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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彙編 神異典 第七十九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博物彙編 第八十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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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神異典
第八十卷目錄
佛菩薩部彙考四
二祖阿難尊者
三祖商那和修尊者
四祖優波毱多尊者
神異典第八十卷
佛菩薩部彙考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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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祖阿難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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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阿育王傳》:阿闍世王合掌白尊者阿難言:「如來涅槃,我不得見,尊者迦葉入於涅槃,我亦不見。若尊者入涅槃時,必使我令見。」阿難答言:「爾。」至後商那和修
安隱得還,安置珍寶而向竹林。時尊者阿難在精舍
門前經行,商那和修直向阿難所,禮阿難足,在一面
立,作是言:「我本發意入海,期安隱還,當為佛及僧作般遮于瑟,今佛在何所?」尊者答言:「佛已入涅槃。」即時
悶絕躄地,以水灑面,還得醒悟。又問:「尊者舍利弗、目犍連、摩訶迦葉為何所在?」答言:「盡入涅槃。」商那和修
白阿難言:「大德!我欲作《般遮于瑟》。」尊者答言:「可隨意作。乃作《般遮于瑟》訖。」阿難語言:「汝已作財施,今可作法施。」問言:「尊者!欲使我作何等法施?」尊者答言:「於佛法中出家,是名法施。」商那和修答言:「爾。」爾時阿難即
度令使出家,為受具足,乃至為白四羯摩。商那和修
言:「我本生時著商那衣,我今盡形受持此衣,即得總持。阿難所持八萬四千法藏悉能受持,得阿羅漢,三明六通具知三藏。」尊者阿難在竹林園中,聞一比丘
誦《法句偈》言:「若人生百歲,不見水老鶴;不如生一日,得見水老鶴。」尊者阿難在傍邊過已,語言:「佛不作是說,佛所說者,若人生百歲,不解生滅法;不如生一日,得解生滅法。」阿難語言:「有二種人謗佛。何等為二?一者多聞,不解義理,空無果報;二者顛倒解義,是名為毒。若解正義,得涅槃果。」彼比丘往至和尚所,而白師
言:「尊者阿難道此偈非是。」佛語彼比丘:和尚言:「尊者阿難老朽忘誤,汝但如前讀誦。」阿難還來,聞讀此偈,
如前不異。阿難語言:「我不語汝,佛不作是說耶?」比丘
答言:「我。和尚言:阿難年已老耄,不憶此語,汝但如本讀。」阿難思惟言:「我躬自為說,終不信受。」阿難入定觀:
頗有比丘,能使此比丘改是語不?亦復無「有能使改者。舍利弗、目犍連、摩訶迦葉皆入涅槃,我今當向誰說如此事?我亦當入於涅槃。佛之法眼足千年住,我今但當涅槃。我同學善伴久已過去,今日親厚莫過身念處。」尊者阿難語商那和修:「佛以法付囑尊者迦葉,迦葉以法付囑於我。我今欲入涅槃,汝當擁護佛法。摩突羅國有優留曼茶山,當於彼立塔寺。時有長者兄弟二人,一名那羅,二名跋利,佛記此二檀越,當於此優留曼茶山,造僧阿練若處。摩突羅國有長者名毱多,當生一子,名優波毱多,汝好度使出家。佛記此人:我百年後當大作佛事。」商那和修答言:「唯然受教。」尊者阿難付囑商那和修佛法已,於晨朝著衣持
缽,入城乞食,而生念言:「阿闍世王與我有要,我今當往辭。」阿闍世王。即到阿闍世王門,語守門者言:「汝往白王:『阿難今在門外,欲得見王』。」時守門人見王眠睡,
還白尊者阿難言:「王今睡眠。」阿難語言:「汝往覺之。」答
阿難言:「王甚性惡,我不敢覺。」又復語言:「王若覺時,可白王言:『阿難今者欲入涅槃,故來語王』。」尊者阿難乞
食,食訖思惟:「我若於王舍城入於涅槃,阿闍世王與毗舍離常不相能,阿闍世王以我舍利不與毗舍離。我若毗舍離入涅槃者,毗舍離人以我舍利亦不與阿闍世王,二國共諍於理不可。我今於恆河中當入涅槃。」尊者阿難往詣恆河所,阿闍世王夢見為王捉
蓋之人折于蓋莖。王夢見已,恐怖即覺。守門者言:「向者阿難,故來辭王,欲入涅槃。」王聞此語,悶絕躄地,以
水灑面,還得醒悟。王醒悟已,問言:「阿難去可近遠?欲在何邊入於涅槃?」時竹林園神,來語王言:「阿難向毗舍離入般涅槃。」王聞此已,即集四兵,往詣恆河。毗舍
離神語毗舍離人:「尊者阿難,向此涅槃。」毗舍離人聞
神語已,即集四兵,往趣恆河。既至河已,尊者阿難乘
船在於恆河中流。阿闍世王見尊者時,頭面禮足,合
掌而言:「如來三界明燈,已棄我去。汝是我明燈,是我歸依,願見哀愍,莫見棄捨,入於涅槃。」毗舍離人禮尊
者阿難足,合掌而言:「唯願尊者在毗舍離入般涅槃。尊者阿難欲入涅槃。」即時大地六種震動。時雪山中
五百仙人,皆具五通,而作是念:「今以大地以何因緣六種震動?觀見阿難欲入涅槃,是以大地六種震動。」彼仙人中有一導首,將五百仙人翼從而來,至阿難
所,敬禮其足,合掌而言:「聽我出家。」阿難心念言:「我諸賢聖弟子今當來至。」作是念已,五百羅漢自然來至,
尊者阿難化彼河水變成金池,乃至五百仙人出家
皆得羅漢。是諸仙人在恆河中受戒故,即名為摩田
提,所作已辦,得阿羅漢。禮阿難足,合掌而言:「佛最後弟子須拔陀,先佛涅槃。我今亦是阿難最後弟子,欲入涅槃,不忍見於和尚涅槃。」尊者阿難語言:「世尊以法付囑於我而入涅槃,我今亦付囑汝之佛法而入涅槃。汝等當於罽賓國中豎立佛法!佛記我涅槃後,當有摩田提比丘,當持佛法在罽賓國。」尊者阿難以
法付囑摩田提比丘已,踊身虛空作十八變,令諸檀
越作喜樂心已,入風奮迅三昧,分身為四分:一分向
忉利天與釋提桓因;一分至大海中與莎竭羅龍王;
一分與阿闍世王;一分與毗舍離諸棃車等。如是四
處各皆起塔,供養舍利。
