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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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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神異典
第二百二十七卷目錄
神仙部列傳四
漢一
黃石公 張良
周栖野 清平吉
朱仲 匡俗
韓稚 裴元仁
李意期 河上公
蘇仙公 劉京
魯少千 司馬季主
董子陽 鮑叔陽
王探 劉諷
脩羊公 子主
茅盈
神異典第二百二十七卷
神仙部列傳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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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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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石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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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史記留侯世家》:留侯張良,嘗閒從容步游下邳圯
上有一老父,衣褐至良所,直墮其履,圯下,顧謂良曰:
「孺子下取履。」良愕然,欲毆之,為其老彊忍下取履。父
曰:「履我。良業為取履,因長跪履之。父以足受,笑而去。良殊大驚,隨目之。父去里所,復還,曰:『孺子可教矣。後五日平明,與我會此』。良因怪之,跪曰:『諾』。」五日平明,良
往,父已先在,怒曰:「與老人期後,何也?」去曰:「後五日早會。」五日雞嗚,良往,父又先在,復怒曰:「後,何也?」去曰:「後五日復早來。」五日,良夜未半往,有頃,父亦來,喜曰:「當如是。」出一編書曰:「讀此則為王者師矣。後十年興十三年,孺子見我,濟北穀城山下黃石即我矣。」遂去,無
他言,不復見。旦日視其書,乃《太公兵法》也。良因異之,
常習誦讀之。後十三年,從高帝過濟北,果見穀城山
下黃石,取而葆祠之。留侯死,并葬黃石冢。每上冢,伏
臘,祠黃石。
〈注〉
正義曰:《括地志》云:「穀城山,一名黃山,在濟州東阿縣東。濟州故濟北郡。」孔文祥云:「黃石公,鬚眉皆白,杖丹黎履,赤舄。」按:《續文獻通考》:「黃石公,下邳人,遭秦亂,自避姓名,人莫知者。」張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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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漢書》本傳:「良字子房,其先韓人也。大父開地,相韓昭侯、宣惠王、襄哀王。父平,相釐王、悼惠王。悼惠王二十三年,平卒。卒二十歲,秦滅韓。良年少未宦事韓。韓破,良家僮三百人,弟死不葬,悉以家財求客刺秦王,為韓報仇,以五世相韓。故良嘗學禮淮陽東,見倉海君,得力士為鐵椎,重百二十斤。秦皇帝東遊,至博浪」沙中,良與客狙擊秦皇帝,誤中副車。秦皇帝大怒,大
索天下,求賊急甚。良乃更名姓,亡匿下邳。良嘗閒從
容步游下邳,圯上有一老父,衣褐至良所,直墮其履,
圯下,顧謂良曰:「孺子下取履!」良愕然欲毆之,為其老
乃彊忍下取履,因跪進。父以足受之,笑而去。良殊大
驚。父去里所復還,曰:「孺子可教矣。後五日平明,與我期此。」良因怪之,跪曰:「諾。」五日平明良往,父已先在,怒
曰:「與老人期,後何也?」去後五日蚤會。五日雞鳴往,父
又先在,復怒曰:「後,何也?去後五日復蚤來。」五日良夜
半往,有頃父亦來,喜曰:「當如是。」出一編書曰:「讀是則為王者師,後十年興,十三年孺子見我濟北穀城山下黃石,即我已。」遂去不見。旦日視其書,迺《太公兵法》,
良因異之,常習誦,居下邳,為任俠。項伯嘗殺人,從良
匿。後十年,陳涉等起,良亦聚少年百餘人。景駒自立
為楚假王,在陳留。良欲往從之,行,道遇沛公。沛公將
數千人,略地下邳,遂屬焉。沛公拜良為廐將。良數以
《太公兵法》說沛公,沛公喜,常用其策。良為他人言,皆
不省。良曰:「沛公殆天授故。」遂從不去。沛公之薛,見項
梁,共立楚懷王。良乃說項梁曰:「君已立楚後,而韓諸公子橫陽君成賢,可立為王,益樹黨。」項梁使良求韓
成,立為韓王。以良為韓司徒,與韓王將千餘人西略
韓地,得數城,秦輒復取之,往來為游兵潁川。沛公之
從雒陽南出轘轅,良引兵從沛公下韓十餘城,擊楊
熊軍。沛公迺令韓王成留守陽翟,與良俱南攻下宛,
西入武關。沛公欲以二萬人擊秦嶢關下軍,良曰:「秦兵尚彊,未可輕。臣聞其將屠者子,賈豎易動以利。願沛公且留壁」,使人先行,為五萬人具食,益張旗幟諸
山上為疑兵,令酈食其持重寶啗秦將。秦將果欲連
和俱西襲咸陽,沛公欲聽之。良曰:「此獨其將欲叛,士卒恐不從;不從必危,不如因其解擊之。」沛公迺引兵
擊秦軍,大破之,逐北至藍田,再戰,秦兵竟敗,遂至咸
陽。秦王子嬰降沛公,沛公入秦,宮室帷帳狗馬重寶
婦女以千數,意欲留居之。樊噲諫,沛公不聽。良曰:「夫秦為無道,故沛公得至此,為天下除殘去賊,宜縞素為資。今始入秦,即安其樂,此所為助桀為虐。且忠言逆耳利于行,毒藥苦口利于病,願沛公聽樊噲言。」沛
公乃還軍霸上。項羽至鴻門,欲擊沛公。項伯夜馳至
沛公軍,私見良,欲與俱去。良曰:「臣為韓王送沛公,今事有急,亡去,不義。」迺具語沛公。沛公大驚曰:「為之奈何?」良曰:「沛公誠欲背項王耶?」沛公曰:「鯫生說我,距關,毋內諸侯,秦地可王也。故聽之。」良曰:「沛公自度能卻項王乎?」沛公默然曰:「今為奈何?」良因要項伯見沛公。
沛公與伯飲,為壽,結婚。令伯具言沛公不敢背項王,
所以距關者,備他盜也。項羽後解,語在《羽傳》。漢元年,
沛公為漢王王巴蜀,賜良金百鎰,珠二斗。良具以獻
項伯。漢王亦因令良厚遺項伯,使請漢中地,項王許
之。漢王之國,良送至褒中,遣良歸韓。良因說漢王燒
絕棧道,示天下無還心,以固項王意,迺使良還,行燒
絕棧道。良歸至韓,聞項羽以良從漢王,故,不遣韓王
成之國,與俱東,至彭城殺之。時漢王還定三秦,良乃
遺項王書曰:「漢王失職,欲得關中,如約即止,不敢復東。」又以《齊反書》遺羽曰:「齊與趙欲并滅楚。」項羽以故
北擊齊。良迺間行歸漢。漢王以良為成信侯,從東擊
楚。至彭城,漢王兵敗而還,至下邑,漢王下馬踞鞍而
問曰:「吾欲捐關已東,等棄之,誰可與共功者?」良曰:「九江王布,楚梟將,與項王有隙;彭越與齊王田榮反梁地。此兩人可急使。而漢王之將,獨韓信可屬,大事,當一面,即欲捐之。捐之此三人,楚可破也。」漢王乃遣隨
何說九江王布,而使人連彭越及魏王豹反,使韓信
特將北擊之,因舉燕伐齊趙,然卒破楚者,此三人力
也。良多病,未嘗特將兵,常為畫策。臣時時從漢。三年,
