭然,有何不可,豈可使太元功德,不能庇三等之親,仍敢愆違,須有懲罰。府君可罰不衣紫,六十甲子,餘依前處分。」府君
大怒。審通曰:「君為判辭,使我受譴。」即命左右取方寸
肉塞其一耳,遂無所聞。審通訴曰:「乞更為判申,不允即甘,當再罰。」府君曰:「君為我去罪,即更與君一耳。」審
通又判曰:「天大地大,本乃無親,若使有親,何由得一。苟欲因情變法,實將生偽喪真。太古以前,人猶至朴,中古以降,方聞各親。豈可使太古育物之心,生仲尼觀蜡之歎?無不親是。非公也,何必引之。請寬逆耳之辜,敢薦沃心之藥,庶其閱實,用得平均。令狐實等並請依正法,仍錄狀申天曹。」黃衣人又持往。須臾,又有
天符來,曰:「再省所申,甚為允當。府君可加六天副正使,令狐實、程翥等並正法置處。」府君即謂審通曰:「非君不可正此獄。」因命左右割下耳中肉,令一小兒擘
之為耳,安于審通額上。曰:「塞君一耳,與君三耳,何如?」又謂慎曰:「甚賴君薦賢,以成我美,然不可久留,君當壽一周年相報耳。君兼本壽,得二十一年矣。」即送歸
家。使者復以泥封二人布囊,各送至宅,欻如寫。出而
顧問妻子,妻子云:「君亡精魂已十餘日矣。」慎自此果
二十一年而卒。審通數日額覺痒,遂踴出一耳,通前
三耳,而踴出者尤聰。時人笑曰:「天有九頭鳥,地有三耳秀才」亦呼為雞冠秀才者。慎初思府君稱鄰,後方
知倨乃鄰字也。
《酉陽雜俎》:「天翁姓張名堅,字剌渴,漁陽人。少不羈,無所拘忌,常張羅得一白雀,愛而養之,夢天劉翁責怒,每欲殺之,白雀輒以報堅,堅設諸方待之,終莫能害。天翁遂下觀之,堅盛設賓主,乃竊騎天翁車,乘白龍,振策登天。天翁乘餘龍追之不及。堅既到元宮,易百官,杜塞北門,封白雀為上卿侯,故白雀之嗣不產于」下土。劉翁失治,徘徊五嶽,作災,堅患之。以劉翁為泰
山太守,主生死之籍。
《廣異記》:高祖將封東嶽,而天久霖雨。帝疑之,使問華
山道士李播,為奏玉京天帝。播,淳風之父也。因遣僕
射劉仁軌至華山,問播封禪事。播云:「待問泰山府君。」遂令呼之。良久,府君至,拜謁庭下,禮甚恭。播云:「『唐皇帝欲封禪,如何』?府君對曰:『合封,後六十年又合一封』。播揖之而去。時仁軌在播側立,見府君屢顧之,播又」呼迴曰:「此是唐宰相,不識府君,無宜見怪。」既出,謂仁
軌曰:「府君薄怪相公不拜,令左右錄此人名,恐累盛德,所以呼迴處分耳。」仁軌惶汗久之。播曰:「處分了當無苦也。」其後帝遂封禪
趙州盧參軍新婚之任,其妻甚美。數年,罷官還都。五
月五日,妻欲之市,求續命物,上于舅姑。車已臨門,忽
暴心痛,食頃而卒。盧生號哭畢,往見正諫大夫明崇
儼,扣門甚急。崇儼驚曰:「此端午日款關而厲,是必有急。」遂趨而出。盧氏再拜,具問其事。明云:「此泰山三郎所為。」遂書三符以授盧還家:「可速燒第一符,如人行十里不活,更燒其次。若又不活,更燒第三符。橫死必當復生,不來真死矣。」盧還如言,累燒三符,其妻遂活,
頃之能言。初云被車載至泰山頂,別有宮室,見一年
少,云是三郎,令侍婢十餘人擁入別室侍妝梳。三郎
在堂前與他少年雙陸,候妝梳畢,方擬宴會。婢等令
速妝。己緣眷戀故人,尚且悲淚。有頃聞人款門,云:是
上利功曹,適奉都使處分。令問三郎:何以取盧家婦,
宜即遣還。三郎怒云:「自取他人之」妻,預都使何事。呵
功曹令去。相與往復,其辭甚惡。須臾,又聞款門云是