按《景德傳燈錄》:「二祖阿難,王舍城人也,姓剎帝利,父斛飯王,實佛之從弟也。梵語阿難陀,此云慶喜,亦云歡喜。如來成道夜生,因為之名。多聞博達,智慧無礙,世尊以為總持第一,嘗所讚嘆。加以宿世有大功德,受持法藏,如水傳器,佛乃命為侍者。後入涅槃,阿闍世王乃作禮,而說偈言:『稽首三界尊,棄我而至此。暫憑悲願力,且莫般涅槃』。」時毗舍離王亦在河側,復說
偈言:「尊者一何速,而歸寂滅場,願住須臾間,而受於供養。」爾時阿難見二國王咸來勸請,乃說偈言:「二王善嚴住,勿為苦悲戀,涅槃當我靜,而無諸有故。」乃周
厲王十二年癸巳歲也。
按《指月錄》:阿難一日問迦葉曰:「師兄,世尊傳金縷袈裟外,別傳個甚麼?」迦葉召阿難,阿難應諾。迦葉曰:「倒卻門前剎竿著。」按《三藏法數》,阿難三名阿難,是觓飯王之子,佛成道
日生,以其能持法藏有三種不同,隨德受稱,故有三
名也。一名阿難,梵語阿難,華言慶喜,生時合國欣慶
歡喜故也。以其親承佛旨,傳以化人,即傳持聲聞藏
也。二名阿難跋陀,梵語阿難跋陀,華言喜賢,以其住
於有學之地,得空、無相、無願三解脫門,即傳持緣覺
藏也。三名阿難迦羅。梵語阿難迦羅。華言喜海。以其
解了如來說法,無說而說,說即無說。所謂佛法大海
水流入阿難心。即傳持菩薩藏也。
三祖商那和修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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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阿育王傳》:「尊者阿難將入涅槃,商那和修向摩突羅國,於其道中,到一寺邊,名為毗多。會。值日沒,即宿彼寺。時此寺中有二摩訶羅比丘,共論議言:『我昔聞商那和修作是言:『若有比丘小戒不犯,是名勝戒。聞事都盡,更無異聞,名為多聞』。商那和修聞此言已,語摩訶羅言:『商那和修不作是語,其所說者,作如是言:『見清淨者名淨持戒,持戒淨者名第一戒,如聞而行名為多聞,不如汝言』』』。」摩訶羅言:「汝是商那和修耶?」答
言:「我是。」摩訶羅問言:「汝以何緣名商那和修?汝為受持商那衣故名商那和修?為以過去善業緣故名商那和修?」尊者答言:「以二因緣名商那和修:一以受持商那衣故;二以過去善因緣故名商那和修。」又問言
曰:「過去因緣其事云何?」尊者答言:「過去之時,波羅柰城有一商主,與五百商人共入於海道中,見有一辟支佛,身有病患。時此商主,共諸商人,即便停住,隨醫所教飲食湯藥而治辟支佛,辟支佛以漸得瘥。時辟支佛著商那衣,商主即便諮辟支佛,欲與㲲衣,語辟支佛言:『今可捨是商那之衣,著此㲲衣』。」辟支佛答言:
「我以此衣出家,亦以此衣得道,今當以此商那之衣而入涅槃。」商主語言:「唯願尊者莫般涅槃,共我入海,入海還來,我當終身供給尊者飲食臥具病瘦湯藥。」辟支佛言:「我今不能入大海,子好發歡喜,當大得功德。」於商主前,即飛虛空,作種種變,而入般涅槃。爾時
商主,即我身是。我以供養彼舍利訖,即發正願:「使我未來遭值聖師,復過於是百千萬倍。如今聖師所得功德,我悉得之,使我將來所生之處,威儀法則及以衣服如辟支佛。」以是願故,生便常著商那衣服,乃至
出家亦常著之,壇上盡形受持是衣。即便問言:「云何受持晨衣?」答言:「我受具戒時,求盡形受持是衣,以是義故名之為受。」摩訶羅言:「汝名真好。」尊者商那和修
漸漸到摩突羅國,於優留曼茶山跏趺坐。時此山有
二龍子,兄弟相將,與五百眷屬俱。尊者商那和修作
是念言:「若不惱觸此龍,龍終不起。」即作神變動優留
曼茶山,龍瞋即放大惡風雨趣尊者所。爾時尊者入
慈心三昧,慈三昧法,蠱毒水火不能傷害。龍子生於
未曾有想,即發信心,白尊者言:「欲何約敕?」尊者答言:
「聽我於此作眾僧住處。」龍言:「不聽。」尊者商那和修言:
「佛記涅槃後優留曼茶山,當有阿練若住處,名那羅跋利吒,坐禪第一。」龍子言:「是佛所記耶?」答言:「實是。」龍
言:「若是佛所記者,隨意聽作。」尊者入定觀察:「檀越,為出未也?知」已出世。便即於晨朝,著衣持缽,入摩突羅
城次第乞食,至長者那羅跋利門中,語長者言:「汝與我錢,我今欲於優留曼茶山作阿練若住處。」長者言:
「我何故與汝錢耶?」答言:「佛本記言:『我涅槃後,摩突羅國中有一長者,兄弟二人,一名那羅,二名跋利,於優留曼茶山作阿練若住處,住處即名為那羅跋』」利。長
者言:「佛所記耶?」答言:「是佛所記。」於是長者即出其錢,
於彼山中作僧住處,遂名為那羅跋利精舍。商那和
修入定觀察毱提長者,「為出生未也?觀其已生,復觀毱提,彼生子未?猶未生子,以漸教化毱提,使向佛法。尊者商那和修化彼之時,將多比丘往入其家,後以漸將少,乃至獨己一身往至其」家。長者言:「尊者!無有一比丘將至我家耶?」答言:「我等無有奉侍供給之人,若信樂出家者,隨逐我後。」毱提言:「我身樂世俗,未能出家。逐尊者後,若生子者,當使出家,共相供給。」尊者
言:「汝好憶是語,慎勿忘之!」毱提後便生一子,字阿失
波毱多,以漸長大。尊者言:「汝先言,要有子與我,今已有子,可以與我,聽使出家。」答言:「我唯有一子,不得相與,若更有一子,當與。」尊者後生一子,字檀泥毱多,以
漸長大。尊者言:「汝先有言,要若更有子,許當與我。今已有子,應當與我,聽使出家。」毱提答言:「我一子當守護錢財,一子在外聚斂錢財,更有第三子,當與阿闍黎。」尊者言:「爾。」如是不久生第三子,端正殊特,出過於
人,貌如諸天,即立名字為優波毱多,以漸長大,安著
賣香肆上,案理市賣,大得利宜。尊者觀毱提為生子
未見已生子,便往到毱提所,語言:「汝先言,要若有第三子,許當與我。今已有子,應當與我,聽其出家。」毱提
言:「若不斷我利,便與尊者,度令出家。」當爾之時,魔王
遍告摩突羅國:「可詣毱多市買。」因魔告故,遂多人市,
極大得利。尊者和修往優波毱多所,優波毱多於市
賣香,尊者見已而語之言:「汝於市買中,為淨心?為不淨心?」優波毱多答言:「我不知云何名為淨心?云何名為不淨心耶?」尊者和修言:「汝與貪欲、瞋恚心相應,名為不淨心;不與相應,名為淨心。子若能知心所緣處者,若心緣不善者,以」黑石左邊著;若心緣善者,以白
石右邊著。教毱多念佛及不淨觀,初日二分黑石,一
分白石,第二日半黑半白,以漸乃至純白無黑,純善
心無惡心,如法斷事,無非法斷事。摩突羅城有婬女,
名婆須達多,其婢於優波毱多邊買香,婬女瞋言:「汝為偷來,何邊多得是好香耶?」答言:「大家,我實不偷。」有
毱提子,名優波毱多,性好平等,如法市賣,婬女即於