項羽急圍漢王于滎陽,漢王憂恐,與酈食其謀撓楚
權。酈生曰:「昔湯伐桀,封其後杞;武王誅紂,封其後宋。今秦無道,伐滅六國,無立錐之地。陛下誠復立六國後,此皆爭戴陛下德義,願為臣妾。德義已行,南面稱伯,楚必斂衽而朝。」漢王曰:「善。」趣刻印,先生因行佩之。
酈生未行,良從外來,謁漢王。漢王方食,曰:「客有為我計撓楚權者。」具以酈生計告。良曰:「于子房何如?」良曰:
「誰為陛下畫此計者?陛下事去矣。」漢王曰:「何哉?」良曰:
「臣請借前箸以籌之。昔湯武伐桀紂,封其後者,度能制其死命也。今陛下能制項籍死命乎?其不可一矣。武王入殷,表商容閭,式箕子門,封比干墓。今陛下能乎?其不可二矣。發鉅橋之粟,散鹿臺之財,以賜貧窮。今陛下能乎?其不可三矣。殷事以畢,偃革為軒,倒載干戈,示不復用,今陛下能乎?其不可四矣;休馬華山之陽,示無所為,今陛下能乎?其不可五矣;息牛桃林之野,示天下不復輸積。」今陛下能乎?其不可六矣。且
夫天下游士,左親戚,棄墳墓,去故舊,從陛下者但日
夜望咫尺之地。今乃立六國後,唯無復立者,游士各
歸事其主,從親戚,反故舊,陛下誰與取天「下乎?其不可七矣。且楚唯毋強,六國復撓而從之,陛下焉得而臣之?其不可八矣。誠用此謀,陛下事去矣。」漢王輟食
吐哺,罵曰:「豎儒,幾敗迺公事!」令趣銷印。後韓信破齊,
欲自立為假齊王,漢王怒,良說漢王,漢王使良授齊
王信印,語在《信傳》。五年冬,漢王追楚至陽夏南,戰不
利,壁固陵,諸侯期不至。良說漢王,漢王用其計,諸侯
皆至,語在《高紀》。漢六年封功臣,良未嘗有戰鬥功,高
帝曰:「運籌策帷幄中,決勝千里外,子房功也。自擇齊三萬戶。」良曰:「始臣起下邳,與上會留,此天以臣授陛下。陛下用臣計,幸而時中,臣願封留足矣,不敢當三萬戶。」迺封良為留侯,與蕭何等俱封。上已封大功臣
二十餘人,其餘日夜爭功不決,未得行封。上居雒陽
南宮,後復道望見諸將,往往數人偶語。上曰:「此何語?」良曰:「陛下不知乎?此謀反耳!」上曰:「天下屬安定,何故而反?」良曰:「陛下起布衣,與此屬取天下。今陛下已為天子,而所封皆蕭、曹故人所親愛,而所誅者皆平生仇怨。今軍吏計功,天下不足以遍封,此屬畏陛下不能盡封,又恐見疑過失及誅,故相聚而謀反耳!」上迺
憂曰:「為將奈何?」良曰:「上平生所憎,群臣所共知,誰最甚者?」上曰:「雍齒與我有故怨,數窘辱我,我欲殺之,為功多不忍。」良曰:「今急先封雍齒以示群臣,群臣見雍齒先封,則人人自堅矣。」于是上置酒,封雍齒為什方
侯,而急趣丞相、御史定功行封。群臣罷酒,皆喜曰:「雍齒且侯,我屬無患矣!」劉敬說上都關中,上疑之。左右
大臣皆山東人,多勸上都雒陽。雒陽東有成皋,西有
殽黽,背河鄉雒,其固亦足恃。良曰:「『雒陽雖有此固,其中小不過數百里,田地薄,四面受敵,此非用武之國。夫關中左殽函,右隴蜀,沃野千里,南有巴蜀之饒,北有胡苑之利,阻三面而固守,獨以一面東制諸侯。諸侯安定河、渭,漕輓天下,西給京師。諸侯有變,順流而下,足以委輸。此所謂金城千里,天府之國』,劉敬說是也。」于是上即日駕西都關中。良從入關。性多疾,即道
引不食穀,閉門不出。歲餘,上欲廢太子,立戚夫人子
趙王如意,大臣多爭,未能得堅決也。呂后恐不知所
為。或謂呂后曰:「留侯善畫計。」上信用之。呂后乃使建
成侯呂澤劫良,曰:「君常為上謀臣,今上日欲易太子,君安得高枕而臥?」良曰:「始上數在急困之中,幸用臣策。今天下安定,以愛欲易太子,骨肉之間,雖臣等百人何益?」呂澤強要曰:「為我畫計。」良曰:「此難以口舌爭也。顧上有所不能致者四人,四人年老矣,皆以上嫚侮士故逃匿山中,義不為漢臣。然上高此四人。今公誠能毋愛金玉璧帛,令太子為書,卑辭安車,因使辨士固請,宜來,來以為客,時從入朝,令上見之,則一助也。」于是呂后令呂澤使人奉太子書,卑辭厚禮迎此
四人。四人至客建成侯所。漢十一年,黥布反,上疾,欲
使太子往擊之,四人相謂曰:「凡來者,將以存太子。太子將兵,事危矣。」迺說建成侯曰:「太子將兵有功,即位不益;無功,則從此受禍。且太子所與俱諸將,皆與上定天下,梟將也。今迺使太子將之,此無異使羊將狼,皆不肯為用,其無功必矣。臣聞母愛者子抱。今戚夫人日夜侍御趙王,常居前上,終不使不肖子居愛子上,明其代太子位必矣。君何不急請呂后承間為上泣言:黥布天下猛將,善用兵,今諸將皆陛下故等夷,迺令太子將此屬,莫肯為用。且布聞之,鼓行而西耳。上雖疾,彊載輜車,臥而護之,諸將不敢不盡力。上雖苦,彊為妻子計。」于是呂澤夜見呂后,呂后承間為上
泣而言,如四人意。上曰:「吾惟之豎子,固不足遣,迺公自行耳。」于是上自將而東,群臣居守,皆送至霸上。良
疾彊,起至曲郵,見上曰:「臣宜從。疾甚,楚人剽疾,願上慎毋與楚爭鋒。」因說上令太子為將軍,監關中兵。上
謂子房雖疾,彊臥傅太子。是時叔孫通已為太傅,良
行少傅事。漢十二年,上從破布歸,疾益甚,愈欲易太
子,良諫不聽,因疾不視事。叔孫太傅稱說引古,以死
爭太子。上陽許之,猶欲易之,乃宴置酒,太子侍。四人
者從太子,年皆八十有餘,須眉皓白,衣冠甚偉。上怪
問曰:「何為者?」四人前對,各言其姓名。上迺驚曰:「吾求公,避逃我,今公何自從吾兒游乎?」四人曰:「陛下輕士善罵,臣等義不辱,故恐而亡匿。今聞太子仁孝,恭敬愛士,天下莫不延頸願為太子死者。故臣等來。」上曰:
「煩公幸卒調護太子。」四人為壽已畢,趨去。上目送之,
召戚夫人指示曰:「我欲易之,彼四人為之輔,羽翼已成,難動矣,呂氏真迺主矣。」戚夫人泣涕。上曰:「為我楚舞,吾為若《楚歌》。」歌曰:「鴻鵠高飛,一舉千里。羽翼已就,橫絕四海。橫絕四海,又可奈何?雖有矰繳,尚安所施?」歌數闋,戚夫人歔欷流涕。上起去,罷酒,竟不易。太子
者,良本招,此四人之力也。良從上擊代,出奇計,下馬
邑,及立蕭相國所與。上從容言天下事甚眾,非天下
所以存亡,故不著。良乃稱曰:「家世相韓,及韓滅,不愛萬金之資,為韓報仇,彊秦,天下震動。今以三寸舌為帝者師,封萬戶,位列侯,此布衣之極,于良足矣。願棄人間事,欲從赤松子游耳。」迺學道,欲輕舉。高帝崩,呂
后德良,乃彊食之,曰:「人生一世間,如白駒之過隙,何自苦如此。」良不得已,彊聽食。後六歲薨,諡曰文成侯。
良始所見下邳圯上老父與書者,後十三歲,從高帝
過濟北,果得穀城山下黃石,取而寶祠之。及良死,并
葬黃石。每上冢伏臘,祠黃石。子不疑嗣侯。孝文三年,
坐「不敬」,國除。
按《仙傳拾遺》:張子房名良,韓國人也。避地於南陽,徙
居於沛,後為沛國人焉。童幼時遇黃石公,讀其書能
應機權變,佐漢祖定天下,後人謂其書為黃石公書。
修之於身,能煉氣絕粒,輕身羽化,與綺里季、東園公、
甪里先生、夏黃公為雲霞之交。漢初遇四五小兒,路
上群戲,一兒曰:「著青裙,入天門,揖金母,拜木公。」時人
莫知之,子房知之,往拜之曰:「此東王公之玉童也。所謂金母者,西王母也;木公者,東王公也。此二元尊,乃陰陽之父母,天地之本原,化生萬靈,育養群品。木公為男僊之主,金母為女僊之宗,長生飛化之士,昇天之初,先覲金母,後謁木公,然後昇三清,朝太上矣。此歌乃玉童教世人拜王公而揖王母」也。子房佐漢,封
留侯,為大司徒,解形於世,葬於龍首原。赤眉之亂,人
發其墓,但見黃石枕化而飛去,若流星焉,不見其尸
形衣冠,得《素書》一篇,及《兵略》數章。子房登僊位為太
元童子,常從老君於太清之中。其孫道陵得道,朝崑
崙之夕,子房在焉。
按《巢縣志》,去縣治三十里,湖南山中有山端嚴聳秀,