直符使者。都使令取盧家婦人對局勸之,不聽。對局
曰:「非獨累君,當禍及我。」又不聽。尋有疾風吹黑雲從
崖頂來,二使唱言:「太乙直符今且至矣。」三郎有懼色。
風忽卷宅,高百餘丈,放之,人物糜碎,惟盧氏獲存。三
使送還,至堂上,見身臥床上,意甚悽恨,被推入,形遂
活。
《傳奇》:寶曆中,有封陟孝廉者,居于少室,貌態潔朗,性
頗貞端,志在典墳,僻于林藪。書堂之畔,泉石清雅。時
夜將午,忽飄異香,俄有輜軿自空而降,直湊簷楹,見
一仙姝,侍從華麗,斂衽而揖陟曰:「某籍本上仙,謫居下界,伏見郎君神儀濬潔,襟量端明,特謁光容,願持箕帚。」陟正色曰:「某家本貞廉,性惟孤介,不敢當神仙」降顧,後姝又至,言曰:「逝波難駐,西日易頹,花木不停,薤露非久。我有還丹,頗能駐命。許其依托,必遣君壽。例三松,瞳方兩目,仙山靈府,任意追遊。」陟怒目而言
曰:「我處書齋,不欺暗室,是何妖精,苦相凌逼,無更多言。倘若遲迴,必當窘辱。」侍衛諫曰:「小娘子迴車,此木偶人不足與語,況窮薄,當為下鬼,豈神仙配偶耶?」姝
長吁曰:「我所以懇懇者,為是青牛道士之苗裔。況此時一失,又須曠居六百年,不是細事。嗚呼此子,大是忍人。」留詩而去。後三年,陟染疾而終,為泰山所追,束
以大鎖,使者驅之,欲至幽府。忽遇神仙騎從,清道甚
嚴。使者躬身於路左曰:「上元夫人遊泰山耳。」俄有仙
騎召使者與囚俱來。陟至彼仰窺,乃昔日求偶仙姝
也。但左右彈指悲嗟,仙姝遂索追狀曰:「不能于此人無情。」遂索大筆,判曰:「封陟往雖執迷,操性堅潔,實由朴戇,難責風情,宜更延一紀。」左右令陟跪謝,使者遂
解去鐵鎖曰:「仙官已釋,則幽府無敢追攝。」使者卻引
歸,良久蘇息,後追悔昔日之事,慟哭自咎而已。
《大唐奇事》。廉廣者,魯人也,因採藥於泰山,遇風雨,止
於大樹下。及夜半雨晴,信步而行,俄逢一人,有若隱
士,問廣曰:「君何深夜在此?」乃林下共坐,語移時,忽謂
廣曰:「我能畫,可奉君法。」廣唯唯,乃曰:「我與君一筆,但密藏焉,即隨意而畫,當通靈。」因懷中取一五色筆以
授之,廣拜謝訖,此人忽不見。爾後頗有驗,但祕其事,
不敢輕畫。後因至中都縣,李令者性好畫,又知其事,
致廣至,飲酒,從容問之,廣祕而不言。李苦告之,廣不
得已,乃於壁上畫鬼兵百餘,狀若赴敵。其尉趙知之,
亦堅命之。廣又於趙廨中壁上畫鬼兵百餘,狀若擬
戰。其夕,兩處所畫之鬼兵俱出戰。李及趙既見此異,
不敢留,遂皆毀所畫鬼兵。廣亦懼而逃往下邳。下邳
令知其事,又切請廣畫。廣因告曰:「余偶夜遇一神靈,傳得畫法,每不敢下筆,下筆往往為妖,幸恕之。」其宰
不聽,謂廣曰:「畫鬼兵即戰,畫物必不戰也。」因命畫一
龍,廣勉而畫之。筆纔絕,雲蒸霧起,飄風倏至。畫龍忽
乘雲而上,致滂沱之雨,連日不止。令憂漂壞邑居,復
疑廣有妖術,乃收廣下獄窮詰之。廣稱無妖術,以雨
猶未止。令怒甚,廣於獄內號泣,追告山神。其夜夢神
人言曰:「君當畫一大鳥,叱而乘之飛即免矣。」廣及曙,
乃密畫一大鳥,試叱之,果展翅,廣乘之飛遁而去,直
至泰山而下。尋復見神,謂廣曰:「君言泄於人間,固有難厄也。本與君一小筆,欲為君致福,君反自致禍,君當見還。」廣乃懷中探筆還之,神尋不見。廣因不復能
畫。《下邳畫龍》,竟為泥壁。
