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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神異典
第三百九卷目錄
方術部紀事五
方術部雜錄
神異典第三百九卷
方術部紀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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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文獻通考》:張金箔,山西平陽人。往視濟源湫水之
蹟,對水沈思曰:「不過術耳。」歸以後圃鑿池,積水設機
亦能溉物。有一老道流來探,張引觀池,老道笑曰:「他日請遊寒寓,亦可為樂。」數日後,遣二童子各騎龍邀
張,龍戾童鞭之,始伏。至一山,老道危坐曰:「老夫不欲涉塵世,以二足置他所,俟取至為禮。」張見兩腿兀然
倚壁,老道以手掊之,腿自輳及其體。施禮畢,謂張曰:
「君後日必為術累,不若移家至此,同享仙境之樂。」張
謝不能。老道囑童往移,倏忽間,張之房業男女皆在
目前。張大驚,俄頃失之,止留張在荒山中。尋路還家,
問前故,皆曰:「未嘗少移。」高皇帝召問其術,對曰:「臣能採蓮為戲,瓶中能出五色雲,命為之。」袖中取一鐵瓶,
書五符與水,投瓶中,用火四炙,初出如縷,漸勃然,五
色雲迷布上下。又以蓮子撒河中,須曳蓮花萬柄挺
出。復以紙剪作採蓮船投之。美女無數,俱在船採蓮,
競唱《吳歌》為樂。上不覺大笑,忽然俱不見。
《江寧府志》:「明王鼎得仙人王古峰丹經十卷,爐火一方於沈萬三處,道士沈野雲擇以授鼎,鼎後超元祕聞河南周王好道,延徐生者共事修煉,往見之。王不聽其言,徐生亦不深信,乃別去。明年,徐生鄉人毛姓者,商於他州,與鼎相值,鼎以一封物寄徐生曰:『急予之命猶可救』。比歸而徐溺死,乃以物付徐之子啟之」,
中有筆二枝,破其管,得藥二丸,柬一通云:「藥可延年度世,化汞為金。知子無緣,托以予汝友錢子。」其子買
汞試之,得二十金而不甚珍祕。同門友錢生者求觀,
遂攫其一吞之。及徐子覓藥,而藥已盡。訪錢生,生逃
去,不知所之矣。
《溫州府志》:「明顧太真,號虛白,遇麻衣道人授掌心雷法,能指揮雨暘,叱咤風雷。洪武十九年夏旱,請禱於保勝寺。登壇,雷電交至,大雨三日乃止。」《閩書》:俞震齋沙人祕傳符籙,精五雷祈禱術。同時有
黃天元者,住持宜福觀,亦能此術。洪武二十年,省城
大旱,藩司召二人祈雨。既至,分東西立壇,私約曰:「吾二人雨當有辨。」乃以書符硃墨二硯,分投水缸中。須
臾雨至,一壇水黑,一壇水紅。時有贈之詩曰:「三日登壇三日雨,一聲號令一聲雷。」《武昌府志》:「黃鎮,明初人。少為繼母所窘,逃出,遇異人於武夷山,按法召天神立至,以移樹命之。頃間風雷交作,樹之東西異位,遂授法劍而歸。適歲旱,母命溉園,即磨墨染符,黑雲大雨,不出園外。本縣令黃州武昌太守檄請之,祈雨屢驗,不出境外,謝金帛綵幣俱不受。母迫之,縊於九曲亭。舉棺人疑其輕,啟視之,惟」一履在焉。後賈人稱遇於四川瓊臺山云。
《江西通志》:「黃明學,新喻龍岡人。少遊庠序,不合,入延真觀,禮道士黃建極為師。年四十,遇異人授以先天雷法,祈禱無不應。明洪武丙寅春夏不雨,道會江壺天,薦於縣令,遣書召焉。明學為壇設醮,雷雨三日。明年丁卯,又明年己巳,歷庚午至辛未皆旱,俱以明學功,民免荒歉。後八年己卯,旱甚,邑丞王慶具書招之」,
