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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彙編 神異典 第八十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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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神異典
第八十一卷目錄
佛菩薩部彙考五
五祖提多迦尊者
六祖彌遮迦尊者
七祖婆須密尊者
八祖佛陀難提尊者
九祖伏馱密多尊者
十祖脅尊者
十一祖富那夜奢尊者
十二祖馬鳴尊者
十三祖迦毗摩羅尊者
十四祖龍樹尊者
十五祖迦那提婆尊者
十六祖羅㬋羅多尊者
十七祖僧迦難提尊者
十八祖伽耶舍多尊者
十九祖鳩摩羅多尊者
神異典第八十一卷
佛菩薩部彙考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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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祖提多迦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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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景德傳燈錄》:五祖提多迦者,摩伽陀國人也。初生
之時,父夢金日自屋而出,照耀天地。前有大山,諸寶
嚴飾,山頂泉湧,滂沱四流。後遇毱多尊者,為解之曰:
「寶山者,吾身也。泉湧者,法無盡也。日從屋出者,汝今入道之相也;照耀天地者,汝智慧超越也。」尊者本名
香眾,師因易今名焉。梵云提多迦,此云通真量也。多
迦聞師說已,歡喜踴躍,而唱偈云:「巍巍七寶山,常出智慧泉。迴為真法味,能度諸有緣。」毱多尊者亦說偈
曰:「我法傳與汝,當現大智慧。金日從屋出,照耀於天地。」提多迦聞師妙偈,設禮奉持。後至中印度,彼國有
八千大仙,彌遮迦為首,聞尊者至,率眾瞻禮,謂尊者
曰:「昔與師同生梵天,我遇阿私陀仙人,授我仙法。師逢十力弟子,修習禪那,自此報分殊途,已經六劫。」尊
者答曰:「支離累劫,誠哉不虛,今可捨邪歸正,以入佛乘。」彌遮迦曰:「昔阿私陀仙人授我記云:『汝卻後六劫當遇同學,獲無漏果』。今也相遇,非夙緣耶?願師慈悲,令我解脫。」尊者即度出家,命聖授戒,其餘仙眾始生
我慢。尊者示大神通,於是俱發菩提心,一時出家,乃
告彌遮迦曰:「昔如來以《大法眼藏》,密付迦葉,展轉相授,而至於我。我今付汝,當護念之。」乃說偈曰:「通達本心法,無法無非法。悟了同未悟,無心亦無法。」說偈已,
踴身虛空,作十八變火光三昧,自焚其軀。彌遮迦與
八千比丘,同收舍利,於班茶山中,起塔供養,即莊王
七年己丑歲也。
六祖彌遮迦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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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景德傳燈錄》:六祖彌遮迦者,中印度人也。既傳法
已,遊化至北天竺國,見雉堞之上有金色祥雲,歎曰:
「斯道人氣也,必有大士為吾法嗣。」乃入城,於闤闠間,
有一人手持酒器,逆而問曰:「師何方而來?欲往何所?」師曰:「從自心來,欲往無處。」曰:「識我手中物否?」祖曰:「此是觸器而負淨者。」曰:「師還識我否?」師曰:「我即不識,識即非我。」又謂曰:「汝試自稱名氏,吾當後示本因。」彼人
說偈而答:「我從無量劫,至於生此國,本姓頗羅墮,名字婆須密。」師曰:「我師提多迦說,世尊昔遊北印度,語阿難言:『此國中,吾滅度後三百年,有一聖人,姓頗羅墮,名婆須密,而於禪祖當獲第七。世尊記汝,汝應出家』。彼乃置器禮師,側立而言曰:『我思往劫嘗作檀那,獻一如來寶座。彼佛記我云:『汝於賢劫釋迦法中,宣傳至教。今符師說,願加度脫』』。」祖即與披剃,復圓戒相。
乃告之曰:「正法眼藏今付於汝,勿令斷絕。」乃說偈曰:
「無心無可得,說得不名法。若了心非心,始了心心法。」祖說偈已,入師子奮迅三昧,踊身虛空,高七多羅樹。
卻復本座,化火自焚。婆須密收靈骨。貯七寶函。建浮
圖寘於上級。即襄王十七年甲申歲也。