優波毱多,生欲著心,遣婢往語優波毱多言:「我大家無所須,遂欲得相見。」毱多答言:「非是相見。」時婆須達
多婬女先來,常法得五百金錢,與人一宿。婬女更遣
婢語毱多言:「我不用一錢,可暫一來,與我相見。」時有
大長者子,先共婬女夜宿。北方有賈客,主大齎珍寶
至摩突羅國。賈客主問人言:「此城中誰是第一婬女?」有人答言:「有婆須達多婬女為最第一,得五百金錢與人一宿。」賈客主聞是語已,即持五百金錢,著好衣
服瓔珞,往至婬女所。時彼婬女貪此賈客五百金錢
故,殺大長者子,埋著屋裏,長者子眷屬推覓至婬女
家,發掘得之。乃至啟王言:「婬女婆須達多殺長者子。」王言:「捉婬女婆須達多,劓其耳鼻,截其手足,推著塚間。」優波毱多聞是事已,而作是言:「彼女本以色聲欲樂因緣喚我,今被割耳鼻,截其手足,若欲往者,今正是時。」其本莊嚴衣服示現貪慾,不宜往彼,今為貪慾
解脫者,應往彼看。優波毱多將一侍者,往到塚間,婢
以舊恩義故,為其驅鳥。婢語大家言:「優波毱多來。」婬
女語婢:「捉我耳鼻手足相近,皆使相著,以㲲覆上。」優
波毱多在前而立。婆須達多語優波毱多言:「我平安時遣人喚汝,汝言非是時。今日我受困厄,身被剪削,何以看我?」尊者毱多答言:「姊妹!我不以欲事來至汝邊,我欲知慾實相故來,為貪慾所盲者,不見汝實相。汝本以色欺誑世間,今還住本實相。薄皮覆其上,血澆肉塗,千筋以𦆑縛,千脈通肥膩,觀外如似好,觀內穢惡充滿,外假香熏遮,內穢惡臭氣充滿,汗淚垢臭水洗以遮之。若能聽佛語,欲能生怖畏,憂愁苦惱百千種患,皆從貪慾生,慾為智者訶,若能捨慾穢,即時得解脫,遊於八正路,獲得於涅槃。」婬女婆須達多,聞
是語已,厭惡三有,於佛法中生信敬心,語優波毱多
言:「如汝所說,智者所稱可法,實相亦然。唯願悲愍,為我說之。」優波毱多即為說四諦法輪:苦諦如鎔鐵,集
諦如毒樹,滅諦斷癡愛,八聖道為出要。又復苦者,如
毒、如癰、如瘡,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愛別離苦、怨憎會
苦、求不得苦、五盛陰苦。總而言之,三界受生,皆亦是
苦。優波毱多觀察婬女身體實相,離欲見諦,得阿那
舍。婆須達多聞法得見諦,得見諦已,讚毱多言:「善哉!善哉!汝今為我以閉三惡道,開善趣門,向涅槃徑,我今歸依佛法僧。」優波毱多為說法已,即便還歸。還歸
不久,婆須達多命終,即生忉利天。時有天神語摩突
羅人:優波毱多,為婆須達多說法,得須陀洹,命終得
生忉利天。國人聞已,取婆須達多身,種種供養。時商
那和修至毱提所,而語之言:「與我優波毱多,度使出家。」答言:「使我得利不絕,當令出家。」尊者商那和修以
神通力,使毱提得利不絕。毱提日日稱量,得利不絕,
故不欲放。商那和修言:「佛記優波毱多,我涅槃百年之後,當施作佛事,汝當放使出家。」毱提即便聽使出
家。尊者商那和修將優波毱多向那羅跋利阿練若
處,與受具足,白四羯摩訖,得阿羅漢。商那和修語優
波毱多言:「佛記汝,我百年後當有比丘名優波毱多,雖無相好而作佛事。我聲聞中教授坐禪最為第一,今正是時,汝好作佛事。」優波毱多言:「唯然受教。」尊者
商那和修度優波毱多,以法付囑,而念自受佛記,罽
賓國坐禪無諸妨難,床敷臥具最為第一,涼冷少病。
尊者商那和修付囑法已,至彼罽賓,入於禪定,歡喜
悅樂,而說偈言:「著商那衣服,成就五枝禪,山巖空谷間,坐禪而念定,誰不忍風寒?商那阿羅漢,心善得解脫,心」得自在慧。尊者優波毱多,在摩夷羅國優留曼
茶山那羅跋利阿練若,處彼山間,有一老虎,生二子,
老虎不得食,尋復命終,二子失母,唯至窮困。尊者優
波毱多往到其所,以食與之,為虎子而說偈言:「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生滅滅已,寂滅為樂。」日日與食,與食
之時,於其耳中,為說此偈:是二虎子,壽命短促,即便
命終,生摩突羅國婆羅門家。尊者毱多將比丘往返
婆羅門家,以漸漸少,乃至獨到婆羅門家。婆羅門問
言:「尊者何為而獨來耶?」答言:「我出家人,無有僕從。」婆
羅門言:「我婦懷妊,若生男者當與。」尊者後雙生二子,
尊者毱多往從索之。婆羅門言:「小待長大,然後當與。」及年八歲,尊者毱多復往從索。婆羅門即以一子與
尊者第二子言:「可使我去。」二子諍去。尊者毱多語言:
「此二子俱應得道。」婆羅門即捉二子付與尊者,尊者
得已,度令出家,獲阿羅漢道。尊者即便語使採華,答
言:「薝葡樹高,不能得及。」尊者語言:「汝等是天,豈無神足?」時二沙彌即處空中經行,樹上採華。尊者毱多與
諸弟子共一處立。諸弟子言:「此小沙彌乃有是神德乎?」尊者答言:「此是虎之二子,汝等先言何以與是虎食?汝今看是虎子神力。」諸弟子聞已乃解。南天竺有
一男子,與他婦女交通,母與兒言:「與他交通是大惡法,婬慾之道,無惡不造。」聞是語已,即殺其母,往至他
家,求彼女人,竟不獲得。心生厭惡,即便出家。不久受
持讀誦《三藏經》,教習徒眾。多諸弟子,將其徒眾至尊
者毱多所。尊者知其犯于逆罪,竟不與語,而作是念:
「犯逆之人,無有道果。」尊者毱多不與語故,即將徒眾
還歸本所。尊者優波毱多有五百凡夫弟子,譏嫌和
尚,度摩訶羅三藏法師,將諸徒眾而不共語。尊者毱
多觀是五百弟子與我無緣,於「我和尚有度因緣。」即
便生心念:其和尚。商那和修以大神力來到那羅跋
利阿練若處。至毱多房中,毱多不在,唯有弟子,見商
那和修著麤弊衣鬚髮甚長,而作是言:「我和尚與如是摩訶羅共親善三藏法師而不共語。」尊者商那和
修至優波毱多座處而坐,毱多弟子生瞋嫌心,欲驅
尊者商那和修。商那和修如彼須彌不可移動,欲出
惡語,舌不能轉,便共往至尊者毱多所而白言:「有摩訶羅比丘在和尚臥處坐。」毱多答言:「除我和尚,更無有人能坐我座。」優波毱多還房,見尊者商那和修,頭
面著地,接足作禮,在前而坐。優波毱多弟子念言:「今我和尚雖復禮拜恭敬其師,彼之所有知見神力,不如我和尚。」尊者商那和修觀優波毱多諸弟子等,除
憍慢心,不即知其心,猶以己和尚為勝。尊者商那和
修舉手指虛空中,得滿手乳,問優波毱多言:「是何三昧相?」尊者毱多入定觀察不知本末,即問師言:「是何三昧相?」尊者和修答言:「此是龍奮迅三昧。」優波毱多
言:「我之所得,盡從和尚受得,唯是三昧,我非其器。」尊
者商那和修語毱多言:「諸佛三昧,一切緣覺不識其名;緣覺三昧,一切聲聞不識其名;舍利弗三昧,其餘聲聞不識其名;目犍連所入三昧,其餘聲聞亦不識名;我和尚阿難所入三昧,我亦不識其名;我之三昧,汝毱多亦不識名;我入涅槃,如此三昧亦隨我滅,《七萬七千本生經》亦隨」我滅,一萬《阿毗曇》亦從我滅。毱