明學辭不獲已,乃更祈請雨應如前。丞因詢為縣祈
雨凡幾,眾曰:「自洪武丙寅迄今七旱而七雨矣。」因以
七雨道人名焉。
鍾山縣號「戴陽子」,早歲出家,住北帝觀,得內修。永樂
乙酉遊蜀,遇大旱疫,蜀王遍訪高士,得山懸,以六月
六日建醮,頃刻大雪,甘雨霑足,旱疫為之頓甦。請於
朝,封「雪谷戶侯。」後不知所終。
徐復高,奉新縣崇元觀道士,法術精通。永樂十五年
旱,復高至省城祈禱,坐七層臺上,案振金牌則雷鳴,
手搖小旗則電掣。時大雨傾盆,魚蝦盈街,章江水涸
三尺。
《和州志》:王志旻即王斆弟,永樂間居寶臺觀,善以符
咒驅召,時無知者。因旱,外郡道士有以符咒致雨者,
縣主召至,設壇以行其術,雲布復散者數四,其人曰:
「此必東南有破吾術者。」遣人訪求,得志旻於寶臺觀
竹叢中,方仰天以箒掃雲自散。縣主因命志旻與分
壇驅召。前道士雖致雨而微志,是致大雨,田皆霑足。
《續文獻通考》:「柴道人善祈禱,永樂中,浙江大旱,延至設齋壇。三日後雷響一聲,壇前二幡結成二龍頭,雨如注,西湖水涸其大半。」《樂安縣志》:「伍守靜,四十五都龍江人。永樂間入仙遊觀吳真人祕授法旨。時雩都張小鬼每逢閏歲,四出佈災,將赴樂界。公知怒往界上與張鬥法擒之,奪其寶三件,張哀還寶,誓不犯界,因埋劍界上,永斷妖魔。真人造福無量,誠有以大庇於吾邑也。」張必貞,西隅龍岡人。永樂乙未解糧南京,途次遇雨,
入老君廟,見雨淋神像將傘蓋神身則冒雨而去。是
夜夢神授以神書符劍,次日於路傍石匣中得之。至
京大旱三月,遂出榜云:「出賣風雲雷雨。」各官敦請登
壇,須臾雷電交作,大雨滂沱,告足方止。有司上聞,賜
號廣明真人,并詔賜銅鑄雷神四座而歸。縣多疫沴,
施以《符水》,無不立愈。
何九師,西坑人,學法茅山。歸,適歲旱,登壇書符,須臾
雨應,治疫救病,咸即安痊。一日偕族人臨池,眾請試
法,公擲一筆在池,大呼曰:「鮸魚聽點。」鮸魚即躍出,成
隊自
右而跳左,復呼「鰱魚。」鰱亦成隊,自左而右,鯉、
鱅皆然。
《浙江通志》:「酈元真,諸暨人。學道術,能驅雷電。宣德間,過大部鄉,宿農家。其家無煙而火,沙石從空中下。元真書符焚之,即有大雷,震死一狐。」《處州府志》:「邵太初,龍泉人。為陰陽官,嘗學符水於龍虎山。正統間,知縣張羽延之祈雨,築壇於台山之陽,叱符揮劍,雲即滃合。握訣步罡,則雷電交作,俄而虹貫雨收,太初曰:『此必有撓吾法者』。索之壬癸草澤中,見隱真觀道士吳友清坐留槎洲中,冠髻間藏一小符,眾責之,笑曰:『吾戲太初耳』。乃咒其符,投之水,傾雨」如注。
《江西通志》:「楊節譽,進賢人。受學於傅椿年。天順中,遍訪奇士,江西以節譽聞。召至京,試以法,能指揮風雨,宮殿妖氛,隨以蕩滅。授帶俸錦衣衛指揮使,不受。常自詠曰:『三朝鵷序班聯肅,九度龍顏面問奇』。後不知所在,相傳謂之楊法師。」傅同元,名履道。生而神異,長好長生訣,受讀朱子《參
同契》《黃庭經》。常客於湖湘漢沔間,因遇神人,得授法,
并贈以詩。結廬千秋嶺。時或以道法治人病,或以符
咒驅虎蝗,或為鄉人請雨,尋居武當山。明成化十五
年,京師旱,以薦至京求雨。雨足,上大喜,欲官之,辭不
受。傅文穆公時在尚書,亦勸之。同元謂曰:「好道者復好名乎?」時六月,為上求雪。雪深三尺,寒若嚴冬,官吏
請收之,須臾日復出,上賜以金劍曰「剸妖銀圖」,書曰
「秉心端肅。」送還山,賜號真人。