西望巢湖,煙波萬頃,層巒複巘,高嶺重阻,特藏異境
者,白雲山也。山上有子房祠,相傳以為子房辟穀來
隱於此。史稱子房從漢高定天下,安太子後從上擊
馬邑歸,即願棄人間事,從赤松子遊,乃學辟穀,導引
輕身。會高帝崩,呂后強食之,留侯不得已強聽而食。
後八年卒,而巢乃有子房辟穀處,何也?蓋孝惠七年
崩,呂后稱制,將王諸呂,故先幾稱卒,其實則遠引而
去。留侯未死也,於此隱焉,久乃仙去。有漢人碑記存。
《舊志》謂楚失陰陵,非此處。既考據失實,而橫斷祠為
道流所構,舛謬甚矣。萬曆末年,樵者於祠旁見一小
孔,掘之中空,入其中,則石洞也,深廣可居,核桃殼極
多,取之不盡,因名「核桃洞。」意必子房辟穀處,祠乃後
人所置耳。夫既建格天之業,而志在赤松之遊,白雲
之山,即姑射之山矣。今祠前建白雲菴、地藏殿,遠方
朝山者眾,而仙跡卒不可泯。
周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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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嵩高志》:「周栖野,中嶽人,著故破衣,隱姓名,如風如狂,常往來於九衢,狂歌曰:『巾金巾,入天門,呼長精,吸元泉,鳴天鼓,養泥丸』。」漢之卿相聞其歌,頗皆異之,相
與開釋,莫能喻者。唯留侯微服往謁,延入密室,潛有
所授,約會于嵩山小有洞天。後留侯佐漢成功,竟從
之。
清平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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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神仙傳》:「清平吉,沛國人,漢高皇帝時衛卒也。至光武時,容色不老,後尸解去,百餘年復還鄉里,數日間,又尸解而去。」朱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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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列仙傳》:朱仲,會稽人,常於市上販珠。高后時,下書
募三寸珠。仲讀書笑曰:「真值汝矣。」齎三寸珠,詣闕上
書。珠好過度,即賜五百金。魯元公主復私以七百金
從仲求珠,仲獻四寸珠,送至闕,即去。下書會稽徵聘,
不知所在。景帝時,復來獻三寸珠數十枚,輒去,不知
所之云。
匡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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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洞仙傳》:「匡俗字子希,少以孝悌著稱,召聘不起,至心學真,遊諸名山,至覆笥山,見山上有湖,周迴數里,多生靈草異物,不可識。其旁有石井,泉通湖中。又有石鴈,至春秋時皆能群飛。復有小石笥,中有玉牒,多記名山福地及得道人姓名,後服食得道。」按《九江府志》:「漢匡俗,字君孝,本姓匡,父平野王共鄱陽令吳芮佐漢定天下而亡。漢封俗于鄡陽,曰越廬君。俗兄弟七人皆好道術,精寓于洞庭之山,故世謂之廬山。」謝顥《廣福觀碑》:「周威烈王以安車迓匡續,續仙去,惟廬存,因名其山為靖廬山。邦人以先生姓呼匡山,又曰匡阜。」韓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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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拾遺記》:孝惠帝二年,四方咸稱事,書同文軌。天下
太平,干戈偃息,遠國殊鄉,重譯來貢。時有道士姓韓
名稚,則韓終之裔也。越海而來,云是東海神君之使,
聞聖德洽乎區宇,故悅服而來庭。時有東極出扶桑
之外,有泥離之國亦來朝。其人長四尺,兩角如繭,牙
出於脣,自乳已下有垂毛自蔽,居於深穴,其壽不可
測也。帝云:方士韓稚解絕國人言,令問人壽幾何,經
見幾代之事。答曰:「五運相承,迭生迭死,如飛塵細雨,存歿不可論算。」問:「女媧以前可聞乎?」對曰:「蛇身已上,八風均,四時序,不以威悅攬乎精運。」又問燧人以前?
答曰:「自鑽火變腥以來,父老而慈,子壽而孝,羲軒以往,屑屑焉以相誅滅,浮靡囂薄,淫於」禮,亂於樂。世德
澆訛,淳風墜矣。稚具以聞。帝曰:「悠哉杳昧,非通神達理者,難可語乎斯道矣。」稚於斯而退,莫知其所之。帝
使諸方士立仙壇於長安城北,名曰祠韓館。俗云「司寒之神,祀於城陰。」按《春秋傳》曰:「以享司寒。」其音相亂
也。定是祠韓館。至二年,詔宮女百人,文錦萬疋,樓船
十艘,以送泥離之使。大赦天下。
裴元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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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鄧雲子清靈真人裴君傳》:「清靈真人裴君,字元仁,右扶風夏陽人也。以漢孝文帝二年,君始生焉。為人清明,顏儀整素,善於言笑,目有精光,垂臂下膝,聲氣高徹,呼如鐘鳴。家奉佛道,年十餘歲,晝夜不寐,精思讀經。嘗於四月八日與馮翊趙康子、上黨皓季成共載詣佛圖。時天陰雨,忽有賤人著故布單衣,巾黃巾」,
詣君車後,索載君禮而問之,不答。君下車以載之,康
子、季成並大怒,呵問:「何等人而上吾車乎?」君乃陳諭,
遂聽俱載。君自徒行在後,顏無變色,寄載人自若,亦
不以為慚也。將至佛圖,乃曰:「吾家近在此。」乃下車,奄
然失之。佛圖中道人支子元者,亦頗知道,宿舊人傳
之,云已年一百七十歲,見君而歎曰:「吾從少至老,見人多矣,而未嘗見如子者。」乃延君入曲室之中,幽靜
之房,大設豐饌。飲食既畢,將君更移隱處,呼之共坐。
乃謂曰:「吾善相人,莫如爾者。子目中珠子,正似北斗瑤光星,自背已下,象如河魁。既有貴爵,又當神仙,天下志願子寶享焉。然津梁未啟,七氣未淳,不見妙事,亦無緣而成也。」因以所修祕術,密以告君。道人曰:「此《長生內術》,世莫能知。吾昔遊焦山,及鱉祖之阿,遇仙人蔣先生者,乃赤將子輿也。以神訣五首授吾,奉而行之,於今一百七年矣。氣力輕壯,不覺衰老,但行之不勤,多失真意,不能去世,故雖延年,不得神仙也,猶是行之多違,精思不至之罪也。今以教子,子祕而慎傳之。」第一思存五星,以體象五靈。存之法,常於密室,
以夜半後生氣之時,服挹五方之氣於寢床上平坐,
向月建所在,先叩齒九遍,咽液三十過。畢,存想五星
使北方辰星在頭上,東方歲星在左,西方太白星在
右,南方熒惑星在膝中間,中央鎮星在心中。久久行
之,出入遠行,常思不忘,無所不卻,萬禍所不能干也。
後當奄見五老人,則是五星精神也。若見者,當問以
飛仙之道,五神共扶人身形,白日昇天。第二初以甲