七祖婆須密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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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景德傳燈錄》:「七祖婆須密者,北天竺國人也,姓頗羅墮,常服淨衣,執酒器,遊行里閈,或吟或嘯,人謂之狂。及遇彌遮迦尊者宣如來往誌,自省前緣,投器出家,受法行化,至迦摩羅國,廣興佛事。於法座前,忽有一智者,自稱『我名佛陀難提,今與師論義。師曰:『仁者論即不義,義即不論,若擬論義,終非義論』。難提知師』」義勝,心即欽服,曰:「我願求道,霑甘露味。」尊者遂與剃
度,而受具戒。復告之曰:「如來正法眼藏,我今付汝,汝當護持。」乃說偈曰:「心同虛空界,示等虛空法,證得虛空時,無是無非法。」尊者即入慈心三昧。時梵王帝釋,
及諸天眾,俱來作禮,而說偈言:「賢劫眾聖祖,而當第七位,尊者哀念我,請為宣佛地。」尊者從三昧起,示眾
云:「我所得法,而非有故。若識佛地,離有無故。」說此語
已,還入三昧,示涅槃相。難提即於本座起七寶塔,以
葬全身。即定王十九年辛未歲也
八祖佛陀難提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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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景德傳燈錄》:八祖佛陀難提者,迦摩羅國人,姓瞿
曇氏,頂有肉髻,辯捷無礙。初遇婆須密尊者,出家受
教,既而領徒行化,至提迦國城毗舍羅家,見舍上有
白光上騰,謂其徒曰:「『此家當有聖人,口無言說,真大乘器。不行四衢,知觸穢耳』。言訖,長者出致禮,問何所須?尊者曰:『我求侍者』。」曰:「我有一子,名伏馱密多,年已」五十,口未曾言,足未曾履。尊者曰:「如汝所說,真吾弟子。」尊者見之,遽起禮拜,而說偈曰:「父母非我親,誰是最親者,諸佛非我道,誰是最道者。」尊者以偈答曰:「汝言與心親,父母非可比,汝行與道合,諸佛心即是。外求有相佛,與汝不相似。欲識汝本心,非合亦非離。」伏
馱密多聞師妙偈,便行七步。師曰:「此子昔曾值佛,悲願廣大,慮父母愛情難捨,故不言不履耳。」長者遂捨
令出家。尊者尋授具戒,復告之曰:「我今以如來正法眼藏付囑於汝,勿令斷絕。」乃說偈曰:「虛空無內外,心法亦如此。若了虛空故,是達真如理。」伏馱密多承師
付囑,以偈讚曰:「我師禪祖中,當得為第八。法化眾無量,悉獲阿羅漢。」爾時尊者佛陀難提。即現神變。卻復
本座儼然寂滅。眾興寶塔葬其全身。即景王十二年
丙寅歲也。
九祖伏馱密多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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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景德傳燈錄》:九祖伏馱密多者,提迦國人,姓毗舍
羅,既受佛陀難提付囑,後至中印度行化。時有長者
香蓋,㩦一子而來瞻禮,尊者曰:「此子處胎六十歲,因號難生。復嘗會一仙者,謂此兒非凡,當為法器,今遇尊者,可令出家。」尊者即與落髮授戒。羯磨之際,祥光
燭座,仍感舍利三七粒現前,自此精進忘疲。既而師
告曰:「如來《大法眼藏》,今付於汝,汝護念之。」乃說偈曰:
「真理本無名,因名顯真理。受得真實法,非真亦非偽。」尊者付法已,即入滅盡三昧而般涅槃。眾以香油栴
檀,闍維真體,收舍利建塔於那爛陀寺,即敬王三十
五年甲寅歲也。
十祖脅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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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景德傳燈錄》:十祖脅尊者,中印度人也,本名難生。
初尊者將誕,父夢一白象,背有寶座,座上安一明珠,
從門而入,光照四眾,既覺遂生。後值伏馱尊者,執侍
左右,未嘗睡眠,謂其脅不至席,遂號脅尊者焉。初至
華氏國,憩一樹下,右手指地而告眾曰:「此地變金色,當有聖人入會。」言訖,即變金色。時有長者子富那夜
奢合掌前立。尊者問:「汝從何來?」夜奢曰:「我心非往。」尊
者曰:「汝何處住?」曰:「我心非止。」尊者曰:「汝不定耶?」曰:「諸佛亦然。」尊者曰:「汝非諸佛?」曰:「諸佛亦非。」尊者因說偈
曰:「此地變金色,預知有聖至,當坐菩提樹,覺華而成已。」夜奢復說偈曰:「師坐金色地,嘗說真實義迴光而照我,令入三摩諦。」尊者知其意,即度出家,復具戒品,
乃告之曰:「如來《大法眼藏》今付於汝,汝護念之。」乃說
偈言:「真體自然真,因真說有理,領得真真法,無行亦無止。」尊者付法已,即現神變,而入涅槃,化火自焚。四
眾各以衣裓盛舍利,隨處興塔而供養之。時貞王二
十二年己亥歲也。