《浙江通志》:「葉元,新昌人。幼時渡槐潭溺水,見一赤面長鬚人,救不死。自是遂通符咒,諳五雷祈雨法。成化間,郡大旱,守白公延之祈雨,即時大澍。府倅女為妖所惑,書符懸之。少頃,震雷擊巨蛇死,女漸愈。」《廣東通志》:「黃廷新,潮人,寓興寧東郊。少遇異人授祕術,得遁甲法,亦粗知書。家故貧,業屠自汙,口不言技術,時或露一二,不終隱也。成化中,長樂尉江璟署縣,流賊攻城,廷新以遁法解其圍。練廷爵侍門下,祭旗,旗不開,反告之。廷新示之曰:『衣麻婦午過子之門,且大喊者三,祭則旗開矣。祭畢必風雨』。」果然。練事之不
虔,竟不得其傳。後亦竊其梗概,善談兵事。陳秀錦者,
祝令之隸也,善事官金,多小心事廷新遂盡傳其祕。
祝去,推官王爌署縣,捕陳下獄,陳不踰垣而風逸。王
得其故,併執廷新。廷新曰:「是日不利見大人。」取二竹
葉,一插於鬢,一授其子,插之,父子坐於肆,人過其旁,
無所見也。越數日,曰:「今日利見出門」,懷龍眼三跽露
臺下,官亦無所見。迨吉時擲龍眼於前,官乃見之。廷
新云:當一百二十日可獲。王驅之就道,不得已,諭其
子曰:「未及期,吾不往。汝姑往,以燈草七燃於七炭之上,不焦。」曰:「汝第往,可無禍。」時陳遁於河源,子果無所
獲。廷新如期往,果獲之,歸於官,適一百二十日。羅時
雍欲為傳其法,置酒邀之,以盂覆盤,飧請射覆,廷新
遍指,一一奇中。鄰居道人設醮歸,廷新遇其鄉人往
候之,以竹葉潛插道人門。道人方晝寢,鄉人排其門
而入,惟見百雀飛帳中而不見。道人曰:「黃先生誑我。」少頃,去竹葉,見道人頹然於床簀之上。一日,偶呼其
子曰:「吾婿丘死矣,汝往訊之。」子云:「丘無恙,昨之夕,觀劇戲」於南郊,何以死?廷新曰:「南郊正丘氏死所也」,無
不驗者。其性剛,落魄不檢,不輕授法於人。或呼為黃
先生,則俯首不應曰:「吾屠子也。」能自藏用,竟不及於
禍。嘉靖初,死年幾七十。
《南康府志》:「周休休正德間常寓建昌隆道觀東白樓,後,因觀主為糧繫獄,乃出囊中藥如黍粒者,點銅十餘金濟之,自是絕跡。」《溫州府志》:「葉昌齡幼機警,為玉清觀道士。一日遇老叟引入巖洞中,授以正一五雷之法。正德末,郡大旱,禱雨,有以葉薦者,郡守禮請之,乃出登壇問曰:『欲城中雨乎?守曰:『雨以溉苗,願澍城外』。葉乃以墨筆於紙上作一圈,旁亂點如雨,已而擲筆空中,俄見白氣上衝,雷雨大作,城中僅僅飛灑,而甘霖洽四郊矣』。」《明外史陶仲文傳》:「仲文初名典真,黃陶人,好神仙方術,嘗受符水訣於羅田萬玉山,與邵元節善。嘉靖中,元節年老,宮中黑眚見治不效,因薦仲文於帝,以符水噀劍絕宮中妖。莊敬太子患痘,禱之而瘥,帝深寵異。」《佞倖傳》:段朝用,合肥人,以燒煉干郭。勛言所化銀皆
仙物,用為飲食器,當不死。一日,帝諭勛:「向用仙銀器盛食,今欲設二親几筵上,不得及八廟,欲通奉,又迫期,難辦,若何?」勛即以朝用所製器百餘進之曰:「此亦高士所化仙銀也。」帝大悅,增勛歲祿百石。仲文因薦
朝用,獻萬金,助雷壇工費。帝嘉其忠,授紫府宣忠高
士。朝用請「歲進數萬金,以資國用」,帝益喜。已而術不
驗,其徒王子巖攻發其隱。帝執子巖、朝用,俱付鎮撫
考訊。朝用所獻銀,故出勛貲,事既敗,帝亦寖疏勛。明
年,勛亦下獄。朝用乃脅勛賄,捶死其家人,復上疏瀆
奏。帝怒,遂論死。
《松江府志》:「張懋字勉之,華亭人。以國子生仕為新建縣丞。精符咒,祈禱雨暘,禁治鬼物,皆有奇應。謁選時,陶仲文方有寵,世宗常出祕字以問仲文,仲文不能解。聞懋名,就訪焉。懋為具釋以進,稱旨。仲文薦與共事,辭之。後遣使求異書,懋遺書悉入內府。有俞若冰者,師事懋,盡得其術。資性穎敏,過目成誦,善為青詞」,