多弟子始憍慢心滅,作是念:「我之和尚悉皆不如尊者商那和修」,於尊者所深生敬重,尊者商那和修隨
其因緣為說聽法,皆得阿羅漢。商那和修語優波毱
多言:「如來以法付囑尊者摩訶迦葉,迦葉便以付囑我和尚阿難,和尚以法付囑於我,我今以法付囑於汝。此摩突羅國有善男子名提地迦,汝當度使出家,付其佛法。」即時,尊者商那和修飛騰虛空,作十八變,
便入涅槃。尊者毱多將萬八千羅漢,供養舍利,即為
起塔。
按《景德傳燈錄》:三祖商那和修者,摩突羅國人也,亦
名舍那婆斯,姓毘舍多,父林勝,母憍奢耶,在胎六年
而生。梵云商諾迦,此云自然服,即西域九枝秀草名
也。若羅漢聖人降生,則此草生於淨潔之地,和修生
時,瑞草斯應。昔如來行化至摩突羅國,見一青林,枝
葉茂盛,語阿難曰:「此林地名優留茶,吾滅度後一百年,有比丘名商那和修,於此地轉妙法輪。」後百歲果
誕和修。出家證道,受慶喜尊者法眼,化導有情,及止
此林,降二火龍,歸順佛教,龍因施其地,以建梵宮。尊
者化緣既久,思付正法,尋於吒利國得優波毱多,以
為給侍。因問毱多曰:「汝年幾耶?」答曰:「我年十七。」師曰:
「汝身十七,性十七耶?」答曰:「師髮已白,為髮白耶?心白耶?」師曰:「我但髮白,非心白耳。」毱多曰:「我身十七,非性十七也。」和修知是法器,後三載遂為落髮受具,乃告
曰:「昔如來以無上法眼藏付囑迦葉,展轉相授,而至於我。我今付汝,勿令斷絕。汝受吾教,聽吾偈言:『非法亦非心,無心亦無法。說是心法時,是法非心法』。」說偈
已,即隱於罽賓國南象白山中。後於三昧中,見弟子
毱多,有五百徒眾,常多懈慢,尊者乃往彼現《龍奮迅
三昧》,以調伏之,而說偈曰:「通達非彼此,至聖無長短,汝除輕慢意,疾得阿羅漢。」五百比丘聞偈已,依教奉
行,皆獲無漏。尊者乃作十八變化《火光三昧》,用焚其
身。毱多收舍利,建塔於梵迦羅山。五百比丘,人持一
幡,迎導至彼,建塔供養。乃《宣王》二十三年乙未歲也。
四祖優波毱多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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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阿育王傳》:「佛於摩突羅國告阿難言:『我百年後,摩突羅國有毱多長者之子,名優波毱多,教授禪法,弟子之中,最為第一。雖無相好,化度如我。我涅槃已後,當大作佛事,其所教化阿僧祗眾生,皆令解脫。得阿羅漢者,人使捉一四寸之籌,擲著窟裏,積滿其中。此窟長短四十六尺,廣狹則有二十四尺。佛告阿難言:『汝今見是青樹林不?唯然,已見。阿難!此是優留曼茶山,我百年後有比丘名商那和修,於優留曼茶山當作僧房而度。優波毱多摩突羅國,有二長者子,一名那羅,二名跋利,於優留曼茶山當起僧房,閑暇清靜,能生禪定,房舍臥具悉皆具足,遂名那羅跋吒阿練若處』』。」阿難白佛言:「世尊!優波毱多所」化度者多所利
益。佛告阿難:「優波毱多非但今日多所化度,乃於往昔無量劫時亦多所利益。欲得聞者至心聽之,當為汝說。往昔優留曼茶山,有五百辟支佛止住一面,五百仙人復在一面,五百獼猴亦住一面。爾時五百獼猴之主,往辟支佛所,生歡喜心,採華拾果與辟支佛。時辟支佛結跏趺坐入於禪定,獼猴合掌在其下頭,學辟支佛結跏趺坐,後辟支佛入於涅槃,獼猴過華果與,都無取相。」於是獼猴挽衣推排亦不動搖,知涅
槃去用為懊惱,便向山一面,見五百婆羅門,或臥棘
刺,或臥灰土,或翹一腳,或舉一手,或自倒懸,或五熱
炙身。臥棘刺上者,獼猴便收棘刺遠棄。臥灰土上者
亦收灰土而遠棄之。舉一手者挽手令下,倒懸之者
挽其索絕,翹一腳者挽其腳展,五熱炙身者遠棄其
火,怪彼所作,即於其前結跏趺坐。五百仙人各作是
言:「獼猴今怪我等所作,我等試學獼猴所作。」便跏趺
坐思惟繫念,無師自悟,七覺意法,自然在前,即得辟
支佛。而作是念:「我等今得辟支佛道,皆由獼猴之所教授,具以華果供養獼猴。獼猴壽終,便以香薪燒而供養。阿難!爾時獼猴者,今優波毱多是,昔為獼猴,猶能利益五百仙人使得道證。優波毱多欲於摩突羅國大說法,國人聞優波毱多說法,百千萬人皆來雲集。優波毱多觀如來說法時諸人坐法,云何皆如半月坐?今日亦使四眾如半」月坐。觀佛云何說法?「佛先說於施論、戒論、生天之論,欲為不淨,出世為要。如諸佛常法,說四聖諦」;優波毱多亦如諸佛次第說法。欲
說四諦毱,即雨真珠珍寶,壞亂眾心,使無一得道。尊
者優波毱多觀誰所作,知魔所作。後日,無央數人聞
優波毱多說法,雨真珠珍寶,皆欲來取。以是因緣,眾
人多來第二說法,復雨金寶,乃至無一人得道。尊者
入定觀察為誰所作,知魔所為。第三日,國土人盡來
雲集,聞尊者說法,初雨珍珠,第二雨金寶。第三日魔
王化作天女,作天妓樂,惑亂人心。未得道者心皆惑
著于天樂,乃至無有一人得道。如是魔大歡喜,而作
是言:「我能破壞優波毱多說法。」尊者優波毱多在樹
下坐,入定觀察是誰所作,魔便以曼陀羅華作華鬘,
著優波毱多頂上,尊者即觀是誰所作,方乃知是魔
之所作。尊者優波毱多作是念:「魔數數壞亂我說法,佛何以不降伏彼?」觀佛本意,欲使優波毱多而調伏
之,以是故佛不降伏。尊者觀魔可調伏時,至未即知,
今正是時。尊者優波毱多以三種死屍:一者死蛇,二
者死狗,三者死人。以此三種化作華鬘,即往魔所。魔
見歡喜而作是言:「優波毱多於我亦不得自在。」魔即
伸頭受其華鬘。優波毱多以三屍結於魔項,魔見三
屍著項,而作是言:「豈應捉是死屍著我項耶?」尊者言:
「如比丘不應著華鬘而汝著之,亦如汝不應以死屍結項而我結之。今可隨汝力所作。」汝今何為而與佛
子共鬥?如大海波浪觸摩棃山,魔即自欲挽此屍卻,
如似蚊蚋欲移須彌不能令動。魔欲解項,死屍亦復
如是。魔大瞋恚,踴身虛空而作是言:「我雖自不能得解脫,我諸天足能解之。」優波毱多語魔言:「汝向梵天、釋提桓因、毘沙門天,向魔、醯首羅天、婆婁那天,乃至入于大火不能令燒,入于大水不能爛。彼諸天等欲解汝縛,永不能得。」於時魔王不用尊者之言,尋至彼
諸天所求請解縛。諸天等皆云:不能。乃至到梵天所,
合掌言:「為我解卻。」梵天答言:「十力世尊弟子所作,我力微弱終不能解。假使毘藍猛風不能吹卻,寧以藕絲懸須彌山,欲解此縛,無有是處。」魔語梵王言:「汝不能解,我當歸誰?」梵王語言:「汝疾皈依《優波毱多》,乃可得脫。如因地而倒,還扶地而起。若不皈依,則壞汝天上之樂,壞汝名稱尊貴一切諸樂。」魔見如來弟子勢