十一祖富那夜奢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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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景德傳燈錄》:十一祖富那夜奢者,華氏國人也,姓
瞿曇氏。父寶身,既得法於脅尊者,尋詣波羅奈國。有
馬鳴大士迎而作禮,問曰:「我欲識佛,何者即是?」師曰:
「汝欲識佛,不識者是。」曰:「佛既不識,焉知是乎?」師曰:「既不識佛,焉知不是?」曰:「此是鋸義。」師曰:「彼是木義。」復問:
「鋸義者何?」曰:「與師平出。」又問:「木義者何?」師曰:「汝被我解。」馬鳴豁然醒悟,稽首歸依,遂求剃度。師謂眾曰:「此大士者,昔為毗舍離國王。其國有一類人,如馬裸露,王遂運神力,分身為蠶,彼乃得衣。王後復生中印度,馬人感戀悲鳴,因號馬鳴。《如來記》云:『吾滅度後六百年,當有賢者馬鳴,於波羅奈國摧伏異道,度人無量,繼吾傳化,今正是時』。即告之曰:『如來大法眼藏今付於汝』。」即說偈曰:「迷悟如隱顯,明暗不相離。今付隱顯法,非一亦非二。」尊者付法已,即現神變,湛然圓寂。眾
興寶塔以閟全身,即安王十四年戊戌歲也。
按《指月錄》:十一祖富那夜奢尊者,父寶身,有子七人,
祖最少,幼則與諸兄異尚,嘗曰:「若遇大士坐於道場,我則詣彼親近隨喜。」及遇脅尊者,遂授法。祖教被無
量,得果者且五百矣。後至波羅柰國,有一長者來趨
其會,祖謂眾曰:「汝等識此來者耶?佛記聖者馬鳴紹吾法者也。」於是付法。
十二祖馬鳴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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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馬鳴菩薩傳》:大師名馬鳴菩薩,長老脅弟子也。時
長老脅憂勤佛法,入三昧觀誰堪出家,廣宣道化,開
悟眾生者,見中天竺有出家外道,明智慧辯,善通言
論,唱言:「若諸比丘能與我論議者,可打揵椎。如其不能,不足公鳴揵椎,受人供養。」時長老脅始從北天竺
欲至中國城,名釋迦路逢諸沙彌,皆共戲之:「大德長老,與我富羅捉。」即有持去者,種種撓之,轉不以理。長
老脅顏無異容,恬然不計。諸沙彌中,廣學問者,覺其
遠大,疑非常人,試問其人,觀察所為,隨問盡答,而行
不輟足,意色深遠,不存近細。時諸沙彌,具觀長老德
重沖邃,知不可測,倍加恭敬,咸共侍送。於是長老脅
即以神力乘虛而逝。到中天竺,在一寺住,問諸比丘:
「何不依法鳴揵椎耶?」諸比丘言:「長老摩訶羅有以故,不打也。」問言:「何故?」答言:「有出家外道,善能論議,唱令國中諸釋子沙門眾:若其不能與我論議者,不足公鳴揵椎,受人供養。以有此言,是故不打。」長老脅言:「但鳴揵椎,設彼來者,吾自對之。」諸舊比丘深奇其言,而
疑不能辯,共集議言:「且鳴揵椎,外道若來,當令長老任其所為。」即鳴揵椎。外道即問:「今日何故打此木耶?」答言:「北方有長老沙門,來鳴揵椎,非我等也。」外道言:
「可令其來。」即出相見。外道問言:「欲論議耶?」答言:「然。」外
道即形笑言:「此長老比丘,形貌既爾,又言不出,常人如何乃欲與吾論議?」即共要言:「卻後七日,當集國王、大臣、沙門、外道、諸大法師於此論也。」至六日夜,長老
脅入於三昧,觀其所應。七日明旦大眾雲集,長老脅
先至,即昇高座,顏色怡懌倍於常日。外道後來當前
而坐,占視沙門,容貌和悅志意安泰,又復舉體備有
論相,便念言:「將無非是近比丘耶?」志安且悅。又備論
相:「今日將成佳論議也。」便共立要:「若墮負者當以何罪?」外道言:「若負者當斷其舌。」長老脅言:「此不可也,但作弟子足以允約。」答言:「可爾。」又問:「誰應先語?」長老脅
言:「吾既年邁故從遠來,又先在此坐,理應先語。」外道
言:「亦可耳,觀汝所說,吾盡當破。」長老脅即言:「當令天下太平,大王長壽,國土豐樂,無諸災患。」外道默然,不
知所言,論法無對,即墮負處,伏為弟子,剃除鬚髮,度
為沙彌,受具足戒,獨坐一處,心自維曰:「吾才明遠識,聲震天下,如何一言致屈,便為人弟子?」念已不悅。師
知其心,即命入房,為現神足,種種變化。知師非恆,心
乃悅服。念曰:「吾為弟子,故其宜矣。」師語言:「汝才名不易,真未成耳。設學吾所得法,根力覺道,辯才深達,明審義趣者,將天下無對也。」師還本國,弟子住中天竺,
博通眾經,明達內外,才辯蓋世,四輩敬伏,天竺國王
甚珍遇之。其後北天竺小月氏國王伐於中國,圍守
經時,中天竺王遣信問言:「若有所求,當相給與,何足苦困人民,久住此耶?」答言:「汝意伏者,送三億金,當相赦耳。」王言:「舉此一國,無一億金,如何三億而可得耶?」答言:「汝國內有二大寶,一佛缽,二辯才。比丘以此與我,足當二億金也。」王言:「此二寶者,吾甚重之,不能捨也。」於是比丘為王說法,其辭曰:「夫含情受化者,天下莫二也;佛道淵弘,義存兼救,大人之德,亦以濟物為上。世教多難,故王化一國而已。今弘宣佛道,自可為四海法王也。比丘度人,義不容異,功德在心,理無遠近,宜存遠大,何必在目前而已?」王素宗重,敬用其言,