喜長夜飲,竟病酒卒。
《廣東通志》:「周思仁字愛卿,本瓊山庠生,遇異人授以祕術,思仁潛修之,遂能前知休咎,以符咒治人疾病輒愈。或令人取雜物為丸,入口皆成香氣。或以簪珥化為蟲蛇,蠕動如生,大卒類介象。」《軒轅集》云:「嘉靖丙辰來遊省城人爭求識之,坌不可解。倏有大蜂集人衣領,眾乃散去。」《雲南通志》:徐道廣,昆明人。幼從蔣日和學五雷法,遂
精其術。每戲書一符於小兒掌中,戒固握,至僻地則
開,雷隨掌出群兒日求之,亦不以為異。真慶觀有祟,
廣除之。一夕謂人曰:「予將逝矣。」沐浴而逝。嘉靖中,封
雷霆都史。
《濟南府志》:「杜世威,章丘人。其術不知從何異人授受,而能號召鬼神,若取諸懷袖。嘉隆之季,名動海西。劉白川、丘月林屢試其術,皆奇驗。大加敬重。欲薦之朝,世威辭。萬曆間,卒於家。」《桂陽州志》:松陽道人,不知何許人,無姓名。神廟初年,
雲遊至桂,與樵豎雜遝。時北廂劉東陽咯血伏枕,聞
道人有活人祕授,遣迎之。道人往視,令以舌餂紅紙
取視之曰:「幸脾未絕,可療也。」扶起環抱而坐,以己華
池水飲劉,數日遂能起坐。乃傳刀圭旨於劉之僕,命
並坐,以華池水與劉咽之。劉神氣漸旺,東陽弟子衿
也,嗔道人不授之己。道人曰:「吾令役代尊兄耳,君欲之乎?」未幾,劉體平,而僕已尫羸,尋登《鬼錄》矣。一日遊
街市,聞盈室環哭,問其鄰,曰:「某人屬纊矣。」道人強至
榻前,以手按視,猶有一縷氣往來胸臆間。道人曰:「可活。」以湯灌之,稍甦,道人扶之坐。浹旬,氣體漸復,足不
能步,乃撫摩其支體,漸能步武。數日,道人與緩步至
鹿峰,復靜坐彌月,氣已壯,遽欲歸,不可止。道人掐其
兩膝,復不能步。俟其氣血既充,乃命歸。蓋道人之活
人,其起白骨而肉之者類如此。後不知所終。
《滁州志》:「聶氏之先,江西人。來滁,世次詳家乘中。萬曆初,有天衢以善煉女癸聞,諸縉紳奇其術,爭延譽之,尋達禁內,賜號通真,待詔武英殿後。其術不傳。」《閩書》:「林道人,莫知姓名,得仙家鍊合之術,以捄濟貧乏為主。有貪人求其術不得,恨之,告之守,守怒,急捕之,林已在門矣,遽召入,秀眉美髯,姿出格外,守望見已心」異之,詞色稍和,試之術,命取水銀一大錠,計重
二鎰付之。林請水一器,投水銀其中,用木揉之,少頃
澄水,已成好銀。守命銀工就地為爐,依法燒煉,果不
變也,乃禮而遣之。而雲間董翰林元宰來閩,就詰焉。
曰:「憑學士取一物為驗。」董取盌中梧子授林,方茶次,
林便投入茶盌,隨手所指,立變為銀,舉座駭愕。董曰:
「梧化銀矣,銀可返梧乎?」林接取,再納茶盌,食久出之,
故是梧子也。如此者三。林曰:「此真銀矣,五百年後不復變也。」因從容謂董曰:「某之術,通天地,役鬼神,非其人不授。觀學士有些道分,故不覺技癢。但某常以陰功捄人及物,須藉學士高文,流傳人世。」董許之。中夜
思惟:「為道人文,吾能之,萬一事敗,則吾文誤人。」明日,
遣家豎持輕吹二端,織履一
送林,林已先覺之,迎
謂曰:「乃公昨許我傳,夜半生疑,然遺幣致敬,終不失為長者。敬拜乃公賜,但少留,貧道亦欲附壽。」乃公忽
拾斷瓦,重可十二鐶,取紙包裹,曰:「途中毋發也。」至館
發之,則金色煜然,宛斷瓦狀,銀梧子上有星靨類梧
子。吳人就董取以捄母,小餅金所捄亦多,吳兒咸言
神仙點金也。
魏雷鳴,沙人,精雷霆術。童子有欲為戲,與之一錢。魏
就童掌中作書符狀,令緊握之,至人傍,放手,轟雷一
聲而散。
《甲乙剩言》:余過京口,見鄔佐卿,語曾於甘露寺遇一