力,大梵天王猶言語恭敬:佛之勢力何可度量,若欲
加惱於我何事不能大悲憐愍故,不加惱於我。今日
始知如來具足大悲,「成就大慈,得真解脫。我為無明所盲,處處觸惱,然佛慈悲平等,未曾惡語加我。」受梵
王語已,即時破除憍慢之心,往優波毱多所,五體投
地長跪合掌,白尊者言:「大家!汝可不知,我欲菩提樹下乃至涅槃,於如來所多作惱亂。」尊者問言:「汝作何事?」答言:「昔佛於婆羅門聚落乞食,我掩蔽眾心便不得食。」佛以不得食故,即說此偈:「快樂無著積,身體安輕便,若能於飲食,心不生貪著,其心常歡喜,猶如光音天。復於耆闍掘山化作大牛,破五百比丘缽,唯有佛缽飛在虛空。我更於異時,化作龍形,𦆑縛佛身七日七夜。佛臨涅槃時,我化作五百乘車,擾濁河水,令佛不得飲。略而言之,乃至數百觸惱如來。如來慈愍,乃至不以一惡言而見輕毀。汝阿羅漢無悲忍心,於天人、阿脩羅前毀辱於我。」優波毱多答言:「波旬!汝無知見,捉我聲聞,比度如來,不可以芥子同彼須彌螢火之光等於日月,一滴之水同於大海。如來大悲,聲聞所無,佛大慈悲故不治汝;聲聞之人不同於佛,故我治汝。」魔言:「以何因緣?我從忍辱仙人已來,乃至成佛,所作惱亂,恆見慈愍而不加害?」答言:「有不善因緣於佛造惡心,此罪雖積,佛不毀汝。所以爾者,意欲令我調伏於汝,使汝於佛得敬信心。由是心故,不墮地獄、餓鬼、畜生。佛以是事故,初不曾以一言毀汝,是故於汝恆生悲心。佛以善巧方便,欲使汝生於信心,由是少信因緣能得涅槃。略而言之,汝善於佛生少信心,以此信心洗除昔來數於佛所惱觸之罪,悉皆得滅。」魔聞是語身心踊躍,如迦曇華樹,從根次莖乃至
枝條,魔王歡喜舉身毛豎。佛為大慈,從樹王下乃至
涅槃,慈忍於我,如父母念子,原除我過。魔王於佛法
生歡喜心,即起合掌白尊者言:「汝能使我生歡喜心,是汝大恩。今日當為我解是三屍。」答言:「先當與汝作要,然後乃當為汝解之。從今日後至於法盡,更不聽汝惱亂比丘。」魔言:「當受尊教。」復語魔言:「當更為我更作一事,我雖已見如來法身,不見如來妙色之身,為我現佛色身,使我生愛敬心。若作此事是名為上。」答
言:「我亦先與尊者作要,我若現佛身時,汝慎勿為我作禮。所以然者?如似伊蘭生樹,死為大象之所踐蹋。」尊者言:「爾,我不禮汝。」魔言:「小待我入林中。我本曾作佛形,誑首羅長者彼時所作,今為汝作。」尊者即為解
三屍尊者優波毱多作見佛想。魔即入林,化作佛身,
如似綵色,畫新白㲲作佛身相看無厭足。作佛形已,
右邊化作舍利「弗像,左邊化作大目犍連,阿難在後,摩訶迦葉阿。」樓豆須菩提等,千二百五十大阿羅
漢等,圍繞侍從,以漸從林而出,至優波毱多所。尊者
爾時即起,合掌諦觀,而說偈言:「咄哉無常無,悲愍心能壞,如是上妙色身,佛身為如此,乃為無常壞,身心極著,作見佛想。」尊者合掌,復說偈言:「快哉清淨業,能成是妙果,非自在天生,亦非無因作,面色喻蓮花,目淨如明珠,端正過日月,可愛勝華林,湛然若大海,安住如須彌,威光勝于日,徐步喻師子,顧視如牛王,色澤喻紫金,百千無景劫,淨修身口意,以是故獲得,如此勝妙身,怨見尚歡喜,況我當不敬尊者?」說是偈已,
觀佛心至忘不憶本要,忽然即時投身五體,禮敬魔
言:「尊者!云何違於言要?」尊者問言:「違何言要?」魔言:「汝許不為作禮,今云何五體投地而作禮也?」尊者言:「我知無上世尊久已涅槃,見此形容如似見佛,為佛作禮不禮於汝。」魔言:「眼見汝為我作禮,云何言不?」尊者
復言:「汝當聽我,不違言要,亦不向汝作禮,如似泥木造作于天像及佛像,敬天佛故而為作禮,不禮泥木。我亦如是,不勝見佛心歡喜故便起」作禮:「不以汝想為汝作禮。」魔即還復本形,禮敬尊者而還天上。第四
日,魔憶念尊者,身自宣令恩德從天來下,欲破貧窮,
欲生天,欲得涅槃,當詣尊者優波毱多所,不見如來
大悲說法者,亦當詣尊者優波毱多所。摩突羅城中
諸人,聞尊者優波毱多能調伏魔者,耆舊人民數千
萬眾皆來向尊者所,尊者見眾悉以聚集,即上師子
座,說種種妙法,令百千眾生得須陀洹道、斯陀含道,
萬八千人出家得阿羅漢道,「於優留曼茶山作房,廣二丈四,長三丈六。從我受得阿羅漢者,悉以一枚長四指籌著房裏,一月之中,有萬八千籌擲著房裏。」尊
者!如是名稱,滿閻浮提,皆言摩突羅國有優波毱多,
佛記教授坐禪最為第一。尊者優波毱多在摩突羅
國那羅跋利精舍,阿練若處住。時北方有一男子,念
佛出家,讀誦三藏,善能說法,所到之處,三契經偈,然
後說法。後思厭倦經唄之事,欲求坐禪,聞摩突羅國
有優波毱多,雖無相好,教授禪法最為第一。即到其
所,合掌白言:「唯願尊者,教我禪法。尊者毱」多觀察此
人,必應現身獲得漏盡。復更思惟:此人今者應教何
法而登聖位,乃知其人為他說法,當入聖位。尊者毱
多語彼比丘曰:「爾隨我敕,當教授汝。」比丘答言:「唯願奉教。」尊者語言:「汝於今夜宜應為人演說法教。」比丘
即更作三契唄而欲說法,問尊者言:「當說何法?」尊者
答言:「當說。《多聞》有五事,利益:善解諸大、善知諸陰、善知諸入、善知十二因緣,自善解了不從他受,悟三契唄巳,說法巳竟,便得阿羅漢。《毱多》《語言子》,擲籌著窟中,充其一數。爾時宿羅城中有一商主名為天護,於佛法中生敬信心,恆樂施與,欲入大海求於珍寶,而作是言:『我今入海安隱得還,當於佛法作般遮於瑟護佛法神當擁護我』。」即便發引到於寶所,大取珍寶
安隱迴還。時有羅漢比丘尼,入定觀察彼長者竟為
作不?觀見必作。重復思惟:「誰為福田?知有一萬八千羅漢、二倍學人,及以生死持淨戒者當為福田。又觀此眾,誰為上座而是上座?為是羅漢?為是凡夫?知非羅漢,乃至復非須陀洹人,乃是淨持戒人,名阿沙羅,我若發悟,必受我語。」即往僧中語上座言:「上座何不好自莊嚴?」上座意解,謂嫌髮長衣服垢膩,即剃鬚髮
淨自澡浴。比丘尼念言:「上座不解我語。」後日更至上
座前,亦作是言:「何不自嚴飾?」上座?謂為衣色不正,便
更染衣而來僧中。比丘尼復至上座阿沙羅前,又作
是言:「何不好自莊嚴?」上座瞋言:「我淨澡浴,著新染衣,有何不莊嚴?」比丘尼言:「此非佛法中莊嚴佛法,得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是名莊嚴。」又復問言:「上座!汝聞天護長者入大海還,欲作般遮于瑟不?」上座
答言:「已知。」又問:「福田之人可有幾許?汝為知不?」答言:
「不知。」比丘尼言:「作福田者純阿羅漢,有萬八千在學地人,淨持戒者二倍羅漢。汝為上座,云何以此有漏之心,最初受他供養恭敬?」上座聞已,便欲悲泣。比丘