即以與之。月氏王使還本國。諸臣議曰:「王奉佛缽,故其宜矣。夫比丘者天下皆是,當一億金,無乃太過。」王
審知比丘高明聖達,導利弘深,辯才說法,乃感非人
類,將欲悟諸群惑,餓七匹馬,至於六日旦,普集內外
沙門異學,請比丘說法,諸有聽者莫不開悟。王繫此
馬於眾會前,以草與之,馬垂淚聽法,無念食想,於是
天下乃知非恆,以馬解其音故,遂號為馬鳴菩薩。於
北天竺廣宣佛法,導利群生,善能方便,成人功德,四
輩敬重,復咸稱為功德日。
按《景德傳燈錄》:十二祖馬鳴大士者,波羅奈國人也,
亦名功勝,以有作無作諸功德最為殊勝,故名焉。既
受法於夜奢尊者,後於華氏國轉妙法輪,忽有老人
座前仆地,師謂眾曰:「『此非庸流,當有異相』。言訖不見。俄從地湧出一金色人,復化為女子,右手指師,而說偈曰:『稽首長老尊,當受如來記。今於此地上,宣通第一義』。」說偈已,瞥然不見。師曰:「將有魔來,與吾較力。」有
頃,風雨暴至,天地晦冥。師曰:「魔之來信矣。吾當除之。」即指空中,現一大金龍,奮發神威,震動山嶽。師儼然
於座,魔事隨滅。經七日,有一小蟲,大若蟭螟,潛形座
下。師以手取之,示眾曰:「斯乃魔之所變,盜聽吾法耳。」乃放之令去,魔不能動。師告之曰:「汝但歸依三寶,即得神通。」遂復本形,作禮懺悔。師問曰:「汝名誰耶?眷屬多少?」曰:「我名迦毗摩羅,有三千眷屬。」師曰:「汝盡神力,變化若何?」曰:「我化巨海,極為小事。」師曰:「汝化性海得否?」曰:「何謂性海?我未嘗知。」師即為說《性海》云:「山河大地皆依建立;三昧六神通,由茲發現。」迦毗摩羅聞言,
遂發信心,與徒眾三千,俱求剃度。祖乃召五百羅漢,
與授具戒。復告之曰:「如來大法眼藏,今當付汝。汝聽偈言:『隱顯即本法,明暗元不二。今付悟了法,非取亦非離』。」付法已,即入龍奮迅三昧,挺身空中,如日輪相。
然後示滅。四眾以真體藏之於龍龕,即顯王三十七
年甲午歲也。
十三祖迦毗摩羅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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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景德傳燈錄》:十三祖迦毗摩羅者,華氏國人也。初
為外道,有徒三千,通諸異論。後於馬鳴尊者得法,領
徒至西印度。彼有太子,名雲自在,仰尊者名,請於宮
中供養。尊者曰:「如來有教,沙門不得親近國王、大臣、權勢之家。」太子曰:「今我國城之北有大山焉,山有一石窟,師可禪寂於此否?」尊者曰:「諾。」即入彼山,行數里,
逢一大蟒,尊者直前不顧,盤繞師身。師因與受三歸
依,蟒聽訖而去。尊者將至石窟,復有一老人素服而
出,合掌問訊。祖曰:「汝何所止?」答曰:「我昔嘗為比丘,多樂寂靜,有初學比丘,數來請益,而我煩於應答,起瞋恨想,命終墮為蟒身。住是窟中,今已千載。適遇尊者,獲聞戒法,故來謝爾。」尊者問曰:「此山更有何人居止?」曰:「北去十里,有大樹蔭覆五百大龍,其樹王名龍樹,常為龍眾說法,我亦聽受耳。」尊者遂與徒眾詣彼,龍
樹出迎,尊者曰:「深山孤寂,龍蟒所居,大德至尊,何枉神足?」師曰:「吾非至尊,來訪賢者。」龍樹默念曰:「此師得決定性,明道眼否,是大聖繼真乘否?」祖曰:「汝雖心語,吾已意知。但辦出家,何慮吾之不聖。」龍樹聞已悔謝。
尊者即與度脫及五百龍眾,俱受具戒。復告龍樹曰:
「今以如來大法眼藏付囑於汝,諦聽偈言:『非隱非顯法,說是真實際。悟此隱顯法,非愚亦非智』。」付法已,即
現神變,化火焚身。龍樹收五色舍利,建塔瘞之。即赧
王四十一年壬辰歲也。
十四祖龍樹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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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龍樹菩薩傳》:大師名龍樹菩薩者,出南天竺,梵志
種也。天聰奇悟,事不再告。在乳哺之中,聞諸梵志誦
四韋陀典各四萬偈,偈有四十二字,背誦其文,而領
其義。弱冠馳名,獨步諸國,世學藝能,天文地理,圖緯
祕讖,及諸道術,無不悉練。契友三人,亦是一時之傑。
相與議曰:「天下義理,可以開神明,悟幽旨者,吾等盡之矣!復欲何以自娛?騁情極欲,最是一生之樂。然諸梵志道士勢非王公,何由得之?唯有隱身之術,斯樂可辦。」四人相視,莫逆於心,俱至術家求隱身法。術師
念曰:「此四梵志擅名一世,草芥群生,今以術故,屈辱就我。我若咒法授之,此人才明絕世,所不知者唯此賤法,若得之便去,不復可屈,且與其藥,使日用而不知藥盡,必來求可以術屈,為我弟子。」各與青藥一丸,
告之曰:「汝於靜處,用水磨之,以塗眼臉,則無有人能見汝形者。」龍樹菩薩磨藥,聞氣便盡,知藥名分數多
少,錙銖無失,隨其氣勢。龍樹識之,還語術師:「此藥有七十種,分數多少,盡如其方。」藥師問曰:「汝何由知?」答
曰:「藥自有氣,何以不知?」師即嘆伏,顧「斯人者,聞之猶難,而況相學?我之賤術,何足惜也。」即具授其四人得