《集異記》:「貞元初,平盧帥李納病篤,遣押衙王祐禱于岱嶽,齋戒而往。及嶽之西南,遙見山上有四五人,衣碧汗衫半臂,其餘三四人雜色服飾,乃從者也。碧衣持彈弓彈古樹上,山鳥一發而中鳥墮樹,從者爭掩捉。王祐前到山下,人盡下車卻蓋,向山齊拜。比祐欲到,路人皆止,祐下車曰:『此三郎子、七郎子也』。遂拜碧」衣人從者揮路人令上車。路人躊躇,碧衣人自揮手。
又令人上持彈弓于殿西南,以彈弓斲地,俯視如有
所伺。見王祐,乃召之前曰:「何為來?」祐具以對。碧衣曰:
「君本使已來矣,何必更為此行要見使者乎?」遂命一
人曰:「引王祐見本使。」遂開西院門引入,見李納荷校
滅耳踞席坐于庭。王祐驚泣前伏,抱納左腳,噬其膚
引者曰:「王祐可退。」卻引出。碧衣猶在殿階,謂祐曰:「要見新使邪?」又命一人從東來,形狀短闊,神彩可愛。碧
衣曰:「此君新使也。」祐拜訖無言。祐似欠嚏而遲者。久
之,忽無所見,惟蒼苔松柏,悄然嚴靜。乃薦奠而迴。見
納。納呼入臥內,問王祐,祐但以薦奠畢,擲樗蒲投具,
得吉兆告納。納曰:「祐何不實言?何故噬吾足?」於是舉
足,乃祐所噬足跡也。祐頓首,具以實告。納曰:「適見新使為誰?」祐曰:「見則識,不知其名也。」納乃召三人出,至,
師古曰:「此是也。」納遂授以後事,言畢而卒。王祐初見
納,荷校問曰:「僕射何故如此?」納曰:「平生為臣之辜也,蓋不得已如何,今日復奚言也!」《耳目記》:「會昌中有王瑤者自云:遠祖本青州人,事平盧節使,時主公姓李,不記其名,嘗患背疽,眾醫莫能愈,瑤祖請以牲幣禱於岱宗,遂感現形,留連顧問,瑤祖因叩頭泣血,願垂矜憫。嶽神言曰:『爾之主帥位居方伯,職在養民,而虐害生靈,廣為不道,淫刑濫罰,致冤魂上訴。所患背瘡,蓋鞭笞之驗,必不可愈也。天法所被,無能宥之』。」瑤祖因拜乞一見主公。洎歸青丘,主
公已殂歿矣。瑤祖具以泰山所睹之事白于主公。夫
人問何以為驗,瑤祖曰:「某當在冥府之中,亦慮歸之不信,請謁主公,備窺縲絏。」主公遂裂近身衣袂,方圓
寸餘,以授某曰:「爾歸,將此以示吾家。其衣袂見在。」夫
人得之,遂驗。臨終所服之衣,果有裁裂之處,瘡血猶
在,知其言不謬矣。
《冥報錄》:唐兗州鄒縣人,姓張忘字,曾任縣尉,貞觀十
六年,欲詣京赴選,途經泰山,謁廟祈福,廟中府君及
夫人并諸子等皆現形像,張遍拜訖,至第四子旁,見
其儀容秀美,同行五人,張獨祝曰:「但得四郎交游,賦詩舉酒,一生分畢,何用仕宦。」及行數里,忽有數十騎
馬揮鞭而至,從者云是四郎。曰:「向見兄垂顧,故來仰竭。」又曰:「兄欲選,然今歲不合得官,復恐在途有災,不須復去也。」張不從,執別而去。行百餘里,張又同伴夜
行,被賊劫掠,裝具並盡。張遂祝曰:「四郎豈不相助?」有
頃,四郎車騎畢至。驚嗟良久,即令左右追捕。其賊顛
仆迷惑,卻來本所。四郎命決杖數十,其賊䏶膞皆爛,
已而別去。四郎指一大樹曰:「兄還之日,于此相呼也。」是年,張果不得官而歸。至本期處,大呼四郎。俄而郎
至,乃引張云:「相隨過宅。」即有飛樓綺觀,架迴凌空,侍
衛嚴峻,有同王者。張既入,四郎云:「須參府君始可安。」乃引入。經十餘重門,趨而進,至大堂下謁拜。見府君
絕偉。張戰懼,不敢仰視,判事似用朱書,字皆極大。府
君命使者宣曰:「汝乃能與吾兒交游,深為善道。宜停一二日讌聚,隨便好去。」即令引出,至一別館,盛設珍
羞,海陸畢備,奏樂盈耳。即與四郎同室而寢。已經三
宿,張至明旦,遊戲庭序,徘徊往來,遂窺一院,正見其
妻于眾官人前荷枷而立。張還,甚不悅。四郎怪問其