蜀僧,與接言論,蓋深於禪理者,因數數往還。佐卿適
有所負,迫窄無以應,憂見於色。僧問曰:「『君須幾何而形困若此』?鄔曰:『此方以內煎熬地獄,非十金不能免。此僧持几上煮茶銅銚,視之曰:『此踰十金矣』。便命索炭。鄔異之,即以燃炭,僧出袖中一包,出藥匕許,以銚』」周身擦抹此藥。藥盡著火中燒令通赤,急索酒淬之,
尋以水洗,則成銀矣。鄔遂得緩子錢之急。明日往謝,
僧已行矣。
《談言》:李淵材嘗從郭太尉遊園,咤曰:「吾比傳禁蛇方甚妙,但咒語耳,而蛇聽約束,如使稚子。」俄有蛇甚猛,
太尉呼曰:「淵材可施其術。」蛇舉首來奔,淵材無所施
其術,反走汗流,脫其冠巾曰:「此太尉宅神,不可禁也。」太尉為之一笑。
《篷櫳夜話》:有元隱老人,善黃冶變化之術,兼知禽遁
八門,太乙星紀,靈飛祕要,咸通其微,因改而煉墨。墨
成經萬杵,僅一螺,具諸神用,研水得瀋,吮吸及喉,痼
疾悉愈。以作符籙,百鬼震懼,書疏干求,靡不遂意。婚
帖諧合,訟牒據勝,含而噀之,雨露風霰,一如所指。老
人寶愛不盡,以遺子孫。相傳有好道者,用以書「性命」二字,懸靜室中,自然証真,獲果超升雲天。後其子懷
墨,施用種種,竟忘書「性命」二字以卒。
《蘇州府志》:「明桑宗道好道術,多所悟解。農有居田間,為物怪所擾,乞宗道符篆,揭之茇舍,得安寢。覺而窺其外,有黑虎蹲其旁,怪遂息。其行己端厚,人又目為士德。」《無為州志》:「吳崇信字道忠,嘗遊長沙,得傳毛真人五雷法,能驅役鬼神,祈禱甚驗,遠近多异之。」《浙江通志》:柴公達號無無道人,寓龍虎山,與張真師
遊。一夕,師欲警夜,公達曰:「吾能役神兵為之。」是夜鐵
鈴響者達曙。又嘗夜歸,假電燭之,其明如晝。
柴用先號惟一子,江山人。永樂間自京還,至武林,大
旱,自言能致雷雨。大書云:「三日登壇三日雨,一聲號令一聲雷。」藩臬延致祈禱,大雨如注,而西湖之水涸
矣。其族子壯得五雷祕法,能祛邪治病,祈晴禱雨。語
眾曰:「吾門隘,當撤之以大天師家。」大風果作,門撤他
所。
明潘爛頭,元妙觀道士。能運掌心雷,以筆濡頭上膿
水,作符治祟疾,奇效。相傳潘能役鬼神,嘗踞廁,戲召
王靈官至,怒以火筆點頭,故爛云。
《嘉興府志》:「許至震,字東山,得正一真人法,能驅役鬼神,所祈多有奇效。邑中錢氏有火殃降屋上,求震解禳。震為結法壇,貯水一缸置庭中,作法收火殃入缸內。時正隆冬,水然幾不可探,後遂無恙。一朱姓者出外歸,忽得癡疾,其子乞震為救,震命凈竈洗釜,貯水其中,仗劍作法。後其家人開視,忽見有黑魚長尺許」,
在釜內,大驚,放之水中。震頓足曰:「是怪也。我將手劍之,奈何放去,疾殆不可治矣。」果顛狂數月而死。諸若
此類,不可枚舉。
《寧波府志》:「毛來賓,字岐陽。生而倜儻負奇,不屑屑章句,多巧思,善製沙漏,大者盈尺,小者僅數寸,以定晷刻,無毫髮爽者。邂逅一僧異其術,以重賄求授,不許,因以追魂法易之。其法於密室之中,潔壇坫,薦牲牷香帛,置繪具几上,閱四十九晝夜,能令神將驅攝亡魂,追摹形貌,無不曲肖。來賓得其術,未嘗輕試。偶之」霅中,於閔太宰家繪其先父母像,見者驚猶生,遠近
無不輻輳,不數月遂致數千金而歸。晚年會謝行人
於宣,在京甲申被賊掠死。其父太僕三賓傷之,延來
賓追攝,乃置壇設牲如其法。及期,而素箋十幅,細書
皆滿,凡平生履歷,家事瑣屑,童僕勤惰,以至父母妻