術,隱身自在,入王宮中,宮中美人,皆被侵陵。百餘日
後,宮中人有懷妊者,以事白王,王大不悅:「此何不祥?為怪乃爾?」召諸智臣,以謀此事。有舊老者言:「凡如此事,應有二種,或鬼或術。可以細土置諸門中,令有司守之。斷諸術者。若是術人,足跡自現,可以兵除;若其是鬼,則無跡也。鬼可咒除,人可刀殺。」備法試之,見四
人跡,即閉諸門,令數百力士揮刀空斫,斫殺三人。唯
有龍樹,斂身屏氣,依王頭側。王頭側七尺,刀所不至。
是時始悟欲為苦本,厭欲心生,發出家願:「若我得脫,當詣沙門求出家法。」既而得出,入山詣佛塔出家受
戒,九十日中誦三藏盡通諸深義,更求諸經都無得
處。雪山中深遠處有佛塔,塔中有一老比丘,以《摩訶
衍經》與之誦受愛樂。雖知實義,未得通利,周遊諸國
更求餘經,於閻浮提中遍求不得,外道論師沙門義
宗咸皆摧伏。師即起憍慢,心自念言:「世界法中津塗甚多,佛經雖妙,以理推之故未盡,未盡之中可推而說之,以悟後學,於理不違,於事無失,斯有何咎?」思此
事已,即欲行之,立師教誡,更造衣服,今附佛法所別
為異,方欲以無所推屈,表一切智相。擇日選時,當與
諸弟子受新戒,著新衣,便欲行之,獨在靜室水精地
房。大龍菩薩見其如此,惜而愍之,即接入海,於宮殿
中,開七寶藏,發七寶函,以諸方等深奧經典、無上妙
法,授之龍樹。龍樹受讀,九十日中,通練甚多,其心深
入,體得實利。龍知其心,而問之曰:「看經遍未?」答言:「汝諸函中經,甚多無量,不可盡也。我所讀者,已十倍閻浮提。」龍言:「如我宮中所有經典,諸處比此復不可知。」龍樹即得諸經一箱,深入無生,三忍具足。龍還送出。
時南天竺王甚邪見,承事外道,毀謗正法,龍樹菩薩
為化彼故,躬持赤幡,在王前行,經歷七年。王始怪問:
「此是何人,在我前行?」答曰:「我是一切智人。」王聞是已,
甚大驚愕,而問之言:「一切智人,曠代不有,汝自言是。何以驗之?」答言:「欲知智在說,王當見問。」王即自念:「我為智主大論議師,問之能屈,猶不足名。一旦不如,此非小事;若其不問,便是一屈。」遲疑良久,不得已而問
之:「天今何為耶?」龍樹言:「天今與阿修羅戰。」王聞此言,
譬如人噎,又不得吐,又不得咽。欲非其言,復無以證
之;欲是其事,無事可明。未言之間,龍樹復言:「此非虛論,求勝之談。王小待之,須臾有驗。」言訖,空中便有干
戈兵器,相係而落。王言:「干戈矛戟雖是戰器,汝何必知是天與阿修羅戰?」龍樹言:「搆之虛言,不如校以實事。」言已,阿修羅手足指及其耳鼻,從空而下。又令王
及臣民婆羅門眾,見空中清除,兩陣相對,王乃稽首,
伏其法化殿上。有萬婆羅門,皆棄束髮,受成就戒。是
時龍樹於南天竺大弘佛教,摧伏外道,廣明摩訶衍,
作《優波提舍》十萬偈,又作《莊嚴佛道論》五千偈,《大慈
方便論》五十偈,令摩訶衍教大行於天竺,又造《無畏
論》十萬偈,於無畏中出《中論》也。時有婆羅門善知咒
術,欲以所能與龍樹諍勝,告天竺國王:「我能伏此比丘,王當驗之。」王言:「汝大愚人!此菩薩者,明與日月爭光,智與聖心並照,汝何不遜,敢不推敬?」婆羅門言:「王為智人,何不以理驗之,而抑斷一切?」王見言至,為請
龍樹,清旦共坐政德殿上。婆羅門後至,便於殿前,咒
作大池,廣長清淨,中有千葉蓮花,自坐其上,而訶龍
樹:「汝在地坐,如畜生無異,而欲與我清淨蕐上」,大德
智人抗言論議。爾時龍樹亦以咒術,化作一六牙白
象,行池水上,趣其華座,以鼻繳拔,高舉擲地。婆羅門
傷腰委頓,歸命龍樹:「我自不量,毀辱大師,願哀授我,啟其愚蒙。」有一小乘法師,常懷忿嫉,龍樹問之言:「汝樂我久住世不?」答言:「實不願也。」退入閑室,經日不出,
弟子破戶看之,遂蟬蛻而去。去世已來,始過百歲,南
天竺諸國,為其立廟,敬奉如佛。其母樹下生之,因字
阿周陀那。阿周陀那,樹名也。以龍成其道,故以龍配
字,號曰龍樹也。
按《景德傳燈錄》:十四祖龍樹尊者,西天竺國人也,亦
名龍勝。始於毗羅尊者得法,後至南印度。彼國之人
多信福業,聞尊者為說妙法,遞相謂曰:「人有福業,世間第一。徒言佛性,誰能睹之?」尊者曰:「法欲見佛性,先須除我慢。」彼人曰:「佛性大小。」尊者曰:「非大非小,非廣非狹,無福無報,不死不生。」彼聞理勝,悉回初心。尊者
復於座上現自在身,如滿月輪,一切眾惟聞法音,不
睹祖相。彼眾中有長者子,名迦那提婆,謂眾曰:「識此相否?」眾曰:「目所未睹,安能辨識?」提婆曰:「此是尊者現佛性體相,以示我等。何以知之?蓋以無相三昧,形如滿月,佛性之義,廓然虛明。」言訖,輪相即隱。復居本座,
而說偈言:「身現圓月相,以表諸佛體。說法無其形,用辨非聲色。」彼眾聞偈,頓悟無生,咸願出家,以求解脫。
祖即為剃髮,命諸聖授具。其國先有外道五千餘人,
作大幻術,眾皆宗仰。尊者悉為化之,令歸三寶。復造
《大智度論》《中論》《十二門論》,垂之於世。後告上首弟子
迦那提婆曰:「如來大法眼藏,今當付汝,聽吾偈言:為明隱顯法,方說解脫理。於法心不證。無嗔亦無喜。」付
法訖,入月輪三昧廣現神變。復就本座凝然禪寂。迦
那提婆與諸四眾共建寶塔以葬焉。即秦始皇三十
五年己丑歲也。
按《指月錄》:尊者付法於迦那提婆,凝然禪寂。及七日,