尼言:「何以悲泣?」上座答言:「我今年老,云何能得盡諸漏也?」比丘尼言:「佛法現在令人得果,不擇時節,大善丈夫之所讚嘆。但能修行,必得盡漏,一切時中常能與果。上座今可往那羅跋利阿練若處,尊者毱多今現在彼,當教授汝。」於是上座便往其所。尊者毱多即
出迎接,以水與之,使令洗腳。上座言:「不見長老優波毱多,終不洗腳。」諸弟子言:「此是毱多。」即時洗腳而入。
尊者毱多教化檀越,作好飲食,洗浴眾僧。洗浴既已,
優波毱多時使維那打犍椎,作是唱言:「恭敬解脫羅漢,悉入禪坊。」時阿沙羅睡不覺,唱輒入禪坊,入已復
睡。眾僧作制,其若睡者,擎燈供養。時阿沙羅最為上
座,先在前睡,維那即便捉燈著前而三彈指。阿沙羅
覺,起而擎燈,巡座供養。尊者毱多入火光三昧,萬八
千羅漢亦皆同入火光三昧。阿沙羅見已歎善,復自
慚愧,即說偈言:「和合共一處,跏趺如龍盤,咸皆在地敷,定心而端嚴。皆入」勝三昧,光明如燈樹,稟形同是
人,瞻仰所不及。尊者見阿沙羅其心調順,即授以法,
得阿羅漢,與籌著窟中。於是阿沙羅還於本國。比丘
尼見上座來,而語之言:「今始端嚴。」上座答言:「蒙汝恩故,今得端嚴。」爾時長者天護即作般遮,於瑟聚集十
六萬八千羅漢,復有二倍學人淨持戒者。時此眾中,
阿沙羅最為上座,而為咒願:所施極少,受果報勝。長
者問言:「佛種種說法,云何九十日止?」見上座作此二
語。上座答言:「子為欲發汝本善根故。汝今知不,過去九十一劫毗婆尸佛時,我與汝俱為商主,莊嚴船舫,得入大海,大齎珍寶到於沙壇垣,即以珍寶聚於沙上,為毗婆尸佛作塔。有天神言:『過七日已,當有大浪水,將汝安隱至閻浮提而作供養。我之與汝,以造塔緣,九十一劫不墮三惡八難之處,常生人天。重以斯業,又於今日我得羅漢,而汝遭值最勝福田,得供養是一萬八千阿羅漢等。此非少施,果報極多也。長者子!生死長遠,何以不入佛法出家』?」時長者子,即便出
家,得阿羅漢。尊者優波毱多,在那羅跋利阿練若處。
爾時摩突羅國有一婆羅門,深著我見有優婆塞,語
婆羅門言:「何處有我?」婆羅門言:「誰說無我法?」優婆塞
言:「尊者毱多純說無我之法。」於是婆羅門即往阿練
若處,見尊者毱多與千萬眾前後圍繞而為說法。尊
者毱多見婆羅門已,知其心念,為說無我及無我所,
亦無有人,「亦無丈夫,無有眾生,諸陰皆是生滅之法,亦復皆是苦空之法。」婆羅門聞說此法,即斷身見,悟
須陀洹,出家學道,得阿羅漢。尊者毱多而語之言:取
籌擲著窟中。尊者優婆毱多在摩突羅國,時,有一族
姓子出家恆患睡眠,教授與法,常復睡眠。尊者教語,
遣令向阿練若處,坐一樹下,復睡眠。尊者毱多於其
坐處,周市化作深千肘坑,忽便驚覺,極大惶怖,心念
和尚優波毱多。即時尊者毱多化作一小徑,得使通
行,便從中過,至尊者所,教授已遣還本處,去至樹下
生大歡喜:「和尚脫我深坑之難。」尊者即立其前,語言:
「此坑不深,若墮三惡道坑,又墮生老病死之坑,甚深於此。汝若不見聖諦,生老病死之坑,復過於此。汝聞此生、老、病、死坑已,便離睡眠,精進思惟,得阿羅漢。」尊
者毱多即遣擲籌,使著窟中。尊者優波毱多在那羅
跋利阿練若處。時東方國有一族姓子,於佛法中出
家學道,善能營事,所到處,諸比丘眾皆共勸請使知
僧事,作如是言:「長老!必營僧事,檀越因汝得生善根,眾生因汝獲得供養。」時彼比丘厭倦多事,不肯營理,
聞優波毱多教授第一,即往其所白言:「唯願尊者教授我法。尊者觀察,此是最後身,應獲道果,唯福未具,是以不得。」尊者語言:「若隨我敕當教授汝。」答言:「唯然受教。」尊者語言:「汝當為眾僧勸化辦於供養。」白言:「尊者!我未知此國誰有信心者?」答言:「汝但往化,必有信心者。」比丘聞已,便於中前著衣持缽,入摩突羅城。有
一最勝長者,見此比丘生未曾有心,便往禮敬而問
之言:「阿闍黎欲須何物?」答言:「尊者《毱多》使我教化,我今不知此中人民誰有信心,誰無信心?」長者言:「阿闍黎慎勿憂愁,一切所須,我悉為辦。」答言:「明日欲供眾僧。」長者即為辦具。比丘得已,在上座前長跪捉食,眾
僧上座即為咒願,咒願已訖,得阿羅漢。尊者毱多語,
使取籌擲著窟中。尊者毱多在摩突羅國,於那羅跋
利阿練若處住。時南天竺有族姓子,入佛法出家,善
解造作塔寺,所行來處,諸比丘僧每常請作僧房塔
寺。其後不久,心生厭倦營務之事,往詣優波毱多所,
白尊者言:「唯願教我禪定之法。」尊者觀察此比丘者,
必應現身盡漏得道,修福未足。又復觀察:以何事緣
可得成道,知彼事要,營造塔寺,然後得道。遂便語言:
「能隨我敕,當教授汝。」答言:「受教。」尊者敕言:「未作塔處,今造塔寺,未作僧房處,為諸賢聖造作僧房。」白尊者
言:「阿闍梨!未知此國誰信?誰為不信?」尊者語言:「汝足堪能,但勸化去。」晨朝著衣持缽,入城乞食。見一長者,
長者接足為作禮已,而問之言:「阿闍梨從何處來?」答
言:「我從南天竺來。」長者問言:「欲作何事?」答言:「我從尊者毱多來受禪法,尊者教我使營塔寺,造作僧房。」長
者語言:「莫有憂愁,一切所須悉當供給。」於是比丘將
此長者共量佛地,繩未到地,比丘便得阿羅漢果,使
捉一籌著窟中。尊者毱多在摩突羅國。有一族姓子
詣尊者所,入法出家,貪嗜飲食,由此貪故,不能得道。
尊者即請此比丘:明日受我食。明日尊者為作乳糜,
盛滿缽與,語言:「待冷而食。」便口氣吹冷,語和尚言:「已冷。」尊者言:「子今食雖冷,汝欲心火,然亦應以不淨觀水洗汝心,欲令欲火滅。」尊者以一空器著比丘前,語
言:「吐糜滿器。」尊者語言:「再嚼此糜,吐空器中。」不欲吐
之,俛仰而吐。此所吐食,語尊者言:「涎唾以合,云何可食?」尊者語言:「一切飲食與吐無異,汝不觀察也。汝今應觀食不淨想。」即時聽法盡諸結使,得阿羅漢。語使
擲籌著於窟中。南天竺有一族姓子,少欲知足,好於
粗弊,不以酥油塗身,亦不煖湯洗浴,亦不食酥油乳
酪,厭惡生死,身體羸劣,不能得道,而作是言:「誰當教授我」聞尊者優波毱多在摩突羅國,便往至其所,到
已尊者觀察應現身盡漏,以羸劣故,不能得證。尊者
即煖浴室,辦諸浴具,約敕年少道人,為塗酥油,以水
洗浴,與好飲食,身心柔軟,為說法要,即盡諸漏,得阿
羅漢。於是以籌擲著窟中。摩突羅國有一族姓子,辭
父母,欲向尊者毱多所求欲出家。既出家已,極愛著
身,復欲還家,便往尊者所,辭欲還家。尊者語言:「且待明日。」明日禮尊者足,即欲還去,道中見天寺,而作是
念:「若還向家,父母或能為我作留難事。不如即住此天寺宿,明日當還詣尊者所。」尊者即夜化一夜,又擔
死人來。更有一夜叉,空手而來,二鬼共諍,一言:「我擔死人來。」第二者言:「我擔死人來。」前一鬼言:「我有證人,此人見我擔死人來。」時此人念言:「我今畢定死竟,應作實語。」語後鬼言:「此死人者,前鬼擔來,非是汝許。」後