子間語有人所不得知者,無不縷縷「曲盡,其神異如此。懼驅役鬼神,遺子孫禍,取書焚之,其術遂不傳。」《瑞州府志》:「陳善字德成,新昌人。以策受承信郎,歷臨安幕,監岳州太軍倉,改授江西憲幕。得父建龍虎山之術,鞭霆致雨,每歲旱,祈禱輒應,號月湖處士。」《安慶府志》:「明何公冕,潛人,少好雲游,遇異人授符籙二卷,曰:『熟此可呼風雨,役鬼』」神習之得其妙。初置田
於亂墩山,磽确無水路,冕每於暑旱時,取手巾瀝水,
畦町盈溢,人咸異之。會歲旱,郡守呼令祈雨,冕對差
役笑曰:「吾非汝可呼者,但汝往來烈日良苦,吾於汝手書符,當有片雲覆頭,可固握之。」馳至府堂,勿開手。
役至,郡守怒曰:「術士胡為不來?」役告以故,郡守令其
開掌,則雷電交作,莫不驚懼失色。郡守躬往迎之登
壇。越二日,告守曰:「上帝封雨部,吾當取揚子江水暫解酷熱,雨澤可及五十里耳。」不踰時,果大雨如注,雜
魚蝦齊下焉。嘗行路迷津,問芸者,皆不答。冕取柳葉
布田,盡化鯽魚,芸者競取之,田苖踐踏無存。及登岸
視之,皆柳葉也。
王文正,桐城人。七歲得道書,依科演試。忽天將至,問:
「見召何事」,文正倉皇指庭樹曰:「為吾移植門外。」頃刻
樹移。自是能役鬼神,呼風雨,有奇驗。後禱雨皖城,有
道人亦禱於池口。池口雲起,文正招雲過皖。道人曰
皖有異人,棹蓆渡江訪之,文正浮磨江中,立磨上接
見,諮論竟日。臨別,道人以三指拊文正背,有頃背痛,
則有三銅釘入骨。文正用甕自覆,圍火以煉,戒家人
曰:「七日勿啟可活。」至五日,家人啟視,釘已出三寸許。
文正嘆曰:「命數乃爾!」《雲南通志》:布張,昆明人,有異術。嘗為一嫗作預修齋。
嫗持所寫文示張,一見盡焚。嫗曰:「『書此數日矣,今卒然,何以辦此』?張曰:『具十筆硯,一夜可成』。」嫗潛窺,見十
人皆同貌,五鼓書畢,張於送神時伏地不起,趨視,惟
衣冠在地而已。後又有人數見焉。直指使以為妖,欲
收之,乃趨黔國公家乞白布一丈,坐其上,令兩徒掖
之走,少頃抵安寧。黔國請其術,張畫門於壁,以手叩
之,門啟,中有宮室甚麗,黔國疑不入,俄而無有。其幻
異類如此。嘗欲以術傳僧鐵峰,峰不受,遂示蛻於虛
凝菴。鄉人復遇張於大理。
《廣東通志》:簡雲顛,不知何許人,狀若風狂,善號召風
雷,驅役百鬼。與人遊蒲澗,病日色大炎,謂曰:「卿無苦,吾能令雷師張傘護卿。」即瞑目為呼使狀。須臾陰雲
如葆凝坐上,四外日光如故。鄉人以旱請禱雨,則為
壇,箕踞其上,書符篆焚之。有頃,陰雲蔽日,雷電而雨。
人或謂曰:「簡師,汝何以贈我?」則曰:「贈以雷公何如?」因
以指畫其掌,使緊握曰:望某方放之。如其言,則震雷
轟然矣。廣城北二里,有一女病魅,簡視之:老龜作祟
爾。因曰:「昨遇一番蠻侮我,當使此蠻奴捉之。」即呼叱
四指,須臾,一番人擁陰飆踰垣而入,手持一巨龜,大
三尺,鏗然墮地,昏仆久之,始能視,其語侏𠌯不可曉。
簡大笑,斥之去,而龜已死,其魅遂絕。
《安陸府志》:「楊巫師道鉉嘗遊三茅山,曉南法,行持頗驗。歲旱,土人懇之擊泉法,用桃符,以犬血塗之,置泉穴中,俟水湧出,以酒注于穴口,急攘而盛之,持遊野中。頃刻雷雨大至,道鉉仍以朱書飛蜈蚣貼樹上,驅雷擊之,所指立碎。人欲戲之,即畫飛蜈蚣向婦人,即自褫衣。一日,己女自外來,道鉉以為他婦,亦施此法」,
女赤體近前,道鉉懊恨,焚法書不復作。