天雨舍利。尊者復於座指空語眾曰:「昔拘那含佛弟子摩訶迦尊者有三願:一為佛時,凡有聖士化度,則天澍雨,及其身皆為舍利;二、大地所生,皆堪為藥,療眾生病;三、凡有智者,皆得所知微妙,以通宿命。今雨舍利,摩訶迦神力也。」言已復寂。
十五祖迦那提婆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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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提婆菩薩傳》:「大師名提婆菩薩,南天竺人,是婆羅門種也。博識淵覽,才辨絕倫,擅名天竺,為諸國所推,探賾胸懷,既無所愧,以為所不盡者,唯以人不信用其言為憂。其國中有大天神,鑄黃金象之座,身長二丈,號曰大自在天。人有求願,能令現世如意。提婆詣廟求入拜見,主廟者言:天像至神,人有見者,既不敢正視,又令人退。後失守百日,汝但詣門求願,何須見耶?」提婆言:「若神,必能如汝所說,乃從令我見之;若不如是,豈吾之所欲見耶?」時人奇其志氣,伏其明正,追
入廟者數千萬人。提婆既入天像,搖動其眼,怒目視
之。提婆問:「天神則神矣,何其小也?當以威靈感人,智德伏物,而假黃金以目多,動頗梨以」熒惑非所望也。
即便登梯,鑿出其眼。時諸觀者咸有疑意:「大自在天何為一小婆羅門所困?將無名過其實,理屈其辭耶?」提婆曉眾人言:「神明遠大,故以近事試我;我得其心,故登金聚出頗梨。令汝等知神不假質,精不託形,吾既不慢,神亦不辱也。」言已而出,即以其夜求諸供備,
明日清旦敬祠天神。提婆先名既重,加以智參神契,
其所發言,聲之所及,無不響應。一夜之中,供具精饌,
有物必備。大自在天貫一肉形,高數四丈,左眼枯沒,
而來在坐,歷觀供饌,嘆未曾有,嘉其德力,能有所致,
而告之言:「汝得我心,人得我形。汝以心供,人以質饋。智而敬我者汝,畏而誣我者人,汝所供饌,盡善盡美矣。唯無我之所須,能以見與者,真上施也。」提婆言:「神鑑我心,唯命是從。」神言:「我所乏者左眼,能與我者,便可出之。」提婆言:「敬如天命。」即以左手出眼與之,天神
力故,出而隨生,索之不已,從旦終朝,出眼數萬。天神
讚曰:「善哉摩納!真上施也!欲求何願,必如汝意。」提婆
言:「我稟明于心,不假外也。唯恨悠悠童蒙,不知信受我言。神賜我願,必當令我,言不虛設。唯此為請,他無所須。」神言:「必如所願。」於是而退。詣龍樹菩薩寺,受出
家法,剃頭法服,周遊揚化。南天竺王總御諸國,信用
邪道,沙門釋子,一不得見,國人遠近,咸受其化。提婆
念曰:「樹不伐本,則枝不傾。人主不化,則道不行。」其國
政法,王家出錢,雇人宿衛。提婆乃募為其將,荷戟前
驅,整行伍,勒步曲,威不嚴而令自行,德不彰而物樂
隨。王甚喜之,而問何人?侍者答言:「此人應募,既不食廩,又不取錢,而其在事恭謹,閑習如此。不知其意,何求何欲?」王召而問之:「汝是何人?」答言:「我是一切智人,欲於王前而求驗試。」王即許之。於天竺大國之都四
衢道中,敷高座,立三論,言:「一切諸聖中,佛聖最第一;一切諸法中,佛法正第一;一切救世中,佛僧為第一。八方諸論士,有能壞此語者,我當斬首,以謝其屈。所以者何?立理不明,是為愚癡;愚癡之頭,非我所須,斬以謝屈,甚不惜也!」八方論士既聞此言,亦各來集,而
立誓言:「我等不如,亦當斬首,愚癡之頭,亦所不惜。」提
婆言:「我所修法,仁活萬物,要不如者,當剃汝鬚髮以為弟子,不須斬首也。」立此要已,各撰名理,建無方論,
而與酬酢。智淺情近者,一言便屈;智深情遠者,極至
二日,則辭理俱匱,即皆下髮。如是日日王家,日送衣
缽,終竟三月,度百餘萬人。有一邪道弟子,兇頑無智,
恥其師屈,形雖隨眾,心結怨忿,囓刀自誓:「汝以口勝伏我,我當以刀勝伏汝;汝以空刀困我,我當以實刀困汝。」作是誓已,挾一利刀,伺求其便,諸方論士,英傑
都盡。提婆於是出就閑林,造百論二十品,又造《四百
論》,以破邪見。其諸弟子各各散諸樹下,坐禪思惟。提
婆從禪起經行。婆羅門弟子來到其邊,執刀窮之曰:
「汝以口破我師,何如我以刀破汝腹。」即以刀決其腹,
五藏委地。命未絕間,愍此愚賊,而告之曰:「吾有三衣缽盂,在吾坐處,汝可取之,急上山去,慎勿下就平道。我諸弟子未得法忍者,必當追汝,或當相得。送汝於王,王便困汝,汝未得法利,惜身情重,惜名次之。身之與名,患累出焉,眾釁生焉。身名者,乃是大患之本也。愚人無聞,為妄見所侵,惜其所不惜,而不惜所應惜,不亦哀哉!吾蒙佛之遺法,不復爾也。但念汝等為狂心所欺,忿毒所燒,罪報未已,號泣受之。受之者實無主,為之者實自無人。無人無主,哀酷者誰?以實求之,實不可得。」未悟此者,為狂心所惑,顛倒所迴。見得之
心,著而有我、有人,有苦、有樂。苦樂之「來,但依觸著,觸著則無依,無依則無苦,無苦則無樂。苦樂既無,則幾於息矣。」說此語已,弟子先來者失聲大喚,門人各各
從樹林間集。未得法忍者,驚怖號咷,撫胸扣地:「冤哉!酷哉!誰取我師乃如是者!」或有狂突奔走,追截要路,