子上旬,直開除之日為始,以生氣之時,夜半之後,勿
以大醉大飽,身體不精,皆生疾病也。當精思遠念,於
是男女可行長生之道。其法要祕,非賢勿傳,使男女
並取生氣,含養精血。此非外法,專採陰益陽也。若行
之如法,則氣液雲行,精醴凝和,不期老少之皆返童
矣。凡入靜,先須忘形忘物,然後叩齒七通,而咒曰:「白元金精,五華敷生,中央黃老君,和魂攝精,皇上太精,凝液骨靈,無上太真,六氣內纏,上精元老,還神補腦,使我合會,錬胎守寶。」祝畢,男子守腎,固精煉氣,從夾
脊愬上泥丸,號曰「還元。」女子守心養神,煉火不動,以
兩乳氣下腎,夾脊上行,亦到泥丸,號曰「化真。」養之丹
扃,百日通靈。若久久行之,自然成真,長生住世,不死
之道也。第三用《五行紫文》,以除三尸。常用朔望之日,
日中時,臨目南向。臨目者,當閉而不閉也。心存兩目,
中出青氣,心中出赤氣,臍中出黃氣,於是三氣相繞,
合為一氣,以貫一身。須臾,內外洞徹,如火光之狀。良
久,乃叩齒十四通,咽液十四過畢。此煉形之道,除尸
蟲之法也。久而行之,體有五香之氣,目明耳聰,長生
不死。第四名曰《陰德,致神仙之道》。其文曰:「常以甲子日沐浴竟,甲子上旬日,當燒香於所止床之左右,久久行之,天仙玉女下降也。」又一法:當養白犬白雞,犬
名曰白靈,雞名曰白精。諸八節日及行入五嶽,乃登
名山,諸有神仙之所在處,密放雞犬於其間,去勿迴
顧,天真仙官,當與子芝英靈草矣。又一法:作素奏,使
長一尺二寸,丹書其文曰:某郡縣鄉里某欲得長生,
登仙度世,飛行上清,真人至神,五嶽群靈,三官九府,
乞除罪名。書奏畢,以青絲係金鐶一雙,合以纏奏,再
拜,北向置奏石上,因以火燒成灰,乃藏鐶於密室間
而去,勿反顧。無鐶可用,條脫一雙以代鐶,古人名為
縱容珠子也。慎與多口嫉妒之人道之,非但無益,乃
更致禍。如此十過,天上五帝、三官九府更相屬敕。除
人罪過,著名《生錄》,刊定仙籍,入山求芝艸靈藥,所欲
「皆得,山神玉女自來營衛,狼虎百害不敢犯近,神靈祐助,常欲使人得道,開人心意,惡鬼老魅不敢試人。行此道,易成而無患。若道士不知此術,入山必多不利,數為鬼物所試,在人間則多轗軻疾病,財物不昌,所願不從。若能行此道,長生神仙。第五太極真人,常以立春之日日中時,會諸仙人於太」極宮,刻玉簡,記
仙名。常以其夕夜半時,正北向仰視北極,再拜頓首,
陳乞己罪多少之數,求解釋之意。畢,復再拜乃止。至
春分之日日中時,崑崙瑤臺太素真人會諸仙官,校
定真經。至立夏之日日中時,上清五帝會諸仙人於
紫微宮,見四真人論求道者之功過。至夏至之日日
中時,天上三官會於「司命河侯,校定萬民罪福,增年減算。」至立秋之日日中時,五嶽諸真人詣中央黃老
君於黃房雲庭山,會仙官於日中,定天下神圖靈藥。
至秋分之日日中時,上皇大帝乃登玉清靈闕太微
之觀,會太上三老君、北極諸真公、八海大神、五嶽尊
靈仙官萬萬,共集議定天下萬兆之罪福,學道之勤
懈,一一條列,副之司命。至立冬之日日中時,陽臺真
人會諸仙官玉女,定新得道始入仙錄之人。至冬至
之日日中時,天真眾仙諸方詣東華大宮,見東海青
童君,刻定眾仙籍,金書內字,常以八節日夜半日中,
謝七世祖父母及身中罪過,罪過自除也。久行之,神
仙不死。夫秋分日者,太上神真觀試萬仙,自非真正
者,不可輕用其日謝罪也。真人仙官以八節日、日中
時,共會集,三日乃解。欲修道者,當先齋戒,勿失之也。
又一法,每至八節日,常當行入五嶽,若神仙真人所
棲名山之處也。每於深僻隱巖之中,密燒香乞願,祝
曰:「元上九靈,太真高神,使某長生,所欲從心,百福如願,壽如靈山。」謹以節日,登「巖請生畢,因散香於左右,勿顧而返。」常能行此,必長生,神仙所欲如心,玉女詣
房,眾靈衛身也。若或有棲道冥契而不獲登山者,寄
心啟願,精意向真,亦與身詣名山者無異。每事決在
心誠密暢,求真堅正,乃獲之也。此赤將子輿五首隱
訣內道要事畢矣。君乃再拜而奉要言,還歸精思行
之,常處隱室,不棣名好,乃服食茯苓,餌卉醴華腴,積
十一年。夜視有光,常能不息,從旦至中。年二十三,本
郡所命為功曹君,不應命。尋又州辟主簿,轉別駕,舉
秀才,詣長安,拜博士高第,轉尚書選曹郎,御史中丞、
散騎常侍、侍中,出為北軍中侯,以伐匈奴有功,封濉
陽侯,後遷冀州刺史,別駕劉安之時年四十五,初迎
君為主簿,後轉別駕,亦知仙道,飲食黃精,積二十餘
年,身輕,面有華光,數與君俱齋靜室中,以正月上旬,
君沐浴齋於靜室。至三月,奄有仙人乘白鹿,從玉童
玉女各七人,從天中來,下在庭中,他人莫之見。君拜
頓首,乞請一言。仙人曰:「我南嶽真人赤松子也,聞子好道,故來相過。君何所修行乎?」君長跪自陳所奉行
凡百二十事。《松子》曰:「勤存五靈,別當授子真道。」奄然
而去。君於是乃求解去官,自稱篤疾,欲詣太上請命,
遂棄官委家,逃遊名山,尋此微妙。別駕劉安之從焉。
君時年四十五,帝累徵召,一不應命,逼之不已,君乃
北遊到陽浴山,以避人間之網羅也。遂入石室北洞
中,學道精思,無「所不至,安之不能久處,山中時復出於人間。君于後將雲子去」,乃登太華山,入西洞元石
室裏。積二十二年,奄見五老人皆巾來詣君,再拜頓
首,乞請神訣。乃出神芝見賜,一老人巾青巾,著青衣,
拄青杖,帶通光陽霞之符,乃東方歲星之大神也。以
青華之芝見賜,出青書一卷,是《紫微始青道經》也。又
一老人巾蒼巾,著蒼衣,拄蒼杖,帶鬱真簫鳳之符,乃
北方辰星之大神也,以蒼華之芝見賜,出《蒼元上籙
北斗真經中命四旋經》四卷見授。又一老人巾白巾,
著白衣,拄白杖,帶皓靈扶希之符,乃西方太白星之
大神也,以白華之芝見賜,出《太素玉籙寶元真經》三
卷見授。又一老人巾赤巾,著赤衣,拄赤杖,帶四明朱
碧之符,乃南方熒惑星之大神也,以丹華之芝見賜,
出《龍胎太和丹經》二卷見授。又一老人,巾黃巾,著黃
衣,拄黃杖,帶中元八維玉門之符,乃中央鎮星之大
神也,以黃華之芝見賜,出《四氣上樞太元黃書》八卷
見授,乃五星之精,天之大神也。君再拜,服此神芝,讀
神經,十旬之間,視見「萬里之外,能日步千里,能隱能彰,役使鬼神。乃遊行天下。」東到青丘,遇谷希子青帝
君,授以青精日水,飲食青芝。還到太山,遇司命君,授
以《上皇金籙》。乃西到流沙濱白水岸,遇太素真人,乘
龍雲軿,建紫晨巾,以紫羽為蓋,仗七色之節,侍從神
童玉女各二百許人,在白水沙洲空山之上,方遊觀
金城,鳴玉鐘,舞華幢,望在空山之上,往而不至。君乃
身投長淵,浮白水,冒洪波,越沙岸,嶮巇沈溺,遂登空
山,見而拜焉,頓頭稽顙,乞請真訣。太素真人笑曰:「危乎濟哉,子今日始當得之矣。」因口教服二景飛華,上
奔日月之法,又授《太上隱書》,告君曰:「此足以為真矣。」遂留空山上,修《二景引日法》,誦《隱書》積十一年,太素
真人曰:「子道已成矣。」因以景雲龍輿見載,羽蓋華寶
之儀,詣太素宮,見上清三元君。君當爾之時,亦不知
在何處也。三元君治太素宮,諸仙童玉女侍者有千
餘人,以黃金為屋,青玉為床。君既詣金闕,再拜稽首。
三元君以玉璽金真見賜,玉女二十四人,玉童三十
二人見侍。乃乘飛雲中輦,復北遊詣太極宮,見太極
四真人。四真人見,授《神虎符》、流金火鈴。乃詣太微宮,
受書為青靈真人,治青靈宮,佩三華寶衣,乘飛龍景
輿,仗青旗玉鉞,七色之節,遊行上清九宮。