方術部雜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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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尹子七釜篇》關尹子曰:「有誦咒者,有事神者,有墨字者,有變指者,皆可以役神御炁,變化萬物。惟不誠之人,難於自信,而易於信物,故假此為之,苟知惟誠,有不待彼而然者。」申鑒《或問黃白之傳》曰:「傅毅論之當也。燔埴為瓦則可,爍瓦為銅則不可,以自然驗於不然,詭哉!敵犬羊之肉以造馬牛,則幾矣。不其然歟?」《窮愁志》。或問黃冶變化,余曰:「未之學也,焉知無有?然天地萬物皆可以至理索之。夫光明砂者,天地自然之寶,在石室之間,生雪床之上,如初生芙蓉,紅苞未拆,細者環拱,大者處中,有辰居之象,有君臣之位,光明外澈。採之者尋石脈而求,此造化之所鑄也。倘至人道奧者,用大地之精,合陰陽之粹,濟以神術,或能」成之。若以藥石鎔鑄,術則疏矣。昔人問揚子鑄金而
得鑄人,以孔聖鎔冶顏子,至於殆庶幾,亦猶造化之
鑄丹砂矣。方士固不足恃,劉向葛洪,皆下學上達,極
天地之際,謂之可就,必有精理。劉向鑄作不成,得非
天意?密此神機,不欲世人皆知之矣。
雲溪友義紇干尚書泉,苦求龍虎之丹,十五餘稔。及
鎮江右,乃大延方術之士,作《劉弘傳》,雕印數千本,以
寄中朝及四海精心燒煉之者。夫人欲點化金銀,非
擬救於貧乏,必期多蓄田疇,廣置僕妾,此謂貪婪,豈
名道術。且元妙之門,虛無之事,得其要旨,亦恐不成,
況不得乎?悉焚《參同契》金訣,真至言也。
《資暇錄》:符咒之類,末句「急急如律令」者,人皆以為如
飲酒之律令,速去不得滯也。又一說,漢朝每行下文
書,皆云如律令,言非律非令之文書,行下當亦如律
令。故符咒之類,末句有如律令之言,並非此也。按「律令」之「令」字,宜平聲讀為「零。」律令是雷邊捷鬼,學者豈
不知之。此鬼善走,與雷相疾速,故云如此鬼之疾走
也。
《清異錄》:「近世事仙道者,不務寡欲,多搜黃白術,貪婪無厭,宜謂之饕餮仙。」《春渚紀聞》:丹竈之事,士大夫與山林學道之人喜於
談訪者,蓋七八也,然不知皆是仙藥丹頭也。自三茅
君以丹陽歲歉,死者盈道,因取丹頭點銀為金,化鐵
為銀,以救飢人。故後人以鍛粉點銅,名其法曰「丹陽」;
以死砒點銅者,名其法曰「點茆。」亦有取丹頭初轉,伏
朱以養黃茆,死硫以乾汞。如漢之王陽、婁敬,唐之成
弼,近世王揵成鴉嘴金以助國用者,不可謂世無此
法也。但得之者真,龜毛兔角而為之致禍者十八九
也。如東坡先生、楊元素內相,皆密受真訣,知而不為
者,章申公、黃八座道夫,皆訪求畢世,費資鉅萬,而了
無一遇者
《西溪叢語》:白樂天自詠詩云:「朱砂賤如土,不解燒為丹。元鬢化為雪,不解休為官。」又《不二門》詩云:「亦曾燒大藥,消息乖火候。至今殘丹砂,燒乾不成就。」《潯陽晚
歲寄元八郎中庾三十二員外》詩云:「商水年將暮,燒金道未成。丹砂不肯死,白髮自須生。」《對酒》云:「謾把參同契,難燒伏火砂。有時成白首,無處問黃芽。」《赴忠州
至江陵舟中示舍弟》云:「幼學將何用,丹燒竟不成。」《酬
元郎中書懷》云:「終身擬作臥雲伴,逐月須收燒藥錢。」《與故刑部李侍郎早結道友以藥術為事詩》云:「金丹同學都無益,水竹鄰居竟不成。」《贈江州李使君》云:「跡為燒丹隱,家緣嗜酒貧。」《題別遺愛草堂》云:「曾在廬峰下,書堂對藥臺。」《宿竹樓》詩:「小書樓下千竿竹,深火爐前一盞燈。此處與誰相伴宿,燒丹道士坐禪僧。」《後集》
第五十一卷同微之《贈別郭虛舟鍊師五十韻》,敘燒