共相分部,號叫追之,聲聒幽谷。提婆誨諸人言:「諸法之實,誰冤誰酷?誰割誰截?諸法之實,實無受者,亦無害者。誰親誰怨?誰賊誰害?汝為癡毒所欺,妄生著見,而大號咷,種不善業。彼人所害,害諸業報,非害我也。汝等思之,慎無以狂,追狂以哀,非哀也。」于是放身,脫
然無矜,遂蟬蛻而去。其初出眼與神故,遂無一眼,時
人號曰迦那提婆也。
按《景德傳燈錄》:「十五祖迦那提婆者,南天竺國人也,姓毗舍羅。初求福業,兼樂辯論。後謁龍樹大士,將及門,龍樹知是智人,先遣侍者以滿缽水置於座前。尊者睹之,即以一鍼投而進之,欣然契會。龍樹即為說法,不起於座,現月輪相,唯聞其聲,不見其形。尊者語眾曰:『今此瑞者,師現佛性,表說法,非聲色也』。」尊者既
得法後,至毗羅國,彼有長者曰梵摩淨德,一日園樹
生大耳如菌,味甚美,唯長者與第二子羅睺羅多取
而食之,取已隨長,盡而復生,自餘親屬皆不能見。時
尊者知其宿因,遂至其家,長者問其故,尊者曰:「汝家昔曾供養一比丘,然此比丘道眼未明,以虛霑信施故,報為木菌。唯汝與子,精誠供養,得以享之,餘即否矣。」又問長者年多少,答曰:「七十有九。」尊者乃說偈曰:
「入道不通理,復身還信施。汝年八十一,此樹不生耳。」長者聞偈,彌加歎伏,且曰:「弟子衰老,不能事師,願捨次子,隨師出家。」尊者曰:「昔如來記:此子當第二五百年為大教主,今之相遇,蓋符宿因。」即與剃髮執侍。至
巴連弗城,聞諸外道欲障佛法,計之既久,尊者乃執
長幡入彼眾中。彼問尊者曰:「汝何不前?」尊者曰:「汝何不後?」又曰:「汝似賤人。」尊者曰:「汝似良人。」又曰:「汝解何法?」尊者曰:「汝百不解。」又曰:「我欲得佛。」尊者曰:「我酌然得佛。」又曰:「汝不合得。」尊者曰:「元道我得,汝實不得。」又
曰:「汝既不得,云何言得?」尊者曰:「汝有我故,所以不得;我無我故,我自當得。」彼辭既屈,乃問師曰:「汝名何等?」尊者曰:「我名迦那提婆。」彼既夙聞祖名,乃悔過致謝。
時眾中猶互興問難,尊者析以無礙之辯,由是歸伏,
乃告上足羅睺羅多,而付法眼。偈曰:「本對傳法人,為說解脫理。於法實無證,無終亦無始。」尊者說偈已,入
奮迅定,身放八光,而歸寂滅。學眾興塔而供養之。即
漢文帝十九年庚辰歲也。
===十六祖羅睺羅多尊者===
按《景德傳燈錄》:十六祖羅睺羅多者,迦毗羅國人也。
行化至室羅筏城,有河名曰金水,其味殊美,中流復
現五佛影。尊者告眾曰:「『此河之源,凡五百里,有聖者僧伽難提居於彼處,佛誌一千年後當紹聖位』。語已,領諸學眾泝流而上,至彼,見僧伽難提安坐入定。尊者與眾伺之,經三七日,方從定起。尊者問曰:『汝身定耶?心定耶』?」提曰:「身心俱定。」尊者曰:「身心俱定,何有出入?」曰:「雖有出入,不失定相。如金在井,金體常寂。」尊者
曰:「若金在井,若金出井,金無動靜,何物出入?」曰:「言金動靜,何物出入?許金出入,金非動靜。」尊者曰:「若金在井,出者何金?若金出井,在者何物?」曰:「金若出井,在者非金;金若在井,出者非物。」尊者曰:「此義不然。」曰:「彼理非著。」尊者曰:「此義當墮。」曰:「彼義不成。」尊者曰:「彼義不成,我義成矣。」曰:「我義雖成,法非我故。」尊者曰:「我義已成,我無我故。」曰:「我無我故,復成何義?」尊者曰:「我無我故,故成汝義。」曰:「仁者!師於何聖得是無我?」尊者曰:「我師迦那提婆證是無我。」難提以偈贊曰:「稽首提婆師,而出於仁者,仁者無我故我欲師仁者。」尊者曰:「我已無我故汝須見我我汝若師我故知我非我我。」難提
心意豁然即求度脫。尊者曰:「汝心自在,非我所繫。」語
已即以右手擎金缽舉至梵宮,取彼香飯將齋大眾,
而大眾忽生厭惡之心。尊者曰:「非我之咎,汝等自棄。」即命僧伽難提分座同食。眾復訝之。尊者曰:「汝不得食皆由此故。當知與吾分座者,即過去娑羅樹王如來也。愍物降跡,汝輩亦莊嚴劫中已至三果,而未證無漏者也。」眾曰:「我師神力,斯可信矣。」彼云過去佛者,
即竊疑焉。僧伽難提知眾生慢,乃曰:「世尊在日,世界平正,無有丘陵,江河溝洫,水悉甘美,草木滋茂,國土豐盈,無八苦,行十善。自雙樹示滅,八百餘年,世界丘墟,樹木枯瘁,人無至信,正念輕微,不信真如。惟愛神力。」言訖,以右手漸展入地,至金剛輪際,取甘露水,以
瑠璃器,持至會所。大眾見之,即時欽慕,悔過作禮。於
是尊者命僧伽難提而付法眼。偈曰:「於法實無證,不取亦不離,法非有無相,內外云何起?」尊者付法已,安
坐歸寂。四眾建塔,此當前漢武帝二十八年戊辰歲
也。
十七祖僧伽難提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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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景德傳燈錄》:十七祖僧伽地難提者,室羅閥城寶莊
嚴王之子也。生而能言,嘗讚佛事,七歲即厭世樂,以
偈告其父母曰:「稽首大慈父,和南骨血母。我今欲出家,幸願哀愍。」故父母固止之,遂終日不食,乃許其在
家出家,號僧伽難提,復命沙門禪利多為之師。積十
九載,未嘗退倦。尊者每自念言:「身居王宮,胡為出」家?