李意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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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神仙傳》:「李意期者,本蜀人,傳世見之,漢文帝時人也,無妻息。人欲遠行速至者,意期以符與之,并丹書兩腋下,則千里皆不盡日而還。或說四方國土宮觀市廛,人未曾見,聞說者意不解,意期則為撮土作之,但盈寸,其中物皆是,須臾消滅。或行不知所之,一年許復還。於是乞食得物,即度與貧人,於成都角中作」土窟居之。冬夏單衣,飲少酒食,脯及棗栗。劉元德欲
伐吳,報關羽之死,使迎意期。意期到,甚敬之,問其伐
吳吉凶。意期不答,而求紙畫作兵馬器仗十數萬,乃
一一裂壞之,曰:「咄。」又畫作一大人,掘地埋之,乃徑還
去。備不悅,果為吳軍所敗,十餘萬眾纔數百人,得還
甲器軍資略盡。元德忿怒,遂卒於永安宮。意期少言,
人有所問,略不對答。蜀人有憂患,往問之,凶吉自有
常候,但占其顏色,若懽悅則善,慘慼則惡。後入瑯邪
山中,不復見出也。
河上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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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神仙傳》,河上公者,莫知其姓字。漢文帝時,公結草
為菴于河之濱。帝讀《老子經》頗好之,敕諸王及大臣
皆誦之,有所不解數事,時人莫能道之。聞時皆稱河
上公解《老子經》義旨,乃使齎所不決之事以問。公曰:
「道尊德貴,非可遙問也。」帝即幸其菴,躬問之。帝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域中四大,王居其一,子雖有道,猶朕民也,不能自屈,何乃高乎?」公
即撫掌坐躍冉冉在虛空中,去地數丈,俛仰而答曰:
「余上不至天,中不累人,下不居地,何民臣之有。」帝乃
下車稽首曰:「朕以不德,忝統先業,才小任大,憂於不堪,雖治世事而心敬道,直以暗昧,多所不了,惟願道君有以教之。」公乃授《素書》二卷與帝曰:「熟研之,此經所疑皆了,不事多言也。余注此經以來,一千七百餘年,凡傳三人,連子四矣,勿以示非其人。」言畢,失其所
在。須臾雲霧晦冥,天地泯合,帝甚貴之。論者以為文
帝好《老子》之言,世不能盡通,故神人持下教之,而恐
漢文心未至信,故示神變。所謂聖人無常心,以百姓
心為心耶。
按《神仙感遇傳》文,廣通者,辰溪縣滕村人也。縣屬辰
州,泝州一百里,北岸次有滕村,廣通居焉。本漢辰陵
縣。《武陵記》云:「廣通以宋元嘉二十六年見有野豬食其稼,因舉弩射中之,流血而走,尋血蹤越十餘里,入一穴中,行三百許步,豁然明曉,忽見數百家居止,莫測其由來,視所射豬,已歸村人圈中。俄有一叟出門」云:「汝非射吾豬者乎?」文曰:「豬來犯僕,非僕犯豬。」翁曰:
「牽牛蹊人之田,信有罪矣,而奪之牛者,罪又重矣。」文
因稽首謝過。翁云:「過而知改,是無過矣。此豬前緣,應有其報,君無謝焉。」翁呼廣通,至廳上,見干數書生,皆
冠章甫之冠,服縫掖之衣,有博士獨一榻面南談《老
子》。又見西齋有十人相對彈一絃琴,而五聲自韻。有
童子酌酒,呼令設座。文飲半酣,四體怡然,因爾辭退。
觀其墟陌人事,不異外間,覺其清虛獨遠,自是勝地。
徘徊欲往,翁乃遣小兒送之,令堅關門,勿復令外人
來也。文與小兒行,問其始末,答曰:「彼諸賢避夏桀難來此,因學道得仙,獨榻坐談《老子》者,昔河上公也。僕漢時山陽王輔嗣至」此,請問《老子》滯義,僕自掃門以
來,于茲十紀,始蒙召進,得預門人,猶未深受要訣,只
令守門至洞口,分別慇懃,自言相見未期,廣通自所
入處,見所用弩皆已朽斷。初謂少頃已十二年矣,廣
通家已成喪,訖聞其歸,乃舉村驚疑。明日與村人尋
其穴口,唯見巨石塞之,燒鑿不可為攻焉。
蘇僊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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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神仙傳》:「蘇僊公者,桂陽人也,漢文帝時得道。先生早喪所怙,鄉中以仁孝聞。宅在郡城東北,出入往來,不避燥濕,至於食物,不憚精粗。先生家貧,常自牧牛與里中小兒,更日為牛郎。先生牧之,牛則徘徊側近,不驅自歸。餘小兒牧牛,牛則四散,跨岡越嶮。諸兒問曰:『爾何術也』?先生曰:『非汝輩所知。常乘一鹿,先生常』」與母共食。母曰:「食無鮓,他日可往市買也。」先生於是
以著插飯中,攜錢而去,斯須即以鮓至。母食未畢,母
曰:「何處買來?」對曰:「便縣市也。」母曰:「便縣去此百二十里,道途徑嶮,往來遽至,汝欺我也。」欲杖之。先生跪曰:
「買鮓之時,見舅在市,與我語云:『明日來此,請待舅至,以驗虛實』。」母遂寬之。明曉,舅果到云:「昨見先生,便縣市買鮓。」母即驚駭,方知其神異。先生曾持一竹杖,時
人謂曰:「蘇生竹杖,固是龍也。」數歲之後,先生灑掃門
庭,修飾牆宇。友人曰:「有何邀迎?」答曰:「僊侶當降。」俄頃
之間,乃見天西北隅,紫雲氤氳,有數十白鶴飛翔其
中,翩翩然降於蘇氏之門,皆化為少年,儀形端美,如
十八九歲人,怡然輕舉。先生斂容逢迎,乃跪白母曰:
「某受命當僊,被召有期,儀衛已至,當違色養。」即便拜
辭,母子歔欷。母曰:「汝去之後,使我如何存活?」先生曰:
「明年天下疾疫,庭中井水,簷邊橘樹,可以代養。井水一升,橘葉一枚,可療一人。兼封一櫃留之,有所闕乏,可以扣櫃。言之所須當至,慎勿開也。」言畢即出門,踟
躕顧望,聳身入雲,紫雲捧足,群鶴翱翔,遂昇雲漢而
去。來年果有疾疫,遠近悉求母療之,皆以水及橘葉,
無不愈者。有所缺乏,即扣櫃,所須即去。三年之後,母
心疑,因即開之,見雙白鶴飛去。自後扣之,無復有應。
母年百餘歲,一旦無疾而終。鄉人共葬之,如世人之
禮。葬後忽見州東北牛脾山紫雲蓋上有號哭之聲,
咸知蘇君之神也。郡守鄉人皆就山弔慰,但聞哭聲,
不見其形。郡守鄉人苦請相見,空中答曰:「出俗日久,形貌殊凡,若當露見,誠恐驚怪。」固請不已,即出半面
示一手,皆有細毛,異常人也。因謂郡守鄉人曰:「遠勞見慰,途徑險阻,可從直路而還,不須迴顧。」言畢,即見
橋亙嶺傍,直至郡城。行次,有一官吏輒迴顧,遂失橋
所,墮落江濱,乃見一赤龍於腳下宛轉而去。先生哭
處,有桂竹兩枝,無風自掃,其地恆淨。三年之後,無復
哭聲,因見白馬常在嶺上,遂改牛脾山為白馬嶺。自
後有白鶴來,止郡城東北樓上,人或挾彈,彈之,鶴以
爪攫樓板,似《漆書》云:「城郭是人民,非三百甲子一來歸,吾是蘇君彈何為」至今修道之人,每至甲子日,焚
香禮於僊公之故第也。
劉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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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神仙傳》:「劉京者,本漢文帝時侍郎也。從邯鄲張君學道,受餌雲母朱英方,服之百三十餘歲,視之如三十許人,能知吉凶之期,又能為人祭天益命,或延得十年五年。至魏武帝時,京遊諸弟子家,皇甫隆聞而隨事之,以雲母丸子方教隆,隆合服之,得三百歲,不能盡其道法,故不得度世。又有王公於京處得九子丸」,時王公已七十歲,服之御八十妾,生二十兒,騎馬