丹事甚詳,有云:「簡寂館鐘後,紫霄峰曉時。心塵未凈潔,火候遂參差。萬壽覬刀圭,千功失毫釐。先生彈指起,奼女隨煙飛。始知緣會間,陰隙不可移。藥竈今夕罷,詔書明日追。」《對酒》云:「丹砂見火去無跡,白髮泥人來未休。」《贈杜錄事》云:「河車九轉宜精鍊,火候三年在好看。」《酬夢得》云:「丹砂鍊作三銖土,元髮看成一把絲。」又《燒藥不成,命酒獨酌》云:「白髮逢秋至,丹砂見火空。不能留奼女,爭免作衰翁。」是樂天久留意,金丹為之
而不成也。又有《感事詩》云:「服氣崔常侍,燒丹鄭舍人。」又云:「唯知戀杯酒,不解煉金銀。無憂亦無喜,六十六年春。」又作《醉吟先生傳》云:「設不幸吾好藥,治衣削食,鍊鈆燒汞,至於無所成,有所誤,奈之何?今吾幸不好彼。」又《答客詩》云:「海山亦是吾歸處,歸即應歸兜率天。」則是晚年藥術竟無所得,乃歸依內典耳。
「鼠璞,俗以素女術出于彭籛。」予攷《列仙傳》,籛云:「上士別床,中士異被,服藥百裹,不如獨臥。」後人集其採納
之術,號《彭祖經》。是籛之採納,以存真葆衛為先務,與
世之論大相反,所謂喪四十九妻,五十四子,特欲形
容八百歲之壽且久耳。《漢·藝文志》有房中八家,百八
十六卷。且謂聖王制外樂,不禁內情,為之節文,樂而
「有節,則和平壽考,迷者勿顧,以生疾而陷命」,即此類
也。
《野客叢談》:「腰纏十萬貫,騎鶴上揚州。」天下美事,安有
兼得之理。夏侯嘉正喜丹竈,又欲為知制誥,嘗曰:「使我得水銀銀半兩,知制誥三日,平生足矣。」二願竟不
遂而卒。白樂天棄冠冕而歸,鍛煉丹竈未成,除書已
到。世事相妨,每每如此。蓋造化之工,不容兼取,既欲
為官,又欲為仙,安有是理邪?
《誠齋雜記》:「楊素有美妾,姿色絕倫。時有千牛桑和,有妖蠱異術,常一見婦人,即便能致。煬帝密使竊之。素宅深邃,和朝奉詔,夜便竊以送帝。帝奇其能,詔素賜之。」吁!和之術何異崑崙奴乎?安知非劍仙也。
就。《日錄夷堅志》載真官行持,靈驗處極多。且行持符
法,自虛靖、正一二天師傳度符籙於世,亦是運自己
精神真氣,正心而驅除妖邪。若自己神靈氣清心正
之人,鬼神亦自畏之,況受正法符籙乎。上帝好生,慮
有邪魔為下方之患,遂以天神應化人世,用此符籙
而馘除之。寔於助國行化,不為無補。猶於自己積功
立行,可以超登仙列。今也不然,有無事取罪者,妄意
傳授符籙,假此以苟衣食行持。治病則自帶親僕,專
備附體,仍呼神叱鬼。又且召役嶽帝城隍。且嶽帝城
隍,可比人間監司郡守,謂如人役僕隸,受其利養,處
之無法,尚不伏使。令不知汝有何功德,有何神道,以
動監司郡守,況嶽帝城隍乎。豈不自招陰譴。而又要
求財物。作為淫亂。動違天律。生不免於雷震。則死墮
于風刀幽沈,是誰之過歟。
《輟耕錄》:「今人以邪僻不經之術,如運氣逆流、采戰之類,曰房中術。」按《史》,周有《房中樂》。《漢書禮樂志》:高祖時
有《房中樂詞》,唐山夫人所作。武帝時有《房中歌》。又云:
「房中者,情性之極,至道之際。是以聖王制外樂以禁內情,而為之節文。樂而有節,則和平壽考。及迷者,勿顧以生疾而殞性命。」《禮記》:曾子問:「眾主人,鄉大夫士,房中皆哭。」注:「房中,婦人也。」然「房中」之謂,豈取此一書
與?
《井觀瑣言》:袁紹檄豫州,曹操檄江東將校部曲,其末
皆云「如律令。」李善註:言當履繩墨,動不失律令也。呂
延濟謂「賞賜一如律令之法。」二說小異,然大概皆近
之。今道家符咒類言「急急如律令」,蓋竊此語。李濟翁
《資暇錄》乃謂令讀為零,律令雷邊捷鬼善走,故云如
此鬼之疾速。其說怪誕,不足信。
《太平清話》:「雌雄劍,有人言以磁石鍊之縮地法,視飛星流時,求其炁。」之足上,便能頃刻百里。