故,張具言之。四郎大驚云:「不知嫂來此也。」即自往造
諸司法所,其類乃有數十人,見四郎來,咸去下陛,重
足而立,以手招一司法,近前具言此事。司法報曰:「不敢違命,然須白錄事知。」遂召錄事。錄事諾云:「乃須夾此案于眾案之中,方便同判,始可得耳。」司法乃斷云:
「此婦女勘別案內,常有寫經持齋功德,不合即死。」遂
放令歸家。張與四郎涕泣而別,仍云:「惟作功德,可以益壽。」張乘本馬,其妻從四郎借馬,與妻同歸。妻雖精
魂,事同平素。行欲至家,可百步許,忽不見。張大怪懼,
走至家中,即逢男女號哭,又知已殯,張即呼兒女急
往發之。開棺,妻忽起即坐,囅然笑曰:「為憶男女,勿怪先行。」于是已死,經六七日而蘇也。兗州人說之云爾。
《法苑珠林》唐坊州人王懷智,顯慶初卒。其母孫氏及
弟懷善、懷表並存。至四年六月,雍州高陵有一人失
其姓名,死經七日,背上已爛而蘇,云在地下見懷智
見任泰山錄事,遣此人執筆,口授為書,謂之曰:「汝雖合死,今方便放汝歸家。宜為我持此書至坊州訪我」家。白我母曰:「懷智今為泰山錄事,幸蒙安泰,但家中曾貸寺家木作門,此既功德物,早償之。懷善將死,不合久住。速作經像救助,不然恐無濟理。」此人既蘇,即
齎書特送其舍,所謂家事,無不暗合。至三日,懷善暴
死。合州道俗聞者,莫不增修功德。鄜州人勳衛侯智
純說之。
《真靈位業圖》玉清三元宮第二左位「司命,東嶽上真卿太元真人茅君,諱盈,字叔申。」第六「左位岱宗神侯領羅酆右禁司鮑元節。」地仙散位,賈元道、李叔勝,言成生、傅道流四人並隸
司命,主察試學道者,在泰山。
「《泰山君》秦顗」,字景倩,為四鎮,領鬼兵萬人,有長史司
馬。復有小鎮數百,各領鬼兵數千人。
《洞天福地記》十:「洞天第二委羽洞,周迴一萬里,名大有虛明之天,在兗州東嶽,光明景曜,妙異不可備陳,太上列上真之封掌之。」《雲笈七籤》:「東嶽泰山君領群神五千九百人,主治死生,百鬼之主帥也。血食,廟祀所宗者也。世俗所奉鬼祠邪精之神,而死者皆歸泰山,受罪考焉。」東嶽泰山君,《羅浮括蒼佐命》,
泰山君服青袍,戴蒼碧七稱之冠,佩《通陽太平》之印,
乘青龍,從群官。
《睽車志》:「太山府君家撒帳錢大如盞,四十鬼不能舉一。」《玉堂閑話》:兗之東鈔里泗水上有亭,亭下有天齊王
祠,中有三郎君神。祠者,巫云:「天齊王之愛子,相傳岱宗之下,樵童牧豎或有逢羽獵者,騎從華麗,儼若侯王,即此神也。魯人畏敬過於天齊。」朱梁時,葛周鎮兗,
部署舉家婦女遊於泗亭,遂至神祠。周有子十二郎
者,其婦美容止,拜於三郎君前,熟視而退。俄而病心
痛踣地,悶絕久之,舉族大悸,即禱神,有頃乃瘳。自是
神情失常,夢寐恍惚,常與神遇。其家懼,送婦往東京
以避之。未幾,其神亦至,謂婦曰:「吾尋汝久矣,今復相遇。」其後信宿輒來,每神將至,婦則先欠伸呵嚏,謂侍
者曰:「彼已至矣。」即起入帷中。侍者屬耳伺之,則聞私
竊語笑,逡巡方去,率以為常。其夫畏神,竟不敢與婦
同宿。久之婦卒。
《氏族博攷》:「東嶽姓元丘,名目陸。」《岱史道經》曰:「五嶽之神分掌世界人物,各有攸屬。岱泰山乃天帝之孫,群靈之府,主世界人民官職生死貴賤等事。」《五嶽記》曰:「東嶽泰山嶽神天齊王,領仙官仙女九萬
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