獵行,日二百里,飲酒一斛不醉,得壽二百歲。
魯少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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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搜神記》:「魯少千者,山陽人也。漢文帝嘗微服懷金過之,欲問其道,少千拄金杖,執象牙扇出應門。」司馬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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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史記》本傳:司馬季主者,楚人也,卜於長安東市。宋
忠為中大夫,賈誼為博士,同日俱出,洗沐相從,論議
誦《易》先王聖人之道術,究遍人情,相視而歎。賈誼曰
「吾聞古之聖人,不居朝廷,必在卜醫之中。今吾已見三公九卿朝士大夫皆可知矣。試之卜數中以觀采。」二人即同輿而之市,游於卜肆中。天紛雨,道少人,司
馬季主閑坐,弟子三四人侍,方辯天地之道,日月之
運,陰陽吉凶之本。二大夫再拜謁,司馬季主視其狀
貌,如類有知者,即禮之,使弟子延之坐。坐定,司馬季
主復理前語,分別天地之終始,日月星辰之紀差次
仁義之際,列吉凶之符,語數千言,莫不順理。宋忠賈
誼瞿然而悟,獵纓正襟危坐曰:「吾望先生之狀,聽先生之辭,小子竊觀於世,未嘗見也。今何居之卑,何行之汙?」司馬季主捧腹大笑曰:「觀大夫類有道術者,今何言之陋也?何辭之野也?今夫子所賢者何也?所高者誰也?今何以卑汙長者?」二君曰:「尊官厚祿,世之所高也,賢才處之,今所處非其地,故謂之卑;言不信,行不驗,取不當,故謂之」汙。夫卜筮者,世俗之所賤簡也。
世皆言曰:「夫卜者多言誇嚴以得人情,虛高人祿命以說人志,擅言禍災以傷人心,矯言鬼神以盡人財,厚求拜謝以私于己。此吾之所恥,故謂之卑汙也。」司
馬季主曰:「公且安坐,公見夫被髮童子乎?日月照之則行,不照則止,問之日月疵瑕吉凶,則不能理。由是觀之」,能知別賢與不肖者寡矣。賢之行也,直道以正
諫,三諫不聽則退。其譽人也不望其報,惡人也不顧
其怨,以便國家利眾為務。故官非其任不處也,祿非
其功不受也;見人不正,雖貴不敬也;見人有汙,雖尊
不下也;得不為喜,去不為恨;非其罪也,雖累辱而不
愧也。今公所謂賢者,皆可為羞矣。卑疵而前,孅趨而
言;相引以勢,相導以利;比周賓正,以求尊譽,以受公
奉;事私利,枉主法,獵農民;以官為威,以法為機,求利
逆暴,譬無異于操白刃劫人者也。初試官時,倍力為
巧詐,飾虛功,執空文,以罔主上,用居上為右;試官不
讓賢陳功,見偽增實,以無為有,以少為多矣。求便勢
尊位,食飲驅馳,從姬歌兒,不顧于親,犯法害民,虛公
家。此夫為盜不操矛弧者也,攻而不用弦刃者也,欺
父母未有罪,而弒君未伐者也,何以為高賢才乎?盜
賊發不能禁,夷貊不服不能攝,姦邪起不能塞,官耗
亂不能治,四時不和不能調,歲穀不熟不能適,才賢
不為,是不忠也;才不賢而託官位,利上奉,妨賢者處,
是竊位也;「有人者進,有財者禮,是偽也。子獨不見鴟梟之與鳳凰翔乎?蘭芷芎藭棄于曠野,蒿蕭成林,使君子退而不顯,眾公等是也;述而不作,君子義也。」今
夫卜者必法天地,象四時,順于仁義,分策定卦,旋式
正棋,然後言天地之利害,事之成敗。昔先王之定國
家,必先龜策日月,而後乃敢代正時日,乃後入「家。產子必先占吉凶,後乃有之。」自伏羲作八卦,周文王演
三百八十四爻而天下治,越王勾踐倣文王八卦,以
破敵國,霸天下。由是言之,卜筮有何負哉?且夫卜筮
者,掃除設坐,正其冠帶,然後乃言事,此有禮也。言而
鬼神或以饗忠臣以事其上,孝子以養其親,慈父以
畜其子,此有德者也。而以義置數十百錢,病者或以
愈且死,或以生患,或以免事,或以成;嫁子娶婦,或以
養生,此之為德,豈直數十百錢哉?此夫老子所謂「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今夫卜筮者,利大而謝少,老子之
云,豈異于是乎?《莊子》曰:「君子內無饑寒之患,外無劫奪之憂,居上而敬,居下不為害」,君子之道也。今夫卜
筮者之為業也,「積之無委聚,藏之不用府庫,徙之不用輜車,負裝之不重,止而用之,無盡索之時。持不盡索之物,游於無窮之世,雖莊氏之行,未能增于是也。」子何故而云不可卜哉?天不足西北,星辰西北移;地
不足東南,以海為池。日中必移,月滿必虧。先王之道,
乍存乍亡。公責卜者言必信,不亦惑乎?公見夫談士
辯人乎?慮事定計,必是人也,然不能以一言說人主
意,故言必稱先王,語必道上古。慮事定計,飾先王之
成功,語其敗害,以恐喜人主之志,以求其欲。多言誇
嚴,莫大于此矣。然欲彊國成功,盡忠于上,非此不立。
今夫卜者,導惑教愚也。夫愚惑之人,豈能以一言而
知之哉?言不厭多,故騏驥不能與罷「驢為駟,而鳳凰不與燕雀為群,而賢者亦不與不肖者同列。故君子處卑隱以辟眾,自匿以辟倫。微見德順,以除群害,以明天性,助上養下,多其功利,不求尊譽,公之等喁喁者也,何知長者之道乎?宋忠、賈誼,勿而自失。」芒乎無
色,悵然噤口不能言。于是攝衣而起,再拜而辭。行洋
洋也,出市門,僅能自上車,伏軾低頭,卒不能出氣。居
三日,宋忠見賈誼于殿門外,乃相引屏語,相謂,自歎
曰:「道高益安,勢高益危,居赫赫之勢,失身且有日矣。夫卜而有不審,不見奪糈;為人主計而不審,身無所處。此相去遠矣,猶天冠地屨也。此老子之所謂『無名者萬物之始也。天地曠曠,物之熙熙,或安或危,莫知居之』。」我與若何足預彼哉?彼久而愈安,雖曾氏之義,
未有以異也。久之,宋忠使匈奴,不至而還,抵罪。而賈
誼為梁懷王傅,王墮馬薨,誼不食,毒恨而死。此務華
絕根者也。太史公曰:「古者卜人所以不載者,多不見于篇。及至司馬季主,余志而著之。」按《香案牘》:「季主顏如少女,鬚三尺,黑如墨。有子二,男名法育,女名濟華。俱在委羽山。」董子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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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神仙傳》:「董子陽少知長生之道,隱博落山九十餘年,但食桃飲石泉。後逢司馬季主,季主以導仙八方與之,遂度世。」鮑叔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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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雲笈七籤》:「鮑叔陽者,廣甯人也。少好養生,服桂屑。後與司馬季主俱在委羽山,師西靈子都太元仙女,得尸解之道。」