一夕天光下屬,見一路坦平,不覺徐行。約十里許,至
大巖前,有石窟焉,乃燕寂於中。父既失子,即擯禪利
多出國,訪尋其子,不知所在。經十年,尊者得法受記
已,行化至摩提國,忽有涼風襲眾,身心悅適非常,而
不知其然。尊者曰:「此道德之風也。當有聖者出世,嗣續祖燈乎?」言訖,以神力攝諸大眾,遊歷山谷,食頃至
一峰下。謂眾曰:「此峰頂有紫雲如蓋,聖人居此矣。」即
與大眾徘徊久之,見山舍一童子持圓鑑,直造尊者
前。尊者問:「汝幾歲耶?」曰:「百歲。」尊者曰:「汝年尚幼,何言百歲?」曰:「我不會理,正百歲耳。」尊者曰:「汝善機耶?」曰:「佛言:『若人生百歲,不會諸佛機,未若生一日,而得決了之』。」師曰:「汝手中者當何所表?」童曰:「諸佛大圓鑑,內外無瑕翳。兩人同得見,心眼皆相似。」彼父母聞子語,即
捨令出家。尊者㩦至本處,受具戒訖,名伽耶舍多。他
時聞風吹殿銅鈴聲,尊者問師曰:「鈴鳴耶?風鳴耶?」師
曰:「非風非鈴,我心鳴耳。」尊者曰:「心復誰乎?」師曰:「俱寂靜故。」尊者曰:「善哉善哉!繼吾道者,非子而誰?」即付法
眼。偈曰:「心地本無生,因地從緣起。緣種不相妨,華果亦復爾。」尊者付法已,右手攀樹而化。大眾議曰:「尊者樹下歸寂,其垂蔭後裔乎?」將奉全身於高原建塔,眾
力不能舉,即就樹下起塔,當前漢昭帝十三年丁未
歲也。
十八祖伽耶舍多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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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景德傳燈錄》:「十八祖伽耶舍多者,摩提國人也,姓鬱頭藍,父天蓋,母方聖。嘗夢大神持鑑,因而有娠。凡七日而誕。肌體瑩如琉璃,未嘗洗沐,自然香潔,幼好閒靜,語非常童。持鑑出遊,遇難提尊者,得度領徒至大月氐國,見一婆羅門,舍有異氣,尊者將入彼舍,舍主鳩摩羅多問曰:『是何徒眾』?曰:『是佛弟子』。彼聞佛號」,
心神竦然,即時閉戶。尊者良久自扣其門。羅多曰:「此舍無人?」尊者曰:答:「無者誰?」羅多聞語,知是異人,遽開
關延接。尊者曰:「昔世尊記曰:『吾滅後一千年,有大士出現於月氐國,紹隆元化。今汝值吾,應斯嘉運』。」於是
鳩摩羅多發宿命智,投誠出家。授具訖,付法偈曰:「有種有心地,因緣能發萌。於緣不相礙,當生生不生。」尊
者付法已,踴身虛空,現十八種神變,化《火光三昧》,自
焚其身。眾以舍利建塔,當前漢成帝二十年戊申歲
也
十九祖鳩摩羅多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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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景德傳燈錄》:十九祖鳩摩羅多者,大月氏國婆羅
門之子也。昔為自在天人,見菩薩瓔珞,忽起愛心,墮
生忉利,聞憍尸迦說般若波羅密多,以法勝故,升於
梵天;以根利故,善說法要。諸天尊為導師以繼祖。時
至,遂降月氏。後至中天竺國,有大士名闍夜多,問曰:
「我家父母,素信三寶,而常縈疾瘵,凡所營作,皆不如意,而我鄰家久為旃陀羅行,身嘗勇健,所作和合,彼何幸而我何辜。」尊者曰:「何足疑乎?且善惡之報,有三時焉。凡人但見仁夭暴壽逆吉義凶,便謂無因果,虛罪福,殊不知影響相隨,毫釐靡忒,縱經百千萬劫,亦不磨滅。」時闍夜多聞是語已,頓釋所疑。尊者曰:「汝雖已信三業,而未明業從惑生,惑依識有識,依不覺不覺依心。心本清淨,無生滅,無造作,無報應,無勝負,寂寂然,靈靈然。汝若入此法門,可與諸佛同矣。一切善惡,有為無為,皆如夢幻。」闍夜多承言領旨,即發宿慧,
懇求出家。既受具,尊者告曰:「吾今寂滅時至,汝當紹行化跡。」乃付法眼偈曰:「性上本無生,為對求人說。於法既無得,何懷決不決。」師曰:「此是妙音如來見性清淨之句。汝宜傳布後學。」言訖。即於座上。以指爪
面
如紅蓮開出大光明,照耀四眾而入寂滅。闍夜多起
塔,當新室十四年壬午歲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