鬼大瞋,拔其一臂,前鬼以死人臂還續如故,後鬼復
拔一臂,前鬼更「拔死人臂,還復補處,後鬼拔其兩腳,前鬼悉以死人腳補之如本。」如是二鬼共食所拔新
肉,即便出去。於是愛身之心,即便都滅。後至尊者所,
度使出家,為說法要,得阿羅漢,便令擲籌,著於窟中。
南天竺有一族姓子,入佛法出家,愛樂己身,數數洗
浴,酥油塗身,食好美食,身體肥壯,不能得道,即向尊
者所,而作是言:「唯願教授,尊者觀察!此比丘者,現身應得漏盡,以著身故,是以不得。」尊者語言:「能受我語,當教授汝。」化作高樹,語令上頭,四邊化作千肘深坑,
語言:「放右手!」又言:「放右腳!後放左腳。」更復語言:「盡皆都放。」此人於時,分捨身命,都放手足,即時到地,不見
深坑,亦不見樹,為說深法,得阿羅漢。便語擲籌著於
窟中。摩突羅國有族姓子,向尊者毱多所,欲求出家,
於是尊者即度使出家,以慳覆心故,不能得道。尊者
敕言:「汝今可修布施之業。」白尊者言:「都無所有,以何布施?」尊者言:「如法所得飲食衣缽之餘,持施上下座初日語時,不肯欲與,後日尊者遣二弟子,在是比丘兩邊而坐,各耳中出」光。是慳比丘生敬上心,減少食
分,施上下座。後日有檀越,多持好飲食來與,便心生
歡喜,而作是念:「由昨日少施,今日得多。」復轉多施上
下座。如是慳心破已,尊者為說法要,得阿羅漢。遂便
語使,擲籌窟中。摩突羅國有一族姓子,詣尊者所,求
欲出家,即聽出家常好睡眠,不能得道。尊者毱多遣
使向阿練若處坐禪,坐禪復眠,尊者化作七頭毗舍
闍,倒懸空中。卒覺見已,極大怖畏,走詣和尚所。和尚
問言:「汝何以來?」白和尚言:「在彼林中,有七頭毗舍闍,倒懸空中,極可怖畏。」尊者語言:「汝今還去,詣彼坐禪。白言:『極怖,不敢復去』。」尊者言:「毗舍闍不足畏,怖更有極可畏者,汝不畏之。睡眠可畏,甚於毗舍闍。毗舍闍遮汝睡眠,睡眠遮汝聖道。毗舍闍者能害一身,睡眠之患,害無量身;毗舍闍者不能使人留住生死,睡眠之患淋漏於人,流轉生死。汝今還去,詣彼坐禪,從是已後,畏毗舍闍不敢睡眠,思惟法相豁然解悟,得阿羅漢」語,使捉籌擲著窟中。有一族姓子,詣尊者優波
毱多所出家,尊者即時度使出家,為其說法,得須陀
洹道,而語之言:「生死之法,不問多少,皆可惡賤,汝當勤求上果。」彼比丘作是念言:「我已斷三惡道,何須進求上勝之果?遊恣縱捨,人天之中,極至七生,此何足計?」尊者毱多將是比丘入摩突羅乞食,真陀羅村中,
見一小兒舉身生瘡,瘡中滿蟲。尊者毱多語是比丘
言:「見此小兒不?此小兒是須陀洹人。」族姓比丘問尊
者言:「以何因緣生真陀羅家,遍身生瘡疽蟲臭穢?」尊
者答言:「佛在世時有一禪房,中有維那。有一羅漢比丘,身體少痒,把搔有聲。維那瞋言:『汝身有疽蟲瘡耶?此中把搔出向真陀羅村去』。羅漢比丘語言:『莫作是語,使汝得罪』。爾時維那,即從懺悔,精進用行,得須陀洹道,不求上進。由是因緣,舉身瘡生疽蟲臭穢生真陀羅家受大苦惱。」彼比丘聞是語已,即勤精進,得羅
漢道,使復與籌,令著窟中。真陀羅子尊者毱多即為
說法,得阿那含道,生淨居天摩突羅國。有族姓子,詣
尊者所而求出家,出家已,尊者教觀不淨,結使暫不
現前,自謂已得聖道,更不求上勝。尊者語言:「子莫自放逸勤求聖道。」白和尚言:「更何所為?我今便已得阿羅漢。」尊者告言:「汝但未見乾陀越國迦羅和女,故自言是阿羅漢,以未斷結使生憍慢心」,白和尚言:「我欲遊行詣彼村落。」尊者言:「子去。」于是便去,漸漸遊行至
乾陀越國,得叉尸羅城,晨朝持缽入城乞食,次第乞
食到迦羅門中。女擎食出而少現齒,於是比丘便起
欲心顛倒惑著,以缽囊取酥取麨,彼女亦生欲心而
作是語:「阿闍梨!不觸我手、不聞我聲,暫遙見我而生欲心。」彼比丘久習不淨觀,取其齒相即觀作白骨人,
因是白骨人觀得阿羅漢,便說偈言:「慾現外賢好,嬰愚染惑著,知了內生厭,亦復不減損。見其實體相,心」即得解脫,以漸還來至摩突羅國,見尊者毱多。尊者
語言:「汝見迦羅和女不?」答言:「稱實見。」尊者言:「善哉!汝所作事,今始得辦。」於是便擲籌窟中。摩突羅國有一
長者,錢財所有自然衰耗,家計幾盡,唯五百舊金錢
在,作是思惟:「我今當詣尊者毱多所而求出家。此金錢者,作醫藥直,療治疾病。」即詣尊者出家,得出家已,
常倩他沙彌藏此金錢。尊者語言:「若能知我無我,是名出家,此五百金錢可與眾僧。」答言:「和尚!此五百錢,是我衣服湯藥之直。」尊者即將向房裏,化作千金錢,
語言:「此千金錢,作汝衣服湯藥之直,汝五百金錢施與眾僧。」從和尚教,便以施僧。尊者教授,即得維漢,於
此金錢不復貪著。遂語擲籌,著於窟中。摩突羅國有
一勝長者,生一子,年始一歲命終復生一長者家,亦
年一歲而復命終。如是次第生六長者家,皆年一歲
而便命終。最後復生第七長者家,其年七歲,為賊將
去。尊者毱多觀此小兒,應當現身得於道果,而復為
賊之所惱。尊者復為度彼,即便入窟,化作四兵,欲捉
彼賊。彼賊恐怖,來向尊者,叩頭禮拜。尊者見已,為說
法要,得須陀洹。捉此小兒手布施尊者。尊者於是度
此小兒,及彼劫賊,令悉出家,皆得阿羅漢,盡各語使,
擲籌窟中。尊者語此小兒:「可觀汝親族而化度之。」於
是小兒,即坐觀察,見於七世本身父母,憂愁苦惱,便
到其家,而語之言:「我是汝子,莫大愁惱。」即為說法,皆
得須陀洹。如是七長者家悉為說法,皆得須陀洹。摩
突羅國有一族姓子,詣尊者所出家,尊者教使坐禪,
便得世俗定初禪、二禪乃至第四禪。得初禪時,便自
以為得須陀洹及得二禪謂得斯陀含;三禪謂得阿
那含;四禪謂得阿羅漢,更不進求上勝之法。尊者敕
言:「汝莫放逸!應求上勝法。」答言:「我已得阿羅漢,更求何勝法?」尊者欲化度彼,作善方便,而語之言:「汝可遊化詣諸聚落。」於是受教,遂便發去。尊者即於道中化
作賈客,復化作五百群賊,來破賈客,殺害斫刺,族姓
比丘即生恐怖,自知非阿羅漢,而作是言:「我雖非阿羅漢,是阿那含。」時彼賈客亡破之後,有一長者女,語
是比丘言:「阿闍梨將我共去。」比丘答言:「佛不聽我與女人同行。」長者女言:「我遙望阿闍梨而隨後行。」比丘
憐愍故相望而行。尊者復化作大河,長者女言:「阿闍梨渡我過河道。」人在下流、婦女在上流,婦女墮河。佛
聽比丘水火難處捉婦女出,婦女墮河語比丘言:「救我此難。」爾時比丘即便捉出。當捉之時生細滑想,便
起欲心,於是自知非阿那含。出河已竟,女作是言:「阿闍梨活我命,即是我大家道人。」心生交通之想,捉女
人手將向屏處,欲共行慾,乃見是尊者毱多,毱多語