王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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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香案牘》:「王探師司馬季主與人行,身散雲霧,或屹立平地,俄起崇山。」劉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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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開封府志》:「劉諷,潁川人。景帝時,仕為公車司馬,事司馬季主,得服日月精華之術。晚歸鄉里,脫形杖履而去。」脩羊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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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列仙傳》:脩羊公,魏人,居華陰山,石室中,有懸石榻
臥其上,石盡穿陷,略不動,時取黃精食之。後以道干
景帝,帝禮之,使止王邸中,數歲,道不可得,有詔問公
何日發,語未訖,床上化為白石羊,題其脅曰:「脩羊公謝天子」後置石羊於通靈臺上。羊後復去,不知所在。
子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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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列仙傳》:子主者,楚語而細音,不知何所人也。詣江
都王,自言甯先生雇我作客,三百年不得作直。以為
狂人也。問先生所在,云在龍眉山上。王遣吏將上龍
眉山巔,見甯先生毛身廣耳,被髮鼓琴。主見之叩頭,
吏致王命,先生曰:「此主吾北舍九世孫,且念汝家當暴死,女子三人,勿預吾事。」語竟,大風發,吏走下山。比
歸宮中相殺三人。王遣三牲立祠焉。
按《瑯嬛記》:「江都王宴客,忽大雪寒甚,子主剪紅紙為日,帖于壁上,頃刻光生,射照一室,煖于三夏。坐客解衣,子主蓋仙人也。」茅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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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太元真人東嶽上卿司命真君傳》:「真人姓茅,諱盈,字叔申,咸陽南關人也。姬冑分根,氏族於茅。積德累仁,祚流百世。誕縱明賢,繼踵相承。高祖父濛,深識元遠,察覽興亡,知周之衰,不仕諸侯,乃師於北郭北阿鬼谷先生,遂隱遁華山,盤桓靈峰,逍遙幽岫,靜念神仙,高抗蕭寥,絕塵人間也。盈曾祖父偃,濛之第四子」也。仕秦昭王之世,位為舍人,稍遷車騎校尉。長平恭
侯。毘弼霸正,有功業於時焉。盈祖父嘉,仕秦莊王為
廣信侯。始皇即位,嘉輔帝室,當襄王時也。秦地漸以
并巴、蜀、漢,內宛、郢,置南郡矣。北收上郡以東,為河東、
太原、上黨,東至滎陽,置三川郡。以呂不韋為丞相,號
文信侯;以嘉為德信侯,使招置賓客游士,欲并天下。
始皇六年,韓、魏、趙、衛、楚共擊秦,取壽陵,始皇使嘉將
兵攻之,有功焉。衛迫東都,嘉又剋討,皆平之。始皇壯
嘉志節,賜金五千斤。二十五年,秦大興兵,使嘉攻燕
遼東,得燕王而還。又遣嘉定荊江,南地皆降。是年,置
會稽郡,嘉將兵於會稽而亡。始皇哀其忠,因以相國
禮葬之於長安龍首山西南嘉有六子,並知名於時,
始皇皆官爵承先,並各賜姓。其第六子諱祚,字彥英,
不仕不學,志願農畝,即盈之父也。祚有三子:長子諱
盈,字叔申;次子諱固,字季偉;小子諱衷,字思和。盈少
秉異操,天才穎爍,矯志蕭抗,行邁遠逸,不營聞達,不
交非類,獨味清虛,恬心元漠。盈時年十八,遂棄家,委
親入于恆山,讀《老子》《道德經》及《周易傳》,採取山朮而
餌服之。潛景絕崖,素挺靈岫,仰希標元,與世永違。始
皇三十年九月庚子,盈高祖父濛於華山之中,乘雲
駕龍,白日升天。先是時,其邑有謠曰:「神仙得者茅初成,駕龍上昇入太清。時下元洲戲赤城,繼世而往在我盈,帝若學之臘嘉平。」始皇聞謠歌而問其故,父老
具對曰:「此仙人之謠,勸帝求長生之事。」於是始皇忻
然,乃有尋仙之志。因改臘曰嘉平,盈於恆山積六年,
思念至道,誠感密應,寢興妙論,通于神夢。髣髴見太
元玉女,把玉札而攜之曰:「西城有王,君得真道,可為君師,子奚不尋而受教乎。」心豁靈暢,啟徒內爽,覺悟
流光之騰曄,自謂已得之於千載矣。明辰植暉,東盼
霄邁,登嶺陟峻,徑到西城。齋戒三月,沐浴向望,遂超
榛冒險,稽首靈域,卒見王君。後二十年,從王君西至
龜山,見王母。盈乃叩頭再拜,自陳于王母曰:「盈小醜賤生,枯骨之餘,敢以不肖之軀,而慕龍鳳之年。欲以朝菌之質,竊求積朔之期。雖仰遠流,莫以知濟。津塗堅塞,所要」無寄,常恐一旦死於鑽放之難,取笑於世
俗之夫。是以昔日負笈幽林,貪師所生,遂遇王君哀
盈丹苦,見授治身之要,服氣之法,於是靜齋深室,造
行其事。師重見,告以「盈身非玉石,而無主於恆,氣非四時,常生於內。正當率御出入,呼吸中適,和液得修形神靡錯,感應思積,則魂魄不滯,理合其分,氣甄其適,乃可形精不枯,宅不可廢也。若使精神疲於往反,津液勞於出入,則形當日凋,神亦枯落,歲減其始,月虧其昔矣。宜便妙訪,求其長《易》之益。」西王母曰:「子心至矣。吾昔先師元始天王及皇天扶桑大帝君見遺以要言,汝願聞之邪?」於是口告盈以《玉佩金璫之道》,
《太極元真之經》。盈拜受所言,稽首而立。又告盈曰:「夫金璫者,上清之華蓋,陰景之內真。玉佩者,太上之隱元,洞飛之寶章。得其道者,皆上陟霄霞,登遨太極,寢晏高空,游行紫虛也。向說元始天皇太帝君言,是太霄二景隱書玉珮金璫之文章也。」又有《陰陽二景內
真符》,與本文相隨。太上法惟令授諸司命子,玉札元
挺錄字刊金黃「映內耀,素書上清,似當為上卿之君司命之任矣。此道後別當付於子也。然不先聞明堂元真之道,亦無由得《太霄隱書》也。」盈於是辭師乃歸,
帶索混俗,亦不矯於世。自說入恆山北谷,學儒俗之
業,時年四十九也。盈父母尚存,父見大怒:「為子不孝,不親供養,尋逐妖妄,流走四方,吾當喻汝為不生之子也。」欲杖罰之,盈長跪謝曰:「盈受命應當得道,道法世事,兩不相濟,雖遠違供養,無旦夕之益,能使家門平安,父母老壽。盈已受聖師符籙,見營助者以天下之兵,見侍衛者以仙童玉女,今道已成,不可打擊,恐三官考察非小故也。父外信禮度未該,內修道德,元域意有未釋,故驗盈情狀,俾眾不惑。」於是操杖向盈,
適欲舉杖,杖即摧折成數十段,段皆飛揚,如弓矢之
發。中壁,壁穿中柱,柱陷。父悟不凡,嗔意乃止。盈曰:「向所啟,正慮如此,邂逅中人,則有所傷故耳。」至漢宣帝
時,二弟俱貴,衷為五官大夫、西河太守,固為執金吾,
並當之官,鄉里相送者數百人。時盈亦在座,謂賓曰:
「吾雖不作二千石,亦有仙靈之職矣。來年四月三日當之官,能如今日之集會不?」眾許之。至期日,盈門前
數頃地忽自平治,無復寸芥,皆青縑幄屋,屋下鋪數
重白氈,容數百人坐。遠近翕赫相語,來者塞道,客乃
有數倍於送弟時。眾賓並集,爾時盈作主人,不見使
人,但見金槃玉杯自至人前,奇餚異果,不可名字。酒
又美好,又有妓樂,絲竹金石,聲動天地,香麝之芳,達
於數里。飲食隨益,六百餘人莫不醉飽。明日,迎官來
至,文官則朱衣素帶數百人,武官則甲兵牙旗器仗
曜日。盈與家人及親族辭決,而語宗室子弟曰:「夫真仙道隱,貴在跡,翳不應表光曲飾,動耀視聽。吾所以不得默遁藏景,潛舉空同者,蓋欲以此道誘勸二弟之追慕也,亦何但固衷之返迷耶?天下有心者,盡當注向神仙之冀獲爾。」言訖,遂歸句曲。邦人因改句曲
為茅君之山。時二弟在官,聞盈元跡眇邁,白日神仙,
乘飛步虛,越波凌津,靈官奉從,著於民口,節蓋旌旗,
光耀天下。始乃信仙化可學,神靈可致,然後明松喬
不虛,鼎湖實有,於是並各棄官還家。以日仄之年,方
修盈糟粕遺事,不得口訣,未為補益,乃相與共歎而
相謂曰:「家兄得道,非他人也。」忽不往從親稟問密訣
而留此按《云云方書》,以規度世乎?縱往而不達,兄之
神仙,終不使吾等死於非所也。遂共棄家,扶輿自載,
以尋斯舉。以漢元帝永光五年三月六日渡江求兄
於東山,遂與相見,悲忻流涕,告二弟曰:「悟何晚矣。」二
弟跪曰:「固衷頑下,不達道德,願賜長生濟弟元。」元盈
曰:「卿已老矣,欲難可補復,縱得真訣,適可成地上仙耳。其上清昇霄大術,非老夫所學,今且當漸階其易行,以自支住。」於是並教二弟服青牙始生咽氣液之
道,以住血斷,補焦枯,攝筋骨之益,亦停年不死之法
也。因以長齋三年,授以上道,使存明堂元真之氣,以
攝運生精,理和魂神。三年之內,竭誠精思,神光乃見。
於是六丁奉侍,天兵衛護。盈又各賜九轉還丹一劑,
并神方一首,各拜而服之,仙道成矣。後授紫素之書
各百字,以付固衷,固衷拜受。其時亦有執儀者以啟
正之。《紫素文》曰:「太上有命,天載」《真書》言:「咸陽茅固,家於南關,厥字季偉,受名當仙,位為定錄,兼統地真,使保舉有道,年命相關勤恭,所蒞四極法令宮館洞臺,治丹陽句曲之山,固其勗之,動靜察聞。」又曰:「盈、固弟衷,挺業該清,雖晚反正,思微徹誠,斷馘六天,才穎標明。今屈司三官,保命建名,總括岱宗,領死記生,位為地仙,九宮之英,勸教童蒙,開道方成。教訓女官,授諸妙靈,蒞治百鬼,典祟校精,開察水源,江海流傾。封掌金谷,藏錄玉漿,監植龍芝,洞草夜光。治于良常之山,帶北洞之口,鎮陰宮之門也。」使者授書訖而去。至漢
平帝元壽二年八月己酉,五帝各乘方面色車,從群
官來下,受太帝之命,授盈為司命東卿上真君,文以
紫玉為板,黃金刻之,其文曰:「維盈虛挺遠朗幽耽妙元,爰自童蒙,散髮北山,靜心林澤,積思求神,登峻履谷,艱尋師門,擲形絕崿,投軀萬津,丹誠率往,肆其天然,遂造明匠,乃授靈篇,剪髮祝跪,殘首截身,帶索自樂,不恥飢寒,所適惟道,所保以真,情昭上帝,感激太元,今敬授盈位為太元真人,領東嶽上卿司命神君君平心正格,秉操金石,丹心矯眾,棲神高映,故報盈以玉鉞綠旌、八威之策,使盈征伐源澤,折衝萬神。君寒凍林谷,味元仰真,思激窮岫,啟心精誠,今故報盈以紫髦之節,藕敷華冠,使盈招驅萬靈,封山召雲。君棄家獨往,離親樂仙,契闊嶮巇,冬袒山川,今故報盈以繡羽紫帔,丹青飛帬,使盈從容霄階,攜命玉真君,步驟深藪,足履危仞,心耽志尚,曾不愆憚,今故報盈以斑龍之輿,素虎之軿,使盈浮晏太空,飛輪帝庭。君披榛併景,寒凌霜雪,心求明真,不戰不慄,今故報盈以曲晨寶蓋,瓊幃綠室,使盈遊盼九宮,靜神溫密。君遠秀遁榮,無疲于心,潛形幽嶽,靜思萬林,今故報盈以流金火鈴,雙珠月明,可以上聞太極通音上清君貞心高靜,淫累不經,素挺浩映,內外坦平,今故報盈以錦旌繡旛,白羽元竿,可以呼召六陰,玉女侍軒。君慈向觸物,陰德萬生,蠢動之毛,皆念經營,今故報盈以鳳鸞之簫,金鐘玉磬,可以和神虛館,樂真舞靈。君饑渴養神,艱辛求真,萬物不能致其惑,千」邪不能毀
其淳,今故賜盈以紫琳之腴,玉漿金甖,可以壽同三
光,刻簡丹瓊也。盈標領清元,紫瑋八映,心暉重離,神
曜太霞,實真人之長者,故以「太元」為號。君九德既備,
感積太微,天人虛白,不期同歸,今酬九事,以報往懷。
盈心神方朗,四靈所棲,丹神啟煥,秉直不迴,正任全
固,監無照微。今屈宰上卿,「總括東嶽,又加司命之任,以領錄圖籍,給玉童玉女各四十人,以出入太微,受事太極也。治宮赤城玉洞之府,盈其涖之,動靜以聞。」於是盈與二弟決別而與王君俱去。到赤城玉洞之
府,道次諸山川神靈,有司迎啟引者,將以千萬矣。臨
去告二弟曰:「吾今去矣,便有局任,不得復數相往來。旦夕相見,要當一年再過來於此山。三月十八日、十二月三日,期要吾師及南嶽太虛赤真人遊盼於二弟之處也。將可記識之,及有好道者,待吾於是乎。吾自當料理之,以相教訓。」未悟,於是季偉、思和遂留治
此山。洞內立宮,結構於外,將道著萬物,流潤蒼生,德
加鳥獸,各獲其情,神驗禍福,罪惡必明。內法既融,外
教坦平,爾乃風雨以時,五禾成熟,疾癘不起,暴害不
行。父老歌曰:「茅山連金陵,江湖據下流,三神乘白鵠,各治一山頭。召雨灌旱稻,陸田苗亦柔。妻子咸保室,使我無百憂。白鵠翔青天,何時復來遊。」按《集仙傳》:「大茅君盈,南至句曲之山。漢元壽二年八月,南嶽真人赤君、西城王君及諸青童,並從王母降於盈室。頃之,天皇大帝遣繡衣使者冷廣子期賜盈神璽玉章,大微帝君遣三天左宮御史管修條賜盈八龍錦與紫羽華衣,太上大道君遣協晨大夫叔門賜盈金虎真符、流金之鈴。金闕聖君命太極真人正」一止元、王郎、王忠、鮑丘等,賜盈以四節嚥胎流明神
芝。四使者授訖,使盈食芝,佩璽服,衣玉冠,帶符握鈴
而立。四使者告盈曰:「食四節隱芝者,位為真卿;食金闕玉芝者,位為司命;食流明金英者,位為司祿;食長曜雙飛者,位為司命真伯;食夜光洞草者,總主在左御史之任。子盡食之矣,壽齊天地,位為司命上真、東嶽上卿,統吳越之神仙,總江左之山源矣。」言畢,使者
俱去。五帝君各以方面車服降於其庭,傳太帝之命,
賜紫玉之版,黃金刻書九錫之文。拜盈為東嶽上卿、
司命真君、太元真人。事畢俱去。王母及盈師西城王
君,為盈設天廚酣宴,歌《元靈》之曲。宴罷,王母攜王君
及盈省顧盈之二弟,各授道要。王母命上元夫人授
芧固、茅衷《太霄隱書》、丹景道精等四部寶經。王母執
《太霄隱書》,命侍女張靈子執交信之盟,以授於盈固
及衷。事訖,西王母昇天而去。其後紫虛元君魏華存
夫人請齋於陽洛之山隱元之臺,西王母與金闕聖
君降於臺中,乘八景之輿,同詣清虛上宮,傳《玉清隱
書》四卷,以授華存。是時,三元夫人馮雙珠、紫陽左仙
公石路成、太極高仙伯、延蓋公子、西城真人王方平、
太虛真人、南嶽真人、赤松子、桐柏真人王喬等三十
餘真,各歌《太極陰歌》之曲。王母為之歌曰:「駕我八景輿,欻然入玉清。龍群拂霄上,虎斾攝朱兵。逍遙元津際,萬流無暫停。哀此去留會,劫盡天地傾。當尋無中景,不死亦不生。體彼自然道,寂觀合太冥。南嶽凝貞幹,玉英耀穎精。有任靡其事,虛心自受靈。嘉會降河曲,相與樂未央。」王母歌畢,三元夫人答歌亦畢,王母
及三元夫人、紫陽左公、太極仙伯、清靈王君乃攜南
岳魏華存同去,東南行,俱詣天台霍山,過句曲之金
壇,宴太元真人茅叔申於「華易洞天,留華存於霍山
洞宮玉宇之下,眾真皆從王母昇還龜臺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