言:「汝言得阿羅漢,云何如此?」尊者即便將至僧房,教
其至心懺悔罪咎,為說法要,即得阿羅漢,語使著籌
於彼窟中。摩突羅國有一長者子,新娶婦竟,辭其父
母,向尊者所哀求出家。尊者即時度使出家,教以禪
法及其坐禪,心念己婦顏貌端正。尊者即化其婦在
前而立。比丘見已,語其婦言:「汝何以來?」答言:「汝喚故來。」比丘復言:「我跏趺坐來。默然無言。何時喚汝?」答言:
「汝口雖不喚我,覺觀喚我。汝以口喚便為慚愧,若以心喚不為慚愧,寧為心慚愧,不口慚愧。口由心生,心不由口。汝不欲觸,若不欲見者,何為有此覺觀之念?汝既捨欲,若復還念,如似嘔吐而更食之。」爾時尊者
現身在前,為說法要,得阿羅漢,即著籌窟中。尊者毱
多遊行聚落,到曠野中,見五百客放牛,人皆來迎。尊
者接足作禮,在一面作。尊者為說法要,悉得須陀洹
果,以牛還主。放牛人於是出家,盡得阿羅漢,遂使擲
籌於窟中。摩突羅國有一族姓子,詣尊者所出家學
道,尊者毱多教授禪法,即得世俗四禪。得初禪時,自
謂已得須陀洹果;乃至得於第四禪時,自謂已得阿
羅漢果。尊者語言:「汝勤精進,可求上勝。」答言:「和尚!我已得羅漢。」尊者意欲更授禪法,使在阿練若處住。尊
者遣化道人往問訊,問訊已,在一面坐。化道人問言:
「汝於誰邊出家?」答言:「我尊者毱多所出家。」化道人言:
「汝天福德,汝之和尚,是無相好佛。」化道人問言:「汝誦何經?」答言:「我誦修多羅、毗尼、阿毗曇。」又問言:「汝於佛法頗有所證未?」答言:「我有所證已,得須陀洹,乃至得阿羅漢。」又問言:「汝修何道,得此四果?」答言:「我以世俗道化。」比丘言:「若以世俗道者,汝非得道果。」是凡夫人
聞是語已,便於三界生厭患心,即詣尊者所,白和尚
言:「我非得道,唯願和尚更教授我。」於是尊者即時教
授禪法,精進修習得阿羅漢。便語擲籌著於窟中。摩
突羅國有一長者子,新娶婦已,心生念言:「我於佛法欲求出家。」便辭父母,父母答言:「我唯一子,死猶不放,何況生在?」子白父母言:「若不放我,我終不食。」於是斷
食,從初一日乃至六日,父母恐其死,即與之言:「當從汝願,但出家後,與我相見。」子言:「若放我者,當來奉見。」於是父母便放出家,即詣尊者所出家,而自念言:「我與父母有要,若得出家,許還往見。」便白和尚言:「往見父母」,及見己婦,婦與之言:「汝若不與我為夫婦之道,我棄汝死。」時此比丘即生悔心,欲得捨戒,作是念言:
「我先見和尚,然後捨之。」詣和尚所,稽首白言:「我欲還家。」尊者告言:「小住!且待明日。」於是尊者即於其夜為
作現夢,使是比丘夢到父母家,見其婦死。父母親族
嚴備葬具,送其婦尸棄於塚間,須臾之頃,見青瘀爛
臭,蛆蟲滿中,忽然驚覺,即以夢事往白和尚。和尚聞
已,而告之言:「汝可往看,實如夢不?」時此比丘,乘和尚
神力,忽便到舍,見其父母,已送婦屍棄著塚間,蛆蟲
唼食,如其所夢,思惟觀察,重生厭惡,得阿羅漢,即便
還來。和尚問言:「汝見婦不?」答言:「已見婦之實相。」遂便
語使擲籌窟中。有一族姓子詣尊者所,出家學道,尊
者教授獲得四禪,自謂已得四沙門果。尊者毱多知
其未得,而作方便,教使六日供養眾僧。族姓比丘往
摩突羅城,見五百優婆塞,皆來禮拜,語此比丘言:「阿闍梨欲作何等?」答言:「彼阿練若處,課我六日供養眾僧。」優婆塞言:「阿闍梨莫愁此事,當為辦之。」爾時比丘
即生慢心,自思惟言:「我非羅漢。」阿羅漢者,已斷慢心,
詣和尚所而作此言:「唯願和尚當見教授,我猶未得阿羅漢也。」於是尊者即為說法,要得阿羅漢,即便擲
籌著於窟中。時罽賓國有一比丘,名曰善見,獲世俗
四禪,得五神通,若無雨時,常能請得雨。起增上慢,自
謂已獲阿羅漢果。尊者毱多將欲度彼化使,十二年
旱,諸人驚怕,詣尊者所,而作是言:「願為我等請雨。」尊
者答言:「我不請雨。」罽賓國有善見比丘,極能請雨,於
是國人即遣使往請彼比丘。善見比丘便受其請,以
世俗五通力飛至摩突羅。摩突羅國中人民勸請言:
「阿闍梨!為我請雨。」便為請雨。時乃大雨,滿閻浮提。一
切人知,生大歡喜,皆設供具而來供養。爾時,善見大
得利養,便起憍慢,而作是言:「優波毱多所得供養,不如於我。」便自思惟:「阿羅漢者無有我慢,將知我今非是羅漢。」即往詣尊者,求教授法。尊者語言:「汝不堅持佛法,云何教汝?佛不聽比丘請雨,汝復生憍慢,云何自言我得羅漢?」即向尊者至心懺悔。尊者教授,便得
羅漢,使著籌窟中。尊者毱多作是念言:「提多迦為出未也?觀猶未出。」尊者爾時將比丘眾至提多迦父母
之家,漸漸轉少,唯二比丘往到其家,乃至獨往。長者
問言:「阿闍梨何以獨行?」答言:「無有弟子,是故獨行。欲供給者,便來供給。」長者言:「我樂居家,不得供給,若後有子,共相給使。」爾時長者生子皆死,後生一子,字提
多迦,漸漸長大,往尊者所,遂使出家學道,年滿二十,
與受具戒。初白之時,得須陀洹,第一羯磨得斯陀含,
第二羯磨得阿那含,第三羯磨,得阿羅漢。尊者毱多
作是思惟:「我化緣已訖,以法供養佛竟,饒益同梵行者,使諸檀越大得饒益,而令正法相續不絕。」又作是
念:「我多利眾生,有窟長三丈六,廣二丈四,得阿羅漢者,各以一四寸之籌,滿此窟中,今涅槃時到。」語提多
迦言:「子佛以法付囑迦葉,迦葉以法付囑阿難,阿難以法付我和尚商那和修,商那和修以法付我,我今以法付囑於汝」尊者毱多告諸大眾:「卻後七日,我當涅槃。」爾時即集十萬羅漢學人,與淨持戒者不可稱
數;白衣之眾無量千萬。尊者於是飛騰虛空,作十八
變,使諸四眾皆生歡喜,於無餘涅槃以窟中籌燒尊
者身,一萬羅漢見尊者涅槃,亦入涅槃,諸天種種供
養已,然後起塔。
按《景德傳燈錄》:四祖優波毱多者,吒利國人也,亦名
優波崛多,又名鄔波毱多,姓首陀。父善意,十七出家,
二十證果。在世化導,證果最多。最後有一長者子,名
曰香眾,來禮尊者,志求出家。尊者問曰:「『汝身出家,心出家』?答曰:『我來出家,非為身心』。尊者曰:『不為身心,復誰出家』?答曰:『夫出家者,無我我故。無我我故,即心不生滅。心不生滅即是常道,諸佛亦常。心無形相,其體亦然』。」尊者曰:「汝當大悟,心自通達,宜依佛法僧紹隆聖種。」即為剃度,受具足戒。仍告之曰:「汝父嘗夢金日而生,汝可名提多迦。」復謂曰:「如來以《大法眼藏》次第傳授,以至於我。今復付汝,聽吾偈言:『心自本來心,本心非有法。有法有本心,非心非本法』。」付法已,乃踊身
虛空呈十八變。卻復本座,跏趺而逝。多迦以室內籌
用焚其軀,收舍利建塔供養。即平王三十一年庚子
歲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